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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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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贴着窗户旁边的墙壁往外看,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都风平浪静,他知道任务没完成,人不会撤走,只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越安静,越危险。
有一大片的液体顺着门缝淌了进来,火苗爬上整个大门口,一下子窜的老高,并且以可怕的速度蔓延,鞋柜,地板等地方全部被大火吞没,浓烟瞬间笼罩整个小屋。
这一突变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高燃抓住蒋翔的衣领把他拖到卧室,“你的手机呢?”
蒋翔只顾着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高燃丢开他去翻找。
王长佑试图去破门,子弹打进他旁边的桌脚,他青着脸退回原地,眼睁睁看着火势猛烈起来。
高燃快速找块布泼上水,不管是不是龙五授意,现在他们的处境很恶劣,出去或到门口灭火会被抢打死,不出去会被烧死,熏死,怎么都不行。
蒋翔的口鼻上多了块湿布,他的呼吸好受一点点,立刻就用颤抖的手去抓高燃的裤腿,“我不想死,高燃,我不想死。”
高燃看着昔日的同学,“你现在只能跟警方合作,没有别的选择了。”
蒋翔说了什么,高燃没听清,“快把你的手机给我。”
王长佑拽住高燃,“他的手机在龙五那里,出来时没有顾得上带走。”
高燃吸进去一大口浓烟,他弯腰咳嗽,头开始发疼,越来越疼,疼的他站不稳的靠着墙壁喘息。
王长佑把口鼻上的湿布拿开,捂住高燃的口鼻说,“屋子烧起来,火势大了,附近的居民会报警,我们撑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其实谁都清楚这是在拼运气。
火太大了,浓烟滚滚,整个客厅都烧的火红。
蒋翔瘫坐在地,可怜的呜咽着说,“高燃,你把我救出去,东西给你,钱我也不要了,我就想活着。”
“没有人不想活着,小聪明可以耍,你没耍好,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如果你早些选择跟警方合作,现在龙五已经被铺了,威胁不到你的生命。”
高燃边说边拖着蒋翔进洗手间,让王长佑用湿毛巾塞住门缝,再一盆盆的打水泼到地上降温。
王长佑一一照做,他的一身名牌衣裤上都是脏污,头发湿答答的贴着头皮,手工定制的皮鞋有一只前头被烧了一块,露出里面破洞的袜子跟脚趾,形象很是狼狈,全无一丝风流公子的样子。
“高燃,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
王长佑被高燃苍白的脸色吓到,“你怎么了?”
高燃摆摆手。
蒋翔看高燃很痛苦,他仅有的一丝希望登时熄灭,眼神黯淡下去,一动不动的瘫在瓷砖地上。
洗手间有个窗户,靠北,王长佑拿命试探过几个来回,都毫发无损,他咬咬牙,“高燃,我先想办法下去,如果我没事,那就确定没埋伏,你再下来,我在下面接你,如果有埋伏,你就在洗手间里待着,等待救援。”
高燃尚未开口,就有一个人影从他眼前闪过,直冲那扇窗户,他的大脑没有转动,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扑了上去。
蒋翔挂在窗户外面,冷风裹住他腾空的身体,失控的思绪被扯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恐惧跟无助袭来,他挣扎着要往上爬,“高燃你快拉我上去,快啊!”
高燃死死抓住蒋翔的那只手往上拉,他头疼的厉害,体力没有平时的一半,骨骼快要断裂。
蒋翔绝望的自言自语,“拉上去也没用,火那么大,我会被烧死,我活不成了,活不成了……”
高燃忽然抬头去看对面。
天台上有个非常模糊的黑影,他眯着眼前看去,隐隐约约有一个人,一把狙,龙五花了大价钱,越发突显出那东西的重要性。
钱是重要,却不能跟命相提并论。
蒋翔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他惊恐大叫,哭着喊着让高燃不要松开他的手。
高燃不但没有松手,还收紧力道,死命将把蒋翔往窗户里面拽,手背上的青筋暴突,他阻止靠近的王长佑,“不要过来!”
