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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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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
高燃的愤怒瞬间压过了惧怕,“那你不早说?”
曹世原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早说晚说有区别?你在我这儿等,他回来了,你自然就能见到。”
高燃气的一张脸通红。
曹世原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柠檬味的,“糖吃不吃?”
高燃硬邦邦的说,“不吃。”
曹世原剥掉糖纸把糖放嘴里,“进来吧。”
高燃转身就走,手臂被拽,他情急之下大力挣脱,“你干嘛拽我?”
曹世原蹙眉,“脾气不小。”
高燃被拽进办公室,眼睛瞪圆,“我找封队长真有急事,你到底想……”
曹世原一击冷眼扫过去,高燃头皮发麻。
“安静点。”
曹世原当着他的面儿给封北打电话,语气不咸不淡,“封队,高燃小朋友在我这儿,你什么时候回来?行,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高燃膛目结舌,这就完了?怎么不让他接电话?他极度怀疑电话根本就没打通,“封队长让你转告我什么?”
曹世原说,“在我这儿等着。”
高燃不信,“封队长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曹世原不理。
高燃撒腿就跑,门摔的哐当响。
门又被推开,跑了的少年回来了,鼻尖上滴着水,眼神闪烁,那里面有火苗在跳跃。
曹世原扯了下嘴角,明知故问,“怎么?”
高燃抹把脸,气息急促,“曹队长,我要去乡下,但是现在不好打票,你方不方便送我?”
求人办事的低声下气姿态很难摆的出来,他尽力了。
曹世原不答反问,声音里有笑意,“现在不怕我了?”
高燃撇嘴,怪我咯?还不是你长得像狐狸。
曹世原的面上不见表情,“待会儿我要去见郑局。”
高燃垂头丧气,“那算了。”
曹世原拿了车钥匙,“走吧。”
高燃啊了声,奇怪的说,“你不是没时间么?”
曹世原不回应。
高燃揪揪眉毛,真是个怪人。
。
吕叶跟几个警员回局里,偏头看了眼从她身旁开过的那辆车,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那是曹队的车哎,副驾驶座上坐了个人,你们看清长相了吗?”
“我也没看清,是男的是女的?要是女的,那一准就是他喜欢的人,谁不知道他的副驾驶座不给人坐啊。”
“头发短短的,好像是男孩子。”
“看错了吧,可能是剪了男孩子头的女孩子。”
吕叶冷声说,“别八卦了。”
她望了望车离开的方向,寻思这件事要不要向头儿汇报。
被议论的当事人之一,高燃同学不爽的坐在副驾驶坐上,他想坐后座,空间大,能瘫能躺。
但后座的车门被这狐狸锁了,他只能坐前面。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高燃猜是香包之类的小玩意儿,女孩子送的。
剥糖纸的清脆声响起,高燃不可思议的砸吧嘴。
这么小会儿功夫就目睹狐狸吃了五颗糖,牙不会坏掉?
曹世原微阖着眼,“吃糖能让我放松。”
高燃一惊,这人都没看自己,怎么能看穿他的心思?八成是狐狸成精了。
曹世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点着,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小习惯。
高燃瞥瞥,都是干刑警的,手却截然不同。
封北的手跟他人一样糙,小麦色,骨节分明,手掌宽大,一看就很有力量,这人的手白皙,骨感修长流畅,指甲修剪的很整洁,显得赏心悦目,像是哪家的公子少爷。
高燃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他醒来时满脸惊骇,在封北面前打瞌睡还能理解,因为对方让他有安全感,天塌下来都不用怕,但他怎么会在这个人面前毫无戒备心?
不可能的啊!
曹世原看着路况,“你睡了半小时。”
高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车里安静下来,高燃走着神,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轻度失眠影响生活质量,重度失眠就是在损耗生命。”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曹世原说,“封队跟我提过。”
高燃斩钉截铁,“假的,我不信。”
曹世原饶有兴趣的侧头看少年,“为什么这么肯定?”
