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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君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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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
“我还以为你还要生气好一会儿; 明天才会搭理我。”
明月夜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坐下。左手轻按住袖摆,右手伸入棋盒中拈起一枚白水晶棋子,抬眸在棋盘上扫了一眼,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上棋盘,落下一子。
楚留香的目光落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右手的棋子在指间转了个圈,唇角微勾,“你有心事?”
白衣少女触及棋盘的指尖微微一顿,她慢慢收回手。右手又放入棋盒中捞起几颗棋子; 头也不抬,“你就不能别这么聪明?”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鼻尖,楚留香轻咳了一声,无奈道,“我有时候也不想这么聪明的。”
他随意地将手中把玩许久的那枚黑子放到了一边,黑色水晶磨制出的棋子在浅色的天光中更显剔透,内里几乎有云雾浮动。明月夜的目光在那枚棋子上停了一下,小巧的下巴尖轻轻地点了点,“该你落子了。”
楚留香低头看了一眼棋盘,却没有动桌面上那枚黑子; 反而从棋盒中重新捞出了一枚棋子; 随手向棋盘中点去。棋子敲击在棋盘上发出“啪嗒”的声响,他正要收回手,就听到对面的少女轻的几乎没有声息的声音; 语气浅淡中透出一丝茫然,“有这么明显?”
楚留香动作一顿。他抬起眸看着她笑了笑,笑容中带了三分浅浅的无奈,“你刚刚离开的时候只是闹了点小别扭,但是回来之后却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什么都不说,委屈都写在眼睛里了。相比起来,我倒宁愿你明天才搭理我。”
明月夜和他对视了几秒,不自觉地微微错开目光。她眨了一下眼睛,慢慢地从棋盒中捻起一枚棋子,长长的眼睫低缓地垂下,换了个话题,“你在这里也住了五六天了。”
楚留香略微回想了一下,轻轻颔首,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明月夜依然垂着眸,声音浅淡如清风拂过山岚,情绪浅得几乎没有,“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白衣男人安静地注视了她几秒,然后浅浅吐了口气,摇头笑道,“我还以为,你刚才下一句是要赶我走了。”
“……”明月夜无言地抬起眸看着他。
伸手摸了摸鼻子,楚留香的目光略微飘了一下,神色间终于多出几分正经。他低下头唇边勾起一抹轻笑,左手拿起桌上的折扇在指间转了个圈,“原本该问的都问完了。但是你既然现在提了,我倒确实一直有一个问题。”
白衣少女捏着棋子的手指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心里迅速地理出了好几个解释方案,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叫明月……这个名字是真的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如月下脉脉流淌的清泉。明月夜略微怔忪了一下,才从那清朗好听的声线中回过神,条件反射地抬眸朝他看去。然后眼中就映入了一泓清澈明净如秋水的眸光。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有一瞬间的收紧,流云般顺着双膝滑下的裙摆被手指拉出几道折痕。
浅色的唇瓣微微动了动,明月夜丹唇微启想要说点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到话语说出口。脑海中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搅和成了一团,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打的有些措手不及。生平第一次,她在一个男人面前有些乱了方寸。那双安静凝视着她的眼睛太过深邃温柔,其中蕴含的点点笑意如同夜色下的星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仿佛有一缕清风浅浅拂过心湖,荡开几圈涟漪。明月夜怔怔地看了好他一会儿,良久,才回过神。
略显慌乱地眨了一下眼睛,明月夜微微错开目光正要张口,却突然怔了一下,视线落在了男人紧紧握着折扇的修长好看的手指上。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仿佛一道灵光劈入了脑海,明月夜顷刻间想明白了某些事情。捏着冰凉棋子的手指一松,任由那枚圆润的棋子落在桌面上打了转儿。白衣少女在对面男人略微疑惑的目光中轻轻笑了一下,唇边的笑意多了几分安然,一派坦然道,“当然是真的,我的全名叫明月夜。身边熟悉的人都叫我明月。”
楚留香心底微微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正微微一笑间,就见对面的少女歪了歪头看着他,“还有呢?你就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楚留香沉吟了片刻,“我问了你都会说?”