王长佑的脚步停滞一秒,又接上去,在高燃愤怒的目光中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对蒋翔说,“把手给我。”
蒋翔费力把手往上举。
对面没有动静,那个人在欣赏三个陌生人的垂死挣扎。
“砰——”
高燃拉着蒋翔的那条手臂中枪,他的手一松又立刻抓紧,面部有些扭曲。
蒋翔睁大眼睛看着高燃,又去看被抓住的那只手,黏糊糊的,全是血,他透着极度的不敢置信。
高燃不是不知道,对面的人不会让他们把蒋翔拉上来,拉到窗台上的时候就会开枪。
可高燃即便知道,也不会见死不救,他在赌。
王长佑的肩膀中枪,他闷哼一声,一边咒骂,一边叫高燃快离开窗前。
高燃没放开蒋翔的手,血流的越来越多,他快要使不上力了,大半个身子都被蒋翔拖拽出窗户。
蒋翔张了张嘴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似是在说什么东西。
高燃心头一跳,等他回过神来,蒋翔已经挣脱出他跟王长佑的手,从五楼摔了下去。
既然怎么都是死路一条,蒋翔宁愿摔死,活着被抢打死,也不要活生生被大火烧,太痛苦。
从蒋翔爬窗到高燃跟王长佑前后去拉他,再到他摔下去,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很短,也就一两分钟。
高燃看着楼底下的一片血红,整个人愣在原地,忘了思考。
王长佑突然抱住他,将自己的背部对着窗户。
高燃失去意识前听到了一声枪响。
当天夜里,高燃在病房醒来,手臂的伤口处理过,除了失血过多,其他没有问题。
病房里只有封北一人。
高燃咳了声,封北还是那副姿态,人不动,拿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
“蒋翔怎么样?”
“当场死亡。”
“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火化。”
“长佑呢?”
“还在抢救。”
“王家有没有派人来医院?”
“A市市长都惊动了。”
“蒋翔没把东西放在屋子里,他临死前告诉了我。”
“是吗?我该说,任务完成的不错,给你记一功,我会上报,再拍拍你的肩膀,笑着说等奖金下来别忘了请客吃饭?”
接下来是一阵静默。
高燃说,“我头疼。”
封北板着脸,“忍着。”
高燃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真的疼,给我两片止疼药。”
封北瞪过去。
高燃露出讨好的笑,听到他说了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
封北说,高燃,看着你单独执行任务实在太痛苦了,不要再有下次,你别逼我把你弄死,我再自杀。
赵四海敲门进来,发觉病房里的气氛不对,他迈开的脚步停下来,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封北敛了眼中的情绪,“人救过来了?”
赵四海点头,“不过还没脱离危险,王家当家的五分钟后就会到。”
“你在这里照顾他。”封北起身出去。
封北一走,高燃的肩膀就垮下去,黑色脑袋耷拉着,蔫蔫的。
赵四海看着他,想到了家里的那条大黑狗,做错事就是这么个样子,他挑起话题,说起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是当卧底,大佬不信,丢了包|白||粉在他面前,他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装出毒鬼的样子拿手指刮了白||粉舔到嘴里,完事后就借机去洗手间抠嗓子吐出来。
高燃说,“任务完成了吗?”
赵四海的脸上出现笑意,“你猜。”
高燃说,“没完成。”
赵四海挠挠下巴,“为什么这么说?”