高燃说,“他跟你只是同事,不是朋友。”
所以不会聊到私事上面去。
曹世原不置可否。
大片农田出现在视野里,高燃坐直了身子。
曹世原将车停在离大水塘不远的路旁,“车开进去没法掉头,就停这儿吧。”
高燃下了车,冲从另一边下车的人说,“谢谢。”
曹世原剥了颗糖吃,见少年的目光看过来,就抬抬眉眼。
高燃立刻把头偏开了。
吃糖也会上瘾?那比抽烟要严重吧?糖吃多了很不好。
高燃穿过大水塘埂往村子里跑,一路上都没见着人影,八成都围在大姨家门口看热闹。
后面传来声音,“你的封队长来了。”
高燃一愣,这才发现那只狐狸一直跟着自己,他扭头去看迎面过来的高壮男人,心想,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曹世原扬起手打招呼,“封队。”
封北挑了挑眉毛,“你怎么来了?”
曹世原示意他看少年,“送小朋友来的。”
封北看向少年。
高燃对他眨眨眼睛。
封北跟曹世原对立站着,面上挂起公式化的表情,他们各有各的探案手法,公事上面互不相干,至于私事,好像没有。
“麻烦曹队亲自送燃燃过来。”
“举手之劳。”
“那请回吧,不送了。”
“我还是头一回来农村,想四处看一看。”
“案子刚有新的进展,我这边忙得很,就不陪曹队了。”
“封队你随意。”
高燃啧啧两声,男人假起来挺可怕的。
他后知后觉,燃燃是什么鬼?封北从来没那么叫过他,这次发什么神经?
封北跟曹世原并肩走着,中间空出来一个位置,是给少年留的。
高燃的脸抽了抽,傻子才走他们中间。
日头正烈,一点风都没有,树叶都不带动一下的,走在太阳底下,像一条搁浅的鱼,晒的干燥脱水。
封北的脚步慢下来,压低了嗓音,“你上午不是要拆线吗?跑这儿来干嘛?”
高燃没回答,而是问道,“小北哥,曹队长没给你打电话?”
封北说,“没有。”
高燃瞪着前面那个颀长的身影,又是一个骗子!
封北拉住少年,“你是不是……”
高燃立马说,“不是!”
封北失笑,“哥还没说完,你就知道不是?能耐了啊。”
高燃他恼怒的踢飞石头子,欲盖弥彰,蠢到家了,“我大姨呢?”
封北说,“审问的过程中晕倒了,还没醒。”
高燃的脸色一变,他慌了神,“你不是说要把她带到局里审问吗?怎么又改变注意了?”
封北忽然说,“王伟找到了。”
高燃登时没了声音,人傻站着,一动不动。
短暂的几秒内,他的脑子里出现过很多东西,混乱的厉害。
最后全没了,一片空白。
封北说,“要不是你发现了那几个线索,没有隐瞒的告诉了我,王伟不会这么快找到。”
这话里尽是夸赞和欣赏。
换成别人,在面对亲人犯罪的时候,少数会成为帮凶,帮忙毁尸灭迹,多数选择明哲保身,尽力划清界限,生怕牵扯到自己。
一个高中生能明事理,辩是非,三观正,封北心里很意外,尽管他能感觉得到少年有小秘密,也会害怕,犹豫,不安,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迷茫,无助。
但那只是一点点小缺点,实属正常现象,可以理解,并不影响封北对少年的关注,甚至多次考验,看他能带给自己多少惊喜。
燃烧的燃,名字取得好,身上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高燃的指甲一下一下抠着手心,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封北眯眼看少年,“初步鉴定王伟的死亡时间是在14号晚上八点半到十点之间,也就是说,他死后不久,你表哥就遇害了,时间相隔并不长。”
他扫一眼已经拉开一点距离的曹世原,步伐悠闲,似乎真的来看风景的,“王伟的后脑勺有撞击留下的伤口,但那不是他的死因。”
“他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高燃猝然抬头,眼里全是难以置信,“你是说……”
封北嗯道,“王伟是被活埋的。”
高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想到了什么,他的身子一抖,冷汗滑过额角。
封北弯下腰背低头看着青年,伸出一根手指刮掉他鼻尖上的汗珠,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现在告诉我,你觉得你大姨把王伟的尸体埋在了哪儿?”
