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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世界-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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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找我?”一个男声插了进来。
  丛欣推了那边的人一把,还说了句什么,“有。”
  “明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手机关机。”
  “什么?”丛欣声音有些失常了,“我应该跟他一起去的,他不肯……”
  “现在说别的都没用了,你知道他去见谁了吗?地点?”
  “他去见穆雪了,地点是……”丛欣报出了地点,“我跟熊竣现在就过去。”
  “我们到那里汇合吧。”
  秦知秋挂断电话,想了想上楼换了件便于行动的夹克,从枪柜里拿出自己收藏的木仓——华夏国经过严格的审核登记私人是可以持木仓的,每年都要复审,枪支和弹药都登记在册,一旦枪出事,主人保管不当或丢失没有及时报警甚至私自出借枪支,都是需要负刑责的。
  她叫醒于明娜,把优优房间的婴儿监控交给了她,让她打开房子的智能安保,注意门户,这才离开了家。
  她赶到蜀味居的时候,熊竣和丛欣已经到了,熊竣已经撬开了餐馆的门,餐馆内空无一人,据说是穆雪居住的阁楼堆满杂物,根本没办法住人。
  看到这种情形,傻子也知道这是陷井了……
  “要不要报警?”丛欣问秦知秋。
  “报警,我再找找梅子。”现在不是顾及影响的时候了,黑白两道能动用的资源都要动用。
  梅子接到电话,听见事情的经过就开骂了,“丛欣和熊竣一对废物狗女男,整天就知道凑在一起胡搞,正事不干……不要让老子见到他们……”
  “先别骂了,想想怎么办吧。”
  “你别急,帝都虽然不是我老家,但黑白两道咱都有人,别说丢个大活人,丢根绳子都能找回来——”
  洗脑什么的,说到底就是耗时间,你的所有感官都被洗脑的内容占据,意志薄弱些跟对方谈话超过三句就会被控制顺着对方和思路行事,就算是对方给你灌输的东西弱智到骗不到六岁的孩子,你也会深信不疑。
  现实中那些被骗的老人自称被下药了,实际上就是被一两个人的几句话套住了。
  这种洗脑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心理学知识,甚至不需要有什么学问,小学没毕业的农村妇女诈骗教授成功什么的并不罕见。
  相对的,意志坚强的人,洗脑稍难些,但也只是稍难,对方真用水磨功夫跟你耗,很多人也一样会被洗脑。
  比如男德班,他们说的那一套很多常见于古籍,甚至很多男孩从小就是被这么教育的,社会已经替他们完成了前半段工作,他们只是要在里面夹杂自己需要的私货而已。
  更不用说很多“学员”本身就“需要”被洗脑,婚姻失败的男人,本来就容易怀疑自己的价值,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如果社会还是古代社会,小三是半个奴隶,自己这个原配是不是就真的立于不败之地了。
  性向错乱者本身就有很严重的自我认同问题,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是同,希望自己可“治愈”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给这些人洗脑并不难——
  难的是给沈明辉这种有社会经验、完备的法律知识以及在男权社会长大,他们的那一套男德对他来讲完全是笑话、恶搞段子,他又不肯安静的被洗脑,不停地被法条反洗脑的,那个丑陋的宣讲人被沈明辉弄得毫无办法,只能让穆雪这个“成功案例”出场现身说法。
  “这么说你没有离婚?”
