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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么破-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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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对师徒居然敢如此调情,简直把他们都当成石头一般。这等人品修为,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比不上自己半点。
  这世间,终究还是修为大过天。
  如果自己也是元婴修士,称赞左温的人,立刻会摇着尾巴前来巴结自己。她也可以这般肆意而为,旁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等着吧,有朝一日,她必会亲自将这两人踩在脚下。左温不是说,想看赵如冰夺得头筹么,自己偏要将这二人的期望打破。
  谁叫赵如冰一向性格软糯,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信什么。她已然深陷情网,将凌天视为主宰与依靠。
  只要江云眉利用凌天设下陷阱,区区一个赵如冰,又算得了什么?
  等到她夺得云台会首席之位那天,也不知左温脸上会有什么表情。既然自己重活一世,势必要让前世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全都后悔。
  江云眉目光灼灼,似能燃烧起来。她偏偏低下头收敛锋芒,由此才能掩饰自己的眼神。
  区区天下修士又算得了什么,自己仙路独行,必能闯出一条通天大道。
  左温正在静坐,长睫低垂神情专注。他旁边的几案上,有一支盛开白色花朵,斜斜插在净瓶之中,香气馥郁无比。
  微风吹过,花朵摇曳颤动,一片花瓣缓缓坠落在左温衣袖上,被那白衣修士掸落在地。他的动作漫不经心,也有几分优雅怜惜之意,从容而自在。
  纵然赵如冰觉得,师尊与飘落的白雪更为相称。此时她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师尊有种别样的静美之意,好似凡间隐士一般,风度超群绝然。
  赵如冰很是犹豫了刹那。她终于下定决心,轻声细语道:“师尊,弟子想外出一趟。”
  白衣修士沉默,粉衣女修越发面颊微红,似是不好意思般继续道:“弟子想去见见凌天,也将那件事问个利落彻底。”
  听到这句话后,左温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并不答话,只点了点头,赵如冰就退下了。
  他这个弟子按捺不住,左温一点也不意外。
  若是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骤然得知自己最好的朋友,与心爱之人一同瞒着自己,不当场发作才奇怪。赵如冰能够忍耐到现在,左温都觉得她心性非同一般。
  只可惜,这回赵如冰怕是要失望了。
  如果说先前左温,还不能断定这世界主角究竟是谁。当他与凝星派弟子前往极天宗的这一路,左温就肯定江云眉必是女主角无疑。
  尽管江云眉掩饰得极好,一路上也是浅浅微笑并不多说一句。
  可左温穿越好几个剧情世界以来,神识已被淬炼得无比敏锐。不管是他人的善意抑或恶意,左温只需稍稍望上一眼,就能断定得七七八八。
  也许在其他人眼中,江云眉性格温柔又识大体,更难得的是,心性还非同一般。左温却看出,江云眉的眼神是淬了毒的,势要将自己与赵如冰一刀捅死,方才甘心。
  左温仔细回想,发现原主与江云眉只有过短暂交集。不过是温言清收徒之时,没有选中江云眉而是选了赵如冰。
  如果仅此一件小事,就能让江云眉记恨至今,那倒真有些可怕了。
  若按左温的心情,有人对他心怀杀意,自然要干脆利落出手铲除威胁。可惜现在事态不明,女主又是气运加身,左温略微有些为难。
  不过也没关系,收了徒弟总不能白费。自己大可好好教导一下赵如冰,让她替自己出手就可。
  一个筑基修士,在这世界不过恒河一沙。左温反倒有些好奇,江云眉究竟有何底气,能与自己作对。
  只靠主角光环与气运加身,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左温扬了扬眉。他伸手将那朵白花取出,修长手指抚摸着柔软细腻的花瓣,温柔而怜惜。
  随后左温随手将那朵花抛到一边,再也不看半眼。没了兴趣的东西,也不必多花心思,就如江云眉一般。
  “都说你心魔缠身不可自拔,现在看来倒没有这般凄惨。”
  来人话语似是带着笑意,萦绕在左温耳畔,久久未曾消散。
  直至他话音落下许久,才有极天宗弟子匆匆通报:“玄雾门程梁真人,前来拜访言青真人!”