高燃的嘴唇动了动,半响说了几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姨这个人设在现实中很普通,很常见,重男轻女,儿子就是她的希望,一心想要儿子过得好,后半生全指着儿子了。
表哥的死法很惨,有小伙伴说是大姨杀的,这个猜测把我给整懵了,让我想起上一篇快穿第一个故事里王月梅跟陈金花的百合CP党,虐恋情深什么的,脑洞这东西一飞起来,真的好牛掰。
第17章 扯谎
乡下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个院子,种几棵树,圈块地搞个围栏养鸡鸭鹅,堆放点儿柴火。
有松毛,也有木柴。
上头盖层薄膜,再搭块木板,以防老天爷调皮,突然来个雷阵雨把柴火淋湿。
刘文英院里也有个柴堆。
勘察小组没发觉异常,因为木柴堆的并不高,能藏死耗子,却藏不了大物件,譬如工具箱,人。
直到封北过来,里外搜寻了几遍,他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扫过柴堆时视线顿了顿,突然命人把木柴全搬走。
那块地暴露出来,肉眼看不见丝毫问题。
勘察小组的警员仔仔细细检查,发现有一块土是软的,翻开那层土,一股尸臭味冲了出去,众人脸色巨变。
埋在地下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正是失踪多天的地痞王伟。
刘成龙那起凶杀案的嫌疑人一死,就推翻了之前的思路,得重新找线索。
。
封北亲自审的刘文英,就他们两个人。
隔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木桌,刘文英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封北把现有的线索一一摊在刘文英面前,那是一种无声无息的威严。
刘文英哭够了,哑着嗓子交代了事情经过。
14号那天晚上,刘成龙领完工钱回来了,他喝了些酒,心情非常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张张的数小票。
刘文英给刘成龙舀了一缸子绿豆汤,自己在门头的灯泡底下缝开线的褂子,心里头高兴,终于盼到儿子成家了。
小两个口子努把力,今年怀上,明年就能抱到大孙子,家里头肯定很热闹。
就在那时,地痞王伟找上门了。
刘成龙跟王伟进屋没多久,刘文英就听到了争吵,她赶忙放下针线篓子推门进去拉架。
王伟是来找刘成龙要钱和烟酒的,谁家有喜事他都这么干。
不给?那就等着瞧吧。
摆酒嘛,亲朋好友全来了,要是在喜日子闹事,不光丢人,亲家也会难堪,有怨言,所以没人会因为一点钱给自己找麻烦。
偏偏刘成龙酒劲上头,硬是不让王伟得逞。
这才发生了肢体碰撞。
拉扯间,刘成龙大力甩开王伟。
王伟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刘成龙跟刘文英想扶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的后脑勺磕到桌角,人倒在地上,脑后流出来一滩血。
刘成龙很慌,说他不是故意的,问刘文英该怎么办。
刘文英叫儿子快走,两年内都不要回来了,如果事情败露,她就给儿子顶罪。
怎么都不能让儿子做劳改。
刘文英把王伟的尸体和儿子的工具箱一起埋进院子里,土填平以后堆上木柴,又去清理掉屋子里的血迹,装作儿子没回来过的样子。
尸体埋在自家院子里,刘文英一夜都没合眼,隔一会儿就出来看看埋尸体的地方,心里静不下来。
她本想找个机会把尸体给移走,谁知道第二天上午外甥来了。
让外甥留下来住两天是一句客气话,不说会显得很不对劲,所以刘文英说了。
外甥住在儿子屋里,一住就是好几天,整晚整晚的不睡觉。
这让刘文英很吃惊,也很恐慌,生怕被发现出点问题。
刘文英什么也干不成,只能一天天的熬着,祈祷王伟的死能神不知鬼不觉,就那么风平浪静的过去。
毕竟王伟就是个地痞,混混,不受人待见,他不见了,也不会有人管。
刘文英以为儿子去别的城市了,怎么也没想到几天后,儿子的尸体被人发现在大水塘里。
儿子没了,刘文英也不想活了。
在她看来,女儿嫁人以后就是别人家的,指望不上。
上吊没死成,刘文英觉得是儿子回来了,不想她死,她就断了那个念头,也想开了,能活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无所谓了。
封北告诉刘文英,王伟当时被撞之后并没有死,及时送去医院抢救或许还有希望,问她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刘文英一下子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惊慌又愧疚的失声痛哭,说自己真的不知道。
这些都在日记本上写着。
封北拿给高燃看了。
高燃没心情去猜测男人这么做的意图,一目十行的扫过大姨的口供,这上面的内容跟他猜测的相差无几。
除了王伟被埋时的生命特征。
封北打量着少年的侧脸,他能准确说出埋尸的位置,通过自己的考验,这一点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你是怎么知道王伟埋在柴堆底下的?”