  “结婚证书也好,离婚证书也好只是张纸,我和她之间不需要任何东西证明或保证些什么。”穆雪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我现在快乐、满足、幸福,不需要像别的男人那样辛苦工作,也不需要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只需要在家里做家务,准备一日三餐照顾孩子就好了。”
  “嗯,你真的很幸福。”沈明辉嘲讽地说道,总有人觉得在外面工作赚钱苦,岂不知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才有真正的话语权,“你是在大学里任教职的?难道你也是志愿者之一?”他看向穆雪的妻子“我是在男德班遇见我妻子的。”穆雪依偎在妻子身边,而她的妻子看着沈明辉并不说话。
  “霍雯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导师。”穆雪的妻子终于开口了,“我了解过你,你觉得自己很成功?女人根本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呵,我很成功啊,上个月我的薪水加分红是二十六万,以你的年龄,年薪有没有十万?”沈明辉挑了挑眉,“至于女人喜不喜欢我,至于有一两个女人挺喜欢我的。我又不是华夏币,要大家都喜欢。”
  女人皱紧了眉头,撇过脸不再说话。
  “喜欢传统的男人啊?没办法应付真正成熟、聪明、有社会经验、有独立思维的男人?你有没有检查过身体啊,自卑往往是因为身体的原因造成的。”
  “杨老师,他是这个社会最典型的丑恶男权伎,粗鲁、自以为是、淫/荡无耻。”女人扭头看向那个黑衣女人,“我想你可以在他身上尝试一下新的疗法。”
  杨?他不会姓杨名永信吧?沈明辉头皮有些发麻,嘴巴却不肯服输,“杨老师?你应该是比白玉兰更加权威的男德表率吧,你绝对干不出在公共场合辱骂妻子和女儿的事——知道为什么霍雯不选你当门面,而是让白玉兰当所谓的男德导师吗?”
  杨老师显然被沈明辉说中了痛楚,看向沈明辉。
  “因为你丑啊!白玉兰就算现在老得跟老菜皮似的,从五官看年轻的时候还是有些姿色的,现在看起来也不丑,可你……丑是一贯的,你是不是爱情不顺婚姻不顺家庭不顺啊,我告诉你,不是你缺乏男德也不是社会不再认同男德更不是你女人的错,是因为你丑啊。”
  做律师的都是属鸭子的,浑身上下都煮烂了剩下的嘴也是硬的,这种天性是控制不住的,所以对方拿出疑似电击器具的时候,沈明辉后悔了一秒不应该太过激怒对方,他也清楚再来十次自己照样会抓住一切机会嘲讽对方。
  “沈律师,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快别犟了……”穆雪面露不忍之色。
  沈明辉摇头没理他,他如果真的“善良”“无辜”怎么会设计抓捕他。
  “这位霍教授的爱徒,请问您贵姓啊?你爸爸现在还好吗?我知道一个心理学家叫弗洛依德……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他说成年后的心理问题往往和父亲有关,事实上他认为所有的父亲……”这个世界也有弗洛依德,只不过是女性,她自称受到了父亲的影响。
  “不许提我的父亲!”穆雪的妻子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你这个男人!不守夫道,理应被教训!电击对于你来讲太轻了,你应该按照古代的规矩处以鞭刑!”


第150章 第150章 调查
  有人讲体罚是软弱的表现, 最后的手段什么的, 说这话的人估计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体罚。
  电流击中人的身体,人真的会像是被扔进热油锅里的虾一样,跳个不停。
  仁人志士和叛徒之间的区别,除了精神意志、理想信念之外, 也有个性的原因。
  比如沈明辉, 他就是天生的牛心左性,从小就倔, 在另一个世界是家里的太阳,受尽宠爱、重视倔强,在这个世界被人忽视, 当成赔钱货更加倔强,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女孩差,加倍的努力,加倍的逼迫自己, 不成功不罢休。
  他这样的性格,被人用电击,肉本的疼痛过去之后, 被激发的不是恐惧而是倔犟。
  “这就是你们最强的手段?电流有点弱啊。”他看向姓杨的那个人,“我说你不会姓杨名永信吧?呃?要不要听听我给你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
  什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什么姓杨名永信?杨某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只有精神的超脱, 才能解脱肉体的痛苦,所谓的男权不过是政客虚拟的伪命题,目的是增加劳动力, 男子天生应当被领导,被征服,在家中上孝婆公,下抚子女,而不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受尽委屈,回到家里一样要做家务养孩子,更不用说社会充满危险,表面光鲜亮丽的电视台又怎么样?当家主播一样是色魔。男权,是违背天性的,是应该被消灭的,男子应该自我觉醒,回归传统之路。”   “传统是什么?你觉得白玉兰传统吗?”沈明辉说道,“你呢?你传统吗?你方才说德容言工,德行之后是容貌,你现在把自己折腾的跟黑寡夫一样,哪里称得上容貌得体?”
