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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山寒门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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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这一家五口挤到了一张床上,千金金宝银宝万青都横躺在大床上,许昭个头太大,只得卷了一床被子,睡到了地上。
这母子四人,睡的都是安稳,金宝银宝半夜时,还相互踹了几脚。千金只是醒了一次,只是尿了,就不声不响的窝在万青怀里继续睡。
许昭这个守夜的总兵大人,看着这床上睡着的妻儿,竟是有些失眠。
自古嫡庶之争,都是闹的家族千疮百孔。他和许晖许旷这亲兄弟,还是各自盘算。 那几个皇子更是为了太子之位恨不得当场宰了对方。
家大业大,自是极好。这份家业,如何传下去?如何让子孙抱成一团?
许昭突然觉得,儿子多了些!也许,该有个女儿了。
吩咐了守夜的丫头,许昭抱着沉睡的万青去了小西屋,只是想要个女儿,许昭向来雷厉风行。万青昏睡中,被许昭拔了精光,身子起了鸡皮疙瘩,才醒了过来,睁眼看到许昭那张千年冰山脸,身下一紧,许昭已经是动了起来。
翌日,咕咕噜噜带了一只墨玉葫芦回来。许昭总算是放下心来,葫芦就是福禄,这人必是谋划着这大成国最大的福禄。
许晖许旷和五皇子的亲信在这九月底到了海口。
许旷也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这一次来,也说是来做生意,当然更是要给家中妻儿办下一些稀罕的物件。这几年里,许昭万青夫妻两个在这海口有了六间铺面,从那珍珠宝石,到那脂粉药材,几乎是卖全了,这六间铺子连在一起,就是一个百货公司,这都是万青过于勤快的结局。如今,许旷这一来,置办的物件直接到自家兄嫂铺子里就找齐了。
万青给了市价的六成,共计四万三千两银子。
许旷数了数怀里的银票,很是可怜的对万青说“大嫂,我回到古安,这两年就是座山吃空,当年分家,父亲给了二万两银子,母亲给了一万两。我全部身家都在怀里,不过是三万一千两。”
对许旷,万青实在没有太多印象。只是,这么干脆利落的交底,甚至交代了许夫人私下贴补他们的一万两银子。万青有些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货带回去,等你赚了银子把账目结清。” 毕竟是许昭的弟弟,万两银子,对现在的总兵府实在不算什么,但是,却不能说给了。亲兄弟,明算帐!
许旷连声应下。
这几年,许晖和五皇子越发亲近,竟是真的一心为五皇子卖命,梦想着一朝做个国舅大人。五皇子为人实在是过于狡诈。许旷终究是退出了这个阵营。
许晖却和那五皇子的亲信在这海口走动起来。好在,并不是如许旷一般住在总兵府。人各有志。许昭对这个弟弟,连个提点都不舍得。
90第89章
许晖坚信二皇子已亡,这一次来到海口还是奢望能把许昭拉倒五皇子的船上,许昭这冷硬的态度,让许晖只能放弃。正如当初尚书府以分家表态,而今,许昭还是冷眼看着五皇子。
“大哥,萱儿是你我唯一的妹妹。” 许晖一只手臂扯着许昭胸前那绣着麒麟的三品官服。二皇子死了,只有五皇子和四皇子能争这太子之位,只要许昭支持自家的妹夫,五皇子何愁不能上位!
许昭寒着的千年冰山脸似笑非笑,这弟弟敢对他出手,这些年里,算数练出了胆子,若这份胆量放在那沙场上,何至于丢了一这条膀子,更是不用依附于什么皇子。许昭轻轻一弹,许晖的手臂垂落了下去。许昭眯着眼,冷冷的看着这个亲兄弟,良久才言“ 萱儿至今不过一女傍身。”
这五皇子是个什么人,许昭怎会不知,那封地治理的一塌糊涂,王府之中更是一片混乱!萱儿怕是早就后悔了嫁给这个五皇子,连滑两胎,好不容易生下一子,却发了天花夭折,这王妃做的何其委屈。五皇子除了一身阴谋诡计,实在别无他长。否则,也不会设计了许家。五皇子能设计了许萱,却真是这许晖的功劳!
许晖这气势明显跌下,一脸阴霾,咬着牙,字句清晰的对许昭说“大哥,你还是执迷不悟!”
