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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爷们自家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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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蘅微一抬手说:“自不必说,你且去查便是,查足了三日,自会有分晓。”
  林大人得了命走了,他其实也不想夹在中间为难,但既然尹将军都这样说了,说明三日内不是尹将军就是皇帝陛下都会给予他明示,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到那时再说吧。
  李诺窝在轿子里睡的东倒西歪,回到家门口被尹蘅抱下来的时候正好梦到一英俊帅气的男人,总觉得他很眼熟,就是忘了在哪里见过。
  李诺微睁开眼认错了人,醉笑着拦住尹蘅的脖颈就贴了过去。
  尹蘅被吻了个突然。
  原想着她醉一醉就可以了,没想到这家伙贴上来就没完没了了,还没进屋呢就开始扒他衣服,扒了半天没扒开,气的又开始扯自己衣服。
  朝服这东西,就是穿也难脱更难的存在。
  李诺拽了半天也没能把衣服拽开,气鼓鼓的睁开眼,满口酒气撒起娇来:“你怎么这般不识相,都不知道配合一下的?木头不成?”
  尹蘅被她问愣了,李诺说着又去拽尹蘅官帽上的绳子,直将那帽子彻底扯歪了才作罢,她被抱着也特别不老实,张牙舞爪的非要下来。
  尹蘅终于是将她抱进了屋,抬脚关门,将想跟进来的春娇关在了外面,低头看着还嘟嘟囔囔的李诺,眼睛里早就燃了一把火。
  今日,是十五。

  ☆、第32章 轻薄我儿郎

  “你就让我轻薄一下嘛,你长的这么好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亲亲你又没损失……”李诺乐呵呵的圈着尹蘅的脖子,伸手去摸他的眉骨,然后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眼睑。
  她手指总是凉沁沁的。
  尹蘅克制着自己,同她一同坐在床上,严肃的望着她问:“你嘴里说的想轻薄的人,是谁?”
  尹蘅有一种感觉,她此时唤着的人,不是他。
  可是,和一个醉了的人这般正经的谈话,本就是多余。
  李诺嘿嘿一笑,扑的更紧了,捏着尹蘅的鼻子说:“你啊,就是你,你看你这鼻子,还有这眉眼长的多俊啊……”
  撕拉一声,李诺前襟的衣服开了,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露出来的白色裹衣,美滋滋的拍了拍胸脯说:“怎么样,还是有点料的吧?”
  尹蘅喘息的频率顿时就和方才不同了。
  他其实也喝酒了,这点酒却还不足以让他醉,但被李诺这只妖孽一折腾,理智还在,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她果然是来要他命的。
  尹蘅几下就把李诺衣服退了,自己脱时,只穿了一条白色单裙的李诺像只小狗一样的拱在床上,屁股正对着尹蘅。
  这样的姿势……尹蘅衣扣再也来不及解,又是撕拉一声,他身上的朝服也被给扯坏了。
  李诺还美滋滋的在床上拱呢,小脸蹭着被单,幻想着被面是那英俊儿郎胸口的衣衫,腰突然被一双大手掌住了。
  “你干嘛……哎?你干嘛?”李诺被翻了过来,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掌心,还有熟悉的唇瓣……梦中儿郎顿时换做了尹蘅。
  她又做梦了?
