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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爷们自家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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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暖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拿起刀鞘和被莫夜踢飞的刀,抹了抹眼睛,对尹蘅一抱拳,转头跑了。
莫夜还得意呢,刚想讨个功劳,就发现尹蘅的脸依然阴着。
“将军……”莫夜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这种感觉最可怕,知道错哪儿了能改,不知道他能怎么办?
尹蘅微挑着眉头说:“人家毕竟是个姑娘,你却用了全力去打,是不是不合适?你怎的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莫夜有口难辩,他以为尹蘅是不想留下她的,所以才用了全力让她一次死心,结果……再说了,将军和他谈什么怜香惜玉,他自己都将夫人给休了,那就叫懂得怜香惜玉了?
“去安慰安慰人家吧,毕竟是个姑娘,也毕竟是好心想跟着我们。”尹蘅说罢便要进屋,莫夜急的抓耳挠腮,将军这又是什么命令?让他杀敌没问题,去安慰姑娘?闹呢?
“将军!我其实是有事要说的!”莫夜说罢只见尹蘅挥了挥手道:“我要去给夫人炖粥,你有什么事明天说,安慰好那姑娘了再来见我。”
莫夜恨不得现在就去挠墙,但既然这是将军的命令,他也不能不从,趁着姑娘可能还没走远,莫夜叹了口气追去了。
潘培死后,驻守在沽城的梁**队就成了没头苍蝇,尚能说的上几句话的几个校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朝廷也没有明确的指令下来让他们撤兵,但如果就这样回去,搞不好他们没在战场上挂掉,反而被生气的皇帝宰了。
遇到这样的事,就只能找个主心骨来接这烂摊子,反正天塌下来总得有个人顶着。
莫夜行踪不定,校尉几个千辛万苦总算是将尹蘅给找到了,但是尹蘅却不肯见他们,任是他们在门外侯了整整一天,守门的婆子就是不肯开门。
直到日落时分,莫夜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俊俏的小伙子。
“莫将军!”几名校尉见了莫夜就像是见了救星,慌忙说明了来意。求莫夜去替他们求求情,让尹蘅出来主持大局。
“这样的事,上报朝廷不就是了,陛下自有定夺,尹将军能如何?”莫夜知道尹将军不开门自有他的原因,这种烂摊子若是尹将军主动出来接,搞不好这些混账东西回去再煽风点火说尹将军心有不轨,功高震主,本来尹将军就已经开始招陛下猜忌了。
唯今之计,只能让潘培手下这些兵自己哭爷爷求奶奶的来,朝廷的调令也很重要,薛庞延那种人,虽然默不作声,必然是一直监视着尹蘅的,他肯定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了,不发声也是想等着看看尹蘅到底有没有二心。
“你们且回去吧,将军只是偶经过此地,没有朝廷的调令,将军怎么可能自作主张,你们莫要陷害将军与不忠不义。”莫夜说罢领着身后的小儿郎进门去了。
校尉几人苦闷的的不行。一万来号人囤在这里每天吃喝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潘培和另外几位将军的尸体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处理,他们哪儿撑得住?
无奈之下也只能向朝中递了请求,反正主帅都已经死了,该负责的人都去见阎王了,皇帝怪就怪吧,总不至于将一万多的兵力扔在这儿不管了。
薛庞延的调令是三日后送达的,其实校尉的求援书此时都还没到舜天,薛庞延派潘培出来也别有目的,就是为了让其送死。反正他最近也打算拔除潘相那颗钉子了,就拿潘培先开刀。
只是没想到,潘培蠢成了这样,薛庞延更没想到,尹蘅居然从燕国全身而退了,还到了沽城。不过他自然知道当前情况紧急,若是让汴元信得逞了,那梁国就危险了。
不管尹蘅有没有异心,至少现在能为他所用。
尹蘅望着那纸调令,浅淡一笑。问身边的莫夜:“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莫夜脸上明显挂着很嫌弃的表情说:“三日内全城居民的排泄物,数量也不小了,已经囤积在城墙附近,您要求的大锅也都架好了。”
尹蘅点点头说:“汴元信那边有何动向?”