明月夜安静地看着他郑重点头。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微微错开了一下目光,眸光闪动一下,开口道,“虽然我知道如果一个女人生气了,男人去追着问她为什么生气是一件非常煞风景的事。我以前也觉得这种行为很傻,但是我现在突然就有点理解了,并且也决定傻一回。”
“……”再次做好了准备等他放大招的明月夜又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瞪着楚留香,如果不是要顾忌一下形象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气鼓鼓地成了一个包子。然而即便是顾忌形象她还是没忍住瞥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就不能问点正事?”
白衣男人正色看着她,神色间三分疑惑三分无辜,“这难道不是正事?”
明月夜张了张嘴,一瞬间非常地想要反驳,但却被他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那张故作正色的脸上有着掩藏不住的温柔笑意,俊朗好看得让人觉得他说了什么都可以原谅他。白皙的指尖轻轻抵了一下额头,白衣少女郁闷了两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奈地轻声笑了。
好吧,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叫楚留香的份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轻轻叹了口气,明月夜利落地将原本整理好的说辞扔到了一边。然后歪头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再抬头时,神色间多了几分无奈,“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没有生气,至少也不是因为你生气。”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略微飘了一下,“也不是因为黑珍珠”
在对面的男人安静的注视中,明月夜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许,语气带上了几分隐隐的自嘲,“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立场生气。”
“你惹的桃花债,总是能给你扯出一堆麻烦来。即便人家原本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都能够让你险些命丧在沙漠。可是想一想,我好像也没有资格对此说些什么,因为这一次连累你有致命危险的,明明是我自己。”
明月夜说完这句话之后,神色便有些黯淡下来,石台上一时间变得安静,只有流水冲击岩壁的低缓乐声在石台间环绕。墨色的长发顺着她的鬓边滑落,白衣胜雪的少女纤长的眼睫低垂,如水鸟安静地敛翼。
楚留香出神地看了她一会儿,镇定地等自己一瞬间乱了一拍的心跳回归正常,修长的手指在扇骨上一拨,左手的折扇“唰”地展开。他唇角轻轻勾了勾,声音中到底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三分温柔的笑意,“楚留香的命大得很,没有那么轻易就被阎王收走。”
明月夜闻言眼睫轻轻眨了一下,抬起眸认真地看着他,“但是楚留香也只有一条命。”
白衣男人微微侧过头,眼眸明亮如天空中星辰,眼底渐渐浮起的笑意清晰可见,“嗯,这条命现在还长在他身上。”
明月夜和他对视了几秒,眨了一下眼睛,看似镇定地移开了目光,并且顺便将话题也转移了一下,“刚刚柳无眉托夏青递话说要见我。”
楚留香唇边笑容微凝,思及上一次见到的那位绿衣女子。出手狠辣,气质阴郁,外表看似正常,目光中却隐隐透出几分癫狂。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手中折扇一收,神色终于慎重了几分。
明月夜错开了目光,没有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认真地继续道,“她说石观音给她下了毒。她找不到解药,寻遍名医也诊不出石观音给她下的毒在何处……所以她想找水母阴姬为她解毒。”
以楚留香的聪明一时间都没有跟上柳无眉清奇的脑回路。因此原本以为会听到柳无眉找明月夜解毒这个消息的男人在听到水母阴姬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一怔,眼含询问地看了过来。
所以说,这有明月夜什么事?