“送客。”许昭冷声吩咐。
许晖被两个护卫送出了这海口的总兵衙门。这消息当日里就传遍了海口上下。终究许总兵是不肯上妹夫的船。
万青接到了万顾氏的来信,这信里满是嫂子对小姑的惦念,亲上加亲这么多年,这位嫂子从不曾在关键时刻隐忍不言。许家有个许顾氏,万家有个万顾氏,这顾家姐妹个个精明能干!万顾氏末尾还是劝了几句,终究是许昭许晖是亲兄弟,兄弟失和总是家宅大忌。
万青拿起火折子点了这封信。对哥哥纳妾一事才算是释怀了。
金宝银宝又一次不辞而别,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是怕了娘亲的眼泪,索性背了包袱直接走人。万青差点把这小哥俩的院子封了,如此不告而别,那就再不要回来!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万青愈发觉得养的这三个儿子都是白眼狼!
这一次,万青倒是真的没哭,只是火气甚重,就着这股火,先把琳儿姨娘院子里那个不安分的丫头发落了,那丫头名叫馨夏,这几日里,总是向外面带消息,抓的人一问,竟是带给许晖的。许晖许昭本就是亲兄弟,琳儿姨娘若是求助于许晖,可真是大错了。那人和书信都抓了个正着。万青把馨夏关在了柴房里,派了一个护卫和一个媳妇看着,那帮忙带信的小厮,却被万青请到了外院做客。这等事情,还是等许昭来处置为好。
这些年里,万青从不探听许昭的军机大事,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许昭把那小厮放了,却把这馨夏提审。馨夏已经十九岁了,说来,就是这琳儿姨娘的心腹,从古安跟到海口,熬到这般年纪还未嫁出去,不论如何,也是劳苦功高了。几大板子打了下去,这馨夏倒是咬了一口的血,就是不说这信到底是何意。
传了琳儿姨娘来,琳儿姨娘看到馨夏这般模样,只是哭,跪地痛哭。一口咬定,这信只是带给多年不见的二表哥。
许昭寒着脸,对琳儿姨娘彻底死了心。当年许晖送了琳儿过来,想必也是盼着琳儿能说动许昭,岂料,琳儿到了总兵府一直被许昭不冷不热的放在一边,自己都难保,还如何劝许昭。许昭的机要信件,都是看过即毁,这总兵府里掘地三尺,怕是也找不到什么机密。
对于许昭而言,琳儿姨娘这一封说不明白的信,就是背叛!如若心底对一个人厌倦,随便抓到一个理由,就可以让这厌倦有了根据。
琳儿姨娘这一次实在白白受了无妄之灾。本就是一封信,实在没什么机密,不过是告诉许晖,在这总兵府实在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转眼就是寒冬腊月,今年这海口的雪,很是频繁,这总兵府里也是积雪成片。
千金穿着一身大红棉袄棉裤,身上还披着大红斗篷,那那帽子被万青缝制成了狐狸头,万青也披着一件大红斗篷,母子两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妖娆的让人舍不得眨眼。丢丢蹦蹦哒哒的跳下了这游廊,雪白滚圆的小身子到了那积雪尺深的湖面上就是消失不见。千金闹着要去湖面的雪地里找丢丢,任凭万青怎么劝,就是闹个不休。几个小丫头和护卫在湖面上的雪地里踩了一圈,才让万青母子二人下来。丢丢滚着一身白雪,在这雪地里打滚,扑腾到万青脚上,撕咬着万青的披风。千金扭着身子,也要到这雪地里玩。如今的千金实在是任性的不得了,比金宝银宝小时更甚。
万青赤手,在这湖面上堆起了一个雪人,只是弄了个雪堆,丢丢就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刨个散乱。如此捣乱,还仰着小脑袋,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得意的看着万青,貌似立功一般。
许昭腊月里,很是清闲,极少去那总兵衙门。许安北读书很是上进,半日跟着先生读书,半日跟着许昭习武。好一个父子情深。
