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雒阳赋-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扼制住了窦笃的的兵力。
  而孙栋的遗孀却选择带着侄子避世于封地,若不是窦南筝询着线索一步一步查访过去,这事情竟然就如此掩盖得不为人知。
  “耿峣。”
  窦南筝赤红的眼眸里,满是罗刹一般的锐利。
  “七年前,你从我手中接过这兵符时,说的是什么,你可还记得。而你一转身,却用我的兵马,将我叔父窦笃归京的兵马,堵在了城门外,是吗?”
  “我兵符上,沾的……是我亲叔父的血,是吗?!!”
  耿峣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变淡。
  

  ☆、第九十七章。结发之妻

  耿峣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变淡。
  “回答我!!!”窦南筝刀剑猛然逼近,耿峣险险一避,刀锋却致命地扫过他脖下,没有丝毫犹豫,他踱退半步,她却迅速松刃反手一接,又以左手疾风之势劈向他的眉心。
  刀刀致命。窦南筝根本就没有在等他的回答。他只要慢退半步,一定一招死在她手下。
  耿峣眼底狠光闪过。
  她杀他,是那样轻易就可以下的决定。
  幸而盛怒之下,她的刀法也并非密不透风。他看准了时机,以手中刀鞘巧力一阻,堪堪化去力道后,扼住她手腕猛然一用力,刀匡当一声落在地上。
  “阿筝,难道你还在坐着窦家鼎盛春秋的大梦。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窦家走的是一条死路。短暂的繁华不过是云烟即逝。因为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你们窦家用滔天权势也无法隐匿起的那无可补缺的漏洞——你们并非当今陛下的亲族,而是他的杀母仇人。”
  “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当年窦家以巫蛊之罪陷害,强抢了梁贵人之子,逼其自尽。尔后又逼迫当年的废太子殿下退位,让彼时年仅三岁的当今陛下,坐拥东宫……”
  “如果不是我们窦家!”窦南筝脸色苍白,目光如蛇般怨毒,“当年陛下凭借屈屈梁氏之子的地位,如何能够让东宫废旧立新?你们耿氏如若不是依附我们窦家,这十数年来又是如何安保荣华?!即便是我们窦家惯用了手段,又何曾亏欠了你们分毫?!”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亏欠和偿还。还有衡量与抉择。十数年前耿家选择了窦家,换来了十数年的繁荣。如今,耿家选择了别的,依旧光耀……”
  “下作东西!”
  嚯——
  唰——
  子歌被霎时间的静谧而惊到,由伏身的姿态缓缓抬起头来,却看到血不断低落在地板上,溅起刺目的色泽。
  再往上看。
  耿峣单手扼住窦南筝的脖子,指尖深入她的肌肤。而他的手臂,却被一把细长的刀刃所贯穿。
  窦南筝猛然一拔,鲜血几乎喷射出来。耿峣另一只手制住她非分的手,扼住她脖子的手用力一推,她狠狠地撞在墙上,头部猛然一撞,一瞬间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眼前乱星一片,只觉得耿峣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已经一丝气息也入不得。
  “阿筝。事情不要扯远了。如今,就该说如今的事情。我说过,只要你安分地当我的耿家的儿媳,我一定保你平安,这句话,如今依然不作废。”
  “原本这兵权在你手中也没什么,但如今,你好像胡思乱想得太多,对我也不是从前了。那么,就把你的兵权交出来,如何?”
  他话说得轻柔。
  她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目光霎时间又凝在一处。
  “你竟然……还妄图……”她声音几乎是从唇边堪堪溢出,“我绝不会……”
  “你总说别人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可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蝼蚁吗?”耿峣更加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耿峣的另一只手,握住利刃,对着窦南筝的心脏,手略略松开,让她缓了口气。
  “你曾说将命交给我,你忘了吗?如今我只是要你的一点兵权而已,你也如此舍不得吗?”耿峣恶毒的话,深深地扎在窦南筝心口。
  “我只记得,我说你是个懦夫。”窦南筝胸口起伏着,声音不大,却凌厉,“现在,依旧如此。”
  “哼。”耿峣微微眯起眼。
  抵在她心口的那一把刀,如烈火将她心底的什么给焚烧殆尽了。
  腾空落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哥……哥!”耿峭腿一抖,险些就这样跪了下去,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耿峣,“我求你,你答应过我,只要我缄口不言,你就不会伤她!你答应过!”
  “晚了。小峭,你太不了解你嫂子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若不让她彻底跌入深渊,只要揪住一丁点的机会,她对我们绝对不会手软。你以为,如若今日易地而处,她不会杀了我吗?或者说你,她也并不会放过。”
  “哥!”耿峭苍白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早在七年前……如果,如果我在你手下护住窦家的小郡主……”
  窦南筝脸色狠狠一变,雷霆之色骤现。
  耿峣望着窦南筝的脸色,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啊,是呢。”耿峣面对窦南筝质问的神色,毫不隐晦地承认道,“七年前,我也是这般,抵着你妹妹的心口。”
  那时候,窦归荑被软禁在他家高楼之上,跌落下被耿峭所救而未重伤。他拿着利箭对准她胸口刺入,那孩子如若不是被耿峭推开而只伤及肩胛,一定当下死在他手里。
  而窦南筝只会以为,那一箭是自己所射。
  转侧阴影处,黑靴不禁挪动半步,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黑衣披风笼罩的颀长身影,在夜风中蓦然僵硬了半分。
  步履无声地转过身去,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人示意,身侧的人行一礼表会意。两人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如同无声的鬼魅一般出了耿府,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心中的荒芜却陡然更甚。
  “陛……”
  猛觉失言,郑众改口:“公子。”
  “原来当年,她肩胛处的重伤,是这样来的。”声音和缓的,听不出悲喜,如同隔世的感慨一般。
  “已经那样久了,公子又何必总是去回想。”郑众深深地忧虑着。
  “她那样怕疼。”他停下脚步,熙攘的人群在他身边擦肩而过,摩肩接踵,猛然一个人撞上他的身侧,郑众当下就要出手,被他迅速一手拦下。
  撞他的是个豆蔻女孩,手上还握着几个糖人,赶紧回过头来赔礼道:“公子莫怪……”一抬头,瞥见他黑帽笼着的俊秀容颜,脸微微一红,又行了一礼,复而离开。
  “夜风凉,公子可是要回去了?”郑众细想,不由得问道,“老奴以为公子近日来便是要给窦副将提点一二的。但是,又将耿公子引去阻止她,又是为何?”
