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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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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北又不吭声了。
  高燃舔了舔发干的嘴皮子,说出心里的大胆猜测,“小北哥,曹狐……曹队长是那种人?”
  封北沉沉的叹息,俗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各有各的生活要过,各有各的路要走,他的身边没出现过那种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并未发觉。
  不过他不会歧视,也不会鄙夷,反正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封北只是怕曹世原把小混蛋带坏,比他想象的还要怕,怕的要死。
  正如曹世原所说,人是独立的个体,小混蛋很聪明,有自己的想法,他干预不了。
  这么想着,封北也这么说了出来。
  高燃翻白眼,“我又不傻。”
  他笑嘻嘻的说,“小北哥,你把我带坏倒是很容易。”
  封北看着少年灿烂的笑脸,“没个正经。”
  高燃突然不动了,眼睛错愕的瞪大。
  封北把手放在了少年的腰上,“什么感觉?”
  高燃说,“没感觉。”
  封北撩开少年的褂子下摆,骨节分明的粗糙手掌伸进去,食指动了动,“这样呢?”
  高燃哈哈大笑,“痒啊,小北哥你别挠了。”
  封北黑着脸低吼,“挠个屁,感觉不出来我是在摸你?”
  高燃傻眼,这是摸吗?不是啊,“不一样,曹队长摸我腰的时候跟你这个不一样,他才是摸,你不是,你就是挠我痒痒肉。”
  封北莫名其妙的受到了打击,怎么就不一样呢?他的食指换成整只手。
  高燃痒的上蹿下跳,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他喘着气求饶,眼角红红的,眼里有水雾,“小北哥,你饶了我吧,我快痒死了。”
  封北被烫到似的将手抽离,他的脸红了,发誓那一两秒他什么都没想。
  要是想了,那他就是……
  封北的念头戛然而止,还是别坑自己了。
  妈的,都是曹世原害的。
  封北大力按太阳穴,心神怎么就乱了呢?太诡异了,不行,他要静下来思考思考。
  高燃正要说话,面前的男人已经把背对着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怎么又走了?”
  高燃不高兴的躺倒在床上,完了,睡前故事没了。
  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撩起褂子看自己的腰,咕哝了句,“奇怪,小北哥碰我的时候,我不反胃哎。”
  就是痒,小北哥的手掌好大,也宽,掌心有茧子,硬硬的,戳得慌,还烫烫的。
  高燃回过神来,十分大方的送了自己三字。
  个傻逼!
  封北一晚上没睡,烦得很,却又不晓得烦的是什么,死活就是睡不着,他顶着张胡子拉碴的脸去了局里。
  碰巧在后面进去的警员目睹封北直直的撞上大花盆,在原地暴躁的骂了几句,又自言自语了会儿才走。
  局里很快就传出一个惊天大新闻。
  封队长失恋了。
  队里的杨志一伙人都呵呵,扯淡呢,他们头儿压根就没恋过,哪有什么恋可失。
  吕叶看了眼扎堆的几个男的,“一群长舌夫。”
  封北上午去了死者许卫国的家。
  许卫国的妻子是普通家庭主妇,把家里收拾的仅仅有条,他们有一个女儿,十九岁,在外地读书。
  封北待了二十多分钟,许卫国的妻子就哭了二十多分钟。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死亡,意外,生病,被杀等,摊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封北站在路边喝水,“那一带的居民区都一家家上门查问过了?”
  杨志点头,死者出事的地点是个拐角,那个拐角虽然有路灯,但对居民区的住户来说,是在视线盲区,找不到目击证人。
  他把查到结果说了,叹口气道,“头儿,这案子比石河村的还要棘手,跟2。15碎尸案有的一拼,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完美,像是用的意念杀人,太邪门了。”
  封北皱着眉头说,“别忘了,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
  杨志头本来就大,一听这话,就更大了,人聪明不要紧,要紧的是用自己的聪明干犯法的事儿。
  “头儿,我跟叶子讨论过,凶手很有可能是个累犯,所以我们调过近两年的卷宗,花了一个通宵查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封北说,“没有能对得上的。”
  杨志一愣,“你也调了?”
  “废话,你们几个都能想到,我还能想不到?”