  平白无故搞出这么大声势的,也唯有原主的老对手程梁。总是胜少输多,想来原主也不愿意。
  左温睫羽颤抖,沉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来人半点也不客气,径自登堂入室。他俯身将那朵花拾起,轻声感叹道:“此花花期太短,至多能绽放三日。你不喜欢也就算了,还将它扔到一边,简直太过绝情。”
  修长白皙的手指,似乎比那花朵还要美丽两分。而那人还穿了一袭黑色长袍,纹饰精美光泽湛然,倒显得那朵花越发颜色惨白。
  再绝情,能有魔道杀伐肆意来得残忍?左温看也不看程梁半眼,就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
  见到他此等冷淡表现,程梁也不以为意。他揽衣而坐,自有一副风流从容的态度。
  “既然你不喜欢,我也只好毁了它。”黑衣魔修叹息一声,一道玄光就让那花朵消于无形,连般点尘埃都未留下。
  神经病,修魔之后也是神经病。左温暗暗嗤笑一声,仍是鼻观眼眼观心。
  以往总是那太虚剑修出身高洁,游刃有余居高临下,与狼狈万分的自己绝不相同。
  谁知到了这剧情世界,他们二人的身份竟来了个对调。那太虚剑修竟然成了魔修,而自己则是好端端的仙道修士,立时让左温觉得有趣无比。
  如果是以往,左温自然会好好嘲笑一下严华清。可他斜了程梁一眼,就知道那人仍旧没有恢复记忆,立时又觉得十分无聊。
  说左温固执也罢狭隘也罢,他绝不愿意在一个剧情人物身上花费太多心思。横竖穿越到下个世界之后,再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又何必多花心思。
  也许是太过孤独,也许是太过可悲。左温竟觉得,在这浩茫又虚幻的世界中,独独那太虚剑修,是有些不同的。
  只可惜,那太虚剑修忘了个干脆利落,左温也不会强求半点。他自能了断得干脆,并未有半点不舍。
  “既然你无事,就请离开。”左温表情淡漠,就连睫毛都没眨一下,“你我没有交情,也不必强行叙旧。”
  刹那间,程梁俊美无俦的面孔就凑了过来。他一缕墨发微微垂下,长眉斜斜入鬓,一双狭长眼眸中倒有些委屈之意:“你我明明是至交好友,偏偏道长如此冷淡,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突然凑上来的脸,左温仍旧表情淡定。
  说谎话的骗子。原主一向与程梁既不对付,更是甚少交谈。怎么隔了百余年再见之后,程梁反倒热络起来。
  如果说这人没在算计什么,左温怕都不会相信。他眉心微皱,一字一句道:“烦,滚。”
  冷淡而疏离的两个字,简直再伤人不过。程梁却好似更高兴了,他竟伸手点向左温额头朱砂印,相隔不远之时,又骤然移开手指。
  左温已然捏着好一把灵气,只等这人出手之后,就直接扔个程梁一道术法。不说将其击成重伤,也要让程梁再不敢放肆。
  偏偏那黑衣魔修身形一晃,机警地连退数步,又骤然微笑了。而后程梁正襟危坐,再没有先前半点轻浮模样:“我要恭喜道长,斩却心魔修为更进一层。”
  “之前我听到传言,说你因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忽生心魔,就觉得必是谣言。现今看来,温道长心性坚韧非同一般,又岂会为了一个小姑娘心绪大乱?”
  虽是夸赞,左温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既然不需要借助程梁势力压制主角,左温也懒得应对这太虚剑修。
  左温早就看透这种人,你越是理会他,他越是闹得起劲,实在无趣。
  程梁手腕翻转,并不客气半点,直接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兴许温道长觉得,你心魔已了再无挂碍,事实可并非如此。”
  又是糊弄又是危言耸听,左温越发觉得此人无计可施,何等可笑。眼看这魔修并不懂得如何看眼色,似要在此消磨半日时光,左温就有些不耐烦。
  他又扬了扬眉,淡淡重复道:“滚,我不说第三次。”
  “你我已经相识数载,道长仍是如此疏离,真让我无比伤心呐。”
  话虽如此,程梁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样,绝没有丝毫不快。他径自放下茶杯,狭长眼睛睁开,深绿色眼珠一瞬不瞬凝望着左温:“你明明有执着与不甘,深埋于心底,纠缠不清不愿放弃。”
  “纵然道长表面上冷然淡漠,内心却时刻焦灼不得解脱,根本掩饰不了。”
  不知何时,程梁亲密地凑了过来。他执起左温一缕银白发丝在指尖把玩,似是漫不经心道:“道长合该是修魔的好资质,何必非要留恋在仙道之中,久久不愿离去?”
