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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君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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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的能够杀了他似的。
寒风晃过,门帘被吹得飞起。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铃铛响,四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孩童衣物脚上踩着老虎鞋的大汉已经立在了大堂中。他们四个人皆是生得浓眉大眼面相狰恶,却偏偏要做小孩子打扮,连行动举止都要挤眉弄眼地装出一副童真的样子,让人看着觉得真是既别扭又恶心。
李寻欢的目光落在他们手臂上的银铃上,若是寻常小孩子手腕行挂一个银色的精致铃铛,自然显得圆润可爱。但是放在这四个人身上,让人简直觉得对不起铃铛。
“阁下几人,可苗疆‘极乐峒’五毒童子门下。”
看着面前这四个奇形怪状的人,李寻欢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四位“童子”依然笑嘻嘻地看着他,“既然你也听过我们的大名,就老老实实地将宝物叫出来,别叫我们脏了手。”
李寻欢轻笑一声,神色淡然,似乎半点没将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我的确听说过阁下门派的名字,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在得罪了杏林之后,尊驾门下居然还敢在江湖上露面。”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目光从金狮镖局的二人身上扫过,查总镖头的脸色顿时有些发青。
这其中牵扯到一桩陈年旧案。当年杏林创建之初还没有如此浩大的声势时,其门下的医者救了几个被五毒童子下了毒的人。五毒童子一时不快,派门人子弟将那几个医者剥皮抽筋扔在了被救的几人门前,用的手段极其残忍。这件事惹得药王大怒,亲自出手联合几大世家将五毒童子门下生生杀出了中原,连五毒童子本人都重伤在了他老人家手下差一点就身死魂消。“极乐峒”门下的□□被杏林破解大半,连解毒的药方都公布出来了。经此一役,五毒童子门下在中原的威慑力大减,门人子弟龟缩在南疆老巢,十几年不敢踏入中原一步。而五毒童子本人,身上背着杏林发出的第一封“阎王帖”,只要他敢踏足中原,多得是人想要拿他的人头去药王面前献殷勤。毕竟,神医的人情可不好得。而与此相对的,与五毒童子门下的人混在一起,基本上就上了杏林的黑名单,休想再在他们那里得到半点帮助。“金狮镖局”此次和五毒童子合作,的确是冒着天大的风险的。
四人中的“红衣童子”原本正嘻嘻笑着,听到李寻欢的这句话,他的笑声一停,目光森寒地朝李寻欢瞪去。半响,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阴测测道,“这里还没到中原的范畴,杏林又如何,那群老头子赶来,爷爷我就敢动手!”
另外一名绿衣童子也同时瞪了一眼一旁的查总镖头二人,“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只要把这小子杀了,谁知道你‘金狮镖局’和我们‘极乐峒’合作过。”
查总镖头面色不变,他身边的虞二先生闻言倒是朝李寻欢打量了一眼。
李寻欢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查总镖头笑着道,“刚刚有人拿这句话堵了阁下门下的诸葛雷,我倒是觉得现在阁下几位也可以听听……这里是塞外,万梅山庄的地盘。”
“查总镖头,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独臂老人目光微微动了动,但还没等他开口那边的红衣童子已经厉啸道,“万梅山庄又如何,除非西门吹雪亲至,否则谁人能奈我何?”