莫夜道:“感觉不太可能攻城,看着倒是有撤退的迹象。”
尹蘅将手中的调令已经折成了一只纸鹤模样,随意把玩在手里,又将随调令一同来的兵符和潘培身上取下来的那块放在一起同交给莫夜说:“晚间我便率八千士兵离开,直攻泸关,待我一走,汴元信必然攻城,守城就靠你了,拖得两日便可,届时禁军援军便能到了,我从泸关一路碾来支援你,灭了汴元信!”
莫夜知道,这是一场苦战,虽然万事俱备,可汴元信毕竟也不是好挡的主儿,但将军既然放心将这件事交给他,他就不能让将军失望:“将军放心,莫夜定不负将军所托!”
尹蘅微点点头,插了句旁话:“那个陶暖,你可追回来了?”
莫夜一愣,点点头说:“追……回来了。”
尹蘅微微一笑道:“就让她暂时跟着你吧。”
莫夜有些惊慌的看着尹蘅,不是他不愿意,只是那女人实在是有些太过执拗,做事一根筋,总觉得带在身边会出麻烦:“可是将军,军中不可留女子啊!”
尹蘅一脸不在意的起身,随手掸了掸袖子上的浮尘道:“我都带夫人去过军营。你带个女扮男装的小兵又有何不可了?好好教教她,小姑娘挺勇敢,是个好苗子。”
莫夜一脸苦的看着尹蘅,无语的不行。
大军即将开拔,尹蘅一身玄色闪亮铠甲站在院子里,让李诺帮他系胸甲的绑带,李诺系的认真,尹蘅看的也认真,不管李诺绕着他走到哪儿,他的目光都不离开她。
李诺按着尹蘅的指示将所有带子都绑结实之后。回到尹蘅面前,仰头看着他说:“好了,你这战甲穿起来可真麻烦,这么沉会行动不便的吧?不过看着倒是挺结实。”
李诺说着还用手敲了敲尹蘅的玄甲。
“过来给我抱抱。”尹蘅说着伸开手臂,让李诺自己来怀里,他毕竟穿的厚重,怕冒然抱住李诺弄疼了她。
李诺拦腰抱住尹蘅,战甲一被他穿起来就冷冰冰的,也就是尹蘅身材好,胸宽腰窄,靠着还是挺舒服挺安全的。
“夫人等着我来接你。”尹蘅说罢捧着李诺的脸在她侧脸吻了一下,李诺还是很担忧的望着他说:“真的不会有什么意外么?我总是心神不宁的。”
尹蘅帮她顺了顺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说:“会不会有意外我说不准,但不管如何,我都会回到夫人身边,护夫人周全。”
李诺又要哭,尹蘅也舍不得她这样,但又没办法。
汴元信迟迟不肯攻城,尹蘅也不想再和他虚耗下去,索性兵行险招,带领八千兵士直奔泸关,意图是吸引汴元信注意。不管汴元信追还是不追,尹蘅都要尽早赶至泸关,将其拿下,与莫夜一起对汴元信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更要切断汴元信的后方粮草运输。
毕竟是战争,他不可能带着怀孕的李诺到处乱跑,只能将她留在沽城,由尔苗和张叔亲自护着。
尹蘅出发后,李诺让小襄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许久不见的尔苗和张叔站在院子门口扭捏着不知道该怎么进来。
李诺就看着他们俩人在门外推推搡搡的,端着尹蘅走前给她剥好的栗子,一口一个吃的欢。
终于,尔苗还是忍不住了,叹口气走了进来,低着头对李诺福了福身子说:“夫人,尔苗来了。”
张叔跟在她身后,垂着眼没低头,但表情特别严肃。
“你们吃栗子么?”李诺笑眯眯的将一把栗子捧到尔苗面前,尔苗突然就泪流满面,半跪在李诺面前将她的手一握。激动的说:“尔苗听闻少主的病是夫人请人治好的,少主娶了夫人这样的贤妻,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别哭了,肚子里这只都不乐意了。”李诺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尔苗闻声看向那小家伙,他还真的在踢,颤的李诺肚子那里的衣服一抖一抖的,尔苗抹了抹眼泪高兴的说:“夫人辛苦了,尔苗今天给夫人做好吃的!”
