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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君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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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艘并不十分巨大,但也可以在船上住下十好几个人,并且恰到好处地可以在海面上行驶的三桅船。结实坚固的船头破开海水在海面上徐徐前进,海水带起的波涛温柔地拂过船侧。
一袭白衣的男人负手站在船头; 目光落在远方看不到边际的海面,垂落的衣摆被海风掠起。他看向远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但是偏偏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至少,对于胡铁花而言; 他认识这个人已经几十年了。从他们还是穿着开裆裤满街跑的小娃娃开始,他们二人就在一起厮混。他对这个人的熟悉几乎到了开口就可以说出他的所有喜好,就连他身上哪个地方长了哪颗痣他都一清二楚。但是总有那么些时候,即便熟悉如他,都看不清他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既然看不清,胡铁花大部分时候也并不会勉强自己去猜,因为他总觉得楚留香想的事情,无论如何总不会是一件害人的坏事。这样就够了。
“我们明天就要进入东海,然后就可以跟夜幕岛派来的指引人接上头了。”
胡铁花走到楚留香身边,笑着道; “你在想什么?难道在思念你家那位大美人媳妇儿?”
自从楚留香找到胡铁花; 并且不知从哪里知道他认识可以上夜幕岛的人要他带他上岛起,虽然别人察觉不到但胡铁花却可以看出来,这一次楚留香来找他; 心中藏了很重的心事。这个人对外一向是从容镇定风姿洒然的样子,他心中藏的心事也只有胡铁花这样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人才看得出来。但即便是胡铁花都不知道那些让他态度如此凝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所以看到他此刻站在船头沉思,胡铁花说完他们目前的航行进展之后,就笑着打趣了一句希望目前的气氛能够轻松一点的话。
然而,他的这句话落下之后,楚留香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我的确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明月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胡铁花闻言一愣,扭头看着他愕然道,“难道你刚刚还真的是在想她?”
“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楚留香回头看了一眼胡铁花,然后就看到自己这个心思一向粗放的小伙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迷糊地看着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白衣男人扭头淡定道,“好吧,你就当我是在想她吧。”
“我就说嘛!想就想,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胡铁花顿时乐了,一巴掌拍在了楚留香肩膀上,笑嘻嘻道,“放心,你那个媳妇儿来头那么大,除了你这个吃了豹子胆的还有谁敢打她主意。等你从夜幕岛上回来,保证可以看到你媳妇儿在万梅山庄安安全全地等着你回去。”
楚留香撇了他一眼,浅叹一口气扭过头抬手摸了摸鼻子,“她要是真的能够安安分分地待在万梅山庄就好了……”
他的这句话的声音很低,胡铁花没有听到。此时他正一手搭在眉上看着远处,不一会儿,这个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活泼且闹腾的男人突然拽了拽楚留香的袖子,大声嚷嚷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艘船开过来了?”
楚留香正百无聊赖地撇过头,听到胡铁花这句话,他立刻抬头看去。海面上起了些雾,天上阴云笼罩光线也有些昏暗。薄薄的雾气中,的确有一大片阴影在缓缓靠近,看它的轮廓也的确像是一艘大型的楼船。
胡铁花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阴影,脑洞忽然间不知道突然开到哪儿去,看着看着就往楚留香身边靠了靠。六月的天他却仿佛打了个寒噤,偷偷摸摸地小声在楚留香耳边道,“我听说,有时候海面上在这种大雾的阴雨天,有可能会遇到不知在海上漂浮了多少年,从阴间开出来的幽灵船。你说这一座是不是就是……”
“你想多了。”楚留香头也不回地就拿扇子在胡铁花头上敲了一下。
“怎么不可能!你看……”