  “为了你那心有所属的亲传弟子,还是为了不知好歹的凝星派?”
  真不愧是严华清啊,就算失去记忆之后,仍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本质。
  左温默不作声,任由那魔修搂着他的肩膀。二人纯黑如雪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亲密极了。
  “不如道长随本尊一同堕魔,玄雾门必定奉你为太上长老,地位与我不相上下。至于那背弃了你的徒弟,本尊也会好好调教她。我如此诚挚心意,道长可不要再拒绝。”
  黑衣魔修话语虽然轻柔,却似毒蛇般紧紧盯着左温的脖颈,更绷紧身体随时有可能咬上一口。
  程梁这等亲昵反应,就连他自己也不由惊异了一瞬。
  以往他与温言清打交道时,只觉得这人生了一张好脸却太过孤冷,冷冰冰的谁也不搭理。
  如此容颜偏偏这等性情,一向孤傲的程梁自然不愿理会他。都是孤傲之人,谁又比谁轻贱些?
  因而在那次云台会上,程梁毫不犹豫地赢了温言清,任凭那人表情失落叹息,都没有一点怜悯之意。
  在这几百年间,他也曾与温言清碰面数次。双方或赢或输,程梁既不上心也不在意,只当那人是陌生人。
  仙魔两道虽然暂时和平相处,谁知哪一日又会重新开战。真到敌对之时,固然是至交好友,也不会因此手软半点,何必多费半点心思。
  就连程梁知道,温言清心魔缠身修为下滑之时,他也只是略微感慨了片刻。
  既有失去好对手的遗憾,也幸灾乐祸觉得温言清遭了报应。
  明明不是什么无情之人,偏偏掩饰自己所有情绪感知,终于崩溃又能怪谁。
  谁料事情竟然峰回路转,温言清为了他的亲传弟子,甚至不惜再次赴约参加云台会。
  这么作死,倒不知温言清还能撑几日。怀着如此心态,程梁索性也起了心思,一并前往极天宗。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一贯冷然不上心的程梁,竟忽然想去拜访温言清。
  就当是看热闹讽刺两句,也能让温言清难过许久。谁知只这一眼,程梁就看愣了。
  好似有什么蒙昧不清的感知,在遥遥之中点醒。刹那间心绪波动无法自持,就连血液也是滚烫滚烫,搅得他一颗心起伏不定。
  也许是熟识,也许是戏弄。总之程梁想看那银发道长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不该如此,那人不该是这等平静模样。
  愤怒也罢,痛苦也罢,痴狂也罢。程梁想打破那人一层厚厚外壳,看他露出脆弱甘美的本质。


第91章 
  独独在自己面前痛苦; 独独在自己面前悲伤。所有喜悦与欢愉; 悲哀与酸楚,全都在自己面前展露无遗。
  想要看到那人的全部,他的心他的魂他的脑。每一寸思绪都是透明如琉璃; 所有情感各有颜色各有花纹,在他面前逐一显现出来。
  可说是心动; 亦可说是执念。刹那间天雷勾动地火,风声赫赫水波涌起,顷刻就让程梁激动得难以自持。
  究竟是什么执着坚定的感情,竟似能穿透厚厚时光阻碍; 化作一缕星光荟萃在头顶,长驱直入刹那间融为一体。
  整个世界在程梁眼前清晰又瞬间破碎; 片片碎片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偏偏程梁捏不住握不紧,那碎片稍稍一触就随风而散漫天飞舞; 无声亦无形。
  似是过往经历逐一显现; 能看到那人喜怒哀乐,却独独无法看到他的面容。
  纵然魂牵梦绕又如何,一切终究是幻梦一场,被虚无缥缈的薄雾笼罩。稍一触碰,就是钻心刺骨的疼。像一把烈火顷刻蔓延燃烧,又似倾盆大雨坠落而下; 雷声喧哗雨声嘈杂。
  所有的一切都被直接击碎搅乱,再也回忆不起分毫。独独心还在火热跳动,随着那人眼波流转而或惊异或不安。
  这种执着本不该是程梁该有的; 太过陌生又太过可怖。不过顷刻之间,就将他所有心防击得粉碎,再也不复存在。
  即便程梁是魔修,也体味过心魔幻象的滋味,却不知晓这是怎样一种情绪。
  顷刻而来犹如翻天巨浪,并不给人反应逃避的机会。他恍恍惚惚入坠梦中,想要清醒又全无能力。刹那间,就仿佛历经了千世百世。
  执着,离别,悲喜,欢乐,人生多苦。痛楚是苦,欢愉又何尝不是苦。
  黑衣修士手背青筋窜起,整颗心也是勃勃跳动不得平息片刻,就连两片薄唇也是略微苍白。独独他一双深绿眼睛明亮无比,眼瞳收缩目光坚定,似要将他面前之人看得一清二楚。
  左温被程梁手指攥得生疼,睫羽也没有眨动一下。
  方才那一瞬,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那一眼,是太虚剑修严华清才有的眼神。
  如何能不在意如何不动心,尽管心中拼命告诫自己要坚强,偏偏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心绪,整个人也跟着不能自持。
  尽管那太虚剑修自有底牌,左温也难以想象,严华清究竟付出何等代价,才能从不顾一切的天道手中逃生。不敢想,也不敢思量,只当他的承诺一如既往。
  再次重逢的时候,不是不欣喜不是不压抑。可那太虚剑修忘了他,顷刻间如坠冰窟。
  左温自前世起就太过要强,他为此骄傲也为此懊恼。但面对自己无济于事的情况,又能如何是好?