“尔苗,张叔,你们叫夫君为少主,那你们的主上对尹蘅一定很好?是有养育之恩么?”李诺问的漫不经心,张叔和尔苗却在同一时间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们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
“没什么了,辛苦您们来保护我。”李诺说着还是往尔苗手里塞了一大把栗子。
尔苗和张叔心有余悸的去忙了。
下了几天的雪,难得今天大太阳,清早小襄就将被子拿出去晒了,此时正好带着晒好的被子回屋。她本来个头就小,被被子一遮几乎看不到人了。
李诺半眯着眼本来都快睡着了,知道小襄带被子回来要下一处半人高的台子,怕她应付不了,正想着唤个婆子去帮帮小襄,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小襄正好过来,从那高台子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脚没有挨地,身形相当轻盈,但也只走了两三步就又恢复了正常。
李诺将眼睛闭起来,小襄进了房间之后她才又睁了眼。
晚饭的时候,李诺喂了小襄两块鸡肉,她吃了一会儿就说肚子不舒服便离开了,尔苗继续伺候李诺吃饭,李诺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在尔苗给她换筷子的时候她漫不经心的问:“尔苗,夫君的轻功厉害么?”
尔苗倒是实在,摇摇头说:“少主并不擅轻功,但寻常翻个墙还是没问题的。”
李诺咯咯的笑,要是尹蘅听到了尔苗对他的评价,估计脸要绿了:“那比如扛着很重的东西,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如果有轻功的话,能不能做到缓落,或者干脆走路的时候就脚不挨地?”
“那是自然。”尔苗点点头。
李诺也笑了笑说:“是啊,若不是有轻功,飘在半空走路岂不就成了女鬼了。”
尔苗没明白李诺所指为何,为李诺又盛了一碗汤,用汤勺搅了搅让它凉的更快一些说:“夫人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李诺无害的摇了摇头,笑眯眯的看着尔苗,接了她手里的汤说:“我也就是闲的无聊好奇,以前在我家乡时话本子看多了,自己又想象不来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所以问问你。”
☆、第56章 隐藏身份的女人
“夫人这鸡肉可还想吃?”尔苗本来打算要给李诺夹鸡肉的,可闻着味道不太对,便又凑近闻了闻,李诺摇摇头说:“不吃了,我加了点东西在里面,吃了恐怕是要闹肚子的。”
尔苗你微拧着眉头问:“夫人可是将我给将军准备的泻豆子放进去了?”
李诺故意装傻,看看那盘鸡肉问:“啊?泻豆子是什么?黑黑小小的那种豆子么?我闻着可香了,以为是调料呢,炖鸡的时候就加了一些进去……”
尔苗将那盘鸡肉直接端起来倒掉了,又在别的菜里仔细闻了闻,这才放心的对李诺说:“那泻豆子夫人切记不可碰,那是给马吃的。”
李诺点点头,让尔苗将晚饭撤了,自己去床上躺着了,那小襄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尹蘅带着潘培的兵,自然不及自己带过的得心应手,不过这些兵正事干不得,坏事却做的得心应手,应着他的命令,兵士们将随军带着的三大车泻豆子均匀的洒在通往泸关的平原上,洒的不但让人察觉不到,还布置了各种勾引马去吃的诱饵。
本打算两日一夜到泸关,在尹蘅的加紧带领下,提前了五个时辰。
泸关有麒麟守军,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来攻城的人是尹蘅,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泸关本来没什么攻防设施,麒麟国占领之后便加紧建了一些,可毕竟此处距离麒麟国甚远,军需材料补给有限,能准备的无外乎一些拦马的蒺藜或者木栏,而且放好也就放着了,没派人刻意看着。
结果可好,谁能想到一夜之间,所有的铁蒺藜都被人偷走了,木栏也给拖走了一大半……
尹蘅倒是没急着攻城,将汴元信派来的密使抓了,信鸽宰了,愣是又耗了一个白天,直到得到了禁军已在百里外,正在急速赶来的消息,才下令攻城。
潘培的部下攻城技术也差的不得了,云梯都架不上去,攻了一轮尹蘅就下令撤退了,现在上去也是个送死,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就在尹蘅还在苦思用点什么方法能将这些混混们的作用发挥到极限时,汴元信赶到了。
他倒是轻装上阵,带着一千骑兵。看起来各个精良,人数少时两军对垒拼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汴元信那一千精兵,一人砍十个没什么问题,尹蘅手里这群乌合之众还不够去给人家磨刀的。
尹蘅下令驻扎的位置比较特殊,并没有临着泸关城,而是选了泸关向西二十里的地方,一面是泅水,另一面是片密林,这样,就算是尹蘅不得不和汴元信正面交锋,至少不会被汴元信以及泸关的士兵两面夹击,况且手下这群混混打仗不行,逃跑一流,躲进林子玩猥琐应该也是能撑一段时间的。
混混们也很主动,将偷回来的铁蒺藜和木栏都布置在了营地周围,不管是用来装样子还是真能有点用,也算是对的起他们吃的粮食了。
“尹将军,探子来报,汴贼距我们还有不到二十里了。”来通传的是潘培曾经手下的一个校尉,尹蘅正在研究沙盘,计算着禁军可能被拖延的时间,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望着他问:“谁教你们叫汴贼的?”