这半日,父子两人沿着游廊进了内院,远远看到了这湖面上一大一小两个红人,这一片素白里,万青母子这一身红实在扎眼。两个红人玩的很是开心,小的晃晃悠悠的走上几步,就滚成了一团,大的笨拙扑到小的身边,一个不稳,化作一抹红云横倒在这雪地上,一个雪团在这两个红人身上蹦来蹦去,许昭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再走几步,就看到那一片红梅,这一年里,总兵府中最美的风景,莫过于这个画面。
许昭和许安北走上这湖中的游廊,千金也看到了爹爹和大哥,挥着小手喊着,“爹爹,大哥。”
许昭看到妻儿玩的如此开心,跃下这游廊,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过去。许安北看着这一片雪地,犹豫了片刻,也翻身到了湖面上,丢丢扑扑腾腾的蹦跶过来,冲着许安北汪汪汪的叫了几声,许安北一个抬脚,丢丢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
待到许昭到了万青母子身边,千金扯着许昭的衣角,攀爬在许昭的腿上,许昭两手一抓,就把千金抱到了怀里。“爹爹,暖暖” 千金最会撒娇,到了许昭怀里,一双小手就塞进了许昭的衣领中。 这冬天,千金学会了如此取暖。
父子两人这样的亲热,让许安北红了眼。什么时候,他的娘亲可以如此站在父亲身边。什么时候,他可以在父母身边如此开心。
慢慢挪了一阵,许安北也到了这边。丢丢还在雪地上撒欢,蹦蹦跳跳的围着这一家三口转圈,几个护卫丫头都离着这一家几丈远。许安北心中越发堵心。 强带着笑脸,和万青问了安,哄了千金几句,就原路返回。
这深深宅院的最偏僻处的小院子里,还有他的娘亲。
许昭看着许安北的背影,问万青,“夫人看安北如何?” 这样的话,曾经问过。
万青拍了拍身上雪屑,两只手早就冻红了,这一阵竟已经是木了,“懂事的孩子。”
“呵呵。〃许昭这笑声很是无奈,任何时候,万青对许安北总是客气,这种客气中带着疏远,人前人后向来如此。
万青抬眼看着那片梅林,一片嫣红,在这冰天雪地里,实在美的**。
许昭一把抓过万青的手,入手冰坨一般,脸上笑容立即失去了大半,沉声训斥那几个丫头,“夫人的暖袖呢?”
小丫头磕磕绊绊的把万青的暖袖送了上来。
万青双手放在这暖袖里,冲着许昭笑说,“ 本不冷,团了个雪堆,这才冷了手。”
许昭不理万青,冲着丫头发话“折几支梅花。”
说罢,一手揽过万青的肩,带着妻子抱着儿子,走回了那垂青亭。到了那亭下,揽过万青的腰,一个跃起,妻儿都被带上了亭子。千金拍着小手大笑,一双眼睛只剩下两条缝,“爹爹再来” 扯着嗓子喊。
许昭轻轻抚摸儿子的小脸,把儿子披风上的帽子围紧了些,“回院子闹去。” 许昭哄着小儿子,耐心充裕。
“抱抱娘亲” 千金冲着许昭喊。
许昭不由笑出了声。“好儿子。”
三口人回了院子,于婆婆端上了一盆热汤,丫头打来一盆热水,这爷俩先洗了手,许昭抱着儿子坐在椅子上,捏着勺子喂儿子热汤,一口一口吹散了热气,放在嘴边试过,才喂到儿子嘴里,对这小儿子,许昭是宠溺的更甚了。
万青换了一身衣裳坐到这大圆桌前,刚端起那碗,喉咙里就呕了一声,紧忙放下这汤,胃里翻江倒海一般,万青捂着嘴,那丫头扶着万青到了屏风后面,出了屋子,吹了些寒气,胃里才舒服了一些。
许昭抱着儿子,父子俩一模一样的脸,都满是关切。只是许昭是心底有期盼,千金只是好奇。“于婆婆,给夫人把脉”许昭这声音里隐隐带着几分喜气。
这几个月里,许昭奋力种田,如此努力,万青这肚子里该是种下了一男半女。若是儿子,当然极好,是个女儿,也算如愿。许昭不等于婆婆来报,心下就算计着是儿是女。
于婆婆进了屋子,给万青把脉。一屋子期待中,于婆婆良久才收了手,缓缓说道“恭喜夫人,大人。”
许昭当即发话“赏,院子上下全赏。” 手里一直举着的那一勺汤,全部倒在了千金胸前。
“爹爹笨。” 千万挥着小拳头大喊。
