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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皇后乱江山-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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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
桂花酿哗的碎裂开来。
碎片四溅……
桂花香气的浓郁越烈了起来。
许久之后,单擎啸那一道浓浓的幽深下,嗜血的光芒一点点映入那些碎裂的碎瓷片之中,瞳孔收起了一种墨绿。
咬着牙狠狠的迸出四个个字,“末途难追,物极必反!”一种周身上下的寒意袭卷了这一间小小的院子。
慕容萧一观着单擎啸的眸中之幽绿,还以为他醉了,没想到他坚定的吐出那句一针见血的八个字。他脸色不由微变,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内心就涌起一片滔天巨浪,他明白单擎啸的心思,虽然二人相识时间尚短,但却是莫逆之交。
直起身子,慕容萧一的大手轻轻拍在单擎啸的肩膀之上,“还有我!”三个字虽然很轻,却透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坚定。
目光相视,那是一种相知相熟的理解下信任,肝胆相照的侠义豪情,不用多言,一切却都在胸中。
慕容萧腾然而去,背影决决。
只是一眼,只是几个字,慕容萧一便知他所想。
再说伫立在顺宁宫中的江小牧不知不觉的有一种凄凉与彷徨,看来是趁着顺宁宫的奴婢们不备,他们才下毒手的。
空旷、寂静的大殿之上。
冷厉的声音传过来,“张嬷嬷,可否有人来至大殿探望皇后?昨日?”江小牧故意尾意加重语气,她知道皇后的伤如果是前些日子,必须早于今日而亡。
“老奴在!”张嬷嬷战战兢兢的挪到江小牧的面前,低垂着头,“娘娘!”心虚的语言浮了起来。
“你不是日夜守护着皇后娘娘?”江小牧犀利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张嬷嬷,脚步朝着她重重的移了一步。
“老奴一直在精心守护着皇后娘娘,寸步未离!”张嬷嬷解释着,头越埋得低了。
谁最后见到皇后娘娘殡天的?江小牧吐出的那口冷气,一点点逼近脚步不由的倒退了几步的张嬷嬷。
“是老奴!”张嬷嬷身子竟然开始晃了一下,江小牧的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
抬起头来!声音高挑,尖细,迸着霸气、冰冷,冥冥之中却透着一股阴寒。
话毕。
张嬷嬷浑身一颤,脸上的肤色一下子爷白起来,整张脸的肌肉僵在一起,没有了任何表情变化,眼白之中有一种惊恐的蓝色。
!!
☆、第二百一十七章谁又是她的知已?
扑通的一声。
“娘娘,老奴确实是最后一个见到皇后殡天的,可是娘娘究竟什么时候去的,老奴是真的毫不知情啊?再说也没有人来探望娘娘!如此恶疾人人避而远之,谁还敢来吊唁,除了自己的发之父母。”
“发之父母?”江小牧不自觉的跟着重复了一遍,眸子一阴,扬脸一问,目光逼视着,“王尚书曾来探望?”
“是!”张嬷嬷的眸子双垂下去,感觉江小牧那股投射过来的寒光之中带着片片杀机,不觉浑身一片冰凉!
“还有呢?”江小牧的眸子忽然划过一丝亮光,这或许是自己揭开香花蛊惊天阴谋之突破口,她断然不能放过,继续逼问着心肝颤抖的张嬷嬷。
可是王尚书哪里有理由杀害自己的女儿?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况且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堂堂西岳重臣之手?这样对王尚书有什么好处?王尚书赖以生存的政权纽带就会断得一干二净,不划算的生意王尚书如此精明的人怎么如此去做做?
江小牧百思不得其解。
“本宫说的是任何人,当然包括任何来探望皇后的人!王尚书在的时候,你在哪儿!”江小牧的心中扑扑的跳了起来。眼锋一挑,寒光烁烁,“胆敢说一句假话,不用说你,九族恐怕也会跟着你受尽牵连!”