  封北盖上杯盖,“今儿是中秋?”
  话题转太快,杨志反应慢半拍,“是吧。”
  封北不再多问。
  晚上七点,高燃,贾帅,张绒三人在巷子后面的河边碰头,离家不远,方便来回。
  高燃按照约定趁机开溜,让贾帅跟张绒两个人过过二人世界。
  调节气氛的开心果一走,尴尬就蔓延了出来。
  张绒是个慢热的性子,人又内向,得有个人不断找她说话,把她逗乐,她才能放松,也才会一点点被感染。
  可贾帅是个内敛沉静的人,嘴上话不多,内心丰富。
  这才没一会儿,张绒就很不自在,不知道说什么,她垂着头看脚尖,“我先回去了。”
  贾帅抿了抿唇,“好。”
  他转身冲一条巷子里喊,“出来吧。”
  高燃一脸血,“我问你是不是傻,让你表白吧,你说会给她添加烦恼,还说散散步就行,步呢?散哪儿了?你俩跟小说里的人一样,站着不动,用的神识?”
  贾帅的嘴角抽了抽。
  高燃打量着贾帅,长得挺俊的一小伙子,又是个学霸,就是挑剔了点儿,其他没毛病,怎么就在感情上面这么不开窍呢?
  温水煮青蛙也成,可你倒是煮啊,就知道扒在锅口看。
  “好好的中秋,我不在家陪奶奶吃月饼,费脑细胞来凑合你俩。”
  高燃像个对自家娃很失望的老头子,唉声叹气,“今天我连块月饼都没吃。”
  贾帅拿出一块月饼,外面包了好几层纸。
  高燃一层层剥开,他不爱吃里面的冰糖,全抠出来丢给贾帅,“算你有良心。”
  刚咬了一口,高燃想起来什么,“帅帅,这是给张绒准备的吧?我吃了多不好意思。”
  贾帅说不是,“月饼是给你带的,张绒的是花。”
  高燃看贾帅从口袋里拿出一朵花,啧啧两声,“玫瑰啊。”
  他拿手摸了摸,又摸了摸,震惊的瞪眼,“纸折的?卧槽,帅帅,你这一招也忒浪漫了吧,回头教教我呗。”
  纸折的好啊,能一直放着,不会枯萎烂掉,寓意非常美。
  贾帅把花有点皱的两片花瓣抚平了才给高燃,“拆开再照着原来的折痕折回去就会了。”
  “我的手工有多烂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个七八遍是不行的。”
  高燃把玩着玫瑰花,哎了声,“帅帅,要不我帮你把花转交给张绒?”
  贾帅说,“多此一举。”
  高燃瞧着这个世界的发小,跟他那个世界一样,可他这会儿又隐隐觉得不一样,具体说不上来,好像就是更闷了,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
  夜里高燃等啊等,巷子里始终都没出现车铃铛声,也没开门的响动,男人没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都没见着人。
  高燃开学了。
  他不住校,跟班上的人闹一闹就回来了,但是他浑身不得劲儿,干脆就在巷子里晃悠来晃悠去。
  这都几天了啊,该回来了吧。
  年纪也不小了,自个的家不回,晚上在哪儿睡的?
  高燃烦的一脚踢在墙上,耳边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跟墙较什么劲,它惹你了?”
  封北望着扬起脸看自己的少年,眼里有笑意,“傻了?”
  高燃不假思索的问,“你为什么几天不回来?”浑然不觉自己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儿。
  封北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的,“在查案子。”
  高燃揪着眉毛,“你扯谎。”
  封北面不改色,“没扯。”
  高燃狐疑的盯着男人,“你别不是在躲我吧?”
  封北继续面不改色,“我要是躲你,现在跟你说话的是哪个?”
