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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后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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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选择了现在。”弗兰不见外地将沙发的一个靠枕放在了自己背后。劳尔看起来想要端点儿喝的以备深谈，却最后只拿出来两杯白水，摸着鼻头示意凑合凑合，不知是不是经历过重要比赛太多了，相比较俱乐部中紧张中夹杂兴奋的众人，劳尔很平和。他跟弗兰谈的也不是明天的战术安排，而是旧事重提，“你为什么不愿意当队长呢？别拿瑞典队来说事啊，我们都知道，这两者对你的意义是不同的。为了皇家马德里，你是愿意负担重任的不是吗？”
“我当副队长，同样可以有所担当，很多队长职责上不方便的地方。。。”弗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这一次劳尔没打算放过他，“所以我问你，为什么？”
弗兰下意识抓了抓自己头发，其实都到了这地步他直说也没什么了，“因为皇家马德里队长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对于我没有伊戈尔·卡西利亚斯重要。”那是他头一次把这个想法直白说出来，就像是在说他敬重劳尔也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前辈。
如果是别的人说出这话劳尔会觉得他虚伪，但是弗兰不会。那双蜜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明明是那样暖的瞳色却透着凉薄，这个人是真的不在意这些头衔，完全不在意，但与此同时，劳尔才算是看透，所有觉得他爱随遇而安的人都错了，他事不关己的外表下，其实是真正心比天高的性子。
认识了这么多年，劳尔惊觉自己这才算是揭开小队友内心一角。
“干嘛想那么多？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我这样的人，如果、万一、假如、或许，我是说如果万一假如或许，我顶不住了呢？跟伊戈尔说吧，别管卡瓦哈尔，他想要成为皇马队长的，他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队长的。”
弗兰如是说。
“是啊，伊戈尔会是优秀的队长的，我一直都知道，否则我怎么敢丢下这么一堆烂摊子给你们。”劳尔说完似乎又想要纠正自己，“不、没前两年那么烂了。”
“是啊，我们没前两年那么烂了！”弗兰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劳尔，“真的，你看，我们在一点点变好呀。”说这话那一刻他看起来比十年前更像是一个孩子。
劳尔点点头，正因如此，他还只差那么一丁点就能够彻底放心了，“当你告别了竞技生涯的巅峰时期，你永远不知道过去的那一场球是不是就是你逝去的极限和难以企及的峰值了。但我不敢去想的并非是闪光灯下被细细剖析琢磨的疏漏过错，而是我被消磨的苍老的心态。这种巨大的恐慌永远不是胜利的成就感和高薪能够弥补的。我还缺荣誉吗？我还缺金钱吗？不，但我还得亲自证明自己，我还可以呢。”
弗兰觉得或许这是劳尔今天真正想对他说的，虽然引入的可真是突兀，但他想还是能够理解的，就如这话中透露的深意，比起一贫如洗，劳尔也许更怕的是被人忘记。
“及时行乐，享受当下。你看，人们说皇家马德里是浮躁蔓生的巨星坟墓，谁知道呢？或许呢？毕竟这支球队中的大部分人都很孤独。”劳尔望向落地窗外，远处点缀的星星点点或许就是马德里夜晚的灯火辉煌，他抬起右手比出□□的姿势像是在射击，有或无目标地点向四面八方，“孤独、孤独、孤独。”
卡瓦哈尔批评过弗兰‘不信’，不信球迷对他的喜爱、不信俱乐部对他的在乎、哪怕口口声声想在皇马退役却不信自己能够在这家俱乐部退役。面对卡瓦哈尔说的话，弗兰甚至能点头承认你说的真对，这种指责在他看来形同瘙痒，哪怕当场会让他难得生气，却气完就过。
但劳尔平铺直叙的每句话都让向来自诩‘脸大不怕骂’没心没肺的弗兰觉得十分刻薄。而他打向空气的一枪又一枪，对于弗兰来讲却是比他这所有话语叠加在一起都要使人忧伤。他突然愣住，忽然觉得很疲倦很悲伤，从骨子里往外钻的疲倦悲伤。他以为这种悲伤早已经与他无关，既然他们都觉得他早已不信了，甚至他自己也以为自己早已不信了。