像是生怕其他人反悔,“何”字出口,他已经朝李寻欢飞扑过去,脚上的银铃晃动铃声摄魂夺魄。
李寻欢坐在原地微笑着看他,动也未动。虞二先生一惊,没料到红衣童子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他正要合身扑过去将他拦下来,一道风声倏而掠过。
悄无半点声息地,那个狰狞着脸扑向李寻欢的红衣童子身体正在半空中飞到一半,一道血线突然自他喉咙口飚出。他庞大的身子还没来到李寻欢近前,就已经无力地从半空中掉到了地上,双眸挣得偌大。他挣扎着瞪向李寻欢,但支支吾吾几个字之后,就彻底没有了声息。
这个变故出乎了在场所有人意料之外,大堂中霎时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看向了李寻欢的手。那双例无虚发的手中正握着一个酒杯,看到红衣童子突然在半途中载倒下去,男人的脸色也不由得有些微的错愕,刚刚动手动的人显然并不是他。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了落在地上往前滑了好几米的红衣童子的尸体,他喉咙上的那个血洞非常细,还赖在场众人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才看清楚,凝固在红衣童子喉咙口的,是一枚细长的松针。
冷风呼啸,万籁俱寂中,门口的门帘被人掀起,一个青衫落拓的修长身影施施然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相貌颇为俊秀的青年,他手中一把水墨折扇,周身气质温和疏朗,带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文华之气。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手杀人之人。
然而,他一进门,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他右手。青年修长干净的手指间,夹着几枚细长的松针,苍翠如黛,针尖还颤颤颠颠地凝着几滴水珠,仿佛是刚刚从客栈外松树摘下来,与方才从红衣童子喉咙口穿喉而过的松针一模一样。
一、二、三,三枚。众人心里默默地数过去,三枚松针,在场的除了李寻欢外还有五人。倒是五毒童子门下,正好还剩下三人。
☆、萧问水
冰冷的北风在客栈外呼啸而过; 客栈的大堂里气氛沉凝,就连空气似乎都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
紧盯着那位突然出现的神秘青年手指间的松针,“极乐峒”剩余三位童子一动不动,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极乐峒”被武林正道打压这么多年,别的不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最好见了就跑这种看人的本事; 绝对可以稳居江湖前列了。这三位童子敢出南疆,目力在门内不说首屈一指但也绝对胜过江湖上大半的人。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位青衣青年虽然温文和煦,有一种清风拂过云翳一般的大气舒朗,周身气质不带半点侵略性。但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 几个童子脑中的警报骤然拉响,整个脑海中回荡的只有一句话,逃!
逃不过,就只有死!
从青衣青年走进门,施施然抬眸看来,客栈大堂中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空间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金狮镖局”的查总镖头慎重地看着进门的人,脸色凝寒如冰。看目前的情形,这突然出现的青年似乎并没有将他们“金狮镖局”的两人算进到他手中的松针里去,因此他此时仍有余力缓缓开口问道; “敢问阁下是何人?”
青衫青年闻言目光转向他; 神情颇为温和地笑了笑,“就是方才几位说的‘除了西门庄主其他人都算不得数’中的其他人。”
万梅山庄……独臂老人呼吸一滞,那绿衣童子已经大声叫道; “你们万梅山庄和杏林又没有交情,何苦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有的。”青衫青年半点不像要杀人的样子,依旧耐心地给他解释,“我们大小姐是药王前辈的关门弟子,你们如果以前来过塞北就会知道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三个童子已经尖叫着往窗子和后门的方向奔去,他们已经没有半点动手的欲望,只想逃命。甚至他们逃命的时候都分了三个方向,在心里祈祷那个可怕的青年朝另外两个人的方向追过去。
青衫青年倒是并不意外他们的举动,他不紧不慢地把话说完,然后右手手腕一翻。一道风声掠起,朝靠东的窗子方向逃走的那个蓝衣童子“咚”地一下撞到了墙上,庞大的身子落在在地上滚了两圈,已经没有了呼吸。他死了,另外两个人也没能逃脱,青衫身影闪过,两声弹指之间,朝后门和南面的窗子方向逃走的两个人也一个撞上门框一个倒在窗前,飞溅而出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一片血色中,三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同时停止了呼吸,插在他们喉咙口的松针在血液的浸润下更显苍翠如玉。
这一番兔起鹘落不过短短几秒钟,“五毒童子”座下的余下三位童子已经立毙当场。浓浓的血腥味在大堂中弥漫开,青衫青年指间三枚松针,果然是杀了三个人。
“极乐峒”虽然被杏林打压得只能龟缩南疆,但敢偷偷走出去的门人,武功并不算弱。特别是此次他们和“金狮镖局”合作,派出的这四位童子是“极乐峒”长老以下最强的弟子,单对单,查总镖头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拿下他们。然而,这样的四位高手在这青衫青年手下宛如屠鸡宰狗一般,手指轻弹,轻轻松松地就被收去了四条人命。青衫青年举止间轻描淡写,身上连血沫子都没溅上一点。
如果做到这件事的人是西门吹雪,那查总镖头半点都不会感到奇怪,然而,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甚至那青年出手间的武功路数他都闻所未闻。万梅山庄,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查总镖头此时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他没有说话,他身边的虞二先生同样也没有说话。两人僵立在客栈中央,眼睁睁地看着青衫青年轻轻松松地收走剩余三位童子性命之后,终于转过身看向他们。
手中折扇轻轻收拢,青衫依旧温和地笑了笑,身上没有半点压迫感的样子,俨然只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弱才子,“诸位什么时候走?”