  杨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又戴上了手套,将电压扭大。
  “杨老师,别这样。”穆雪在旁边阻止。
  “阿雪,你忘记了吗?只有肉体的痛苦,才能带来精神的解放。”他的妻子拉住了他。
  “可电压这么大,是会出人命的。”穆雪看向沈明辉,“沈律师,我求求你了,你服软吧。第一天的课程非常简单,只需要你承认男权是政客的阴谋就好了。”
  “阴谋?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大的阴谋论吗?男子先天体能比女人强,智商上约大多数男女没有差异,按照正常的逻辑本该从原始的母系社会过度到父系社会,可是女性为了掌权,控制资源,有意压制男性……”
  “一派胡言,男性体能好又怎么样,牛马的力气比男人还大,一样要受人驭使!男性当被领导。”杨某大声说到。“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冥顽不灵之人。”
  “如果你说的真的是真理,根本不需要使用暴力。用暴力宣扬思想,再次证明你比白玉兰差出一个银河系。”
  杨某显然对白玉兰非常有看法,每次沈明辉提到他都能让他失控,失控的结果是沈明辉再次被电了个爽。
  沈明辉意识有些模糊,抬头看向三个人,竟然在穆雪眼里看见某种兴奋。
  沈明辉总是自称社交无能,朋友不多,但是很精,质量很高。比如这个世界的梅子,梅子来的时候脸上的过夜面膜还没洗,匆忙间只在睡衣外套了一件粉色天鹅绒运动衣,半长不短的头发用卷发器卷了一头,被发网罩住,活似包租婆。
  “你怎么来的?”他应该在雍城备嫁啊。
  “我就在帝都,住在未婚妻家里。”梅子朝自己来时的座驾努了努嘴,“她送我来的。”
  “你们进展很快啊。”
  “还行吧。”梅子并不想多谈。
  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人,她下了车,走到梅子跟前,小声说了一句话,还没等说完,梅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大声说出来,省得我再解释一遍。”
  那人看了秦知秋一眼,不说话。
  “她是这一片的地头蛇,专做药品生意的,手下有一群望风的孩子,没有比她信息更准的了。”
  “我懂规矩,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秦知秋道。
  “这间饭店开了有两年了,生意还行,上个月老板因为想要转项经营贴出了出兑的广告,没几天就悄悄的换主了,那人没对生意做改动,该怎么做生意还是怎么做生意,只是多了个带了个聋孩子的男人,这男人闲来无事最喜欢带着孩子四处串门,没多久人人都知道他是离婚的,孩子先天性耳聋,老板好心让他们住在饭店的阁楼上。”
  这些消息,在正常的前提下,熊竣和丛欣就能打探出来,可这两只爱情鸟,眼里只有彼此,哪里还有工作,秦知秋心里不由得也怨怪起这两人来了。
  “别讲过去了,讲讲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梅子估计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怒视着站在一旁捧着手机拼命打电话打探消息的两个人。
  “今天这家店一整天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来奇怪,换了老板之后这里的厨师什么的都没换,生意却一下子变得比过去好了,人来人往的,来吃饭的客人,车都挤到里面的小区了。奇怪的是晚上,我的一个孩子看见十点之后,这里来了一辆洗碗公司的车。”洗碗公司是土话,这种公司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专门负责收餐厅、饭店的餐具、餐巾或是旅馆、酒店的床上用品,清洗消毒。
  “这个很奇怪吗?”梅子问道。
  “非常奇怪,这一片承包餐具、餐巾、旅馆床上用品消毒的清洁公司一直是每天早晨八点送货,顺便带走前一天用过的碗的。”
  “你手下的人看清楚车牌号了吗?”秦知秋刚问到这里,熊竣就跑了过来。
  “警方内线消息,今晚十点多,一辆车牌号为DUXXXX,车上印着保洁清洁公司的白色厢式货车从这条路驶离。”帝都没有什么春天,晚上虽凉也有二十来度,熊竣穿着一件无袖背心,身上脸上全是汗。
  “知道行驶路线吗?”
