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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爷们自家疼-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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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诺目光无神,依然望着屋顶的方向,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就在同一时间,剩余几名黑衣人也不再与禁军和暗卫争斗。回首直扑向殊王,将她怀里的李诺也抢走了。
  睡着的时候如果做很多梦,醒来就会觉得很累,可若是一点儿梦都没有,整个人一直在黑暗中沉着,就会越来越心慌。
  李诺受不了浓重的黑暗了,勉强睁开眼睛,周围全是黑的,一盏烛火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就和瞎了没什么区别。
  以前在皇甫家宅也这样过,不过那时候她是钻进了尹蘅的床帐。黑了至少还能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人。
  李诺伸手向身侧摸去,床铺冷冰冰的。
  挣扎着坐起来,头上的布巾掉在腿上,李诺将身边的床帐掀开,外面也是黑的,只是透过窗户洒进来一些月光,她看不太清楚。
  想下地,两条腿却都是麻木没知觉的,李诺伸手捂住脸,在黑暗中无声的哭了。
  外间的桌椅发出微弱的响动,李诺哭的太厉害,完全没察觉到,眼睛本来在黑暗中就什么都看不见,哭的狠了更是一片漆黑,李诺越哭越伤心,到最后直接成了放声大哭。
  一股寒气侵来,李诺被圈进了怀抱。她喉咙间的哽咽声戛然而止。冰凉的小手被一双虽然也不热的手包住,抱着她的人将她松开一些,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温柔的双臂又将她纳入了坚实的怀抱。
  李诺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在抱着她的人身上不停乱摸,摸了半天才确信这人是真的。
  李诺哇的一声趴在她熟悉的胸膛上大哭起来。
  “乖。不哭了。”尹蘅被李诺惹的眼眶也酸,她好像根本哭不够,哭累了就歇会继续哭,不停的经历着从哽咽到大哭,再从大哭缓下来休息的过程。
  连续折腾好几番,李诺才终于不哭了。
  尹蘅低头看向她,发现她靠在他怀里又睡着了,只不过因为哭的太狠了,时不时的还会哽几下。
  “你这个坏蛋,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尹蘅说着宠溺的笑了,将李诺抱起来平放在床上,躺在她身边用被子将他们两个人包起来,她就像只小猫一样的蜷在他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儿。
  这一觉睡的真好,李诺舒服的哼哼了两声,被窝里很久没有这般温暖过了,她好像还梦到尹蘅了,习惯性的伸手一摸,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李诺凝住眉头又捏了捏,觉得手感不太对。
  “你这女人,怎么总是和它过不去?”
  李诺被头顶方向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为了不显得特别尴尬,她也没立刻松手,而是又捏了捏才说:“就是看你瘦了,怕把它也给饿小了。”
  被子一凉,李诺舍不得那暖和气儿,刚要伸手抓就被捏住手腕,两只胳膊给尹蘅压到了头顶上方。
  她在黑暗中抓瞎的眨巴着眼睛,脸上的窘态却被尹蘅看的清楚。
  这女人实在是欠修理。尤其是屁股!
  “真那么喜欢捏?”尹蘅低头喘着粗气,其实浑身烈火,还是忍住了耐心的和李诺说话,李诺想了想觉得此时拒绝他是不是不太好,便认真点了点头说:“嗯,和我以前喜欢吃的粢饭团有的一拼,手感特好,粗粗的有弹性,唔……”
  舌头被咬了。
  李诺其实还想问问尹蘅到底怎么回事,她这又是在哪儿,身上的衣服却已经不翼而飞了,手腕不再被禁锢的厉害,李诺抬手一摸,尹蘅没穿衣服,身上缠着好多布条。
  她本来被他欺负的也脑子一片糊涂,这会儿突然就清醒了,用力推开尹蘅说:“别这样,我还有孩子呢……”
  李诺其实更想说别这样你身上有伤呢,何况她也确实怕尹蘅控制不住自己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尹蘅哪儿肯半路勒马,摁住李诺惩罚性的咬了她脖子一口,生气的说:“反正也不是我的,不要也罢。”
  他不说还好,这一句话说出来李诺炸了锅,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抬腿就是一下。尹蘅没防备狠狠的中了一招,闷哼一声又被李诺一推,直接从床上掉下去了。
  床帐被掀开了,外面的光照进来,李诺这才知道天已经亮了,这床帐的质量委实太好。
  李诺抓了被子将自己裹住,气的不行,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尹蘅,身上缠的木乃伊一样的,疼的蜷在地上。
  他被汴元信砍的浑身是伤,又为了护着李诺强吞了三颗易脉丹,之前恢复的那一段时间算是全白搭了,昨夜要不是被鹤流带回来,他估计就折在望亭山了。
  看着尹蘅疼的爬都爬不起来了,李诺心里那股邪火儿又瞬间灭了,他要不是为了她,也不会给汴元信砍成这样。虽然心疼大过了愤怒,但是这混蛋居然敢说孩子不是他的?她能饶了他?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就该付出代价!