“老奴只见国丈与国舅同在,便下去奉茶!可是等老奴回来之后,并没有朝着皇后看去,因为皇后一直是气若游丝,娘娘恐怕也是知道,就没有什么其它活着的征兆了。”张嬷嬷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自己擅自离开之后,皇后殡天的。如果面前暂主中宫的江娘娘看自己哪着不顺眼,就可以让自己一命呜乎了,而且还株连了张氏的九族,一想至此,心中就不寒而栗。其实江小牧只不过吓唬一下张嬷嬷而已。
“什么?还有国舅?”江小牧眸子双如霜如剑的投到张嬷嬷的脸上,她发现了一个令人藏不住惊喜的消息。
张嬷嬷那一张老脸已经被吓得没有了几分生气。
江小牧如刺一样的目光生生的刺到张嬷嬷的每一个寒毛孔上。
“老奴该死!”说着面部表情带着非常不情愿,突然狠狠扬起左手冲着自己左脸就是拍的一掴,“娘娘恕罪,老奴以为是自家人,毕竟发之父母,血之第兄,如论如何也不会加害皇后。”
“好了!你起来回话!”江小牧一转身定定坐到一张软椅上,眸中的亮光再次闪烁了几分,因为这几日在宫传闻,有一位年龄刚刚及笄的女子,唤作婉儿却常出现在皇宫的正殿之中,有人说是皇上贴身的宫婢,还有人说是皇上新纳的妃子……而且还听说姓王……是巧合,还是人为……在江小牧看来自己的转机却是到了。
“皇后这边丧葬,你要好生料理着,虽然归天,却也是马虎不得!”江小牧还是再三交待几分,目光时而不时的落在皇后身后的那几个巴掌印上,皇后明明气若游丝,时日不多,为什么凶手心急到等不及皇后殡天呢,那样又安全,又是少了麻烦!香花蛊已经要了皇后百分之百的命,如此冒险杀害皇后,却是有人等不及了,看来又是一场冥冥之中的阴谋与较量,只是刚刚拉开帷幕。
江小牧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有谁还要跟马上就要归天的皇后争抢哪此短暂的时间呢?
可此时江小牧的胸中却有了主意,皇后临死之前,皇后家人来顺宁宫探望,这个撞上来的巧合,是王家的故意安排?还是……她现在不得而知,不过那个清丽的小姑娘倒也算是个气质脱俗的女子,看来她得好好下一番功夫了。
“国丈与国舅叮嘱老奴,不要把进宫探望皇后的事情告诉娘娘!”张嬷的眸子翻转了下,抖胆向着江小牧露出低子,不过张嬷嬷的眸中还滑出一丝极快闪过的暗自庆幸之色,还说,“省得江娘娘多疑!”她又补上了一句。
江小牧却收尽了张嬷嬷刚才所有的表情,心中却是阳光灿烂,看来拔开云雾见晴天的日子终于要来了,途中却是荆棘遍布。不过她要感谢王尚书他们还来不及呢?她唇畔的阴柔笑容终于掩盖了眸周些许淡淡的倦意。
“摆驾丽人宫!”突然话锋一转,江小牧要把事情做得滴水不露,还要完美,呵呵,她要一步步来,如果明天是一场劫难,那么绝不只是自己……陪她玩游戏的人还真不少,明明就要一个个粉墨登场了。
她的脚步多了几分轻快。
来到丽人宫外的时候。
江小牧吸了口气凉气,一递眼色,蓝衣会意,小心的守在丽人宫殿外。
“妹妹!一向可好?”江小牧语有深意,目光却是极是自然的扫向了丽人宫的四周。
“姐姐,如此深夜前来,有何贵干?”阿多丽披上一件狐裘,目光一掠窗外的漆漆夜色,眉头皱了起来,眉梢之中染上一层蕴色,江小牧却是视而不见。
“妹妹,说呢?”江小牧语言不紧不慢,却是欲擒还纵的口气。
“妹妹愚钝,不敢妄猜姐姐的大智大慧!”阿多丽招架得倒是不错,眸子却是不安的闪烁几分。
此时的江小牧却是一笑置之,“难道妹妹,不请姐姐坐上一坐?”她没打算马上就走。
阿多丽的小脸一僵,紧接又扔了一句回去,“还以为姐姐只是过客而已。”
江小牧的目光上下下下打量了阿多丽一番,最后双目却深深的锁定在阿多丽身上小罗裙腰际系着的一件绿金丝边荷包上。
“妹妹真是好手工!”江小牧笑了笑,“还以为出自大家闰秀之手笔,没想到妹妹还是会手工精准,浑若天成!”
