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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君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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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因此而对他有一星半点的小看了,熊猫儿觉得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货。
  如此品貌,之前在江湖上却从无此人的传闻出现,熊猫儿不由得对此大惑不解。
  缓缓摇了摇头,沈浪看了一眼王少典离开的方向,轻声开口,“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我看不透。”
  沈浪少年天才,他遇到的所有人中连他都看不透的人很少。而这位浑身都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一般的王兄,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王少典跟沈浪聊完天就百无聊赖地在快活林里转了几圈。这个地方既然被称作快活林,四周围的确是有着大片大片的郁郁葱葱的竹林的。
  今夜的月色浅淡,天空中没有一丝游云。夜风拂过竹林,带出一片沙沙的声响。竹林深处不知被谁挂了一串六角风铃,被风带动着晃出空灵的轻响。
  漫步在竹林间的小径上,王少典双手抄在身后有些懒洋洋地打不起精神,直到他听到右侧的竹林中传来的声响。
  急促的喘息慢慢平息下来,一袭白衣的纤细身影靠在一根粗大的竹枝上,仰头望着夜空。半晌,她才轻声开口,“你走吧,他该找我了。”
  在她面前,男人沉默地将第上的衣物捡起来穿上,站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
  “等等。”
  男人的身体一顿,半晌的沉默过后,他的身后传来一个轻柔中带了些忐忑和期盼的声音,“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带我走吗?”
  那个身影僵在了原地,像一棵沉默的树一般没有开口。靠在竹子上的女人缓缓垂了眼,一行清泪从她的脸上滚落下来。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没有回头看到这一幕,但是他听到了她话语中的颤抖,和泪水滴落到草叶上的声响。那个身影狠狠震了一下,握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是直到离开,他依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一直到那个影子走了足够远,他身后那个原本一脸哀婉的女人面上的伤心和绝望立刻收了起来。抬手将脸上的泪珠抹去,她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轻轻“哼”了一声,“麻烦。”
  “啪啪啪……”她的话音还未落,一阵鼓掌的声音从她身后的竹林处传来。
  白衣女人脸色猛地一变,回过头。就看到那位神秘莫测的王公子缓缓从竹林中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开口道,“林姑娘,真是好手段。”

  ☆、大雨

  明月当空; 月华浅淡。
  夜风拂过竹林,轻柔的“沙沙”声仿如一只远古的歌谣,温柔又优雅。
  这实在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如果不是遇到了面前这个人的话。
  林仙儿几乎在看到出现在身后的那位白衣青年的瞬间,脸色立刻就白了一下。
  “王公子……”
  “今晚月色甚美,林姑娘也是好兴致。”懒洋洋地踱到她身边; 王少典漫不经心地一边开口,一边还朝她身上看了两眼。
  在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林仙儿的身体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心跳如擂鼓,心底七上八下地; 想要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就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林仙儿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微微战栗着,脑海中危险的预感在疯狂地叫嚣。
  刚刚的场景,面前这个男人无疑是已经看到了。若是换一个人来,林仙儿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不会说出去分毫。但是于眼前这个人,她没有丝毫把握。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林仙儿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会被她所迷惑的人。她的千般手段万种风情,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用处。
  如今她的事情被他撞破; 林仙儿整个人都僵立在了原地; 理智告诉她,逃也没有用,她逃不出这个人的掌心。就好像……脑海中闪过一个淡雅如仙的纤细身影; 林仙儿身体微微一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
  “夜深了,王公子怎么会在这儿?”再次抬头时,美人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面上带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
  王少典摇了摇扇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唇角略微勾了一下,“你倒是不怕?”