  高燃说,“你想通了呗。”
  封北心说,屁,没想通,太费脑,只能暂时搁一边了。
  他捏捏少年的脸,刚胖了一点又瘦回去了,这几天肯定没睡好。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馄饨吗?说两回了,该是时候兑现了。”
  那地儿很偏,高燃带封北拐过去的时候,老奶奶没支小摊子,馄饨吃不成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吃了碗牛肉面。
  小老板人还算实诚,卖的不是没有牛肉的牛肉面,放了三四块薄薄的肉片。
  高燃是个好养活的孩子,一碗牛肉面下肚,心满意足。
  封北买了两根里脊肉给少年,“中秋节的礼物。”
  高燃嘿嘿笑,“实惠。”
  封北瞥一眼,“我们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
  高燃给他一根,“中秋节快乐啊哥。”
  封北,“……”
  街上人不少,闹哄哄的,空气里弥漫着小吃的香味,不饿的闻着味儿,嘴也馋了。
  高燃边吃肉边走,“又有案子了?”
  封北拿着那串里脊肉,没吃,“哪天没有?”
  高燃想起了表哥,村长和他女儿,李疯子,还有大姨,那些事儿仿佛就在眼前,“要是世上没有案子就好了。”
  封北说,“真到了那天,人类就灭绝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谋杀多,意外更多,人一倒霉,出门遛弯都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高燃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活着真的太不容易了,他要珍惜老天爷给的第二次生命。
  希望原来那个世界的爸妈能平安,健康,还有另一个自己,这个世界的爸妈,奶奶,帅帅,小北哥……所有人都好好的。
  封北调来这里以后,没时间熟悉县城的环境,他让高燃带自己转转。
  高燃看时间还早,就带他四处转。
  封北发现少年带他来了许卫国出事的那条路上,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说,“这条路很不好走。”
  “你走过?”
  “走过好几回。”
  高燃说他刚搬到县里的那段时间有时间就骑着自行车四处瞎转,迷路了再原路返回,换条路继续转,整个县城有三分之二的巷子他都转过。
  那些弯弯绕的大街小巷里面,这条路是最难走的之一,很昏暗,小偷最喜欢了。
  封北看看前面,又往后看,哪儿站个人,还真不好发现。
  高燃咽下嘴里的事物,“我跟你说啊,去年冬天,我晚上放学吃晚饭补习到十二点回家,看见对面有一辆摩托三轮车慢慢过来,发现那个人没有头,觉得是看错了。”
  他手指着一处,“我就站在这个位置,路灯亮着呢,那人到面前了还是没有头,我吓的心砰砰直跳,对方从旁边过去,脖子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是无头鬼,只是天冷,领子拉起来了,事后我才想明白的。”
  高燃心有余悸,“我那会儿吓的心跳到嗓子眼,想喊又喊不出来,真的,人在极度受惊的时候是喊不出来的,就是个傻子。”
  封北忽然说,“你手指的那个位置前几天死过人。”
  高燃正准备咬掉最后一块里脊肉,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没了胃口,“你不早说?!”
  “你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我插不上话。”
  “真是的,你不会硬插吗?”
  “……”
  封北扫视四周,不时有人路过,骑车的,步走的,凶杀案并没有打乱别人的生活节奏,他沉声道,“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侧卧的,头朝的方向在两点钟。”
  高燃愣了愣,“侧卧?不对啊,按照常理,尸体不是俯卧,就是仰面。”
  封北点点头,“确实如此。”
  高燃的脑子里像是有个开关,这会儿被拨开了,不自觉的转动起来,他主动询问,“怎么死的?”
  封北说,“颈部动脉被割开了。”
  高燃问,“一刀吗?”
  封北说,“对,一刀。”
  高燃倒吸一口凉气,他喃喃,“好快的刀,相当牛掰了,可能是哪个世外高人。”
  封北的面部肌肉微抽。
  高燃嘀咕了起来,“凶手当时杀完人后没立刻离开现场,反而蹲下来把尸体摆了摆姿势?”
  他突然大叫一声,“完了!”
  封北绷着脸吼,“操,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小点声。”
  高燃做了个嘘的手势,他咽了咽唾沫,“我怀疑凶手是个变态。”
  封北揉额头,从目前的屁也没搜到来看,十有八九就是,还是个高智商的变态,案发当晚他抓了个有前科的,可惜那小子口中没吐出有价值的信息。
  那小子说前一天晚上碰见过死者,但考虑是个男的,体型又比自己健壮,即便真得手了,恐怕也得吃点儿苦头,想了想还是没上去。
  他鬼鬼祟祟寻找目标下手,却一个都没找着,又不死心,就一直到处转悠,凌晨三点多才回住处。
  也就是说,从死者遇到凶手,到他被害,那小子就在附近。
  封北有一个说南敕ā�
  凶手知道那小子,却丝毫不当回事,从容的杀人,离开。
  高燃喊了声,“小北哥,等第二起案子发生了,我没准儿能琢磨琢磨凶手的心理。”
  封北的双眼微眯,“你怎么知道还有第二起?”