校尉跟着尹蘅两天多了,还是摸不清尹蘅的脾气,也不知道尹将军这问题他该怎么回答才好,主要是尹蘅大多数时间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冷冰冰的,哪儿有潘将军那么平易近人,和将士们玩作一团,酒肉共享。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你的敌人,说起贼,你们更像。”尹蘅说罢只是轻轻瞥了那校尉一眼。却将他吓得直接从屋里出去了。
尹将军看似平淡,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重了……
尹蘅微叹了口气,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还有二十里,只希望这些狂奔而来的战马是吃了他留在平原上的豆子的。否则,一旦和汴元信遭遇,便是一场苦战,汴元信杀他的心,一点儿不比他想杀了汴元信的少。
雪后放晴了几天,平原上的积雪就已经化的差不多了,毕竟是严冬,马匹在地上也找不到什么食物,这一路狂奔,马草供给也有些紧张,人倒是能忍住饿肚子,马饿着便跑都跑不动了。
汴元信知道尹蘅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里远的地方,虽然他的骑兵已经有些狼狈,但是尹蘅带着一群草包兵,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两天前他看到尹蘅出城,便面临着一个选择,到底是亲自冲破沽城将李诺带回来,还是追着尹蘅来将他杀之而后快。
最终他选了后者,抢走李诺的机会有很多,能杀了尹蘅的机会却难见,一路疾驰,他和部下的马连口水都没来及喝,既然就剩下十多里了,还是要稍微休息,再一鼓作气。
汴元信也下了马,活动活动筋骨,发现有几个人正捏着手里的豆子吃的欢实,麒麟国的军粮向来都是风干的肉类,哪里来的豆子?
汴元信走到那几人身边问:“你吃的是什么?”
士兵笑着将手展开说:“陛下,这豆子很香,您要不要尝尝?”
汴元信看着士兵手里捧着的小黑豆,油亮油亮的,闻起来确实很香,只是行军打仗比较忌讳乱吃野食,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意寻找旁的东西来吃。
但,他们如今距离迫不得已也差不了多少了。他从沽城营地出发前运粮队还没有到,听信使说,从麒麟国出发的运粮队甚至连泸关都还没到,这还是五天前的消息,这几天他送出的信鸽和派出的信使都没有回应,不知遭遇了什么。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阻了他杀尹蘅的心。
汴元信翻身上马,威仪万千的说:“传令下去,一炷香后拔营,尔等随我去砍了尹蘅!”
别说一炷香,半柱香后就有马倒在了地上,控制不住的窜便,接着就是吃过豆子的士兵,也开始面色发青,到处寻找能如厕的地方。
汴元信反应过来时,一千匹马几乎全部都中招了,人还能控制自己不乱吃,马却不能。
“尹蘅……”汴元信脸色气的发白,将地上不知谁掉落的小黑豆踩进了泥土里:“身体尚可的,天黑之前,随朕进城!”
随在汴元信身边的一位暗卫说:“陛下,那马呢?”
“留在原地。”汴元信看着倒在地上有些被药的很严重已经开始吐白沫的马,刚想出发,自己座下的马也跪在了地上。
如此,一千匹马就这么折在了路上,汴元信带来的骑兵算是废了。
被暗卫护着,汴元信和能行动的士兵一同往泸关奔去,夜色降临,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并没有燃火把,汴元信现在恨不得将尹蘅亲手撕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栽跟头,他的威名……就这样毁了么?