阿多丽尴尬的扯出一丝笑容,如果太过于冷淡,倒也是失了方寸。
“妹妹的此件衣裳却是出自何人之手,真是字字精致,穿针走线,堪称上乘。”江小牧故意转移了阿多丽的衣服上还啧啧称赞着。
“是阿多丽亲手为自己缝制的嫁衣!”阿多丽不咸不淡的说着,眸子一转,径直朝着江小牧坐着的软椅对面坐了下来,“明日是香花蛊大限,恐怕姐姐深夜前来,不只是为夸妹妹的手工如此简单吧,如果有事,姐姐还请直说。”阿多丽倒是不卑不亢,一句就给江小牧弹了回去。
“倘若明日,姐姐从妹妹处查得嫌疑出来,还请妹妹不要怪罪姐姐。”江小牧故意轻描淡写,一点也没有为明天的军令状大限担心的日子。
“呵呵!”阿多丽冷笑两声,“姐姐还是好好为自己想一想吧,还是好好为尹熙妹妹多担待一些吧!”阿多丽身子还是不安的站了起来,江小牧的瞳孔之中,阿多丽朝着窗外的夜色望去。
只有片刻的沉静。
江小牧亦站起了身子,眸子闪烁的那丝光亮却丝毫没有裤褪去,“妹妹,若是如此,姐姐心便有数了!”
“妹妹祝姐姐明日大功告成,一获加害皇后的凶手!”阿多丽的眸子强装出几分淡定。
“不过听说,尹贵妃那里,欲把落碧奉献给皇上,姐姐还是小心为妙!”阿多丽的话不多,却是有着一枚手榴弹的杀伤力。
嘭的。
江小牧的大脑之中顿时炸成一团浆糊,看来尹熙看似柔柔弱弱,却一直并没有放松对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而费尽心机,不惜一切手段拉拢同党,江小牧不由的吸了口冷气。
“如果妹妹是凶手,皇后姐姐又死于非命,那么最大的赢家是谁?你我大概貌都知道吧?阿多丽剩下的话就不多言了,何况以妹妹的聪明才智,定会还阿多丽一个清白……”阿多丽说许的此时却是湛蓝色的眸中却有一股淡淡的无奈与哀伤。
“阿多丽就像秋风飘零的枝叶一样,虽然看上去像蝴蝶,美丽纷飞,却是再也没有大树的依靠。”她喃喃着自语。
江小牧的心忽然也一下子被刺痛了,她何尝不是飘零到古代的一介异物,谁又是她的依靠,谁又是她的知已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不禁喃喃出口。
“如果皇后一命呜乎,尹熙是加害皇后娘娘的凶手,那么最大的赢家又是谁呢?”江小和盘托出,狡黠的眸了闪了闪,“姐姐告辞!”说罢起身、甩袖扬长而去。
待阿多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气得双拳握起,她听过传闻,江小牧与尹熙无交恶记录,可是尹熙争宠之心,皇宫之昭昭,恐怕连皇上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相信江小牧这么查案,不是为了讨好皇上?
莫道浮云终蔽日,严冬过后绽春蕾。
蓝衣则悄悄的绕到了丽人宫的后院……
此时,还有一个人忐忑不安、坐立不宁,那就是青暖阁的尹贵妃。
“落碧,再帮本宫最后一件事,如果过几天你承了圣宠,那么本宫说不定还要指望着你来周济呢?”尹熙面露难色,双手一搓,叹了口气,“本来本宫也不想去你冒险,也舍不得你,可是本宫又没有其它可以信赖的人?以后本宫与你姐妹相称如何?昨天本宫可是向皇上提了纳妃的意向,只要你好好的伺候皇上,荣华富贵可是唾手可得。”
落碧的眸子泪光闪烁,温雾一团,双腿一软,扑通跪倒,感激涕零的望着眼前面色温和的尹熙,不知不觉皇上那张俊逸的脸瞬间已浮现到自己眼前,正在向自己招手……她双腮刹那间绯红一片。
“落碧!”尹熙唤着正在走神的落碧,“想什么呢?”不过她的嘴角却扑一声笑了,“这个时候就开始做春梦了?”她一边抬起手指调侃着落碧,一边胸中泛着酸意。
回过神的落碧,杏腮柳眉,耳垂泛红,“主子!”说着两只玉手不停的绞着衣角,垂下头,身子不安的扭捏了几分,似乎心事一下子被尹熙戳中。
“好了!去一趟中宫,如此……如此……”尹熙的声音开始渐渐的冰冷起来,一改刚才的温和细语,眸中泛着寒光,一点点袭向落碧的心里,就像一条毒蛇要不停的撕咬着落碧的扑扑跳跃的那一点火焰,终于最后一抹火焰消失在了落碧冷冷的心中。
一听中宫,落碧的头皮就开始发麻,那可不是一个正常人去的地方,听说皇后娘娘被侵入了香蛊,死状异常难看,所以她……
“不敢,还是不愿意?”尹熙的双眸还是温柔着,一副关心的样子。
“奴婢以娘娘马首是瞻!”落碧赶紧扑通跪倒,表示着以死忠诚的决心,她必须去做,以达到尹熙的满意,因为她明白,在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尹熙才能来帮助自己站稳脚跟,再说自己很快就要脱离这种奴颜婢膝的日子,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贝齿一咬,落碧下定决心。
子夜时分。
顺宁宫中还是一片凄惶无比。
不过处理丧事的宫婢与太监们却是多了起来,尽管不愿意来中宫,但蓝衣取着皇上贴身的玉佩去内务府要人的时候,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子时,大部分人已去睡了,只有一些胆大的人来当值,还有皇后的贴身宫婢还有嬷嬷们。
细碎的步子缓缓来到了殿内,枯黄的油灯摇摇,被寒风吹起的缦帐,一点点翻飞起来,张嬷嬷揉着惺忪的眸子,感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张嬷嬷心中抖动,哆嗦着试问了一声,猛然瞠眸。
四周依旧一片寂静,只有缦帐在轻轻的飞舞着,就像冤魂一样的浮上浮下,眼中的惊恐一点点的袭进张嬷嬷的发绿的眼中。
穿过大殿,后边就是帮忙太监宫女休息的地方。
张嬷嬷壮了壮胆子,大声吼着,“谁!”