  不过是强装镇定一如既往,甚至舍不得干脆出手最后捅那人一刀。既然一切爱恨情仇都是徒然,何不退后一步寻个解脱。
  并不是所有仇人,都值得左温孜孜不倦前去寻仇。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自有无尽默契与了解。互有输赢互有成败,唯有这样的对局,才值得左温仔细品味。
  白衣修士沉郁目光如雨,一缕一缕切割纵横,简直让程梁体无完肤。他有些恨这人,仍是如此一副高冷如仙的模样。莫不是所有仙道修士,都是如此没心肝不动容的混账?
  想看他哭泣想看他迷醉,将他的情绪每一缕都牢牢抓在掌心之中,细细品砸咀嚼再吞入腹中,由此才是全然与完美。
  程梁忽然笑了,先是闷笑随后是大笑,惊起了屋外停落的鸟雀。他终于松开了左温的手,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一举手一投足间,仍是之前那个捉摸不定的魔道修士。仿佛刚才的痴狂与失落,根本从不存在一般。
  黑衣修士径自起身,甚至不想再看左温一眼。生怕再望一眼,又会陷入之前那种冲动莫名的情绪之中,不可自拔狂乱致死。他需要暂且离开,由此才能理清自己的心绪。
  谁知程梁走得毫不犹豫,那人却开口挽留他:“你的心乱了。”
  平直冷淡的一句话,似有似无的关心之意,如浅淡香气附着在衣袖上。平日里根本嗅不出,唯独神识灵敏之时,才知那香气有多馥郁醉人。
  “既然道长让我滚,我就滚。”程梁根本不回头,只扬了扬眉,“用道长的话说,干卿何事。”
  “先前你说,我心有执着不可解脱,合该修魔而非修仙。这一点,我不赞同。”
  “执念又如何痴狂又如何,旁人不痛不痒批判一句,高高在上片叶不染心。你非我,又焉知我内心欢愉与悲苦。”
  “仙魔本在一念间,原本也没有区别。”
  白衣修士声音冷彻动听,似琴弦骤鸣峥嵘入心。话是好话,道理也是好道理,偏偏程梁不想听半句。
  谁要与这仙道修士品茶论道,自己所求的根本不是此物。他想将片尘不染之人拉入泥泞之中,让他知晓何为悲苦与怜悯,一颗心从此不复纯白。
  程梁冷哼一声,仍是兴趣缺缺并不回头。
  “方才你诱我入魔,我就原样奉还。”白衣修士略微停顿一句,话语中忽然有了几分嘲讽之意,“你刚才置身之外评判得开心快活,戳人伤疤也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实在过分。”
  “天道轮回,自有公道。现在你因我起了心魔,我觉得高兴得很。”
  黑衣魔修立时回头,莫名惊异与欣喜。
  如此刻薄无情的话,可不是生性冷淡的温言清能说出来的。简直像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莫名执着而烈烈如火。
  他只瞧见那人唇角微扬的模样,一个微笑似绽未绽,顷刻就消失不见。恍惚之间,仿佛有什么轰然巨物从头顶掠过,只能感知到烈风骤起声响可怖,却偏偏望不到形体。
  随后两扇门毫不客气地在程梁面前合拢,险些直接拍在他脸上。
  “送客!”仍是冷冷二字,也不知是欢喜抑或恼怒。
  等到极天宗小修士苦着脸,战战兢兢比了个手势。随后他惊异地发现,程梁竟在微笑。
  那微笑来得太迟缓又消失得太迅速,顷刻间又是那个深凝如渊的黑衣修士。
  “今日与温道长论道甚是愉快,明日你我云台会上见!”程梁径自定下邀约,身形一晃就化为玄光直入苍穹,顷刻就消失不见。
  小修士快将都眼珠瞪了出来,不禁吞了吞口水。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玄雾门程梁真人,是在主动倒贴温言清真人,还求而不得?