  李诺将尹蘅留在床上的衣服统统扔下去,一边扔一边说:“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的孩儿没有你这样的爹!”
  李诺说完又气不打一处来,将床帐拉上躺下来,用被子捂着头。想骂人啊想骂人!
  被角被人拉了拉,李诺将被子紧紧压住,把自己裹成了个要化茧的毛毛虫。
  “你刚才,说什么?”尹蘅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传来,全是讨好之意。李诺不撒手,他便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李诺,李诺对着他拍的地方一顿佛山无影脚,结果让尹蘅抓住空挡,将被子掀开一个缝,硬是钻了进来。
  瘦归瘦,到底是个大男人。趴在李诺身上一压她就动不了了。
  “滚蛋!”李诺白了他一眼,尹蘅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的很,震惊之余全是笑意,无法自控的那种。
  “你说,我是孩子的爹?”怎么可能呢……
  李诺故意撒气的说:“去,把我衣服里那个药瓶子拿来,怀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现在打了也来得及!”
  “尔苗明明给你吃了药的。”尹蘅喃喃道。
  “那个混蛋皇甫果然是你!”李诺冷哼一声瞪着尹蘅,他清清嗓子坐起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夫人的话,为夫不是很明白。”
  李诺又踹了他一脚:“谁是你夫人。咱们之间是有离婚协议书的,我飞了你之后就嫁给别人了,我那死鬼老公还给我留了不少钱,够我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追求我的小鲜肉不要太多,想上我的床,外面排队去!”
  尹蘅被李诺的小性子惹的一阵笑,将她捞进怀里,不让她乱动,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了李诺的肚子上,咬着她的耳朵问:“会不会疼,孩子闹的厉害么?”
  李诺一撇嘴,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尹蘅被她吓着了,手足无措的赶忙用掌心帮李诺擦,可他擦的快泪珠子掉的更快,李诺突然就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的就像是被人抢光了糖果的孩子,尹蘅只能将她抱在怀里,一边帮她顺着后背一边说:“不哭了,不哭了,我回来了,不哭了。”
  李诺鼻音很重的砸着尹蘅的胸口,也没看到他疼的呲牙咧嘴,一股脑儿的耍性子道:“你不是能装的很么!还往床边上放个盆没事就吐血,你浪费了多少斤猪血?现在怎么不装了,身上的伤有本事也别让人家砍,自己划几刀!”
  尹蘅哭笑不得的低头问李诺:“你觉得我吐血是装的么?”
  “不是么?”
  “嗯,是装的。”
  尹蘅笑着将李诺抱得更紧了些。
  李诺哇的又哭了,一边哭一边揉眼睛说:“你疼不疼啊,身上这么多伤口怎么办啊?你去哪了?你不是都说了不会消失的么,怎么就被人又抓走了?抓走了又回来你是人是鬼啊!”
  尹蘅从没见过李诺这样,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只能温柔的顺着她的后背说:“没事了。这次我真的不会消失了。”
  李诺委屈的看向尹蘅问:“你还没说,是不是疼的很厉害呢?”
  尹蘅也是第一次见到李诺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心早就软成一团棉花了,宠溺的望着她说:“我说不疼了,你信么?如果信,那就是不疼了。”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李诺又哭了。
  尹蘅心疼的吻了吻李诺的额头说:“乖,不哭了,你都当娘亲了,总哭对孩子不好,何况你本来眼睛也不好。”
  李诺将头拱在尹蘅怀里,虽然不大哭了。还是将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肩膀:“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被什么人逼着不能再和我在一起了?”