胡铁花刚刚嚷嚷了半句,后面就没话了。因为此时那艘楼船已经缓缓靠近,那精致的船身和在船上晃动的人影已经在雾气中显露出来。这样一艘可以用华丽来形容的楼船,而且船上人声鼎沸,怎么看都不是一艘幽灵船的样子。
胡铁花终于闭了嘴,然后看稀奇似的打量着这艘大船。他并不常来海边,所以这样宽敞华丽的楼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也只有大海上能够容得下这样的巨轮扬帆航行,内陆的湖水中根本是看不到这种船的。那种秦淮河中风流婉转精致已极的画舫放到这楼船边一比,顿时就失了气魄。
胡铁花正仰头打量得出神,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一紧上前走了两步。
“老臭虫,你怎么了?”胡铁花有些迷糊地回头看去,就看到自己的小伙伴抬起头,目光紧盯着楼船甲板上的一个人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胡铁花立刻意识到了他看的人是哪一个。
那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少女,她身段苗条纤细,穿着一身绯色的及地长裙。她的笑容明丽,性格也好似很活泼,正唇边带笑地站在船头和船上一位年纪有些大的船工说着话。
胡铁花看看她,又看看楚留香,顿时更奇怪了。老实说这位红衣少女虽然的确很漂亮,但真要说起来和楚留香那位仙人临凡一般的妻子压根没法比。他以为楚留香和那一位拜堂成亲过之后,再如何美丽的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才对。
拽了拽楚留香的衣袖将他的注意力唤回来,胡铁花压低了声音郑重道,“老臭虫,明姑娘对你可不赖啊。而且人家的哥哥可是西门吹雪……”
几乎是一听到他这句话就知道他想偏了的楚留香近乎无奈地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位姑娘是明月身边的人。”
“那你就更不能吃窝边草了啊!”胡铁花立刻激动地抬头瞪着他。
“……”楚留香扶额失语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我的意思是,那位立夏姑娘是明月身边的侍女。她在这里,就说明明月也在那艘船上。”就如同有时候胡铁花猜不透楚留香是怎么想的一样,有时候楚留香也搞不明白自己的小伙伴到底在想些什么……
“啊……”脑洞开到了宅斗频道的胡铁花张着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头,胡铁花把头扭到了一边道,“所以你现在要上去见一下她吗?”
楚留香瞟了他两眼正要开口,眼睛的余光突然掠过一抹白色,他神色一凝立刻抬头看去。胡铁花见状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抬起了头。
靠得越来越近的楼船宽大的甲板上,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船舱中走了出来。雪色的裙摆及地,一袭薄薄的面纱清雾一般笼罩在她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明亮又美丽的星眸。然而美人毕竟是美人,即便她没有露出脸来,在她缓缓走出来的时候,楼船上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楚留香已经认出来了,那就是明月夜。
白衣美人似乎只是来甲板上透气的,她身后跟着几位相貌出色的侍女,柔软的裙摆拂过木质甲板,步履翩跹缓缓朝甲板上的护栏走去。
明月夜出来的时间并不长,在甲板旁边站了一会儿她就转过身带着身后的侍女回去了。穿过甲板的海风掀起她垂落至地的裙角,直到那个素白的身影消失在船舱中,楚留香才收回目光。
白衣男人摸了摸鼻子,仰头看了会儿天。半晌,他的薄唇微挑,唇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怎么办,他的明月……好像不认识他了。
巨大的楼船与他们所乘坐的三桅船擦肩而过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中。到了下午,落日西垂晚霞漫天的时候,三桅船缓缓靠了岸。
这是他们行驶路线上最后一个补给的码头,再往后就是一片茫茫大海,再也看不到陆地了,前往夜幕岛的人会在这里被岛上派出的接引人接上船。
楚留香和胡铁花一落地,视线还没有从码头上那一排排壮观的船只上收回来,一个丰腴的身影已经飞快地窜上了前,一把将胡铁花揉进了怀里。
“小王八蛋,有事就知道找你姑妈。没事儿的时候影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当你姑妈是开包子铺的吗?!”
“哎哟,我的妈,你轻点,轻点!你不是开包子铺的,你现在拧的这个耳朵也不是猪顺风……”
胡铁花被人按在怀里拧耳朵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儿,但是按着他的这个人一开口,他立刻就认出了来人。
“小王八蛋,我就不轻点,我就要重点!看你还会不会转身就把你的妈忘在了脑后!”