砰的一声,油灯一下子亮了起来,照得殿中一片通明。
江小牧一身白衣的衣衫,着白色的狐裘静静的伫立在大殿中央,周身上下一阵寒气森森,目光炯炯有神,就像夜晚的星星一样通透明亮。
!!
☆、第二百一十八章宁株待兔
“出来吧!”她声音很低,却在空旷的大殿之上翁翁回响着
缦帐后边的身影却是纹丝未动。
顺宁殿上空一层诡异笼罩着顺宁宫的大殿。
江小牧冲着脸色趋于几分惊惶的张嬷嬷一递眼色。
张嬷嬷那双狡猾的三角眸子,咪了咪,片刻思索的功夫,四顾左右,顺手抄起附近地上的一根木棍,一招呼身旁的几个粘宫,一步一步朝着缦帐后面的那一条黑影走去。
空气骤然一片凝滞,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咚咚的心跳之音。
“出来!否则乱刃分尸!”张嬷嬷如鹰似的利眸,紧紧的盯着那一团黑色,丝毫没有放松,莲步轻轻向前移去,屏气凝神,手中死死的握着那根木棍,紧提着那口气,喝着那一团冷气,声音之中却有几分的胆怯与颤抖。
眼看木棍就要朝着缦帐后那一团黑影砸去的时候。
一道柔弱的女音从缦帐后飘了出来,紧接着闪出来是一抹单薄的青色,发髻轻轻挽起两只青螺,一左一右。
张嬷嬷手中的木棍咣郎郎掉到殿上,发出着清脆的响音。
看来皇上把灵堂设到了顺宁宫的正殿,自是有一番用意。
“奈良,原来是你这个死蹄子,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吓唬人,简直是不想活了!”话说的同时,暴跳如雷的张嬷嬷立刻瞪起她那双乌黑的三角眼,凶光毕露。
此刻张嬷嬷的心踏踏实实的已经咽回到肚里,不过她却是小脚利索的向前跨了几步,砰的一把就掐住她口中那个一身青色衣衫的奈良右臂,大手旋了一个圈,怒骂着,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奈良吃痛得花容失色,双蹙成几道,眼中泪水汪汪,另外一只手下意识就要抬起去拂张嬷嬷掐着自己的右臂。声音哆嗦着,“饶命,嬷嬷,江娘娘!”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着后面退去,奈何张嬷嬷可是得了魔似的,凶巴巴的揪着奈良的胳膊一点也不放松。
“小蹄子,还想造反?”看到奈良居然敢大胆到去拂自己的大手,平时坐威做福贯了的张嬷嬷一下子红了眼睛,话罢,抬腕冲着奈猛然一掌……
拍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在空荡荡的大殿上。
泪水劈里拍拉的掉了下来,奈良纤细的小手轻拂上红肿的腮际,目光机警的瞄向了面部一团冷霜的江小牧,带着委屈,无助的信号。
张嬷嬷还欲对奈良行凶,此时江小牧脸一沉,一声冷喝,“罢了!”