  宽大的袖口下,林仙儿纤细的手指紧张地掐入了掌心,整个人的神经崩得紧紧的。她不是不怕,她只是在赌。林仙儿一点都不蠢,至少在揣度男人心理这方面,她可以说是比谁都厉害。她在快活王身边待了这么些时日,恍然觉得面前的这位神秘莫测的王公子,未必就真的就是跟快活王是一条心的。
  果然,在调笑地看了她两眼之后,王少典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百无聊赖式地撇了撇唇,“放心,我没有那么多闲心关心别人的事。况且……”
  林仙儿听到他前面的一句话,心底微微一松。然后她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向前垮了一步,她的神经又条件反射地绷紧。
  手中修长的折扇挑起了林仙儿垂至胸前的一缕长发,白衣青年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哑轻笑,“况且我还想看看,你能够做到哪一步……别让我失望,嗯?”
  他的声音磁性低哑,好听得可以迷惑任何女人的心神。但是最后一句话中却蓦地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地压迫,整个人气场也为之一变,让林仙儿顷刻间腿一软靠在了身后的竹子上。一直到面前的人松开手,又恢复成往常风流纨绔的样子,慢悠悠地转过身走远,林仙儿这才慢慢地站直身,抬手擦了一下前额。她大口喘了口气,身上已是一身冷汗。在刚刚王少典靠过来的一瞬间,她还以为她就要死了。
  滂泼的大雨从天而降,连绵的雨线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其中。雨点打落在窗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明明是杂乱无章的节奏,听久了,反而感觉它好像带有一种自然的韵律。
  冷色的光从窗枢外透进来,明明是刚过了正午,窗外的天空却是阴沉沉地,仿佛长夜将至。
  明月夜坐在窗边的茶桌旁,目光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瓢泼而下的大雨。这里是一间开在驿路旁的酒家,他们一行人被这突然而至的大雨堵在了路上。官道上的黄泥路几乎已经陷成了一个个泥潭,他们只有待在这里等雨停。
  夹杂了些雨丝的冷风从窗户里飘进来,九月的秋雨已经有些凉了。素色衣裙的美人坐在窗边,安静地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她察觉到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我以为你不会跟上来了。”
  “为什么不会?”
  面前的男人一身清爽,仿佛并不是从大雨中走过来的。骨节分明的好看大手拿过桌上的茶壶开始倒茶,朦胧水汽飘散中,楚留香唇边的弧度仿佛与往常无异。
  明月夜一直安静地看着他倒完了茶,这才慢慢道,“我以为,这件事了了之后,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男人递至唇边的茶杯微微顿了一下。
  明月夜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他端着茶杯的修长手指上。她面上的神色很淡,谁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口中还在轻缓地继续,“楚公子,你从初入江湖到如今,手上从未沾过一条人命,是么?”
  楚留香微微垂着眸没有说话。
  “这一点,明月十分敬佩。但是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与你不同,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明月是不在乎手上会不会沾上无辜人的鲜血的。”
  房间中的空气安静到近乎沉寂,面前的人依然没有开口。明月夜慢慢地伸过手拿过桌上那个青花瓷茶壶,纤长的手指在壶底轻轻一拨。再抬手时,从茶壶中流出来的已经是芬芳馥郁的酒液。
  明月夜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这里,一杯放在了楚留香面前。
  “这两年来,十分感谢楚公子的照顾。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无论什么时候,楚公子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遣人到万梅山庄寻我。但有所求,不敢辞耳。”
  一句话说完,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再缓缓将空杯放回桌面。明月夜站起身,礼貌的向对面的人俯身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软靴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依然轻柔而富有韵律,一直到它渐渐离开房间,轻到消失不见,桌边的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澄澈的酒液上,墨色的眼睫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剪影。从窗外透进来的冷光映亮了桌边人没什么表情的侧颜。
  半晌,房间中终于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知道在那间房间中坐了多久,楚留香也正像他来之前的明月夜一样,看着窗外的雨帘出着神时,他的肩上突然横过来一个手臂。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人陪你喝酒。”
  楚留香略微顿了一下,回过头,对上了王怜花那张带了些微笑意的俊颜。轻轻笑了笑,白衣男人看似颇为正常地开口道,“王兄你总是到得这么及时的吗?”