  更深露重。不再伸出墙头的那棵红杏梢头挂着朦胧的月轮,树影斑驳的投在窗上,寂静安逸,紧闭的窗内却隐约丝缕的透出抑扬顿挫之声。
  屋内燃着的油灯火苗儿轻佻的晃,尹蘅跪在李诺面前,低头看着身上皮肤也因为酒喝多了掺着微红的李诺,就像一颗饱满的蜜桃,挂在树上甚是诱人。
  她脖颈上还有他刚留下的红印。
  扬手一挥,油灯呲的灭了,李诺本就视线不稳,一黑就更是什么也瞧不清楚了,索性伸出手去一阵乱摸,身边人的手心很暖,体温却比她低不少,这炎炎夏日,夜晚也是有些闷的,现成的凉垫子不贴白不贴,李诺毫不犹豫的撑起身子将其扑倒,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凉意瞬间传来,她满意的哼唧,赞了一声舒服。
  尹蘅平躺着,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毕竟李诺失去孩子还不足三月,他此时若是对她……不知道会有什么伤害。
  可她这般上下其手,将他当玩具一样的折腾,让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是欲还是贪,只知道在这一刻,他恨不得将她和自己揉在一起。
  “你当真要这样折磨我么?”尹蘅说话时嗓音都哑了,李诺不知道是不是睡糊涂了说梦话,恰到好处的咯咯笑了一声。
  绷着的那根理智神经,彻底断了。
  尹蘅习武,冬日体温较高,夏日体温偏凉,都是他自行调息控制的,此时失控,体温骤然升高,甚至比李诺还高,顿时将两个人熨烫的汗如雨下。
  李诺不再像在军营那晚,疼的直叫,反而抓着尹蘅不肯松手,一边贪婪的享受着,一边肆意的媚笑着,时而小声催促他,时而嗲的推拒他,尹蘅喘息,调整,再喘息,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她和自己了。
  或许说,从一开始,他就压根没能控制的了她。
  李诺放肆的笑起来,身子也跟着不停的抖,尹蘅怕吵到外面的人,用吻封住了她的嘴,直到两个人静的喘息声都快没有了,黑暗中他才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望着瘫在床上眉眼带笑已经睡着的李诺。
  去李诺的浴房浇了整整两大桶冰水,方才消下去的身体反应因为想到李诺泡在浴桶中的样子,又迅速回了春。
  尹蘅愤而转身,回到房中将李诺拉进怀里,任是她困的倦的不满的嘟囔,他还是没有一点儿怜惜的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李诺迷迷糊糊,睁开眼表达着情绪:“你这样,人家……有点疼。”
  想起晚间宴会的时候这个坏蛋抓着他捏来捏去的时候,尹蘅眼神一黯,咬住李诺的耳朵惩罚一般的低吼:“就是要让你疼到下不了床!”
  李诺本是轻声喊疼,随着被折腾,又迅速变成了欢快的呼声。
  ……
  对尹蘅来说,这当真算是一战再战,带兵打仗都不像这般酣畅淋漓,开怀痛快。看着她在他怀里辗转反侧,脸色红润,稍微一碰就会兴奋的到了顶点,他内心也说不出的满足。
  终是不舍得再折腾她的时候,天已蒙亮,尹蘅披着破掉的朝服坐在床边用手指轻点着李诺的鼻尖,嘴角尽是爱怜的轻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李诺小猫一样的蹭了蹭他的手心,翻个身继续去睡了。
  春娇已经侯在门口,尹蘅出来时她头都不敢抬,却打从心里为夫人高兴。
  “不要吵醒夫人,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尹蘅声音冷冰冰的,但还是难掩倦色。
  “是……”春娇低着头窃笑。
  晨起阳光充足,注定又是一个艳阳天。
  尹蘅尚未从宫里回来李诺就醒了,起身看着乱七八糟的床铺,还有双腿之间麻痛的感觉,想着想着就明白了。
  “尹蘅!你这个混蛋!!”李诺嗷的一声吼,春娇赶忙开门进去,只见李诺双眼含着泪,将被子捂在身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
  “夫人,夫人你别哭啊……”春娇一看李诺哭了,顿时慌了,拿着手帕给李诺擦眼睛,李诺抓住她的手说:“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春娇心疼李诺,将军这样年轻,身体又好,晚上难免将夫人折腾的够呛,况且夫人失了孩子没多久就承了男女之事,确实伤心难过,难免想不开,赶忙安慰她说:“夫人这般聪慧,还想不明白么?将军这是爱恋你啊!你们都成婚三年了,男女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李诺抬手擦眼泪就望见手臂一直延伸到胸口的红印子,这一看才发现浑身上下都有,脖颈和胸口处尤为明显……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被子当尹蘅给撕了。
  李诺躺下去用被子捂住脸说:“他这像是强我一样的到底为什么啊……就不能好好商量,谈个情再做个爱的,那不是才能浓情蜜意么?”
  春娇脸唰的就红了,她知道夫人开放,但没想着说话竟这般孟浪。
  李诺揪心的说:“凭什么我每一次都要在没知觉的情况下进行啊?他是爽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感觉啊!”
  其实,她揪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就这样无知无觉的被给吃了?尹蘅到底怎么想的?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的德行,却这般……色狼?
  春娇纠结的问:“夫人哭就是为这个?”
  李诺掀开被子看着春娇问:“不然呢?”