你看，当这支俱乐部需要有人活跃氛围，他可以没皮没脸地去跟每个人联络感情；当这支俱乐部有哪个缺漏，他可以把自己降到尘埃填补任何需要他的位置；当这支俱乐部需要一个□□的脊梁，哪怕他再是习惯懒散窝在一角，他也可以直接站出了顶住压力。
可我都已经拼尽全力去爱它了啊，他这又是在说什么呢，难道真的要让我死在这上面吗？还是其实终归还是那句话，永远别在人前调侃自己的理想，信不信由你，你为之支付的一直是你自己的命？然而始作俑者劳尔对弗兰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熟视无睹，“狗得拍猫得捋，我是拍还是捋，你才能塌下心？”
“。。。我现在做得还不够踏实吗？”弗兰抬头去看劳尔，看他不皱眉也满是皱纹的额头，他的语气是单纯的疑问，但正因如此说出的话却显得满满讽刺，“可不管拍还是捋，我这前二十八年。。。都是自己一个人闯过来的啊？”
是啊。劳尔心想，他肯定是这样想的，而事实上他不也确实是这样自己跌跌撞撞扛过来的吗？把对他的质疑带着满脸笑吞进肚里，再揉碎了吐出来。就连主教练指出改进方向，如何改变，也是他小心摸索出来的。正如他所说，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闯过来的。
可这还不够啊，整个皇马都把赌注压在了几天后的国家德比上了，可是现在皇马胜算又能有多少呢？而能让皇马这场胜利的是谁呢？是C罗、卡卡、卡西利亚斯，也必须是弗兰，而劳尔，或许年纪大了真的会丧失信心吧。
“真正的踏实下来，把心往下放，让它落地生根，别那么飘。”劳尔抬手真的去捋了捋弗兰的后背，像是想要安抚这个刺猬一样的后卫扎出的刺，又好像真的动作轻柔地将他的心往下移动，“我没有再苛求你对俱乐部的付出，都到了现在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苛求这些呢，更何况你做的已经远远足够了。我是希望你把心彻底放下来，多信任信任你自己，是的我是让你信任你自己的实力，你跟这家俱乐部是平等的。甚至你可以转会，可是如今你对皇马却是不可或缺的。”
劳尔只是想告诉他，任何人都可以怀疑他的能力，但是他自己却不能自轻。哪个球星踢到弗兰现在这个地位，还会偶尔自嘲‘我有什么重要呢？’，他需要做到的是正视自己的重要性。或许只有在状态下滑开始自我怀疑的现在，劳尔才彻底看清了自信的重要性。
踏实下来，别那么飘。
自信点儿，抬头挺胸，你都已经是你这个位置上的第一了。
“你总觉得何塞是小孩子，可你和他谁不是小孩子啊？”劳尔把水杯往唇边靠，凉水顺着喉咙直通心肺，“他是长不大了，可你要快快长大啦！”
“我已经苍老成这个样子了！”弗兰梗着脖子直直看向劳尔，劳尔与他对视，视线却有些飘忽，弗兰不确定他究竟在看什么，“快了，就快长大了！”
“及时行乐，享受当下。我知道的，队长，而且我不怕孤独。”弗兰没有挪开视线，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诚如他所言，劳尔所说的大俱乐部的孤独他是不怕的，然而最后语气却有些不确定，“。。。队长，你别哭啊！”
劳尔一怔，脸上笑还未褪就沾上愕然，他下意识摸了把眼，看着干涩的指腹骂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可弗兰眼里，他可不就是在哭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实验室老师让一个星期自学java，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弗兰为什么一直不打算当队长的原因啦，他知道卡西利亚斯等这个位置很久了，卡西对他比这个队长位置要重要。并且他觉得他不是队长也能替队长干很多事
嘛，看后面吧谁知道呢（ˇ？ˇ）
劳尔觉得弗兰一直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太低太低了，他认为他需要正视自己，才能算是真的成长
第108章 hapter 108
里奥：明天的比赛准备好了吗？【乖巧。jpg】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那必然啊，在伯纳乌非得撕咬你们一身血。