那个冲过来的身影轻哼一声手上当真又用了几分力,让胡铁花当即疼的直叫唤。看着眼前的场景,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淡定地转过了身,并且无视了胡铁花“老臭虫你快点出手帮个忙!”的嚷嚷,折扇一扬微笑道,“你们继续,我在附近转一转。”
一直到太阳落山,胡铁花的那位姑妈才带着楚留香和胡铁花到了他们早就定下的客栈。楚留香要上夜幕岛,但是没有请帖的人根本上不了岛。幸而他自己手上虽然没有请帖,但他总能找到能够帮助自己的朋友。而刚刚一上来就把胡铁花收拾了一顿的花姑妈,就是他找到的这个朋友。
“夜幕岛每年六月初一开岛,六月十五闭岛。从上岛到离开,只有十五天的时间。即便有天大的事也只能在这十五天内解决,时间一到,岛上阵法就会立刻开启。如果过了那个时间还没有出去的,就永远都走不出那个岛了。”
在去客栈的路上,花姑妈一边走一边给楚留香和胡铁花讲解夜幕岛上的情景。显然,她并不是第一次去了。
胡铁花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早就听说过夜幕岛的名头大,但是它真的有那么厉害?”
“比你能够想到的极限还要厉害。”花姑妈抬头看了他一眼,难得地正色道,“所以,不要在岛上惹出什么乱子。否则你妈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给你收尸了。”
慢慢地将手中的折扇阖上,楚留香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道,“你知道夜幕岛的岛主是谁吗?”
“没有人知道。”花姑妈淡淡开口,“我们只知道岛主手眼通天,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说不定他都能够想办法摘下来……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轩辕三光
暮色四合; 金乌西斜。
楚留香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早已定好的客栈走去,刚刚走到客栈门口,跨过门前的门槛,花姑妈一抬头就看到她的合作人一脸颓势地坐在客栈大堂中,一口一口地将酒水往口里倒。明明是喝着酒却如同正在灌加了黄莲的苦药一般。
“死老鬼,你怎么了?”
花姑妈刚刚有些惊讶地开口; 就看到客栈中的那个人在抬头看到她时,眼睛立刻一亮,扔下手中的酒杯就直直扑了过来。
“夜幕岛今年的请帖,你带了吗?”
“带了啊。”花姑妈略有些诧异的话音一落; 合作人惨白的脸色瞬间回转几分急急忙忙道,“快给我!”
此言一出,楚留香神色微微动了一下。而花姑妈面上神情更加错愕了,摸不着头脑道,“你要那个干什么,我说过那个请帖我有用。”
瞪着面前这个紧张得额上汗水都出来了的人,花姑妈的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一字一句地怀疑道,“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该不会是闯出什么祸来了吧。”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 那个人咬牙跺了跺脚; “你别问了,反正你快给我!”
“不给,除非你跟我说清楚!”
花姑妈回的斩钉截铁; 那人绕着她求饶作揖说了半天好话,她依然半点不为所动。好半晌,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不说实话这一关看起来就过不去了,那个男人脸色顿时颓丧下来,他整个人抱着头蹲在了门槛下。
“我刚刚一时手痒,跟一个人打了个赌……”
他这句丝若游丝的话语一出,花姑妈脸色立刻就变了。她一把把他从地上揪起来,连连追问道,“打赌?你赌输了是吗?你把什么输出去了?快说!把什么输出去了?!”
合作人整个人被她从地面上拖了起来,畏畏缩缩地压低了声音,“就……就是……杜先生给我们的那封信……”
他话音刚落,花姑妈已经气急败坏地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只把他重新打回了地上,然后一脚踢了过去,“狗儿子,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命输出去?啊?你还活着干什么?”
在她的拳打脚踢之下,那人抱头缩在地上连连惨叫哀嚎,“那人没看,你放心他保证了不看!只要把夜幕岛的请帖拿去给他交换他就答应了把信还回来……”
“他说不看就不看?你相信他的话?!你几岁了,第一天闯江湖吗?!”
眼见花姑妈出手越来越重,胡铁花怕她把这个人打死了连忙上前拉架,“哎哟我的妈诶,你可下手轻一点儿……”
似乎是终于打累了,花姑妈叉着腰瞪着地上的人,喘了几口气厉声道,“换什么换,你去给我抢回来。你几十年江湖名声都喂了狗吗?你手上的刀换成木头做的了?”