  春娇只是个摇头。
  “已经两次了,我今天晚上是不是也该扑他一回?”李诺攥紧小拳头,下定决心样严肃的看着春娇,春娇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想了想才又问:“两次?”
  李诺没回答,这些话还是不要告诉春娇了,她其实这段时间又想通了,她肚子里揣的那个孩子就是尹蘅的,那次在军营那个梦,应该不是梦……不然尹蘅怎么那么淡定,不但不生气,她失了孩子还照顾的事无巨细?
  春娇出门时还在思索,总觉得夫人如果去扑将军,画面实在是太……羞了。
  与此同时,刚从宫里出来的尹蘅,抬头瞄了一眼有些刺眼的阳光,心窝子一阵难受。说实话,就算他在战场上不小心错杀了平民,都不曾生出过负罪感,可今早上不知道怎么了,愧疚个没完没了了。
  想着李诺一会儿见到他可能出现的表情,他胸口就像又被人给了一猛拳,疼的直抽。
  京城女子最爱逛的柳条街,尹蘅以前是从不来的,今日也破例带着莫夜来了,胭脂香膏,珠钗配饰,一一过目之后,选了一只雕刻精美的玉兔腰坠,用红色绳结系着,这样就算李诺总穿淡色衣衫,配起来也好看。
  回到家中,李诺破天荒的在门口迎了他,尹蘅还在想怎么解释昨夜的事,李诺却接了他的衣衫说:“夫君自不必说,夫妻间这样是很正常的。”
  尹蘅惊了,他这娘子的心,真不是一般的大,以为她得惺惺作态一番,唯唯诺诺哭哭啼啼呢,没想到……她反而安慰他?
  回到东院,李诺仰头望着尹蘅说:“清早我就让春娇去市场买了两只猪腰,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爆个腰花给你补一补。”
  尹蘅深吸一口气,推开李诺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诺看着尹蘅的背影实在憋不住,嗤嗤的笑,想不到尹蘅被调戏的时候也是挺萌的。
  不过猪腰她还真的让春娇去买了,倒不是专门给尹蘅补,是她自己馋腰花的味道了,郎中说的三个月差不多到了,辛辣料她少量能吃了,用红红的辣椒大火爆腰花,想起来都美。
  李诺想到这里窃笑几声,去灶房看春娇准备吃食了,而回到房间的尹蘅从关了门就站在原地一直没动,大脑一片空白,连接下来该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从前有人对他说过。率先动情的男人早晚会死在女人身上,这句话如今不管从哪个角度想都是没错的,倘若他再这样下去,要么死在李诺手里,要么死在李诺……身上。
  摸到那只玉兔腰坠,寻了一只长方形的雕花红木盒子,将它整齐的放好,待下月十五,他想亲自为她系上。
  “看来你是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那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尹蘅将红木盒收好,转身望着站在窗边的黑衣人,不悦的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黑衣人轻笑出声,虽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可走路的姿势都能显出他对尹蘅的不屑,亦或说是,敌视。
  “天府君的线我们会继续跟下去,你有新的任务。”说着他将一封信放在了尹蘅桌案上,临走的时候又停了脚步,微侧头回望着尹蘅说:“以后每月十五。主上会亲自来看你。”
  说罢便没了踪影,轻功了得。
  尹蘅捏着红木盒子的手指一紧,因为动怒,喉头一阵腥甜,可还是硬被他压下去了。
  而京城西街的客栈里,汴元信一身黑色龙纹常服,一边用朱笔批着文书,一边听着面前人汇报。
  “陛下所料不错,梁国皇帝在宴席上确实将画轴的事搪塞了过去,交予户部侍郎处理,说三日内就有结果。”说话的人是燕国使臣团中一直跟在使臣身边的一位随侍。
  汴元信停了手中的笔,偏头看着桌案上未卷起的那副画,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你且去吧,梁国给与不给都给我回个信儿。”
  那人走后,侯在一旁的邓将军沉声问:“陛下,这尹蘅宠爱夫人的传言也不知可不可信,他那个人向来阴险狡诈,也可能外界传的宠溺是他装出来的。”
  汴元信微一摇头说:“不管是不是都无妨,石子已经丢进水了。掀不起风浪,涟漪总会有的,间隙不是一两天就形成的,不管他们之间谁与谁形成了间隙,都是能够被我们利用的利好条件。”
  如今的燕王景顺依旧是个废柴,朝政被宦官冷涅一手把着,不到二十年时间,燕国光是皇帝就换了三任,这样的国家,存在又有何用?