她一是讨厌张嬷嬷那副欺下媚上的那副嘴脸,二是奈良此来必是蹊跷。
听到江小牧发号施令,张嬷嬷立刻从凶狠的像老鹰捉小鸡般的状态,一下子变成了奴颜婢膝的样子,连脸上的那道横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隐去了,低眉顺目的赶紧快速颠到江小牧的面前。
“娘娘,这个小蹄子,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说完再次向着身后剜了一记奈良,微笑着讨好江小牧一番样子。
奈良却早就扑通的跪倒在原地,身子瑟瑟发抖动着,“奴婢谢过娘娘。”
早有眼力尖的宫女,给江小牧搬来一把软椅,江小牧不慌不忙的坐了上去,嘴角轻勾起,鼻子冷哼一声,看来自有耐不住寂寞的人主动送上门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死蹄子,还不说,待会儿看怎么来收拾你?”张嬷嬷说完跨上几步,扑的伸出长臂就要去拧奈良的小耳朵,见识了张嬷嬷打下等宫女的狠劲,奈良就吓得一个侧闪,不巧的张嬷嬷却顺势扑了一个空,身子向前趔趄了两下,显些摔倒,可她眸中的凶光更浓了。
“嬷嬷,你与我同为宫婢,近日无冤,远日无仇,何必跟奴婢过不去呢?”奈娘胎眼白缩着瞟了张嬷嬷一眼,身子向后拧着,声音不高,却是让江小牧听得心中另起了波澜。是啊,平日无冤,张嬷嬷却为何如此对待她,难道仅是为了今日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张嬷嬷又是不安分的再且行凶。
江小牧叹息着一摆玉腕,阻断了张嬷嬷那股欺人的架势,“嬷嬷,且听她如何解释?”
张嬷嬷嚣张的气焰略有收敛,可是在江小牧看来,却是颇有些奇怪,难道她们是有个人恩怨,还是有……张嬷嬷的针对性未免强势了一些,她的眼中划过一丝警觉。
“且说!”沉默良响之后,江小牧扫过抽泣不能言语的奈良一眼,还是冷冷出口,今天却是惜字如金。
“娘娘!并非是奴婢有意要对皇后娘娘不敬,奴婢实在有隐情啊!”一边说,奈良脸上的泪水又哗哗的流了下来。情到深处,自然有几分真切,倒让江小牧越发的糊涂起来,她直了直子,似乎很有兴趣的哦了一声,示意奈良继续说下去。
奈良,大家心知肚明,是阿多丽从侉克族直接带过来的家婢,是丽人宫最贴心的奴婢。
江小牧把刚才惊醒的众人喝退下去,身边只有蓝衣,还有几个贴身的宫婢,却不包括伫立在不远处的张嬷嬷。
“深夜亵渎娘娘凤仪,该当何罪?本宫且听你的言辞一番,如若不实,本宫定当治你之罪,送入大理寺公审,绝不姑息尔等无视皇室的尊严!”江小牧板着面孔,一本正经的喝斥着奈良无理冲撞皇后娘娘的灵堂。
“娘娘,恕奴婢抖胆直言,奴婢确实是奉了丽妃娘娘之命来至灵堂,以慰皇后娘娘的在天之灵,因为皇后娘娘的香花蛊之毒,在外人眼中实在是丽人宫所为,就连丽妃娘娘为这件事情差一点逼疯了自己,所以千叮咛万嘱咐奴婢一定代娘娘来顺宁宫赎罪!请娘娘明鉴!”说着奈良又是砰砰的朝着江小牧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灵堂是皇上口谕设在顺宁宫的,丽妃妹妹白日不是来过了吗?还有何不安?”江小牧轻轻松松的又把奈良的全部理由堵在了路口。
“娘娘有所不知!”奈良咽了吐沫,眼睛无畏的扫过江小牧一眼,然后又赶紧垂下眸子,继续侃侃而语,“”娘娘是香花蛊案的最大嫌疑,天下皆知,所以娘娘抑郁在怀,终日郁郁郁寡欢,不思食欲,人都瘦了几分,可是奴婢劝慰娘娘,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糊涂下去,一定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明,可是如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又是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到奴婢与主子的面前,皇宫之内皆知,江娘娘天姿聪慧,为人善良宽厚,一直在查香花蛊的案子,可是依旧没有案件的一丝头绪,丽妃娘娘也不想因怀疑而被众人的眼光一直锁定在嫌疑犯的那个位置,所以差奴婢前来一定替她好好为皇后娘娘上柱香,求皇后娘娘显灵,一是保佑皇后娘娘的冤案得到早日昭雪,泉下也该冥目!还有也为我家主子洗了冤屈,第三就是保佑江娘娘明天吉人自有天相,明日将案情***!
“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江小牧啧啧称赞着奈良的滔滔不绝,一边眼角轻轻扫过远处的张嬷嬷一眼,她的神情很专注,眼白却是瞥向了灵堂大殿东南角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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