作者有话要说: 且说陆九连升四级,直接做了这南疆的副总兵。这刚刚娶到的边民女子,也是直接变成了三品诰命夫人。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陆九的妻子一直穷到山寨里,这一朝富贵于二皇子的封地,可真就成了这南疆的传奇。一个容貌只能算是喜庆的女子,只凭着一个偶遇,就把这南疆的副总兵招为夫君,这一个际遇,足够让这南疆的大小山寨女子欢欣鼓舞,如此一来,这南疆的女子对这南疆将士更是热情,挖药到了城关脚下,这一片石壁上哪里来的草药?不过都是想着挖到个将军做夫君罢了。
二皇子治理封地着实用心,皇上大笔一挥,这封地的一半把周边的藩国的几个小镇圈了进来,那些本被刮了一层地皮的穷乡僻壤翻身成了二皇子的封地。二皇子自然是要为封地的百姓谋福,终究是把这封地内特产的价格抬了上去,且不管是许昭的商队,还是那千里迢迢而来的行商,到了这南疆,就不能横压市价,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若是有那哄骗百姓的商人,就地先打三十军丈,没收所有货物,缴了千两银子才能放了。
眼见这划为二皇子封地的穷乡僻壤的百姓都富裕了起来,周边这些小国的百姓慢慢放下了仇恨,半个村子的人结伴到了这二皇子的封地售卖土特产。不管如何,老百姓最先所求无非是生活安稳,衣食富足。
慢慢二皇子这封地的最南边形成了一个边贸市场,二皇子砸进了百万两银子这在边陲之地建起了一个小镇,并且调了七千兵马驻守,守城大将军当然是这陆九。
陆九的妻子在这小镇上时常露面,堂堂三品诰命夫人,自然是被这往来的商人家中女眷巴结。
这南疆民风甚为开放,女子带着商队很是平常。
那柬南国的十七王爷也派了商队到这镇子上卖货物,带队的正是十七王爷的心腹老花。这老花几次看到陆九的妻子,这位诰命夫人眉眼像极了十七王爷。当年十七王爷曾经到了大成国境内避难一年,和一个大成国的山里女子成亲,这位诰命夫人的年纪倒也和十七王爷在大成国的那一年相邻。这位诰命夫人本就是南疆的传奇,家中只有一母,姓氏年龄已非秘密。
老花管事回柬南和十七王爷禀报,如此真是大喜,这诰命夫人就是那大成女子的独女。
91第90章
万青这肚子又一次金贵起来,许昭问银宝,这是弟弟还是妹妹?银宝嘟着小脸说,“是姐姐!” 许昭一口茶当即喷了出来。
整个春节,这总兵府上下都是多得了十两赏银。处处张灯结彩的总兵府,真是日日如同大年初一。
许昭对怀孕的妻子,确实珍爱如命,没且不管多忙,都要过来看看,珠宝成箱的送进万青的院子里,仅是那猫眼,就大大小小一盒子。绫罗绸缎更是无数,连那贡品都张罗了来。而且,许昭还把万青带到外书房,让那些外面的管事拜见主母。本已有三子傍身,这肚子里又坏了一个,万青这主母的位置坐的很是稳当。
葡萄庄子上的管事还是永安那位,一晃也已经头发灰白,见了万青,还是往昔那般,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少夫人安。”
面对这位熟人,万青也是感慨万千,金宝银宝都是已经九岁了,一个转身就是十年。
还有位个年轻的黑面汉子。许昭用的人,多半都是红脸黑脸的居多。只看这身形,就知道必然是行伍出身。另有一位,相貌很是斯文,这大冬天里,腰间还别着一把折扇,眼睛细长,鼻梁刀削一般,配着一张瓜子脸,翩翩然像只成精的狐狸。
“这老管事是你早就认识的。这两位,一个是北商队管事肖山,一个南商队管事赵边。” 许昭拉着万青的手,走到这三个管事身前,面上带着笑,给万青介绍这三位管事。
“老管事别来无恙。” 都在海口,这些年里,从未见面,终究是许昭的人。“肖管事赵管事倒是初次见面。” 万青一脸笑容。
“少夫人,我们都见过您。” 赵边说话即笑,两条本就细长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
许昭笑着揽过万青的肩,“你这记性!”