  只不过麒麟国与燕国并不交界,他也没有合理的灭燕理由,这盘棋,总归是要从梁国开始下的。
  邓将军继续说:“薛庞延果然要派尹蘅去戎河山,看样子他是对戎河山志在必得,就是不知道……”
  汴元信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边将木窗略推开了一点儿说:“尹蘅一定不会去戎河山,如果不出我所料,半月之内,咱们就能在大都见到他了。”
  若是尹蘅将夫人送去了燕国,那薛庞延就不可能再派尹蘅去戎河山,心中有怨的将领在外,总是君主不得高枕的理由,若是尹蘅不给……薛庞延对尹蘅早就有提防的心,如此更不可能让他带那么多兵去戎河山会邻国敌军。
  邓将军瞪大了眼问:“陛下的意思是……尹蘅会去麒麟国?”
  汴元信将桌案上的画轴卷起,笑的越发自信的说:“王妃的生辰快到了,赶在这之前回去吧。”
  林大人三日内带着户部众臣翻阅了七八十卷户籍卷轴,颇有些模样的还挨家挨户去走访寻找,燕国使臣也看在眼里,奈何一直没结果。
  到了约定第三日的黄昏,尹蘅着便服出现在之前和薛庞延会面的客栈,他知道薛庞延不会在宫里见他,这样的事定会召他来这里商讨。
  薛庞延依旧喜欢站在窗边,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只是与上一次的惋惜不同,这一次不但惋惜,还连连叹气。
  尹蘅默不作声,冷冰冰的站在门边,等着薛庞延将戏演足。
  “尹爱卿的意思如何?”薛庞延最善于的就是将问题抛出去,哪怕他早就有答案,还是希望这答案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的。
  “臣同意将夫人送去燕国。”尹蘅终是缓缓开口,薛庞延背过身得意的笑了,这个答案他等了整整三天,尹蘅到底还是没有让他失望。
  “这……你可是想好了?朕倒是觉得无需顾忌燕国那些人,毕竟夫人于你,还是最重要的。”薛庞延假惺惺的说罢望向尹蘅,嘴角藏着一抹得意的阴险笑容。
  尹蘅微摇摇头,还是那句话,牺牲小我,成全大义。
  薛庞延是主上的大鱼,他听从主上的安排也钓了这么多年了,不能因为一个李诺就前功尽弃,何况梁国皇家还和他有着血海深仇,终有一日,他会让他们都还回来。
  但一定不是现在。
  薛庞延是只狐狸,但凡演戏给他看,都一定要演的越真越好。虽然,这又要委屈了李诺。
  以前的他不在意,如今越来越在乎,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尹爱卿真乃我梁国之栋梁,为大义不拘小节的英雄。”薛庞延说着激动的走到尹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夫人此去燕国,许要三月半年,朕听闻夫人心思玲珑,也不会在燕国吃了亏,就算真的有什么委屈,待朕得了那军马,便全送于你与部下们,去那燕国出出气,也好好杀一杀他们的威风,让他们知道,我们梁国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被觊觎的!”
  虽然知道面前这人伪善到了极点,尹蘅还是将所有的情绪敛了,只透着对夫人的怜惜和不舍,点了点头说:“臣……领命。”
  尹蘅走出客栈房间,下楼梯时依旧一脸平静,直到骑上追风。扬手一鞭,握着缰绳的手背才因为怒气而青筋暴出。
  从窗口望着尹蘅离开,薛庞延坐在桌边接了随侍递过来的茶,得意的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我一定会将他夫人送去的。”
  随侍是个男人,说话却不阴不阳,嘴角还点着两点花黄,一双眼睛生的也是惯生秋波,百媚荡漾,他凑过来拿起茶壶又为薛庞延满上,小声的说:“是,奴听闻尹将军宠爱自己那妻子的紧,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实属不易了。”
  薛庞延冷笑一声:“你懂什么,从刘志开始,尹蘅就表现出自己的脾气,无论是斩杀刘志还是砍了苍山谷的那些罪民,他都是在无声的向朕示威,但这并没什么。尹蘅是一条好用的猎犬,他偶尔出去乱咬咬人,无伤大雅。”
  户部侍郎带着画轴来将军府的时候,尹蘅也刚回来,实际上是他先去了一趟户部,将这件事的结果吩咐了下去。
  李诺望着并行而来的二人,打开了林大人递过来的画卷,左看右看觉得画的倒是有几分像她。
  “我真人应该还要好看一些的。”李诺也给春娇看了看,春娇捂着嘴小声笑,林大人也被李诺逗笑了:“燕国使臣传达了燕王的旨意,燕王陛下诚意邀请夫人去燕国做客。”
  林大人说罢偷偷看了尹蘅一眼,他就立在一旁,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李诺的时候,眉眼间满是不舍。
  李诺一听就乐呵了:“真的?燕国的烤羊腿可是很有名的,去了能吃到么?”