面对男人略显疑惑的目光,明月夜轻轻叹了口气,将柳无眉的神逻辑大致给他讲了一遍。
无端又被人盯上的楚留香,“……”。
楚留香听得简直叹为观止,颇有一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感觉。
“你看,只要一牵扯上哪个美人,你就有没完没了的麻烦。”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无奈笑道,“这次好像不是我的问题吧。”毕竟这个美人,他连话都没跟人家说过。
明月夜安静了一会儿,依然微微垂着眸没看他,“所以,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楚留香略微一愣地抬头看她,清澈的眸光中有些许疑问,但转瞬间他立刻明白了明月夜问的是什么。
墨色的眼睫眨了一下,他低头笑了笑,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紫檀扇骨,“自楚留香出现在江湖上以来,这种事情遇到得太多,我都快习惯了。”
明月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颤,她纤长的眼睫一抬,迅速地朝对面的人看去,就看到白衣男人也正垂眸看着她,唇边笑意温柔依旧,“我确实有过如柳无眉那样的猜测,但是在我去见石观音的那天。那位夏姑娘在察觉到我的目的之后,第一反应是伸手把我拦下来。那时候我就知道,是我想错了。”
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明月夜条件反射地错开了目光。随手捞了几颗冰凉的棋子到掌心里,白衣少女眨了一下眼睛,看似漫不经心道,“怎么听你的意思,你还想跟我道个歉。”
“我料错了明姑娘你的意图,是我先将事情往坏处想了,确实应该道歉。”
明月夜抬起头,一双明静如水灵气四溢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他,意思很明显……那你道啊?
楚留香跟她对视了两秒,轻咳了一声,正要张口,就听到面前的白衣美人轻声道,“你知道我利用你你还当真跑去对付石观音?”
“……”道歉的话被堵了回去,楚留香认真思考了一下,眸光微微一错,伸手摸了摸鼻子,“大概因为我是个好人?”
“哦。”明月夜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两秒,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但是我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嗯,说开了。原本打算把这个梗留在后面写个误会出来的,但是想想剧情线阴谋已经够多了,感情线还是傻白甜一点吧。
咦,看不懂吗?我写个小剧场吧。
明月夜:好像一不小心就被人阴谋论了,不行,我得解释。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快问出来我来解释!
完全不care的楚留香:妹子你告诉我的名字是真的吗?妹子你刚刚为什么生气啊?
明月夜:……
心很累的明月夜:你快点问点正事!
认真正经的楚留香:追妹子就是正事!
嗯,好有道理,妹子跟我都无法反驳╮(╯_╰)╭
☆、返程
浩瀚无边的沙漠; 嶙峋奇诡如沙漠尽头一般的古怪石林。
一艘精致华丽的楼船停在石林入口,船舱四周的竹编卷帘已经被放下。天空中群鹰在楼船上方徘徊,船头处,几个双手上挂着银色响铃的红衣童子脚边摆放着几桶清水和鲜肉,正在犒劳即将出发的鹰群。
蔚蓝色的天穹中没有一丝浮云,烈日灼灼。从天外倾泻下来的酷烈阳光几乎能够将人的皮肤灼伤。然而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中; 船舱中的温度依旧适宜,走廊拐角处的黄金冰盆里,比宝石还要珍贵的晶莹冰块堆积成了小山,散发着丝丝的凉意。
一袭白衣的少女站在走廊的窗口; 透过竹编卷帘的缝隙看着窗外那片古怪的石林,一丛丛石峰高高耸立彷如一柄柄长剑劈入天穹。
“楚公子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七日。这七天时间想必已经足够你将山谷以及外围的反对声音压下去,掌控沙漠上这部分势力的大权了。”
夏青依旧一身普普通通的天青色衣裙,容貌清秀,极为不起眼的样子,安静地站在明月夜身后。听到她的话后,她沉默地应了一声,也并未多说。无论任谁来,估计都看不出这看似平凡的青衣女子,不声不响便掌控了昔日石观音麾下大部分势力; 成为了大沙漠上翻手便可搅动偌大风云的大人物。