他这句话仿佛只是一句闲聊。但是查总镖头立刻听明白了他话底的意思,独臂老人长叹了一声朝着他一抱拳,然后默然不语地带着虞二先生直接转身离开。这一趟丢了的镖,他们死心了。
门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两人在漫天风雪中渐渐走远。青衫青年这才回头看向了李寻欢,温和有礼地微笑道,“李探花。”
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的李寻欢微微一笑,轻叹道,“没有想到‘诗书画’三绝的萧问水萧先生,连武功都能称一声冠绝当世了。”
青衫青年也就是萧问水闻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着道,“世上有才者何其之多,‘诗书画三绝’只不过几位朋友的戏言,算不得真。”
李寻欢端起酒杯轻咳了几声,笑了笑也不多说。寒暄几句之后,他抬手请萧问水坐下,浅笑道,“倒是不知道萧先生何时投身了万梅山庄?”
“我原本便是出自万梅山庄,只不过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宣扬而已。”
萧问水接过李寻欢递过来的酒,温声开口,“问水此来,其实是专程来找李兄你的。”
“哦?”
“主要是为两件事。一是之前在塞外,我们的人有劳李兄伸手搭救。”
李寻欢抬手接下他的敬酒,笑着道,“举手之劳而已。”
“于我们门下子弟而言却是大恩。”萧问水喝完了杯中酒,正色地接着道,“第二件事,是转告李兄一个消息。”
“梅花盗重出江湖之事,李兄可有耳闻?”
听到“梅花盗”这个名字,李寻欢眸光微微一动,放下了酒杯,“略知一二。”
“令兄长龙啸云纠集了各方势力在兴云庄中,宣言要抓住梅花盗为民除害。”萧问水微微笑了笑,也没说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如今兴云庄声势很大,多方势力都将目光投在了他们身上。因龙庄主来者不拒,庄内现在鱼龙混杂,如果李兄有牵挂之人在兴云庄中,还请多加留意。”
太原城兴云庄坐落于城中最繁华的一片地段,十多年前它还不叫兴云庄,而是太原李家的祖宅“李园”。十多年过去,李园前的朱门依旧,住在周围的人家却都已经渐渐忘记了这个曾经诗书传家,一门三探花的鼎盛家族。甚至住在李园中鸠占鹊巢的人,也已经渐渐忘记了这里原来的主人,心安理得地享受原本属于别人的家产,并且连它的名字都改去了。
兴云庄的对面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酒楼,因地处繁华,酒楼的生意一向很好。特别是最近这几个月,各色各样的江湖人来来往往,楼中尤其热闹。而这一切的起点,毫无疑问,就是近半年来,搅得整个江湖不得安宁的“梅花盗”。
此时正值饭点,楼里的人群熙攘,酒菜的香气在楼中萦绕。正对着酒楼大门的是几桌江湖侠客,此时他们一边喝着酒还一边朝酒店对面的兴云庄门口看。这几日,兴云庄的门前似乎比这座酒楼还要热闹,每日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断,守在门前的门房几乎腰都要弯断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的脸上依然带着欢喜讨好的笑,这是面对上门的宾客的。一旦看向旁人,他们的腰杆就挺得笔直,整个人也趾高气昂了起来,仿佛自身也成了什么大人物一般。
“我说老王,你的一手快剑在咱们太原城里好歹也算有点名气,你怎么不上门去碰碰运气?”