里奥：为什么非要说的那么血腥呢【目瞪口呆。jpg】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老子的胜负欲已经被队长点燃了； 我正试图让俱乐部那边答应将球员通道设置成《杀死比尔》里面那段口哨声。
里奥：刚刚我去听了一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你吓得梅西矮了五公分。jpg】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什么时候染上自黑的兴趣的？
里奥：厮杀部分让克里斯负责就好了呀； 让我们和平一点嘛~说起来你想看的《钢铁侠2》不是要上映了吗，我们去看电影啊？【你的团子正从巴塞罗那邮寄马德里。jpg】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我不是宅男好嘛！看电影必定是和妹子去啊，谁要跟你去啊！另外说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表情包！
里奥：别这么严肃呀； 再说你哪来的妹子呀？【双手捧脸天真笑。jpg】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再见，你明天别想站着离开伯纳乌了。
里奥：我错惹【梅西认真地把左手伸给你。jpg】
里奥：嗳人呢？【梅西左手僵硬在空中两分钟。jpg】
里奥：你去哪里了【梅西含着泪自己右手牵好自己的左手。jpg】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去找了下主教练的发言记录。
里奥：呦呵，你打算透露战术？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呵呵。
世界上最帅的弗兰：【为我们的友谊干杯。jpg】
弗兰把自己手机放在一旁，觉得梅西这家伙还真有些深藏不露； 单这方面就跟克里斯完全不同。至少克里斯发言时永远自信满满附带帅气自拍，可不像梅西这样几乎是靠表情包活着； 还夸张地收藏了一堆自己的黑照。果然成大事者，必定有坚韧不拔之志啊。
最后还是没有“舍得”甩出自己从队版聊天中收集的专属表情包镇压试图造反的梅西的弗兰轻轻笑了。说实在的； 两家俱乐部眼看大战在即； 没想到梅西能够这样轻松备战。
看起来巴塞罗那近来顺风顺水，赢得有些飘了？他们就这么有信心； 能够在伯纳乌战胜皇马？
而网络另一头的巴塞罗那，梅西顶着队友们虎视眈眈的视线收起手机，哈维笑得意味深长； “干得好，里奥。”梅西抿了抿嘴忍了好几回，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你们哪来的那么多我的表情包？”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这一张张塞进自己手机里、还是用自己账号发给别人也太气人了吧？
伊涅斯塔拍着梅西肩膀不说话； 那意思很明显，组织会铭记你的付出的。梅西无语地托着下巴，手感值得自豪，“你们就毫不担心，弗兰那句‘不让站着离开伯纳乌’是真的吗？”
“。。。不至于啦你从苏黎世回来时不还说觉得弗兰有点儿甜吗？”哈维揉着梅西脑袋笑，然而那笑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梅西呵呵了一声，看向还算靠谱的队长先生。
普约尔与梅西对视三秒后低头玩手指，语气是完全的事不关己，“我毫不担心。”
麻蛋你当然不担心啊！合着你一个后卫可以平稳坐镇后方，不用去被对手铲啊？
皮克站在梅西身后打量两人的对话，给阿根廷天才投下一片阴影，“全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对话，里奥难不成你一开始跟阿尔瓦雷斯对话就是为了聊。。。骚？”
梅西被哈维拍脑袋、伊涅斯塔搭肩膀、皮克背后压制的同时面前是普约尔施加的压迫感，总感觉自己长不高铁定不仅仅是因为激素的问题。而且什么是聊骚？骚什么？“真的只是为了约电影你们不信吗？”
————
“恭喜国际米兰，在穆里尼奥的带领下，这支意甲球队在欧冠赛场上笑到了最后，凭借三冠王的佳绩成为了本赛季真正大赢家。而在联赛后半程实现逆转、更是在主场伯纳乌2：0战胜巴塞罗那彻底将比分拉开、将西甲联赛冠军收入囊中的皇家马德里则很遗憾与欧冠冠军擦肩而过，这是近几年这支西甲豪门距离冠军最近的一次，球场镜头给到了场边的佩莱格里尼。。。智利人这一个赛季以来为皇马的付出很多，作为一个新赛季主帅，他已经呈递了足够完美的答卷了。”