  完了完了,自己今日撞见这么隐秘的事情,会不会被程梁真人杀人灭口?
  云台会可算是十年才有一次的盛事,差不多大半个世界的修士,都聚集在此地。
  其中以筑基修士最多,金丹修士其次,元婴修士只算凤毛麟角。
  独独有东道主为了镇压场面,才会将门内并未闭关的长老一并拽出来,既为了显示自家门派与众不同的实力,也为了防止云台会上发生意外。
  虽说云台会是点到即止,并不伤人性命。但有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名声与利益驱动,也让一些修士动了歪心眼。
  眼下天下和平少有冲突,因而大能修士们也分外从容些。谁也不愿见自己门下弟子,被哪个不识好歹之人伤了根基。
  因而近十几届云台会上,都甚少有人玩弄什么卑劣手段。一旦被人发现,下场讲究极为可怖。
  江云眉也从未想过如此,她更觉得自己重活一世,不用玩弄花招,都能轻而易举夺得本次云台会头筹。
  一想到这,她就望了望身边的赵如冰。
  那女修端丽面容上一片青白之色,就连眼珠也不是湛然有神。似是怀有心事不能解脱,又像受过什么打击一般。
  想也不用想,必定是凌天办成了自己交代给他的事情,干脆利落地同赵如冰解除誓约。
  以一心向道为借口,不着痕迹地拒绝赵如冰,必定能让这耽于情爱的女修伤怀不已。
  天道无情大道难行,凌天此等借口再正常不过。即便赵如冰心有不甘,想来也挑不出过错。
  偏偏赵如冰昨日回来的时候很晚,与她同住一屋的江云眉干脆装成熟睡模样,封锁神识睡得极为安稳。
  赵如冰一向温和怯懦,平日里都不愿无故麻烦他人。更没勇气,直接唤醒江云眉。
  也许她就如此辗转反侧一夜,也许她夜不能眠十分难过,可一切与江云眉有什么关系。
  就算场上不能玩弄什么小手段,也不代表江云眉不能在暗中使什么招数呀。
  临上场前遭遇此等打击,江云眉倒想看看赵如冰,会不会在第一轮初试就被淘汰下来。
  如果真是如此,不光是赵如冰自己丢人,也一并狠狠扇了左温一巴掌。事情如果真是那样,可真是太有趣了。
  怀着此等心态,江云眉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云台会开始的那一刻。她根本没有听清,极天宗掌门说了什么话。
  一切话语落在她耳中,都是模糊的一片,似风声又似耳语。她独独望了望天边,那一片元婴修士汇集的地方,试图找出都有哪位元婴大能驾临本届云台会。
  嗯,几位极天宗长老,这并不出奇。这道浅蓝玄光是左温,气息太过熟悉,即便隔着遥远距离,江云眉都能认得出来。
  又有一道淡红玄光缀在天边,离左温极近,莫名的气势惊人让江云眉打了个寒战。
  似是一弯红月悬挂天边,莫名妖异渗人。又似浩瀚海面波涛翻滚,蓝紫闪电斩裂苍穹,让人望了一眼就心生惧意。
  如此能为如此威压,简直让江云眉不知所以。她四处环顾一周,终于在一群陌生弟子中找到了个有些面熟的男修,立时眼睛一亮。
  江云眉似是不经意间靠近一步,笑容甜美地询问道:“敢问这位师兄,除了凝星派温言清真人外,今日还有哪位大能光临云台会?”
  那滔滔不绝的男修,眼看有如此姿容的女修向他答话,立时眉开眼笑点头回答:“今日可巧,玄雾门程梁真人也一并来了。若是有幸见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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