靠门的酒桌上,几个挎刀配剑的江湖侠客一边看着兴云庄的大门喝着酒,一边随意地聊着天。被点名的那位中年剑客端着酒正喝着,听到同伴的话之后摆了摆手。
“还是算了吧,这兴云庄的门槛如今可是高的很。我的剑法最多在咱太原城有点说道,放到江湖上也不过小鱼小虾一个。这贸贸然找上门去,说不定连门房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啧,这倒是。这帮孙子,不过是给人看个门,见了几个人,腰都挺起来了。”坐在中年剑客旁边的刀客和他碰了个杯,一口酒喝完,又有些感慨。
“唉……我之前看到好几位江湖有名的大侠都来了,这兴云庄难道真要发达了?”
他们中间一身蓝衣同他们一起喝着酒的另外一个剑客年纪较轻,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扔下酒杯嗤笑了一声,“发达什么,当初也不过是靠着……”
“禁声!”
“你想死吗,这种话别在这里说!”
年轻剑客一句话没说完,周围好几个同伴已经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被自己的朋友按住瞪了好几眼,那年轻人的酒气终于醒了几分,意识到了自己身处何方。看了一眼那人来人往的兴云庄,他终于讪讪地闭了嘴。
而在这时,酒楼正中央一声惊堂木响,楼里的说书先生开始说书了。
“我们今天说的呀,就是最近江湖人都在议论的,‘梅花盗’。”今日站在案台之后的说书人非常少见地是一位红衣小姑娘,她大约将近二十岁的年纪,一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一侧肩膀上,明亮的大眼睛中灵气流转,居然还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面对酒楼众人打量的目光,红衣小姑娘也并不怯场,她手中惊堂木一拍,笑意盈盈地开口道,“话说这‘梅花盗’可不是今年才冒出来的人物,早在六十多年前,他的恶名就已经在江湖上流传了。”
“六十多年前,正值传承百年盛极一时的铁血大旗门风流云散,天下第一英雄铁中棠铁大侠携妻子水灵光归隐,不再过问世事。‘夜帝’与‘日后’两位老前辈更是仙迹无踪,销声匿迹于江湖。与铁血大旗门对峙多年的五福联盟声势渐渐衰落,整个武林正道都就此落入颓势,武功可擎苍天的顶尖高手所剩无几。而‘梅花盗’,就是在这个时候出世的。”
六十多年,足够一代人从出生到死去,当年江湖的许多秘闻都被埋入了历史的尘埃中。如今的许多年轻人,甚至连铁血大旗门这个名字意味的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这红衣小姑娘正当妙龄,年纪比在场许多人都小,但提起六十多年前的人和事却如数家珍一般。各种只在长辈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流传的江湖老前辈们的名字和事迹在她口中信手拈来,随着她娓娓动人的描述,仿佛有一幅大半个世纪之前的古老画卷在眼前缓缓铺开,带领着在场众人走入六十多年前那个惊涛骇涌波澜壮阔的江湖。
一时间,即便在场许多人的年纪比这小姑娘的爹妈都大,也都纷纷听得入了神。酒楼中热闹的氛围渐渐变得安静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场中央正在说书的小姑娘身上,这个时候,一位一袭白衣的俊美公子从客栈大门口走进来,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龙啸云
随意地点了几个当地的名菜; 在等待酒水端上来的时间里,这位白衣公子的目光也落在了场中央的红衣小姑娘身上,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掠过一抹饶有兴致的眸光。
此时,那红衣姑娘正讲到六十多年前那位“梅花盗”的事迹,“当年点仓剑派的掌门,号称江湖第一剑客的吴问天前辈看不过眼梅花盗的猖狂; 曾经出言要会一会他。然而谁能想到,他这句话出口的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居所的后院中,死时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痕; 只有胸口处那个血红色的梅花一般的标记,昭示着是梅花盗下的毒手。”说到这里,她缓缓叹了口气,“吴掌门是心有苍生的一代大侠,即便他身死于梅花盗手下,我依旧认为他值得我辈敬佩。”
她的这句话出口,在场众人也纷纷点头。
“在此之后,糟了梅花盗毒手的人不胜枚举,但凡见过他的人全都死了。他落在对手胸口的那个标志性的梅花一样的伤口究竟是暗器还是一种独门武器,至今无人知晓。到后来; 整个江湖人在他的淫威之下不胜其扰; 终于有一位和当年的铁中棠铁大侠有交情的老前辈找到了铁大侠的隐居之地,想要劝他出山为天下人除此恶贼。”