高燃瞥一眼赵四海,“你虽然在笑,但是你脸部肌||肉抖动的并不自然,身体幅度也是,说明你是故意做出来的。”
赵四海的嘴抽了抽。
高燃垂垂眼皮,“我完成了,他也不高兴。”
赵四海以长辈的口吻说,“封队是担心你,怕你有危险。”
高燃说,“当警察,有危险是普遍现象。”
“是,你说的没错,”赵四抓了下头,思考着说,“等你的经验再多些,他就不会方寸大乱。”
高燃不是那么以为,“不可能的,再过五年,十年,哪怕是二十年,我出任务,他还是会像今天这样。”
赵四海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字,如兄如父,封队应该很矛盾,一边想看高燃自己飞,一边又想把他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说到底还是怕失去。
这感觉赵四海能懂一些,他才跟对象求婚,幸福得要命,希望以后过的每一天都好好的。
“上次封队受伤,你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还拿手抓玻璃,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依我说啊,你俩谁也别说谁了,都一个样,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下辈子,下下辈子还一块儿。”
高燃的脸有点发热,他岔开话题,“长佑要是出事,王家那边很难交差。”
赵四海安抚道,“封队能处理。”
几天后,王长佑从重症病房换到普通病房,高燃在封北的陪同下去看他。
王家是大家族,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没追究高燃,是封北出面跟王老爷子谈过,况且这次的事情不适合张扬,属于小太子爷的一笔桃花债。
病房里有说话声,小护士被王长佑几句话逗乐,害羞的满脸通红。
“知道调||情,看来过天把就能出院了。”
王长佑听到门口的笑声,他僵了僵,一脸尴尬的看向高燃,“你、你来看我了啊。”
高燃走进来看王长佑,头上缠着圈纱布,腿上打着石膏,精气神不错,“在蒋翔家的时候情况混乱,我没问你,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那天是我妈的忌日。”
王长佑冷笑,“蒋翔不知道是怎么打听到的,我一下飞机就接到他的电话,掐的很准。”
高燃看了眼王长佑打着石膏的腿,没用力道的拍一下,半开玩笑,“这年头风流债不好还,一个不好就会赔上性命,既然要订婚了,就老实过日子吧。”
王长佑欲言又止。
大学那会儿,他挺喜欢高燃,无论是身材,性格,还是长相,都符合他的标准,也是他生平头一次吃瘪。
少年心性作祟,王长佑不肯认栽,一个劲的缠着高燃,一直没有得逞,越挫越勇,跟他杠上了,有一天得知他心里头有人,是个痴情种,那点儿蠢蠢欲动就慢慢消失了,变成同情。
因为人一痴情,就容易受伤,还心甘情愿,可怜可悲。
那MB王长佑没印象,他不是个长情的人,伴儿多,不知道蒋翔说的是真是假,当时听到以后会有很大的反应,纯碎是慌的,怕失去高燃这个兄弟。
王长佑发现门口的地上有阴影,知道有人陪高燃过来的,就是那个刑警队长,他已经知道了,也见过,个头比他还高,身上有一股子硬朗的阳刚之气,是个厉害的角儿。
“高燃,我们还能做兄弟吗?”王长佑满怀期待。
高燃笑着说,“看你自己。”
王长佑也笑起来,喉头有轻微的哽咽,“兄弟。”
不多时,一个美艳动人的高挑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高燃猜到女人的身份,他礼貌的笑笑。
女人也回以微笑,大方高贵。
高燃忽然替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感到悲哀,婚姻不是儿戏,真不是。
也许长佑能回头靠岸,也许永远游荡下去,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发展。
女人放下皮包,弯着腰把王长佑微乱的上衣理了理,动作很温柔,指甲上没涂艳丽的指甲油,干干净净的,透着浅浅的粉色。
高燃不适合再待下去,他向王长佑告别,“保重。”
王长佑伸脖子往外头看,见一条手臂朝着高燃伸过来,扶着他离开了。
高燃伤的是左臂,日常生活能自己应付,他没在医院待多久就出院了,受不了那股子气味。
回去的半路上,封北把车停在菜市场外面,“你在车里等着,我去买只老母鸡。”
高燃狐疑的看着男人,“你知道母鸡跟公鸡的区别吗?”
封北一脸“你当我是白痴吗”的眼神,“母鸡没鸡冠。”
高燃又问,“那你知道母鸡跟老母鸡的区别吗?”
封北被问住了。
高燃说,“不知道吧?”