“我……我抢不回来啊……”合作人哭丧着脸,神色比吃了黄莲还要苦,“我,我……他挑中那封信之后我就想反悔的,可哪想到我跟他赌完之后我才知道他是……”
“是谁?”
楚留香这个时候已经认出了这个花姑妈合作人,放到江湖上此人也可以说一句赫赫有名了,连他都不敢下手去抢,说明跟他赌博的那个人必定是有一个还要惊人的身份。
果然,在几个人的目光关注下,合作人缩了缩肩膀,颤颤颠颠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道,“那,那个人是……轩辕三光。”
这个名字一出,客栈门前顿时安静下来,花姑妈还抬着手,但是她却整个人吓呆了一般半晌没有把手放下来。
“你说谁?轩辕三光?那个恶赌鬼?!”
轩辕三光,十大恶人之一的恶赌鬼。其人嗜赌如命,最喜欢强迫别人跟他打赌。遇到轩辕三光的人是不想赌也得赌,可谓是倒了大楣。只不过这个人虽然嗜赌,逼人跟他打赌的时候也非常不讲道理,但至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说出去的话绝对守信,一口唾沫一个钉子,输钱输命不输品,甚至如果他跟别人打赌赌输了将自己的性命输出去,他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引颈就戮。
所以当花姑妈听到合作人将那封信输给的人是轩辕三光,她先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心绪立刻又提了起来。轩辕三光这个人喜欢逼着人跟他打赌却还能逍遥自在地活到至今,很显然他压根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他既然说了不会看那封信,那他就真的不会看。但是他既然也说了除非拿夜幕岛的请帖去换否则他绝不会将信还回来,那他们也真的只有拿请帖去交换这一个办法。
一想通这一点,花姑妈立刻放下手,甜笑着转过了头,“楚香帅,你看这……”
楚留香一直安静地立在一旁不知道思索着什么,此刻见她回头,白衣男人手中的折扇微扬,微微一笑道,“那封信对姑妈你很重要?”
花姑妈神色一肃,这个自见面以来一直嬉笑怒骂喜怒随心的女人,此时此刻面上的神情仿佛比庙堂中的神像还要正经上三分,“非常重要,就算是拼了我和他的性命,信上的内容也不能够让第三个知道。”
这时,她脚下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神色也严肃起来。他脸上颓丧的神色一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巨大变化。仿佛宝刀出鞘一般,再看到他的人绝不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寻常的好欺负的普通老头子。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这件事是我的过错,所以,就算抛出性命,我也一定要将这个错误弥补回来。”
四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重起来,看着一脸郑重和决绝地看着自己的两个人,楚留香微微垂下眸,修长的手指搭在紫檀木折扇的边沿上,将它一格一格地收起。“啪”地一声,折扇敲入掌心,白衣男人突然抬起头浅浅一笑,“既然姑妈你要拿这请帖另有其他要事,楚留香自然不会强求。”
一直紧张地盯着他的花姑妈闻言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然而不等她彻底放松下来朝他挤出一个笑。楚留香墨色的眼睫微抬,又微微笑着开口道,“只不过,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花姑妈的心随着他这句话又提到了半空中,她谨慎地看着面前俊逸的男人,小心道,“你说?”
“十大恶人名声虽响,在下却也从未见过。不知道姑妈和你这位朋友可否代为引荐一番?”