沙漠上的风徐徐吹来; 将挂在船舱外的卷帘掀动些许。明月夜站在窗前,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她身上投下几道深深浅浅的影子。她依然安静地看着窗外,那双明亮的眼眸恰好遮在了阴影中; 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我们走后,石观音死了的消息就该传出去了。沙漠上的势力肯定会发生动荡,西边的那两家,快活王肯定是会派人过来试探的。但他本人定然不会亲自来,他旗下的‘酒色财气’四使,武功最高的气使从不离他身边。其余的三人,以阿容的功夫,应该能够应对。”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曲无容其实原本并不是她放在石观音身边的人,但是夏青曾经告诉过她,石观音门下的弟子中,她和曲无容的关系是最好的。曲无容甚至曾经发觉过她的细作身份,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石观音死后她也默默站在了夏青这一边,帮她弹压下谷中不合的声音。
明月夜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阿容对石观音的死……”
夏青抬起头轻声道,“她虽然是石观音从小收养的,但是石观音原本就性情古怪喜怒不定。她用残忍手段将四妹的容貌毁去之后,她们之间的师徒之情也便不剩下多少了。”
明月夜点了点头,眸光闪了闪,“你回去之后可以告诉她一个消息。”
夏青立刻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然后她就听到白衣少女用一种淡得没有情绪的声音浅淡道,“曲无容的亲生父母,是石观音亲手杀的。”
夏青呼吸微微一滞,看着面前的人微微偏过头,精致的面孔上没有多少表情,“柳无眉告诉我的。有一次石观音跟她喝酒聊天的时候说露了嘴。”
“……难怪她那么恨石观音。”夏青轻声喃喃。在囚室的时候柳无眉提起石观音,恨意几乎入骨。她一直都很奇怪,所有弟子中,石观音对柳无眉是最好的。虽然剃掉了她的眉毛,但也没有像曲无容一样毁掉她的容貌。即便是因为石观音给她下了毒,几十年的抚养之情怎么一夕之间就能消退得干干净净。思及明月夜刚刚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夏青总算是想明白了。
曲无容的父母是被石观音亲手杀的,那同样是被石观音从小收养的柳无眉呢?
并且沿着这条线,夏青一瞬间想起了谷中其他被石观音收为弟子的姐妹,好像很有一些莫名其妙就家破人亡了,也压根找不出凶手是谁。联系曲无容的身世,夏青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消息怎么用就看你的了。”明月夜神色淡漠依旧,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个消息中透着多么浓重的血色。将曲无容的事情放到一边,她回过头继续跟夏青交代目前的形势。
“西方魔教那边应该也会来人。”说到这里,白衣少女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他们的人向来神秘,而且西方魔教的圣山跟这里距离较远,他们就算来了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需要你自己掂量了。”
夏青恭敬地垂首应“是”。
“最危险的就这两家,沙漠上其他的势力你自己应该都能够处理,我就不多说了。撑过这段时间,再过几日萧先生会亲自过来一趟,到时候我再送你一份助力。”
夏青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道,“萧先生不是入了快活王帐下吗?还会过来?”
“那边那条线没有用上,他现在待在快活王身边就没什么意义了,就干脆找了个借口出来游历。快活王那个人……”明月夜冷笑了一声,话语中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不屑和嘲讽,“狂妄自大,又喜欢附庸风雅。明明没那么大的肚量还喜欢装枭雄,彰显一下风度。萧先生名声大,而且喜欢游历天下寄情山水的性格人尽皆知,自然是跟他一提他就放他出来了。”
听出明月夜话语中对快活王满满的嘲讽,夏青安静地闭着嘴没有插言。她知道自家小姐特别讨厌快活王,讨厌程度基本上跟石观音不相上下,要不是石观音关系到了她切身安全,说不定她最先下刀子的就是快活王。
日常怼了两句快活王之后,明月夜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跟夏青简单交代了一下其他沙漠势力以及如今西域各小国的形势,最重要的事情在山谷的时候她便已经跟夏青详细说明过了,如今只不过是临行前临时想起来加上的几句细枝末节的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船舱,明月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点红没有跟楚公子他们一起走?”