被国际米兰簇拥的穆里尼奥显得那样意气风发，葡萄牙人在一个赛季以来都是狂妄的代名词，但今夜，他是全世界最有资格的那几个人之一。他没有去看赛前被他称为“皇马最可敬队长”的劳尔，也没有去关注那位多年来一直被他赏识的皇马当家后卫。他冲着今夜最闪亮的韦斯利·斯内德微笑，被斯内德一下子扑了上来。
而就在他不远处的对手教练席，佩莱格里尼在哨响的下一秒感觉身上的担子都被卸了下去，然而他并不能感到轻松，而只是疲惫。虽然谈不上是失败的一个赛季，甚至于最后这三个多月皇马的状态回归到了一个出奇惊人的状态，让佩莱格里尼有一种这支球队战无不克的错觉。然而最终，在最关键的欧冠冠军争夺战上，还是落败了。
但球场镜头下的这支皇家马德里，似乎对失败反应最大的就是主教练佩莱格里尼了。到场的球员们有一半都是心思深沉的人，虽然保持着面无表情，倒不至于被认为是失败后的颓废。大概球员方面最想要这个冠军的就是C罗了，然而葡萄牙人也很快被外界认为“将这个欧冠冠军看的极重”的劳尔安抚了。
佩莱格里尼骤然接手皇家马德里的这一个赛季以来，遇见过很多次危机，终归跌跌撞撞熬过来了。然而在欧冠决赛的最后，一直被人们忽略的弊端最终还是被穆里尼奥洞悉了，佩莱格里尼缺少这种绝对大赛的临场经验，穆里尼奥的变数总会打击到佩莱格里尼的布局，不仅如此，他将这一场欧冠决赛看得太重了。
俱乐部方面讲，这极有可能成为皇家马德里期盼已久的第十冠，而对佩莱格里尼个人，接手皇家马德里，这家俱乐部一直以来都是成名最快的圆梦场，却也是跌落最疼的巨星坟墓。智利人已经达到了这一步，一个展现了“华尼托精神”的西甲冠军，只要那看似唾手可得的欧冠冠军拿到手，他会真正被归为欧洲顶级的教练。
曼联被拜仁攻克、皇马主客双杀拜仁显得那么无可阻挡、巴塞罗那被国际米兰干掉，在同样无联赛压力的同时，佩莱格里尼怎么看，都该是皇家马德里胜算更大。
然而，是的，凡事总还是有一个“然而”。
姿势不怎么雅观蹲在地上的弗兰冲着草坪喘着粗气，这场欧冠决赛让他格外费力，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穆里尼奥安排下的国际米兰战术几乎就是车轮战，不断地对自己这个点进行着冲击。他算是扛下来了，只可惜最终的结果依旧不那么美好。是他太自负了吗？他想应该不是吧，但他真的已经达到极限了吗？
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一只手掌，顺着看上去是卡西利亚斯平静的一张脸，“还得看明年了。”卡西、古蒂、劳尔，如今欧洲赛场上最不缺欧冠冠军的名单中的几个人，卡西利亚斯作为门将还很年轻，而看这个赛季最后关头皇马的势头，人们都明白这支球队还会有更加辉煌的明天。卡西利亚斯的手本谈不上修长，从弗兰这个角度看却像是被球场的环场灯光拢上了一层白光。
弗兰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拽着卡西的手一边撑着自己膝盖站了起来，“是啊，就得看明年了。”“至少从这场决赛我们都清楚，皇家马德里已经回来了不是吗？”卡西拍了拍弗兰肩膀，“我得去干一些你这家伙懒得干的事情了。”说着他对弗兰耸了耸肩，冲着其他队友走了过去。
弗兰望着卡西利亚斯的背影，抿了抿唇，一如劳尔·冈萨雷斯身边永远有何塞·古铁雷斯陪伴，从大幕拉开到如今的最终谢幕。他也愿意一直在背后支撑伊戈尔·卡西利亚斯，共同战斗。
他动作轻微地晃了晃头，这才注意到站在球场正中的劳尔。他的位置太明显了，不管是皇马国米的球员也好还是比赛的工作人员们也罢，都不约而同空出了这片区域给他，没有一个人去打扰。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欧冠决赛是0910赛季皇家马德里的最后一场比赛。
很多人都知道这场欧冠决赛是劳尔为皇家马德里出战的最后一场比赛。
劳尔·冈萨雷斯，欧冠进球记录保持者，西班牙和皇家马德里历史进球最多的球员。他是皇家马德里的骄傲，是马德里的王子，是高贵的白衣骑士，是真正的斗牛士。人们提起劳尔，想到的第一个名词不是他身上光彩夺目的冠军经历，而是皇家马德里。
而这场比赛之后，西班牙的王子，再也不只属于皇家马德里了。
他其实真的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摘除那些本不该属于足球带来的负累，去踢真正纯粹的足球。弗兰想，真的，他应该在禁区内拉着小提琴，而不是在中场与人绞肉厮杀。
“小子，以后就靠你们了，”弗兰身后声音未落，肩膀上多了一个人的胳膊，下一秒是一个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了他的后背上，“该你们辛苦啦！”