高燃闷声说,“乱猜的。”
那天下大雨,大姨在柴堆那里牵薄膜时的不对劲引起了他的怀疑,这个答案里有猜测的成分,一半一半吧。
封北弹弹烟灰,敛去眼底的神色,“那你猜的挺准。”
他挑了挑眉毛,“跟你说啊,你哥我让人搬木柴挖土的时候心里没底,也是靠猜的,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只能在审问你大姨的时候诈诈她了。”
高燃抓住男人夹烟的那只手拽到嘴边,他咬住烟蒂吸一口,心里堵得慌。
封北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把烟叼嘴边,继续吞云吐雾。
走过来的曹世原跟杨志就不那么想了。
杨志咂了咂嘴皮子,有头儿的特殊照料,祖国的花朵高燃小朋友铁定能茁壮成长。
曹世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他手插着兜,面色清冷,几秒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杨志扭头喊,“曹队,你这就走了?”
前面的那道身影没给应答。
杨志摸摸自己的大头,不禁感叹还好没跟曹队,性情太难琢磨了,不好打交道。
还是头儿好啊,大多时候,喜怒都搁在明面上。
装着王伟的尸袋被抬出来的时候,引起了村民们的围观。
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晓得刘文英院里埋了具尸体,是村里那个一直找不着的地痞。
赵村长边擦脑门的汗边跟警员沟通,还得安抚大家伙儿,忙的焦头烂额。
人群里的齐老三喊了一嗓子,“老刘家真晦气,我看以后都别往这儿来了,免得倒大霉!”
赵村长警告的瞪一眼齐老三,叫他别添乱。
齐老三哼了声,他拎着个小酒瓶,喝两口酒就咂咂嘴,扭头跟周围的人议论。
“他娘的!李疯子,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脚烂掉长蛆了吧!”
高燃听着喊声就往后扭头,看到李疯子慢吞吞的从门前经过,村里人都像是避粪便一样的避开他。
封北叫高燃过去,说是刘文英醒了,他立刻跑进屋。
高燃跟大姨说过话,都是他说,大姨没有一点回应,不哭了,也不闹,就靠坐在床头。
死一般的安静。
刘文英被带走,村里人伸着脖子看了好久。
丈夫死得早,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一儿一女拉扯大,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摊上事儿,不知道要不要坐牢,坐几年,女儿常年在外地工作,跟自己不亲,指望不了。
这个家毁了。
高燃跟封北坐在最后一排,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心不在焉。
高燃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对刑法的认知很浅薄,也非常片面,不知道大姨会受到什么样的制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封北。
封北说接下来的事不归他管。
说了等于没说。
高燃用手捂住脸,王伟的尸体上没有黑斑,这跟他猜想的不一样。
表哥的尸体已经缝合下葬了,要是开棺验尸,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大姨会恨死他的,要是被他妈知道,那完了,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不如让封北问一下法医?
理由呢?