  王怜花仰头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最闲?”
  一坛坛的酒被从酒库中搬了出来,酒家的老板脸上笑得开了花。原以为这么大的雨,今天的生意不会好了。谁能想到居然来了两个大主顾,他酒库里的酒都快搬空了,在房间里喝着酒的两个人还没有停。
  脸上笑开花的酒家老板将最后一坛酒送去了包间中,临走时还好奇地朝喝着酒的两个人望了一眼,心中纳罕,这两位公子文质彬彬地,没想到这么能喝酒。江湖人的酒量还真是深不可测嘿。
  一直到天色擦黑,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似乎都小了些,王怜花打着酒嗝,指挥着仆从将终于醉倒的人搬到了床上。懒洋洋地挥手让侍从们下去,他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人,长长叹了口气。
  摇摇晃晃地走到外间的门前,拉开门,王大公子摸着后颈懒懒散散地斜倚在门框上,打着哈欠刚要开口,却被里面的人飘来的一眼制止了。
  “嘿嘿”笑了两声,王怜花摆了摆手拉上了木门,“没事,他醉了。”
  “你能灌得倒楚留香?”
  “我是灌不倒,但是一个人自己想灌倒自己的时候。无论对面坐的是谁,他最后总归是会醉的。”
  懒洋洋地踱到桌子旁坐下,王怜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准备醒醒酒。刚刚那十几坛子酒灌下去,他几乎以为自己今天也要交代在这里了。到现在居然还能保持几分理智说话,王大公子简直佩服他自己。虽然那些酒大部分都是楚留香喝的吧……
  木桌旁的另外一个人闻言动作略微顿了一下,也不再开口。手中的香碾转过一圈又一圈,她调香的动作专注又认真,仿佛世界上再无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了。即便她手下正在调的这一幅,只是最简单的静气凝神香。
  王怜花一口一口地将茶喝完,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她的动作。半晌,待她最后一个步骤做完,点燃合好的香料,合上香炉的盖子时,王怜花终于纳罕地开口,“你既然还关心他,为什么要对他说这样的话?”
  说什么觉得不是一路人,王怜花压根不相信这样的说辞。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三观对不上算什么?只要看入了眼,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抓在手心。
  明月夜捏着香炉盖子的手指略微顿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垂下,白衣美人轻声开口道,“因为我如果不想拿他的性命冒险,就不得不这么做。”
  王怜花乍然听到这句话连酒气都清醒了几分,他的眉心狠狠皱起,“如今这天底下还有人能逼你做到这一步?”
  “有的。”
  明月夜神色淡淡地站起身,柔软的衣摆拂过木质椅面,“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房间的木门打开又合上,外间中的两个人都出去了。茶桌中央的香料燃起缕缕青烟,伴着淡雅的香味从外间的门缝中传了进去。
  里间的大床上,床上躺着的人眼睛安静地合着,墨色的眼睫搭在下眼睑上,似乎早已陷入沉睡。

  ☆、两件事

  宽敞明亮的房间; 香味淡雅的熏香。
  屋子中的绯衣少年绕着屋中央的青衣老妇人转了两个圈,嘿笑道,“江左司徒家居然还有幸存者?”