  “货车按照正常的轨迹行驶到保洁清洁公司,警方暂时还没拿到清洁公司内部的视频。”丛欣拿着手机过来。   “你们等一下。”梅子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你们的内线现在可以拿到监控了,她们老板现在马上给值班保安经理打电话,让他联系那辆车的司机。”
  黑有黑道,白有白道,各有各门道,在不触及到底线之前,大家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秦知秋自然不会傻傻的问梅子通过什么渠道这么快就联系上了保洁公司的老板。
  在这座看似规矩森严,治安全国第一良好的城市,一样有无数阴暗的角落和见不得光的生意。
  漫长的二十多分钟之后,梅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之后皱眉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用雍城土话骂了几句脏话,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管你的司机和车是被人劫持了还是绑匪一伙的,我就找你,就算是把帝都挖地三尺也要在一个小时之内把车和人给我找到!”
  熊竣那边的进展也不尽如人意,他对电话那边大吼,“你过来干什么?立案还是堪察,我们知道人是被谁劫走的,不需要你们查。”
  电话那头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熊竣只得无奈摇头,“是刘超的电话,他从内线嘴里知道了这桩案子,非要走官道立案。”
  秦知秋皱紧了眉头,做为媒体人她当然知道专门有一批媒体记者盯着警方,公众总是喜欢看各种奇案、要案、大案的故事,要是涉及到名人,就更是趋之若鹜。
  这种绑架案最怕的就是走漏消息,一旦让媒体知道添油加醋,甚至跟踪警方,上演各种闹剧并不罕见,另一世界的白晓燕案就是生生被一帮媒体记者变成了人血馒头盛宴。
  “我找一找人。”她本来不想惊动家里的资源的,现在看来不找白律师不行了。
  这边刚把案子压下来,梅子那边来了消息,车和人都找到了,车停在一处荒僻无人的废弃工地旁,人被绑了起来塞在车厢里,据她说今天早晨八点送货的时候她就被劫持了。
  十点多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看见她们把一个人扔进了车里,车中途停了一下那人被转移走了,听声音应该是另一辆车,她被拉着又转了一个多小时,车才停了下来。
  车的这条线索又断了。
  “是男德班的人。”丛欣走了过来,“我仔细核对过穆雪的基本资料,绝大部分是对的,他确实是志愿者1号,也是治愈者,根据书里面所说他跟负责治疗他的志愿治疗师产生了非常良好的互动。他的婚姻状况栏显示他离开男德班不久就结婚了,对方是社区大学心理学系本科的学生。”社区大学相当于另一个世界的三本大学,根本没有人在意,得知穆雪的前妻是社区大学毕业的,后来又出国留学一年镀金,回国后在社区大学做教师之后,他们就没有深究,“我深挖了一下,他的前妻之所以能出国留学,是因为有人写了一封对她评价非常高的推荐信。”
  “霍雯?”
  “是霍雯的同窗好友。”丛欣说到这里简直想要扇自己一巴掌,本来这些是她们应该查到的,这件事是她的失职造成的。


第151章 第151章 最初
  帝都共有一千五百万个摄像头, 像是蛛网一样密布于整个城市, 帝都人经常开玩笑说从生到死无不在“老大哥”的监控之下。
  但是,一旦遇见案件,密布的监控,一下子变得漏洞百出。
  就算是根据司机的描述和沿途的监控找到了换车地点, 面对空旷阴暗的角落, 已经被不知什么人击碎的监控,所有人还是有些茫然。
  去调查穆雪妻子的熊竣和丛欣也遇到了麻烦, 她登记居住的房子早已经人去楼空,从快要溢出的信箱看,至少有三周没人住了。
  熊竣撬开了门走进了这套位于城市边缘中产阶级社区的独栋一层房屋, 整个房子整齐干净的像是有个强迫症患者在这里住过一样,厨房的菜板上刻着标尺,三个大小不一的量杯和一个天平,是的, 住过一个强迫症。
  整间房子共有三个卧室,主卧室的床单被折得棱角分明,衣柜里的衣服按照每周的时间表搭配妥当, 连衣服与衣服之间的距离都用尺子量过。
  丛欣发现衣柜后面有隔板,轻轻一推打开隔板,露出一堆束缚衣、皮鞭、手铐以及叫不住名字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啊?”要不是心情很沉重, 熊竣真的会调侃几句。
  他一边叹息一边坐到了房间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咦,这椅子不对劲。”熊竣坐在椅子上前后晃晃, “是被钉死的。”   “我想我知道这些是什么了。”丛欣晃着四个皮制的带扣。
  “这两个人口味真重。”
  熊竣嫌弃地站了起来,掀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直接把床垫推到一旁,露出床下的暗格,暗格里面是更多的用品,有各种制服,护士装、学生装、机长装等等,还有一些用途暖昧的用具。
  他拿起一个短把圆饼装的“球拍”,“我敢保证这东西不是用来打球的。”
  “呵呵。”丛欣在这些东西中,找到了一个压克力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一排整齐的影碟,“现在大家都喜欢当摄影师吗?”