“一点红大侠说他原本就是到沙漠游历的,现在危机已除,楚香帅也不需要他继续帮忙了,他自然还是留下来继续游历。”
想起原著中的某个情节,明月夜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恐怕不止这样吧。”
“额……”夏青眨了一下眼睛,吞吞吐吐道,“一点红大侠在山谷中住的这几天不知怎么跟阿容认识了,我看他好像对阿容……”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因为明月夜已经笑着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容貌尽毁还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明月夜突然间想到了秋灵素,她好像也是这样。毁容之前艳名满天下,身边却无一个真心相待之人。被石观音毁去容貌之后,她却意外遇到了任慈帮主,与他相伴一生。似乎对这天底下的美人而言,容貌和真情就不可兼得。越是绝色的美人,情路便越是惨烈。惑人的容貌毁尽之后,反而等来了白首不离的一心人。
眼底的眸光淡了淡,明月夜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既然准备启程回中原,柳无眉是肯定要带走的。这个女人心思太深,把她留下来明月夜一点也不放心。好在她的性命如今还捏在明月夜手中,明月夜要走,她立刻特别自觉地表示要跟着一起走。其余几人,一点红留在了大漠,姬冰雁的家不在中原,这一次出来原本就单纯只是来帮楚留香的忙的,现在事情结束自然也就自己回家了。只不过他临行前,明月夜把他叫住,将石驼,也就是原华山七剑的大师兄皇甫高的事情告诉了他。
“追杀他的人已经撤回来了,现在皇甫大侠和他的师弟柳大侠一起在边境的一个小镇中养伤。姬公子若是无事,可以去看看他们。”
听到石驼的经历,几人都有些许唏嘘和感慨。
感慨最深的无疑就是楚留香,“石观音曾经跟我说过,敢拒绝她的人,我是第二个。第一个想必就是这位皇甫大侠了。”
姬冰雁朝明月夜拱了拱手,郑重道,“劳烦明姑娘。”
明月夜轻轻摇了摇头,“姬公子客气了,皇甫大侠人品令人敬佩。像他这样的人,我总是希望他能够活得长一些的。我已经派人通知华山派的其他弟子。当初华山七剑虽然死的死散的散,但饮雨大师昔年最小的徒弟枯梅大师尚在,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将他和柳大侠接回去了。”
至于山谷之中的其他人,待形势稳定之后她也陆陆续续会以隐元会的名义通知其家人来接。石观音死后,她门下的弟子自然会形成一个新的势力,这个势力纵然是入不了武林正道,但是名声也不能太差了。
这些都是琐事,她只把握一个总的方向,其他的自然还是要交给夏青。大漠这盘棋,她总算是盘活了第一片棋子。
姬冰雁离开之后,和她一起前往中原的就只有楚留香和胡铁花了。明月夜当了两辈子的世家小姐,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人。老实说对于这一点,夏青其实很是担心的。她家小姐心思敏锐、聪慧过人,除了不能习武其它基本完美。但是在生活能力上就……嗯,大家都懂的。
石观音一死,夏青还要忙着应对即将到来的沙漠上的势力动荡引发的第一波冲击,自然不能跟在明月夜身边。她干脆就将自己的一个心腹派过去了,那是她在沙漠上偶然捡回来一个小丫头,后来跟了她的姓。姓夏名依,是她手下的死忠。
明月夜见到夏青给她派来的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夏青手下最衷心的心腹,居然就是之前她被石观音抓住时给她送饭的那个脸圆圆的小姑娘。
“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名为夏依的圆脸小姑娘笑得很是开心。此时她们正在船上,楼船正准备出发。夏依在看到明月夜之后先屈膝一礼开心地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认真地看着明月夜道,“龟兹国的那位大公主殿下传话说想要见您,您要见见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龟兹公主还没死,她还有用。
☆、李玉函
龟兹国的那位大公主侥幸在石观音手下逃得了一命; 后来跟明月夜一起被带到了石观音的山谷,然后就跟明月夜分开了。石观音在这之后也没有动她,只单纯把人关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把她给忘了。
石观音死后,夏青忙着控制局面,一时间也没来得及把她放出来。直到明月夜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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