“我们都是护卫。”肖山一脸正色。
万青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一礼。这一礼倒是把肖山赵边吓的一愣。
许昭吩咐落座,万青亲手倒茶给三位管事送了过去。坐在书案前的许昭面色大好。
万青现在的肚子还看不出来,举手投足,只是沉稳,并无丝毫拙态,岁月酝酿的这个女子一身风情,总算是站在这尘世里,不会一个看不住,就飞了出去。
许昭招呼了万青坐在身边,且把管事送上来的账本都放在了万青面前。
三位管事面色平常,都是跟了许昭十几年。少夫人这一身本事,许昭的大小管事更是早已领教。所以,万青看账本,三位管事并不惊讶。
万青大致翻看了几眼,这账目极为清楚,数目实在可观。这些年里,那总帐都在万青手上,关于银子,夫妻两人都是清楚。
许昭留了三个管事吃饭,席间明言,“日后直接把账本呈给少夫人。”
国都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坐不住了,派了三批人寻找二皇子都是徒劳无功,怕是要把许昭派了出去,只要二皇子还活着,若是不怕许昭丢了兵权,定会现身。
二月初,圣旨到,皇上终究是派了许昭南下巡察,再一次挂上了钦差大臣的牌子,许昭只能无奈苦笑。传旨的太监日夜赶路,到了这海口,一身官服已经是看不出颜色,宣读了圣旨,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拱手对着许昭说“许大公子啊,您快些准备,咱们赶紧回国都。”
万青亲手端茶送到这林公公手里,不动声色的递了过去一串黑珍珠。
林公公这一刻脸上笑开了花。国都谁不知道这许家是百年铁公鸡,向来吝啬,对外打赏最多不过百两银子。原本以为这一次千里迢迢一路风雪送来圣旨,也不过是百两银子罢了,岂料这少夫人竟是个大方的,顺手就递上了一串珠子。“总兵夫人快坐下歇会儿。” 这林公公心情大好。
万青笑盈盈的坐到了一边,许昭板着那冰山脸坐到了主位上。
不带许昭发问,这林公公就拉着娘娘腔娓娓道来,“许总兵啊,皇上这一次是真急了。二皇子和您一向亲近,您若是找不到他,二皇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许昭还是冷着脸,眉头微皱,两条剑眉越发凌厉,一双龙眼不怒而威,指尖轻点着桌子,沉声说,“寻找二皇子的人马明暗不下十批。”
万青把一盘剥开的石榴递到了林公公面前,“这石榴是观音寺的,林公公尝尝。”
林公公捏起一粒石榴送进了嘴边,这兰花指让万青开了眼。
“唉,正因如此,皇上才是着急啊。”林公公这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年前,皇上就开始发了脾气,后宫里处置了几个妃子,二皇子终究是先皇后所出,就这么消失了,皇上如何不急。林公公都被皇上砸了几次脑门,更别提那些小太监,一个不小心入了皇上的眼,定是赏下一顿板子。
这差事,本该是那高公公的,那高公公大过年的把那窗花贴反了,被皇上赏了三十板子。
许昭盘算了一翻,二皇子必然是活着,只是,实在不知道二皇子现在该在哪里。这一路寻下去,倒不如说是等二皇子露面。抬眼看向妻子,还是那张淡笑着的脸。这小妻子怎么就不知担心。
这一夜,许昭搂着千金睡在万青身侧,年纪越大,越是恋家,舍不得妻儿。
这一次南下,怕是凶险太多,如若可选,许昭情愿到那沙场上拼杀。且不管二皇子是否现身,许昭这一行绝不会平安,几个皇子,还有那些贵妃,谁愿意这二皇子活着,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路人马盯着许昭。万青也是明白这个道理,默默的把那串珠子绕在了许昭腕上。
“多带些护卫,处处小心。”万青看着许昭的脸,一双手都还被许昭握着。
“你们母子也要小心。” 许昭看向妻儿,声音里都是不舍。
一家三口到了这总兵府大门上,许昭才把千金递给了陈姑姑。大手抚过万青的发髻,脸上挤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沉声发话,“这府里但凡有那吃里爬外的,决不姑息。” 说罢,冷眼扫过那一群仆人,特别是许安北和琳儿姨娘身后的丫头婆子。
琳儿姨娘这些日子里直接苍老了下来,层层胭脂水粉还是挡不住那一脸的蜡黄,这个总兵府里唯一的姨娘,一位被遗忘了的姨娘,在那荒凉的小院子里迅速的憔悴下来,一朵花枯萎了,在这本该怒放的年华里。此刻,琳儿姨娘脸上一片木然,如此送别这许大公子,看着他和那山里丫头母子一翻浓情,再听到这许大公子意有所指的训示,琳儿姨娘眼底已经一片死色。
许安北抓着琳儿姨娘颤抖着的手,明显成熟了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怨恨。
这一幕被许昭眼角余光扫到,“安北,好好读书,不可荒废了武艺。” 许昭这声音带着期待,也有几分无奈,终究是他的亲生骨肉。
“是,父亲。”许安北瞬间换了表情,脸上已经是一片依恋不舍。
许昭长腿一抬,上了那黑马,一挥长臂,这一队兵马出了总兵府的巷子,越走越远。
咕咕噜噜和万青亲昵了一番,半空中那几只金雕叽叽力力的催鸣,终究是振翅飞起,飞入那几只金雕队伍中,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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