  高燃神秘兮兮,“直觉。”
  封北觉得少年鬼机灵的样儿很可爱,“那你再动动你的直觉,凶手会是什么性别,什么职业?”
  高燃看了看地面,“男的呗,还是个成年人,一刀割开动脉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十个我都不行,至于职业……”
  他思考了会儿,“我猜是个拿刀的,医生?”
  封北挑挑眉毛,“县城所有医院的医生档案都在我的桌上,翻几遍了。”
  高燃的脸抽抽,得,看来是一无所获,可假如不是医生,还会是什么职业?裁缝?那是拿剪刀的啊。
  杀猪的?不太像。
  高燃的眼睛一亮,“法医呢?你查过没有?”
  封北拿烟的动作猝然一停,法医?这个职业没查,漏掉了。
  他低头俯视着少年,杨志那句话说对了,少年会成为他们的同行。
  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高燃又摇头,“不一定就是法医,小北哥,你查查在县城的外地人,我觉得本地人的可能性要小一些。”
  封北看着少年,“又是直觉?”
  “什么线索都没有,除了推测就只能是直觉。”
  高燃啃了啃嘴角,似乎在做什么决定,“小北哥,你刚才说死者是侧卧?”
  封北说,“嗯。”
  高燃又问,“头朝两点钟方向?”
  封北嗯道,“你要做什么?”
  高燃把手里没吃完的里脊肉递给封北,“帮我拿一下。”
  他说完就躺在死者躺的位置,调整好角度,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第27章 有人在偷看我们
  晚上不比白天; 街对面的光线昏暗,视线受阻。
  高燃顺着两点钟方向望去; 对准的是一棵香樟树; 正值壮年,挺拔而又精神。
  树能有什么问题?
  高燃的身子不动,头不动; 他的脸贴着地面,眼珠子往上转,从平视变成俯视,视线范围内黑漆漆的,模糊一片。
  封北蹲下来; “又不怕了?”
  高燃维持着那个姿势,脱口说; “你在啊; 你会保护我。”
  有人经过,好奇的看过来,围观的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不一会儿就站了十来个。
  “那家长怎么当的啊,孩子大晚上的躺地上耍赖; 不阻止就在边上看着。”
  “孩子耍赖不能惯着; 就得打,不打不成器。”
  高燃,“……”
  封北; “……”
  高燃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拉着封北走人。
  没有收获,高燃挺失望的,他回去的路上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到家门口了都没反应。
  封北连车带人推进院子里,“下来了。”
  还是没动静。
  封北像之前那样,双手从后面抓住少年的胳肢窝,以举高高的姿势将人从后座抱下来放到地上,动作非常熟练。
  “祖宗,你是要回自个家,还是在我这儿睡?”封字已经倒过来了。
  高燃一个激灵,“坏了坏了坏了,我爸说要跟我谈话来着,我先走了啊!”