封北整整面色,老神在在,“我问卖鸡的。”
“那你就等着被骗吧。”高燃慢悠悠的跟他胡扯,“母鸡一般是不卖的,要下蛋,菜市场卖公鸡的多,你倒好,不但想买母鸡,还想买老母鸡,做梦呢你。”
封北被母鸡,公鸡,老母鸡绕晕,他摸根烟点上,“这年头要什么没得卖,不就是想跟我一块儿去吗?行,让你跟着。”
高燃下了车,“我跟你说啊,要想买老母鸡,就看鸡爪子,上头的茧越厚就越老,我妈说的,绝对错不了,她还说老母鸡的毛不是很亮……”
他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
封北在心里叹气,这孩子想妈妈了,他能当爹当哥哥,就是没法当妈妈。
菜市场里的空气浑浊,一排排摊子前都有很多人,嘈杂混乱。
高燃一路走一路买,封北一路走一路付钱,谁见了他俩,都以为是俩兄弟,关系好,就是长的不像。
封北到家就进了厨房。
高燃想洗个澡,他找了袋子裹在伤口外面,刚要进浴室,就被封北从后面抱住,“先忍忍,我把鸡切了丢罐子里再来给你洗澡。”
“你忙你的。”高燃说,“鸡要先过一边水,你知道的吧?”
封北心下一惊,还要过水?他面上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过水嘛,知道。”
高燃很怀疑今晚能不能喝到鸡汤。
封北先把老母鸡炖上,米淘好煮上,然后去浴室伺候他家小孩儿,忙是忙点,但是充实。
高燃从浴室出来就睡了,累的精疲力尽。
赵四海来时,封北正叼根烟在阳台上搓高燃的小裤子,一手的肥皂泡泡,“你等会儿,我去把剩下的衣服洗了。”
关门换鞋,赵四海闻到鸡汤的香味,吞了口唾沫,今晚有得吃了,他走到阳台,见到池子里的褂子,认出是高燃白天穿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
封北把小裤子搓洗了拧干丢盆里,熟练又麻利。
赵四海将嘴巴闭上,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封队身上扫,真看不出来还有如此贤惠的一面。
封北把烟头掐灭了丢进垃圾篓里,放下卷起来的毛衣袖口,“什么个情况?”
赵四海这才跟他汇报,“小高提供的那地儿我去查了,昨天换了业主,人不在家,我们不好直接进去搜查,蒋翔的东西还没拿到手。”
“换了业主?”封北挑了下眉毛,“是什么来历?档案调过了?有没有问题?”
“姓宋,叫什么我给忘了,你等等,我看一下。”
赵四海拿出记事本翻翻,“宋闵。”
第88章 新娘子
封北怕夜长梦多; 没等到第二天,当晚就联系刘局; 带着搜查证去会一会那个业主宋闵; 赵四海随行,伤患高燃也跟着。
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九点,三人下车; 被一股子寒风扑了个满怀。
赵四海连着打喷嚏,他捏捏鼻子擤鼻涕,“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小雪,我看夜里准要来。”
高燃站在风口上,头发被吹的凌乱; 他也不抓,下巴往领子里缩; “下雪好啊; 一下雪,就说明冬天快要结束了。”
“……”
封北挡着风点燃一根烟,“进去吧。”
开门的是个男人,身形挺拔; 五官深邃立体,他的穿着简单; 黑色高领毛衣下的身材健硕; 下半身是条休闲长裤,腿长且暗藏力量。
高燃,封北; 赵四海三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男人的双鬓上面,不是像封北那样的掺杂些许白发,是全白了,面部却紧绷着,不见丝毫老态。
三人的脑子里都翻出有关这个男人的资料,宋闵,35岁,L市人,自由职业。
能买下这套院子,非富即贵。
封北出示搜查证,“宋先生,警察办案,请您配合一下。”
宋闵做出“请便”的姿势。
封北一个眼神,高燃跟赵四海立刻进屋搜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没有收获。
几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收拾过的痕迹很明显,尤其是蒋翔生前待过的那个屋子,家具都不见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封北问道,“宋先生什么时候打扫的这几间屋子?”
“今天白天。”宋闵端起青瓷茶杯轻抿一口茶,浅色的唇瓣上多了些许光泽,“我爱人有轻微的洁癖。”
高燃觉得这个叫宋闵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沧桑的味道,很浓烈,像是早已尝过人生百态,什么都入不了眼,进不了心,他有一把醇厚的嗓音,就是整个人的情绪没多大起伏。
看着看着,高燃不自觉把这人跟一台冰冷的机器联想到一起,只是披着人的皮||囊,剥开了全是复杂的线路。
封北不动声色的踢了高燃一脚,力道不轻不重,你男人在边上呢,就两眼发直的盯着别人看,没完了还。
高燃偷偷瞥男人一眼,敛了神色问道,“宋先生,西边那个屋子原来的那些家具呢?”