  青衣老妇人恭敬地低着头,“老身恐怕是最后一个了。”
  坐在上手的明月夜抬眸看了他一眼,纤长的手指中捧着一杯清茶,“坐吧。”
  “是。”
  江左司徒特别听话地在靠右侧下手的椅子上坐下; 半点看不出快活王座下那恶名昭彰的“色使”的影子。
  “快活王那里的情况,简单说一下。”
  “前些时日,瀚海国的三王子主动来投……”江左司徒详细地将快活林中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其间还提到了现如今快活王座下最出彩的几个人; 沈浪,熊猫儿,和新任的“财使”王少典。
  在江左司徒开口说话的时候,王怜花已经踱到了上手明月夜身旁坐下。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水墨折扇,听着开头时还是一副漫不经心提不起什么兴趣的样子。直到江左司徒提到王少典,他拨动着折扇的手指一顿,眼皮略微抬了起来,“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此事我也不知情。王少典是主动找上快活王的,因为吃喝玩乐无所不精,所以极得快活王的欣赏。”见王怜花开口询问; 江左司徒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回忆了一遍; 小心而谨慎地回答道,“他从未提过他的来历,我们也只能根据他使用的武器和他本人的外貌判断他并不是中原人。此人外表虽然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 但是老身总觉得,他实际上深不可测。至少以老身的眼力,完全看不透他。”
  江左司徒倒是十分乖觉,王怜花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但是以他在江湖上打滚了这么多年的眼光当然可以看出来,这位绯衣公子的危险程度,并不比快活王座下那位同样姓王的青年要少多少。江左司徒虽然经常被人形容是一条毒蛇,但是在这些人面前,他觉得他身上这点毒根本就不够看的。
  虽然江左司徒已经回答得尽量详细,但是实际上也并没有说明白那位神秘青年的多少信息。王怜花的眉心皱了一下,将手中的折扇收起,正要继续发问,他身边的明月夜突然打断道,“我送给你的那个人呢?”
  提起这个,江左司徒脸上露出了一个惊艳和恐惧混杂的复杂表情,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开口道,“明姑娘是从哪儿找来的这样一个人……”
  “怎么?”明月夜略微垂了一下眸,白皙纤细的手指掀开了茶盏的杯盖,“她的任务完成得不好?”
  “不是不好……”江左司徒面上显出了似哭似笑的神色,“是太好了……”
  坐在上手的白衣美人似乎并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别有深意,慢慢喝了口茶,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劳司徒公子费心了。”
  “不敢,不敢……”江左司徒连连摇头,过了片刻,又犹豫道,“只不过……”
  “怎么?”
  “快活王身边的另外一位白姑娘,好像也发现了些什么……”
  明月夜将茶盏杯盖合上,轻缓抬眸,“白姑娘?”
  她的眸光略微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侧眸思索了几秒,“不用管她。”
  江左司徒一愣。
  “必要的时候,”明月夜唇角略勾,眼眸中的笑意有些凉,“你们甚至能够去找她帮个忙。”
  一直到江左司徒离开,王怜花都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一手摸着下巴,他似乎认真思考了很久,终于郑重开口道,“那个王少典,你认识?”
  随手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一遍,明月夜略微垂着眸轻声道,“一面之缘。”
  王怜花略微一怔,“在哪儿?”
  “我应该与你说过。”明月夜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眸光如一汪深不见点底的湖水,湖面映照出了他的影子,“在大沙漠,石观音的那个魔窟里。”
  窗外那场大雨整整下了两日方停。
  因为库藏的酒在这两天内全都卖出去了,酒家的老板在明月夜一行人走的时候还一瘸一拐地热情地出来送了他们。
  “店家留步。”
  站在将行的马车前,王怜花看着这个满面笑容的老头子,微微笑了笑,特别平易近人的样子。
  鼻头红红的店家面上笑容憨厚,一直在拱手鞠躬地祝福道,“公子一路平安。”
  “……我们当然会平安,但是这句话我就不送给你了。”
  王怜花这句话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正低着头的老店家也没并没有注意这个插曲。直到听到王怜花问到另外一个老板怎么没看到时,他才抬起头诚恳解释道,“那位老哥哥腿脚不好出不了门,所以让我一个人来送送公子你们。”
  “原来如此……他酿的酒很好喝,原本我还想见一见。”王怜花这句话似乎只是一句随意的寒暄,问完之后就并不在意地扔到脑后了。
  一直到那行马车走远,酒家的老板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酒家。
  他进门之后,并未往那放了几锭银锭的柜台上看上一眼,而是径直穿过大堂走到了后院。推开柴房的门,打开里面隐藏得极深的一个暗道。一直顺着暗道走进了一间隐蔽的房间,店家这才停下脚步,恭敬地弯下腰。
  “大人,那几个人已经走了。”
  “走了就好。”阴暗的房间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出去吧,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是。”
  成功地将那群惹不起的人送走,店家从密道中出来之后心底也松了口气。他脸上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准备走回前厅继续当他的酒家老板。
  只是刚刚抬脚跨过门槛,店家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某种危险的预兆让他几乎是立刻停住了脚步,猛地抬头看去。
  酒家干净的大堂中,此时此刻已经站了一个人。
  白衣胜雪,冷若寒星,腰间长剑尚未出鞘,便已经有激荡的剑意在大厅中横扫而过。
  酒家老板瞳孔猛的一缩,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不等他将那个名字叫出口,站在大堂中的人已经看到了他。那双冷漠得似乎已经没有了凡人的感情的眼睛淡淡地朝他看过来,薄唇轻启,生意冷若冰霜,“韩伶在这里?”