轩辕三光的名头响亮,身为十大恶人之一他也从不缺钱,就算他缺,也总有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他“送”过来。但是这样一个不缺钱的人却并不住客栈,而是窝在城外的一间小破庙里。
合作人带着花姑妈、楚留香和胡铁花三人找去时,就看到一个胡子兜腮的大汉,穿着一件露出胸膛的粗布衣服,歪歪斜斜地坐在佛龛前。他的眼睛大如铜铃,又粗又黑的眉毛如两条毛刷,嘴里还大大咧咧地啃着一只鸡腿。这个人外表看起来仿佛只是大街上那些斗鸡遛狗无所事事的闲汉,脚上的一双鞋还满是黑泥。但是别人的视线真正落在他身上时,他身上的凶悍之气便如同一只彪悍的猛兽一般,让人一见之下心底立刻发怵,恨不得逃离他几十丈远。
这个人便是轩辕三光了。而此时此刻,在轩辕三光面前,还跪着几个衣着和身份各异的人。他们或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商贾,或是看起来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甚至连看起来一点不起眼的随从都有。
轩辕三光的手从跪在他面前的这几个人身上一一点过,懒洋洋道,“一个一个来,都来跟我赌一场,赢了我就放你们回去。龟儿子你先来。”
他手中点的第一个,赫然就是打头跪着的那位富商。很显然,这位恶赌鬼在跟花姑妈的合作人赌完了之后赌性还没尽,又拉着人来到这里逼他们跟他赌了。
看到这一幕,楚留香反而拉着花姑妈几人放轻了脚步站在门前没有走过去。等了半盏茶时间,眼看着轩辕三光笑着骂着逼那些人跟他赌完了。这其中那富商自然是赔上了大半的家产,而另外一位惨白着脸的世家公子则被逼着废掉了一只手。倒是那个不起眼的随从,耍了个小聪明赌赢了,轩辕三光大笑一通反而安然无恙地将他放走了。
从头看到尾之后,楚留香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这几个人他虽然都不认识,但是他们站在一旁看热闹时花姑妈暗暗压低声音在后面跟他介绍了一遍。那个富商是个为富不仁专门欺压穷人的奸商,那世家公子也并不算什么好东西,私底下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这样一个人,轩辕三光居然出乎意料地要跟他赌他的老婆。最后那世家公子当然是丢不起这个人,宁愿自废一只手掩面离开。
等破庙中所有人都走完之后,楚留香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随手将一坛酒放在了正低头大嚼鸡腿的人旁边,然后一掀衣摆一句话不说地在他身边坐下了。
轩辕三光顺着那坛酒看到了坐到他身边的人,他又粗又黑的眉毛一挑,颇有几分诧异道,“格老子的,居然还有人敢来请我喝酒。”
“阁下又不吃人,为何不能来找你喝酒。”楚留香微笑地从他面前的一堆碗碟中拿过一只空碗,一手拎着酒壶倒出一碗酒,另一只手握着瓷碗的边沿,抬手向轩辕三光微微示意之后,仰头就将那碗酒喝完了。
轩辕三光见此情景仿佛立刻来了兴致,也大笑道,“好,既然你敢来,老子还怕你不成。”
随手将啃完的鸡骨头一扔,这个虬髯大汉也拿了一个空碗,倒酒,仰头灌下。
他们刚喝了两碗,腹中酒虫被勾得蠢蠢欲动的胡铁花也立刻大笑着凑了过来,“你们喝酒怎么能不算上我!”
不远处的花姑妈拉着她的合作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人就这样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起了酒,眼看着几个方才还互不相识的人仿佛立刻就有了交情,反而是他们这两个一起来的人被扔在了一边。
“你们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我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低声喃喃地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半晌,花姑妈又撇了一眼身边人,万分嫌弃道,“说你呢,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都是男人,你怎么就做不到?”
她身边的合作人揉了揉鼻子,略有些委屈道,“的确都是男人,但是我又不姓楚,更不是楚留香。”
也只有楚留香这样的人,才能够在任何匪夷所思的时间和各种各样性格各异的人都交上朋友。
楚留香带来的那坛竹叶青很快就见了底,晃了晃酒坛确认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轩辕三光将手中最后一碗酒倒进嘴里,然后随手将酒碗一摔,畅快大笑道,“痛快,痛快!”
破碎的瓷片在地上零零碎碎撒了一地,他大笑了几声后,抬头看向楚留香爽快地开口道,“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的。看在你喝酒也喝得这么痛快的份上,无论你说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他的话音刚落,花姑妈立刻眼睛一亮上前了一步。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楚留香已经抢先微笑道,“久闻轩辕三光嗜赌如命,我是来找你赌一场的。”
他此言一出,刚刚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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