  跑的贼快,像一阵风。
  封北一大早就通知手底下的人去局里集合,他昨晚想过,既然近两年的卷宗没有线索,那就调近五年的卷宗看看。
  凶手的整个作案过程很完美,现场没留下一点痕迹,不会是第一次。
  大家花了大半天时间,案情终于有了进展。
  九七年的卷宗里有记录,三月二十五号的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案发现场在机械工厂西边的巷子里。
  死者是名离异的中年妇女,死因跟许卫国相同,都是一刀割开颈部大动脉,姿势也是侧卧。
  案子至今没破。
  封北让人调出近十年的卷宗,九五年也发生了一起相似的案件,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他又调了近二十年的,发现没有找到别的线索。
  不会那么巧合,这三起案子极有可能都是同一人所为,九五年那次是凶手第一次作案,九七年是第二次作案,今年是第三次。
  当时为了避免市民恐慌,出现秩序混乱的局面,政府相关部门就采取了措施,将两起案子给压下来了,现在已经成了悬案。
  前后三起案子的死者身份普通,社会关系没有任何交集,就是生活在县城里面,不相干的三个人。
  口供,勘察报告,尸检报告都在卷宗袋子里面,该查的都查了,没有疑点。
  封北让杨志吕叶他们分头去前两起案子的死者家里走访,他开车去了许卫国出事的地方。
  同一时间,高燃已经到了那里,他没去管街上的人,像昨晚那样躺在尸体躺过的位置,往两点钟方向看去。
  白天亮堂堂的,视线范围很广。
  高燃人不动,眼珠子上下左右转动,他忽然睁大了眼睛,保持着这个姿势,视线上移到极限,看到的是县里最高的建筑,天元饭店。
  有一道阴影从上方投下来,高燃的视野里多了双灰黑色的鞋子,他往上看,裤子很熟悉,再往上,可不就是封大队长,“小北哥,你怎么来了?”
  封北叼在嘴边的烟一抖一抖的,“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不在学校上课跑这儿来干什么?”
  高燃从躺着变成坐着,“体育课,我翻墙出来了。”
  他无视一道道打量的目光,“小北哥,我知道凶手让死者看的是哪儿了。”
  封北过来的目的跟少年一样,他把人拽起来,“哪儿?”
  高燃说,“天元饭店。”
  “你查查啊,我得赶紧回学校了,体育老师下课前要点名的。”
  封北看少年骑上自行车就走,屁||股一左一右晃动,很快就消失在街角,他把烟夹开弹了弹,到底还是个孩子,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无所畏惧,也就那个年纪才会有,再长大点儿就会缩手缩脚了。
  封北带上照片,亲自去跑了前两起案子的案发地还原现场,他发现一个死者头朝的是七点钟方向,另一个是十二点方向。
  但都对准了天元饭店。
  不多时,有关天元饭店的所有资料都放在了封北的办公桌上。
  封北喝口水,皱眉一页页的翻了起来,将近一小时后,他吐出一口气,双手的指缝交叉着放在腹部,阖了眼皮整理思路。
  天元饭店是烂尾楼,主要负责人涉嫌贪污受贿,丢下一大堆烂摊子跑了。
  很多工人都没拿到一分钱。
  当年盖楼的时候还出过事故,死了两个工人,给的赔偿金本来就少,还没拿齐。
  工人集体去县政府闹事,他们把大门堵起来,躺地上不走,拉横幅讨工钱,什么招都使了,依旧没捞到好处。
  那笔资金太大了,县政府兜不住,只能按照流程跟规矩办事,承诺会把饭店挂出去,如果有投资商愿意收,钱就会立刻发给工人,但楼一直在放着,没人收。
  警方也在全国通缉那个负责人,却没有消息,对方隐姓埋名,在偏远的地方躲着,根本抓不到。
  封北临时召开了案情通报会,提的是三起案子,共同点都已经浮出了水面。
  一共有三点,一,死因,二,尸体的姿势,三,对准的方位。
  封北靠着椅背,“三个死者看的都是这个饭店,凶手有意这么做,想告诉我们什么?”
  其他人都没出声。
  仇杀,情杀,谋财害命,经济犯罪这一类,顺着社会关系一查就能差得出来,可查不出杀人动机,没法圈定嫌疑人,很难猜出个边边角角。
  更何况还是高智商的连环杀人犯。
  对那种罪犯的心理浅析还得是专业的来,外行都摸不到边。
  封北的眉头紧锁。
  天元饭店那个项目虽然用的都是本地人,但那时候并没有一个不漏的做详细登记,时间隔的也有点久了,调查工作会很吃力。
  杨志说,“凶手会不会是死的两个工人的家属?也有可能是那批没拿到一分钱的工人里面的其中一个。”
  他见头儿看过来,就提起精神,“我爸是架子工,所以我对那一行有点儿了解。”
  “对工人来说,他们辛辛苦苦靠劳动力挣钱,不偷不抢,到头来却一分拿不到,政府拖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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