  这一年的九月份,中原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朝廷应龟兹国女王的邀请,出兵西域,正式开始插手西域诸国林立,一盘散沙的局面。这件事情动静虽大,但是暂时还看不出会给中原武林带来什么影响,因此江湖中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酒后谈谈也就忘了。
  而另外一件事情在江湖上引起的震动,就不能单单用“动静”二字来形容了。
  仁义山庄和隐元会九月十五那日,在江湖上发布了一条消息,联手揭露了当年衡山一役的真相。他们提供了明确的证据,指出如今那位在快活林享乐的快活王,就是当年的“万家生佛”柴玉关,炮制出莫须有的“藏宝图”事件,坑害了无数武林同道的幕后黑手。
  这个消息一出,在江湖上引发的动荡不亚于一场十二级地震。
  仁义山庄广发英雄帖,引了无数武林同道前来,将当年那件事情的始末一一讲明。山庄主人作为当年衡山一役幸存者的身份,无疑给这番话添加了极高的可信度。
  一时间,江湖人群情激荡,部分有血性以及和快活王有血海深仇的,纷纷启程往快活林所在赶去。
  快活林。
  仁义山庄公布的那则消息在江湖上激起的烟尘目前还尚未流传到这里,快活王也并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若是往常,他虽说没有到对江湖之事洞若观火的地步,但也决不至于反应这么慢。
  快活王之所以至今尚未醒悟过来自己身处的处境,乃是因为快活林中发生了一件让他暴跳如雷的事情。
  林仙儿被色使带到了快活王身边之后,因为她长相如三月春桃一般妩媚动人,又善于揣度男人的心思。因此快活王对她,甚至比对后来送来的白飞飞还要宠爱几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受尽了快活王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两天前居然跟别人私奔了。而且跟她私奔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沉默地跟在快活王身边,对他忠心耿耿的“酒色财气”四使中的“气使”。
  快活王一生瞧不起女人,如今却被自己的女人和下属双双背叛,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他手下的全部势力几乎都被疯了一般的快活王派出去寻找这对他眼中的狗男女。然而两天过去了,这对野鸳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被快活王的手下找到丝毫线索。
  也正是因为几乎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这件事情上,快活王对江湖上的反应才慢了一步,至今不知道他当初在衡山埋下的那笔血债,如今已经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黄昏

  九月的时节; 已经到了秋末了。
  院子中的梧桐树树叶已经泛起一层浅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枝头飘下。
  庭院中央的青石桌,一袭白衣的少女手中拈着一枚棋子,垂首看着面前黑白交错的棋盘,一边语声轻缓地开口,
  “‘酒使’韩伶已死; ‘色使’江左司徒投靠了我们,‘财使’金无望让快活王自己赶走,‘气使’被林仙儿拐带着私奔了。”
  明月夜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棋盘上,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 “‘酒色财气’四使已经全军覆没,燕云十八骑被快活王派往西域襄助瀚海国,阿九不会让他们再回来了。”
  随着她慢慢地将棋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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