“稀奇的是,这个传言刚刚传到江湖上; 那个肆掠天下恶名昭彰的梅花盗当真就此销声匿迹了。这个人后来的结局,时至今日也无人知晓。有可能他是畏于铁大侠的威名,不敢再在江湖上露面;也有可能,是当年那位老前辈成功请得了铁大侠出山,当年的梅花盗最终命丧在了铁大侠手中。”
要说起来,后面一个结局的猜测显然是更合江湖人胃口的。所以她的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拍桌喝彩大声叫好。有那些出手豪爽的豪客也大气地挥手出钱打赏。
坐在北边的那位白衣公子的酒已经上来了,此时他看着酒楼中群情激动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笑,也从善如流地打赏了说书的小姑娘一封银子。
那红衣姑娘将六十年前的梅花盗的事迹讲完,又大致地提了一下如今这位梅花盗,就一拍惊堂木说了一句结语下场了。台下人此时给她的打赏已经有金有银地装了一篮子,她笑意盈盈地接过篮子还不忘去各位给钱的大爷桌上致以谢意。
来到白衣公子这一桌时,红衣姑娘照旧是一个福身,笑着道,“谢谢大爷打赏。”
“姑娘客气了。”白衣公子微微颔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我听刚刚姑娘说书,好像对六十多年前的事非常了解?”
红衣姑娘眉眼一弯,脸上笑出两个酒窝,“我家世代都是说书人,有时候说过的很多故事,家里都有记载。”
“原来如此。”白衣公子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凝视着面前人的眼睛,唇角含笑道,“不知道姑娘对如今这位梅花盗知道多少?在下可否问姑娘几个问题?”
他的眼睛实在太过明亮好看,如一汪月色下清澈又幽深的潭水,一不小心就能叫人沉溺进去。于是,明明只是一个礼貌性地抬眸凝视,被看的人却仿佛能从那深邃的眼眸中察出如许动人的深情。
在他的目光下,红衣姑娘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仍是落落大方地在他对面的桌椅上坐下,笑着道,“公子想问什么?”
白衣公子拿过桌上的酒壶,澄清的酒液注入杯中,酒香在空气中缓缓蔓延,“这梅花盗,是何时开始出现在江湖中的?”
“梅花盗在江湖上露脸其实是在去年上半旬。”红衣姑娘接过他递过来的酒,略微思索了一下启唇道,“他最开始作案,选的都是普通的富户,所以并没有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再加上,去年上下半年分别发生了两件令江湖震动的大事。一是楚香帅他老人家亲赴沙漠令二十多年前搅乱江湖的女魔头石观音授首,二是江湖两大绝世剑客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相约于紫禁皇城决斗,这其中据说还牵扯进了前任南王谋反事宜。所以江湖人的目光大多放在这两件事情上了,没有察觉到梅花盗的出现。直到今年年初,华山剑派的一位嫡系女弟子遭其毒手。所有人这才发现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梅花盗越发猖狂,已经渐渐有了六十多年前那位梅花盗的声势,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来。”
白衣公子轻轻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拂过折扇,拨开几片扇骨,看似随意地插了一句嘴道,“在下刚刚路过兴云庄,发现里面很是热闹。”
“那是因为兴云庄的龙庄主牵头,纠集了一帮少侠豪杰,声称要抓出那位神秘莫测的梅花盗,为江湖除害。那些愿意为这件事情尽一份力的人,都赶赴到了兴云庄来。各位英雄豪杰齐聚一堂,声势自然不同凡响。”说这句话时,红衣姑娘依旧笑意盈盈,语气看似非常正常。但不知为何,却让听的人莫名察觉出了她话底的一丝不以为然。
白衣公子看了一眼门前热闹非凡的兴云庄,目光在那块刚刚挂起的牌匾上停了一下。唇角微勾,他“唰”地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方才浅浅笑道,“恕在下直言,即便那梅花盗声势浩大,引得江湖中人群起而攻。这牵头之人,为何会是兴云庄?”
他这句话问得看似礼貌又含蓄,但是真正懂得内情的人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而此时坐在他面前的这位红衣姑娘,显然就是一位懂行的。她听完他的问话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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