  林大人笑着点点头说:“别提那烤羊腿,夫人就是要烤全羊,也是行的。”
  “什么时候出发?”李诺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林大人倒是没想到将军夫人会这般激动:“明日,夫人可随身带一位近身丫鬟,其余的都不必操心。”
  李诺点点头,很随和的又问:“大人,我这也算是作为使臣出使么?”
  林大人但笑不语。
  林大人走后,李诺脸上一直存在的纯真笑容突然就散了,尹蘅本来想说点什么,看到她这转变,话语一瞬间噎在了嘴边。
  原来,她刚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差点都被她骗了。
  李诺平静的看向尹蘅,对身边的春娇说:“你去给将军泡壶茶来。”
  春娇走后,李诺走向尹蘅,随着二人之间距离的缩小,尹蘅若不是极力忍着,几乎要被她逼的后退了。
  她人虽小,气场却真的够足,尤其是这种时候,隐忍不发不知道憋着多大火的样子……
  李诺微仰头看着尹蘅说:“尹蘅,刘志之后,我以为你不会再坑我了。”
  就这一句外加一个看不出是不是责怨的眼神,尹蘅的心又是一阵抽疼,不得已只能偏开头,不再看她的眼睛。
  “你可以用我承诺给你的那个要求,只要你开口,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尹蘅说。
  李诺笑,一转身,面朝着那棵红杏树又问:“宴会那晚之后,你故意躲了我三天,就是为了这件事儿么?让我去燕国。”
  尹蘅依然默着,沉默在李诺看来,就等于默认。
  她转身望着他,微笑了笑问:“我能换来什么?”
  尹蘅平静的望着她开口:“至少五千匹良驹,亦或更多。”
  李诺闻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故作放松的说道:“倒是划算。”
  尹蘅拧着眉头,掩在袖口中的手不由得又攥了起来,他此时此刻真的很想将她抱在怀里。听听她的心里话,问问她到底有多怨他,可他不能,屋顶上有人,自从宫宴过后,来盯着他的人,又增加了两个。
  李诺看似漫不经心的走到树边,百无聊赖的抬腿轻踢着树干道:“那你呢?你又得了什么?升为一品,还是?”
  心疼。除了心疼,他什么也没得到。
  可他不能说。
  起风了,尹蘅微抬头看着红杏微微晃动着的树叶,声音轻的都快被风吹走一般的答:“我从未依靠夫人牟图过官位。”
  李诺浅浅一笑,没有牟图官位,那说明牟图的是比官位还要重要的东西,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尹蘅到底在做什么,住在西院的红袖突然就失踪了,生香也不知去向,她身边的人,除了春娇。解语和冬媚也都是神神秘秘的。
  他牟图着什么,对她利还是不利,以前她看不清,如今更看不清,区别在于,他整三年未曾动过她,可这一次连她身子都夺了去。
  她这宠物当的,着实憋屈。
  “罢了,我就当公费旅行了,你既躲着我,那就好好躲着我,最好躲到再也再也见不到我……”李诺说罢回房间去了。
  尹蘅听到李诺这最后一句瞬间攥紧了双拳,李诺的门已经关上了,他方才泄了气,低着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哽了一句:“……你莫要胡说。”
  他怎么能再也不见她?
  春娇端着茶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进屋一看发现李诺正在衣柜里翻衣服呢。
  “夫人,这些还是我来替你准备吧。”春娇赶忙将壶放下,去到李诺身边,刚要接手才发现李诺腮边挂着两行泪。
  “夫人您这是……”
  李诺将手里的衣服一扔,索性坐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的说:“我又不是个物件儿,说拿去换什么就换什么,真是最没良心薄凉汉,玩腻了就要换!”
  春娇也不知道夫人这是哪儿来的一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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