  熊竣坐在地上拆开一个影碟,上面写着字,“20160702活动。活动?”
  别的影碟也都写着日期,还有一些标注是“演讲”,“课件”。
  两个人拿着影碟用客厅的投影仪看,内容并不是她们想的那些,而是十几个穿着黑衣,外罩黑袍,脸上蒙着面具的人,坐成一个圆圈,听站在中间的人讲话,中间的人讲的内容大多是关于男德的,他讲完之后,坐回到座位上,另一个人拿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袋子走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倾倒出来。
  有海报、蕾丝内衣、曝露的服装还有一些书籍。
  围坐的人都站了起来,拿着这些东西走到室外,在一个应该是院子的地方,把这些东西扔进铁桶里烧毁。
  接下来镜头切换,这些人在商场之类的地方拿着各种册子发放,其中的一个指着内衣店上的广告牌,“□□无耻。”   这些人聚集过去,将油漆泼到广告牌上,其中的一个站了出来大声演讲,直到警察或保安出现将他们驱离。   “一群变态。”熊竣一边摇头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帮我查一下这样一个组织,经常在公共场合宣扬不当思想,给内衣店泼漆。”
  电话那头很快有了回音,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经常这样搞破坏,这些人基本上都被捕过,虽然都是破坏公物之类的轻罪,也都留下了案底,“这些人的头领姓杨,名叫杨鸣。”熊竣翻看档案里的照片,“长得可真丑。”
  “你居然也会说别人丑了。”丛欣好奇的拿过照片看,确实是丑。
  “这里还有一些他参加活动的照片,有些戴面具了有些没戴,我觉得他还是戴着面具好看些。”熊竣说道,杨鸣的丑不在脸,而在气质,他的五官严格说起来不算太丑,气质却特别的阴沉,脸上写满了尖刻痛苦,电视剧里面演寡夫反派恶公公都不用化妆。
  别的影碟也是一些类似的活动,总之就是一群衣着特没品味的男人,戴着面具各处搞破坏,内衣店、美容美发沙龙、夜总会、男伎馆等等都是他们袭击的目标。
  看到他们破坏一间男伎馆的时候,熊竣笑了,“我认得这个人。”
  他的同族就算是在“平权”,“禁止奴隶贩卖”的现代,也很热爱伎业,做这一行的人很多。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就从同族那里问清楚了姓杨的这人的底细,做那一行的没有不八卦的,不了解客人的底细,怎么有针对性的服务啊,对于杨这种“敌人”更是如此。
  “这个姓杨的是个弃夫,小的时候就被嫁到妻家做童养夫,长大后他妻子嫌他长得太难看,离家出走到帝都求学工作就是不回家。他公公跟他特别好,两个人从乡下追到帝都,又作又闹的逼着他妻子娶了他,结婚不到半年他妻子就借口去外国公干逃了,再没回来,他守着公公过活,公公去世之后,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宣扬男德了,说起来他宣扬男德的时候,白玉兰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呢。”
  “后来呢?”
  “后来他身边开始聚集一些同道,白玉兰就是其中之一,说起来他是白玉兰的先辈,据说男德班的一些著作主笔其实是他,白玉兰只是门面。到后来他跟白玉兰分歧越来越大,带着一批铁杆离开了,整天搞破坏,闹事,搞男德聚会。”
  丛欣一边跟他聊天了解杨鸣的情况,一边随手拿起标注着“课件”的影碟放进了放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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