  尹蘅一滞,他知道李诺聪明,没想到连这个都想到了。
  尹蘅沉声说:“嗯,之前是的,现在不会了。”
  “什么意思?”李诺抬头不太明白的看着尹蘅,他浅笑着说:“没人再阻拦我了,等你再休息几日,咱们就回梁国去,我还没以正妻之礼迎你过门呢。”
  “在皇甫家不是都拜堂了么?”
  “那……不算的。”
  毕竟皇甫只是他想将她的温暖留给自己作为回忆的权宜之计,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以最隆重的婚礼方式将她迎娶过门,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李诺重新靠在尹蘅的肩膀上说:“我不管是什么人让你休了我,若是以后他又让你休了我,你要是又听了他的话,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好,为夫不会了,一定不会了。”尹蘅紧紧抱着李诺,现在若是主上出现将他们一起杀了,他也不会松手,他真的太想她了。
  不过,他也想不明白主上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样子是不打算拦着他们了,难道主上是怕他真的为李诺将自己折磨死么?
  不太可能,主上一定还有别的后招。但不管是什么,能和李诺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
  ……
  汴元信离开望亭山之后便一路直奔燕麒边境而去,骑马将近五个时辰都没有停过,邓岚担心他受不了,又不知道怎么阻拦,只能一路策马跟着。
  汴元信的心情就算是之前输了北海之战,也没差成这样。
  过了晌午,汴元信及其随行已经到了嘉城,此处原为燕国所有,就是景顺送给麒麟国作为答谢的三城之一,如今连着附属镇月沟一起都被麒麟驻军占领了。
  “陛下,还是歇一歇吧。”邓岚这才敢说话,汴元信从马上下来进了营帐,随队的医官赶忙帮他左臂上的伤口换药,血已经将绷布染透了,还有些感染的症状。
  汴元信粗灌了几口茶,威严的说道:“传我令,调派五万精兵前来嘉城。另调知更港三万禁军回麒麟关加强布防。”
  邓岚一愣:“陛下这是要攻燕?”
  汴元信说:“燕国既然送了麒麟城池,必然也给了梁国,在他们完成布防之前,以嘉城为中心,再去抢他几座城回来!”
  邓岚领了命,他们陛下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陛下,风月之事臣虽没什么经验,但女人这种东西,遇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过不去,隔开一阵子再想,其实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汴元信知道邓岚是旁及侧敲的劝他不要惦记着李诺,爽朗的大笑一声说:“是男人就该降最烈的马,喝最辣的酒,杀最猛的敌,爱最聪明的女人,那女人目前心思不在我身上,我不强求她。”
  看来陛下已经想通了,邓岚刚想松口气,就听汴元信又说:“但抢总归是要抢的,只有抢来自己身边,才有来日方长。”
  邓岚心里长叹一声,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汴元信说罢就让人去安排重新绘制边防图了。憋在心里这口气不打一仗恐怕是压不下去,不管李诺是不是尹蘅的夫人,他早晚有一天要将她抢到手,这天下是他的,绝顶聪明的女人当然也应该是他的,不管是她的人,她的心,他都要!
  而另一方,景顺带着殊王回了燕王宫,本来也是要带李诺一起的,可那黑衣人轻功出神入化,武功深不可测,禁军都不是对手,只能让他们将李诺带走。
  闰涵这些年的苦心没有白费,燕王宫内部的禁军早被他渗透了,晚间当值的大部分人已经被换掉,和冷涅撇不清干系的兵力明日一早都会被挡在城外,等待边防撤回来的几位将军前来勤王。
  冷涅死的消息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就会传开来,从现在开始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发生,景顺也不打算睡了,只是着急要先送殊王回去,李诺被抢走她一着急就晕过去了。
  如此乱世,景顺也没心思顾及李诺的死活。

  ☆、第50章 夫妻日常

  景顺没想到寝殿门口会跪了三十多个太监,为首的那个就是一直跟着冷涅的小太监。
  “恭迎陛下回宫!”小太监脸上全是喜色,说话声音也尤为洪亮。
  景顺平静的望着他,一边朝寝殿大门走一边说:“你进来。”
  小太监乐的不行,今日他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假传冷涅的命令,让金雕营折了一半在望亭山,五千精兵也是他骗冷涅的,其实他根本就没去传,他自己都没想到一向老奸巨猾的冷涅居然就信了他。
  看来,汴元信说的果然没错,冷涅已经老了,脑子不够用了。
  良禽择木而栖,选一个新主子侍奉也是好的,他立了如此大功,相信不日就能顶替了冷涅的位置,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殊王先回了后殿,景顺一脸轻松的坐在王座上,笑望着面前这位喜从心来的小太监。
  “你今日辛苦了,也是多亏了你,朕才能安然无恙的归来,你是极大的功臣。”景顺夸了一句,小太监美的直耸肩,想到从明天开始他就不用穿这大葱一样的衣服,能像冷涅一样套上带绣纹的黑袍,就觉得浑身都舒爽。
  “按例,内官升级是可以向皇帝讨一件贴身之物的,吃食,美酒亦或者配饰,你想要什么?”