古蒂的声音很轻，是尘埃落定的轻松，也夹带着身为前辈难得的轻柔。他待皇马，这个浪漫不羁的浪子像是最痴心不过的情人，痴情而又洒脱，毫无顾忌肆意挥霍自己的天赋和灵感，还有青春。精彩的妙传，风骚的直塞，暴躁的秉性，飞扬的金发，近乎不通人情的顽固和执着，人们为他惋惜，直言如果是另外一家俱乐部他定会达到如何如何的成就。
可那里不是皇家马德里，他从来不奢求自己能成为成绩斐然的伟大球员，他只是想要陪伴这家俱乐部。而倘若他当真如旁观者所言，于当打之年离开皇马，他也就不是那个让人气得头疼又爱得深沉的金狼了。
或许是顺着弗兰的视线注意到场中踟蹰的劳尔，古蒂啧啧舌，“总是这样，当他表现不佳时，人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地管他叫球霸和毒瘤，活像是他已经被时代淘汰了。等到真的到了这一天，你瞧吧，又全都开始缅怀他的过去，歌颂他的付出，活像是在劳尔的事情上能被称得上无情的只有这家俱乐部。”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皇家马德里的球迷责骂俱乐部是一种潮流，”弗兰说了一个冷笑话，古蒂揉了揉他软塌塌的头毛没有打断，“球员们为自己踢球，而俱乐部的成立却是以球迷为基础。佩雷斯早吃够了送走耶罗和博斯克的苦了，难道这一次还是俱乐部自己直接忽略了劳尔的功绩吗？不，只有当基数巨大的球迷们共同否定他们的队长，才会让他们的队长被放弃。他为什么会觉得在这家俱乐部太累了，难道仅仅是俱乐部高层施压吗？”
“当人们头头是道述说他的潦倒，只是因为他们没见到他的风华正茂。”古蒂没有想继续这个有点儿心寒的话题，立刻转开了，“以后这些操心事，就交给你跟伊戈尔了。”弗兰鼻子突然一酸，手肘没怎么使劲地向后撞去，“说得好像你平常有多么辛苦一样。”
“哎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尊重我这个前辈啊！”古蒂一如既往跟他开着玩笑，弗兰背着手偷偷抓住古蒂的球衣，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古蒂不靠谱，但真到了这时候才觉得他也是他一直以来肆意乱来的依仗之一，“我跟伊戈尔、我跟伊戈尔，我们不。。。”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古蒂打断，“你原来也会有这样缺少信心的时候啊，这我真的从没料到过。”毕竟古蒂眼中，弗兰一直以漫不经心的态度怼天怼地，对大多数事情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身边人来去匆匆，他自屹立不倒，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示弱的一面，“因为我们没有缺了你了。。。”
“我？我没有这么重要啦，”古蒂一贯的嘴硬心软，明明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还有点儿被弗兰重视的小嘚瑟，嘴上却偏偏说着反话，“我本身当初被勉强分进中场大师一层就要多亏你的配合，而如今皇马的中场还有——”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没人是可以替代的。替补只能替补你的位置，但替补不了你的人。”弗兰扭头看向古蒂，两个人贴的极近却都没有察觉，弗兰声音越说越小，古蒂觉得那哼唧的声音都像是在撒娇了，这让古蒂有点儿稀罕的感觉，“你就不能不走吗？你、你就再坚持坚持，像你一直跟我说的那样，不好吗？”
古蒂觉得之前纠结了那么久的问题、终于做出的决定，都快被弗兰动摇了。再坚持坚持不好吗？像自己最初跟他说的，一辈子皇马、一世纯白，不好吗？
其实那样真好啊，古蒂觉得连想一想都觉得心里跟蜜一样甜。
“。。。弗兰，我只是不想他走得太孤单。”
劳尔在，不远游。劳尔不在了，但他总归还能再陪他走一遭。“你想啊，他看着一位又一位队友从身边离开，他得多孤独啊。”
“你孤独吗？”古蒂听到这个问题扬起眉毛，这哪里是个三十岁的男人，明明还是满满少年式的意气风发，“就是为了避免孤独，我才会跟他一起离开啊。
“我不能想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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