高燃不能跟封北提黑斑有关的事,至少现在还不行。
因为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
车里弥漫着一股子烟草味,前面几人都在抽烟,倒是没怎么交流。
高燃的肩头一沉,上头多了个黑色脑袋,他不舒服的动动肩膀,小声喊,“小北哥?”
男人睡的跟死猪一样,打起了呼噜。
高燃发现杨志在看自己,目光很怪,他不自在的问,“杨警官,怎么了?”
杨志摇头,“没什么。”
话那么说,他依旧紧盯着少年不放。
小北哥?没听错吧?叫的可真亲,敢情平时一口一口封队长都是叫给他们听的?
有猫腻,绝对有!
高燃没再去管,他偏头看窗外,心事重重。
当天下午,刘文英的事传到了县里,一个传一个,刘家的亲戚们全知道了。
刘秀在屋里哭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着的。
晚饭是高建军烧的,刘秀没吃饭,他进屋安慰。
桌上就祖孙俩人。
高燃没胃口,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高老太吃完一碗就不吃了,坐在红木大椅子上念叨着她的大孙子。
家里的气氛很压抑,好几天都是那样儿。
刘秀上厂里上班,叫高燃在家烧饭带老太太,他知道他妈心情不好,变的特乖。
下个月开学,高燃熬夜做暑假作业,就剩下数学没搞定。
白天高燃得在一楼活动,看着奶奶。
高老太一闹,手里就多了本相册,她拿干枯的手摸摸,安稳了。
高燃翻开作业本写作业,他最讨厌应用题,太可怕了。
外头传来敲门声,高燃问是哪个。
门外响起封北的声音,“是我。”
高燃开了门,“干嘛?”
封北把少年拉到巷子里,“刚得到的新进展,你大姨的口供前面大部分都已证实,但是,其中有一点不对。”
“叮铃铃”
一串铃铛声从巷子一头传来,高燃靠墙站,让那辆自行车过去,“你说什么?”
封北重复那句,“她在扯谎。”
高燃敏感的意识到男人指的是哪一点,他认真反驳,“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会失去冷静,做出错误的判断,我大姨会弄错并不奇怪。”
封北绷着脸,严肃的说,“不是,你大姨挖坑埋王伟的时候,知道他没死。”
第18章
高燃去见大姨,却没见着,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刘文英谁都不见,包括刘雨。
录口供的时候,刘文英装作不知情,说自己不知道王伟没死,谎言被拆穿以后就是一副任命的样子,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死也不开口。
当时那情况,刘文英没有立刻将王伟送去医院,而是冒大风险活埋,做好了顶罪的最坏打算。
她那么做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儿子刘成龙。
王伟跟刘成龙之间有什么纠葛,不能被人知道,刘文英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她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机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高燃蹲在路边,故意杀人跟过失杀人的性质天差地别。
大姨杀人了。
她并不糊涂,目标明确,做法狠绝,让高燃胆战心惊。
案子一揭露,那些不为人知,悄然腐烂发臭的东西全部被翻出来,真相可能会让他没法接受。
大姨故意杀人,将人活埋在院子里,第二天跟他说表哥接活没回来,那些话仿佛就在耳边。
表哥尸体没发现前,大姨一直都跟他有说有笑,烧饭洗衣服,该干嘛干嘛。
高燃回想起来,又惊又怕。
好像熟悉的亲戚突然换了副面孔,变的陌生,也很恐怖,他只是没有表露出现。
人心太难懂了。
高燃知道男人在打自己的主意,那小算盘敲的噼里啪啦响,坏得很。
不然也不会一有个进展就叫上他,还有意无意的问这问那。
但他懒得费心思,事儿多着呢。
还没长大,烦恼就多到让他力不从心。
“小北哥,我想抽烟。”
封北没搭理。
高燃伸出手,“你给我一根,回头我买一包还你。”
封北在少年的手心里拍了一下。
高燃眼巴巴的瞅着男人,声音软软的,“小北哥。”
封北看少年那样儿,想到了小兔崽子,他叹气,“就一口。”
高燃多吸了一口,烦恼啊忧愁啊什么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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