  小太监愣了一愣,他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不过他也不可能知道,毕竟他没做过那么高的官。
  “奴才……奴才不敢向陛下讨要,只想认真潜心侍奉陛下。”
  景顺很平易近人的说:“你便随便想想吧。你们平日里伺候朕起居,想也是有喜欢的物件的。”
  “那……奴才想尝尝陛下常吃的那种参桂糕。”
  “准了。”
  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端来,小太监跪在地上一块不差的都给吃了,景顺闲散的靠在龙椅上看着他吃,待他擦净了嘴再次磕头跪谢时,景顺微笑着挥了挥手说:“你去歇着吧。”
  “是,奴才叫寿喜。”小太监虽然觉得主动报名字不太好,但兴许是皇帝忘了呢,既然要升他的官,名字总是要知道的。
  “嗯,叫什么不重要,你且下去吧。”
  寿喜起身走了一步,咣当就又跪在了地上,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龙椅上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的少年,以前冷涅在的时候,那少年一向是唯唯诺诺的,可现在看来,他一直压抑着的妖魔本性终于露出来了。
  景顺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上贡的那些人参冷大人没吃到有些可惜,正好用来做了这参桂糕,你觉得味道可好?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也怪不得我。”
  当然,即便小太监选择别的。他要什么,就有什么专门“赏”给他。
  小太监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气儿,景顺这才从龙椅上站起来,朝着后殿走去。
  这燕王宫以前就死过很多人,以后,还会死更多人。
  李诺才知道她和尹蘅就住在弓州城内的一家客栈里,弓州城从昨夜开始守军就在不停更换,一向赌博成风的夜晚也被加了宵禁,子时未到,热闹非凡的街道除了巡逻的禁军就已经清冷的看不到任何人。
  景顺估计现在也没心情搜抓他们,燕王宫风云变幻,他忙自己的还来不及。但不管怎样,燕国的客栈住久了也不行,要么尽快回梁国,要么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
  李诺倒是有了想法。
  尹蘅伤着出门走动不方便,晚上也睡的早,李诺不太习惯早睡,所以一大早就醒了,尹蘅还在她身边躺着,看起来睡的很沉,她突然就觉得很心安。
  以前尹蘅总是很忙,她在将军府时早上睡醒尹蘅就进宫去了,在皇甫家宅时他们虽然晚上会睡一张床,可她每次睁眼睛他都已经不在身边了。
  女人的安全感有时候来的很简单,只需要睁眼就能看到熟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便好了。
  李诺侧过身很安静的望着尹蘅的眉眼,这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而且是清晨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尹蘅还是醒了,尚有些睡眼朦胧的看了身边的李诺一眼,将她一捞就拉进了怀里,像摸乖猫一样的摸着她的脑袋。
  “整理一下,咱们换个地儿住。”李诺说着还是从尹蘅怀里爬起来了,下床去湿了布巾帮尹蘅擦了擦脸,自己也胡乱擦了几下。
  尹蘅也听话,李诺想干嘛就干嘛。
  路痴不是白当的,李诺带着尹蘅在弓州城里迷了大半个时辰的路,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儿。
  “若是想去驿馆,在……”尹蘅原以为李诺可能会有什么东西要去取回来,虽然那边有些危险,但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啊,是这边!”李诺未等尹蘅说完,拽着他的袖子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没一会儿终于到了皇甫家宅门口。