天将黑的时候,尹蘅已经和前来增援的一万名梁国精兵汇合,他们倒是并未急着动手,赶着那些混混们去将二十里外被抛弃的还活着的战马藏进密林拴好,将地上的泻豆子都清光之后,才肃整了队伍,尹蘅亲帅八千精兵,直奔泸关而去。
另外两千精兵由朱将军带着,再加上那八千位不着调的潘家军,急行直奔沽城救援。
被遛了腿的混混们也是很无奈,还真的有耍赖不肯走的,朱将军手起刀落当即砍死十个,为了严明军纪,死的这十个家人都被记录下来堕入奴籍,吓得其他混混赶忙从泸关出发,一路小跑直奔沽城,谁都不敢停,宁愿跑的脱水倒地,都不敢再有怨言。
……
尹蘅走了以后,李诺睡的一直不好,半夜总是会无缘无故醒来,就算在被子里放再多的暖炉,她还是觉得不够暖。
实在睡不着便打算起来弄点水喝,这些时日晚间都是尹蘅照顾她的,小襄也就习惯了不再过来。李诺本来就看不清屋内的状况,一直燃着的蜡烛不知怎的也灭了,她不得已便推开了窗户,就算是有些冷,但至少还能有些月光照进来。
透过窗缝,李诺看到院中有人,月亮很大,将院子照的透彻,她又仔细辨认才发现,是小襄。
这么晚了小襄居然没在房间睡觉,而是躺在李诺白日里喜欢躺的那只小竹榻上,坐起来又躺下,然后再坐起来,再躺下去,再坐起来之后站了起来,走几步。再继续重复。
李诺一开始还不明白小襄是在做什么,看懂了之后突然就觉得后背发凉。
小襄,在模仿她。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坐下的样子,躺着的慵懒,起身的不情愿……
虽然小襄和她的身材有区别,可仪态已经几乎完全一样了,李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又不敢冒然关了窗,怕小襄听到声音,她摸索着走回床上坐下来,用被子紧紧的包住自己,手都在抖。
小襄这是想做什么,学会了之后,又想做什么?
杀了她。然后取代她么?
李诺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小襄敲门来送热水的时候她才假装躺下来,透过被子缝看着小襄,她又变成了反应有些迟钝的样子,昨夜那一切,就像是错觉。
李诺捏紧了一直放在袖口中的那片金叶子,当即做了个决定。
再说泸关,汴元信回到城中,立刻下令所有将士将城墙上泼满了水,滴水成冰的温度使得城墙很快就上了冻,光滑的很,攻城云梯很难架上来了,若是之前那些草包,他根本就不担心他们攻城,可如今要来的人,是尹蘅的部队。
他已经栽在尹蘅手里不止一次了,绝对不能再掉以轻心。
汴元信回到城中麒麟军的据点,连水都顾不得喝便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宜:“止,你亲自送信给邓岚,让坚和铎二人潜进沽城,无论如何,将李诺给我找到,抓回来!”
止虽然会担忧汴元信的安危,但信使和信鸽都没有踪迹的情况下,只能有暗卫亲自出动送信了。
“属下遵命!”
一直驻守在泸关的麒麟国守卫将军说道:“陛下,梁国的禁军卫已经和尹蘅汇合,想必我们的粮草已经被他们在半路中截断了……这一战怕是不好打,陛下您乃麒麟国之主心,在局势不可控制之前,请陛下退至嘉城。”
汴元信面色冷若冰霜的说:“再等两日,两日之内,泸关一定不能城破……”
正说着。外面一阵骚动,一名士兵从外面跑进来,跑太快加上太焦急,没站稳直接跌在了地上:“报!!陛下!尹蘅……梁国禁军卫半柱香之前……拔营……拔营直朝杜城方向去了!”
汴元信一惊,同样的方法,尹蘅对他用了第二次!!!
“过我麒麟所据之地如无人之境,尹蘅他真的觉得我麒麟无人了么!”汴元信说着一掌拍在身边的桌案上,力度太大,桌子腿都劈了。
守卫将军明显也惊到了,之前尹蘅派人来攻过城,挠痒痒一样的打了没一会儿就撤退了,到现在为止除了偷走了他们的铁蒺藜和木栏之外,没造成什么损失,这会儿又直奔杜城而去,这是不将国主围住夹击不罢休么?
只是那杜城的守军要比泸关强大的多,邓岚麾下铁将军顾展就在那里,虽然他武力不及邓岚,但也是一名有勇有谋的将军,更何况杜城还囤着麒麟五千精兵,两千骑兵,三千长枪兵……
尹蘅放弃了泸关直奔那里,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么?
汴元信看起来也是对杜城放心,只是因为尹蘅这样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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