“我请的钟点工。”宋闵说,“至于那些东西,太脏太旧,全部拖走了。”
他起身,从柜子上拿了两张名片放到茶几上面。
封北把名片夹在记事本里面,“不知道宋先生来A市是打算定居还是?”
宋闵说,“过来见老乡。”
要见老乡,随便在哪个宾馆住几天不就行了,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的买院子,换新家具,搞装修?
宋闵似是知道高燃三人所想,他轻轻叹道,“年纪大了,钱花不完。”
“……”
不是才三十多吗?人生勉强过半,这就急着钱花不完的事儿了,到底是多有钱啊。
同样三十多的封队长很惆怅。
赵四海凑在封北耳边说还有一个卧室没看。
封北嘬两口烟,迈着长腿走到卧室门口,“方便进去看一下吗?”
宋闵的眉头一皱。
高燃扫过去,推测出这人应该喜欢清静,不欢迎有人上门做客,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隐约感觉他们三人出现时,对方没有排斥。
客厅的氛围变得僵硬,却没持续多久,宋闵拧开门钥匙。
卧室里没有人,也没开灯,窗帘拉的严实,光线昏暗,只有客厅里的一点光亮从门外探了进去,越往里靠近,越微弱。
“啪”
宋闵按动墙壁的开关,卧室里的摆设落入高燃三人眼中,都挺无语。
整个卧室非常空旷,只靠墙放着一张床,很大,能并排躺下十来个成年人,上面铺着床单被套,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
高燃扭头看边上的人,闻到很淡的烟草味,不知道是哪个牌子,他很陌生,但他确定这味儿是对方从别人身上沾到的,在封北之前,这里有人抽烟,而且抽了不止一根。
“宋先生,你的爱人呢?”
宋闵眉间的森严淡去,多了几分柔和,“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那一招相当经典,远古流传下来的。”赵四海有感而发,没忍住的多说了句,“宋先生不出去找吗?”
宋闵说,“不用,会自己回来。”
赵四海登时露出羡慕之色,自家女朋友一个不乐意就闹离家出走,也不走远,只在小区里找个椅子坐着,跟一老佛爷似的,他要是下楼找晚了一点点,那不得了,看着吧,绝对要翻天。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跟你联系。”
封北丢下这句话,带着高燃跟赵四海离开。
高燃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个人站在院子里仰望夜空,他也仰头看,一颗星星都没有。
似是有所察觉,宋闵将视线从夜空移到院外的青年身上。
高燃冷不防撞上那道深邃的目光,他咧咧嘴,礼貌的笑了笑。
宋闵抿着的唇角微动,算是回应。
回去还是封北开车,赵四海不会,高燃左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封北看着路况,“小赵,你派两个人在附近蹲点,龙五一出现就立刻抓捕,还有就是留意一下宋闵的动向,我总觉得他有点古怪。”
赵四海也有那个感觉,硬要说是哪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封北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从上车后就一声不吭,“在想什么?”
高燃望着车窗外的夜景,“档案有没有问题?”
封北说,“没有。”
高燃孩子气的对着窗户哈口气,拿手指画个圈,又画个圈,“我留意过,所有屋子,包括他的卧室,都没有一件女人的东西,我想……他的爱人跟他一样。”
赵四海脱口而出,“也是同性恋?”
他后知后觉,不自在的干笑几声说,“我没别的意思,封队,小高,那什么,我就是……”
高燃笑着说,“没事儿的,赵哥,你随意点就行。”
赵四海吐口气,他岔开话题,“东西要是跟垃圾一起被送到垃圾站去,那就拿不回来了。”
封北说,“尽人事。”
高燃嘴皮子发干,他拿起封北的水杯喝水,回想蒋翔在临死前跟他说的那句话,只说是常春路159号,会不会不是在屋子里,而是在那处院子的其他地方?
最好是在院子里的其他地方,这样找到的几率能大很多。
赵四海啧啧,“卧室就放一张床,很有个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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