  尹蘅默着不说话,李诺在衣服里翻了半天,捏了个什么东西,拽着尹蘅去敲门。
  大清早被人砸门,看门人很不爽,一开门看是李诺,突然就想起之前李诺拿石头砸牌匾的事儿了,刚要发作,李诺伸出手,将一块木牌子抵在了他鼻尖上。
  “开门,大叔!我就是管家说的夫人,今天我住这儿!”李诺说着就往里面走,尹蘅也不说话由着她走,看门人本来想追几步问问,可她拿的牌子确实是管家吩咐过的,管家也从来没说过不让夫人带别的男人回来住……
  “大叔,把门看好了,之后不管谁来都不开门!”李诺说罢领着尹蘅就往东院走,尹蘅拦了一下,还是没拦住。
  东院的门不像之前锁着了,李诺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诺愣了愣。满目白布和黑纱,虽然有些地方被风吹的掉落了,可还是将院子的灵堂气氛烘托的相当专业。
  李诺松开尹蘅的袖子,朝着院子中央停着的那口棺材走去。
  尹蘅心里有些愧疚,努力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和李诺解释她才不会生气,毕竟现在她肚子里有孩子,万一真给气着了,就麻烦了。
  李诺抬手拍掉棺材盖上的积雪,又抹了抹雪下面那一层浮土,又用手敲了敲棺材板。蹲下来仔细研究了研究棺材上的花纹,这才站直了身子,缓缓回头看向依旧在院门边上站着的尹蘅。
  “难怪你之前挂把大锁不让我进来。”李诺嘴角牵起一抹坏坏的笑,一步一步朝着尹蘅走,尹蘅最怕她这样,她分明就不会武功,可每次她这样,身上散出来的无形杀气比主上都强。
  尹蘅又开始胡说:“不过为权宜之计,不是也没派上用场么,娘子不想看,戏就没演下去。”
  “也是敬业。要是在我家乡,你能做高级道具组组长,棺材的木头用料都不含糊,肯定花了不少钱吧?既然这样,你今天晚上就睡里面,不许进屋!”李诺说完一扭头自己进屋去了,门自然也是上了闩的。
  尹蘅站在院子里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冷,他还是重伤病号呢,这女人怎么能这么狠……
  俩人住一座大宅子还没有使唤丫头的结果就是,天都黑了李诺才想起来饭都没做呢。
  她进了屋就在打扫卫生,不管怎么说屋子里还是落了不少灰的,要住人还是得整理整理,而且之前尹蘅吐血的盆和药罐子也都在屋里,李诺整理了一大堆,开门全给扔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的白布黑纱都不见了,院子中间的棺材也没了踪影。
  灶房那边隐约冒着烟,李诺穿了正院过去一看,好好的棺材被劈成了木块,拿去烧火了。
  李诺以为尹蘅从哪弄了伙夫来做饭,没想到一进灶房就看到尹蘅正坐在大灶边上拿着把扇子煽火呢。
  看到李诺进来,尹蘅把屋里唯一的小凳子让给李诺。自己掀开锅盖看了看里面炖着的鸡汤,香气也顺着扑进了李诺的鼻子里。
  “你也太败家了,好好的棺材拉出去卖了也值不少钱呢,你怎么就直接给劈了?”李诺撇撇嘴,突然被尹蘅塞了一颗肉丸子在嘴里。
  尹蘅一脸得意的说:“我刚让门口那位大叔出去买了菜,他说弓州的鱼丸子很好吃,我尝了尝是不错,你怀孕应该多吃点。”
  李诺也是没脾气了。
  尹蘅趁此又赶忙说:“棺材我砍都砍了,反正也不差这些钱,只不过晚上我就要没地方睡了,娘子是想我睡院子里么?你看我这伤还没好……”
  “砍得不算碎,我这就出去拿木头给你拼拼。”李诺说着就要出门,被尹蘅一把捞了回来,气的没脾气的将她揉在怀里一阵挠痒痒,边挠边说:“我怎么到今天才发现,你坏成这样了?”
  李诺故意白了尹蘅一眼,馋猫似的去掀锅盖,结果给烫了手指头,赶紧吹,尹蘅帮着她一起吹,无奈的敲了李诺的脑袋一下,掀开锅盖用木勺搅了搅说:“还得继续炖一会儿,别馋,你坐下,我给你片水果吃。”
  尹蘅说的片水果,那可真的是片,用的不是菜刀,是他的剑。
  李诺双手撑着下巴坐在一边看着尹蘅剑花挑的各种顺手,切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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