  “提点窦南筝,自然是望此番祸事将至,她能逃过一劫。但也不愿白白帮了她,需得要她记着才好,对日后之事,想必也是有裨益的。而耿家的人,见风使舵惯了,何等敏锐,若不事先紧紧将窦南筝压制在手心里,怎敢贸然出手。”
  郑众似懂非懂。
  但话该说几分,那自是陛下自己拿捏着分寸,他不愿一个做奴才的琢磨透的,自己自也是不必费心去揣测的。
  七年前窦家败落之时,耿峣没有杀了窦南筝,那么如今,便也没有理由会轻易动手。也许,只要他觉得窦南筝并不能够真正地威胁到他,便是不会下杀手的。
  那么,如今耿家已经将窦南筝压制住,想必以这万无一失的境况,很快就要对窦南筝的兵马做出动作。
  “窦副将被扣押了,无妨,自还有人替她跑这一趟。只是,想要事情妥当,只怕朕还不得这么快回宫。”他淡淡地说道,微微侧过头,“素来听闻邓府的藏酒绝妙堪比贡酒,今日,趁兴去尝上一尝吧。”
  -
  邓府。
  扶桑再一次陷入沉睡中,又似是被梦魇所扰,眉头若有若无地蹙起,有所呓语。
  屋内只有一盏小小的烛火照明。
  邓骘望了一眼青铜香炉中袅袅的烟雾,眼眸一点一点变深: “她在耿府,见到了窦瑰。”将目光挪回床榻上,“那时开始,她消隐了七年的记忆,忽然间就开始恢复了。”
  身后,紫衣女子恍若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见过窦南筝明明都没事,为什么一个窦瑰让她如此……”邓骘手缓缓攥紧,偏过头去,“烟罗,你可知为何?”
  烟罗低垂了目光,然后缓缓抬起。这表明她有所知晓。
  她利落地比着手语:将军。当年梁氏女的旧事,想必在她心中始终是一片逆鳞。
  邓骘若有所觉。
  当年年幼的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促成了窦瑰与那梁氏女的姻缘,却不想,最终是这般惨绝人寰的结局。也许在她心里,一直都认为是她自己毁了她五叔叔的一切。
  烟罗说得对,也许这件事情始终是她心中的逆鳞。
  有些动静,扶桑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
  邓骘挥手,烟罗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似是许久,扶桑才恍过神来,当她看到邓骘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
  “别乱动。”邓骘出手制止了她的翻身,她抬眸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我倒是没有料到,一曲出而百鸟落,你竟然还会传说中的朝凰曲。”邓骘淡淡地说,“你吹得不错,但是,你不该在清河王面前吹。”
  她口中血腥气与药味混杂着,疼痛令她并不能开口反驳什么。
  “我知道你查到了许多事情,包括那个名为西绒的女子。但我以为你费尽心机地找到了她的亲妹妹,便是用来拉拢清河王的。却不想,你是想要把你自己献上去。”邓骘站起身来,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你以为,你凭借朝凰曲,便可以在他面前站得住脚了吗?”
  至少,我现在已经在你面前已经毫无立锥之地了,不是吗?扶桑用眼神淡漠地示意。
  “你眼明手快,但是,你毕竟知之甚少。你只知那西绒姑娘曾被这位清河王宠上了天,是他心尖上的人,只是奈何红颜薄命,佳话难续,是不是?那一段风月之事在你的臆想中,已经如颂歌一般,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清河王,有那样爱那个名为西绒的女子?”
  当年。在清河王迎娶如今的清河王妃之前,立过一位乐姬为侧妃,那乐姬便是西绒。一时之间,清河王府夜夜笙歌,王爷甚至数日连缺朝堂,这位西侧妃想要什么,王爷便搜尽了这世间每一处角落讨其欢心。
  那时权贵们朝清河王府送礼,竟是都琢磨着这位侧妃的性情投其所好,其盛宠可见一斑。
  但是,清河王娶了如今的正位王妃,也颇为优待。而这西绒姑娘也许是清高之人,便是日益憔悴,开始缠绵病榻,大约是六七年前,重病之身不治,终于驾鹤西去。
  如今的王妃身份尊容,受到清河王优待那是理所应当。但是那位西绒姑娘不同,即使是昙花一现,以如此卑贱的出生能够盛宠如此,扶桑笃定,王爷是真的将心放到她身上过。
  而妙就妙在这西绒已死。如果是曾深爱过,却又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的人,心中的眷恋必然是无可言喻的。 
  然而,那一日王爷的反应,也是如同她的预料。
  但是此刻,邓骘的话却让她疑惑了,她微微眯起眼,细细地思索着什么。
  “这位清河王着实不是什么长情之人,若是说深爱,我看这深爱之人,只怕不是那个什么西绒,而是他如今的正室王妃,耿姬。你只知道他迎娶了这位耿王妃后,自命清高的西绒就开始缠绵病榻。但你却并不知道,其实西绒身康体健得很,整整数年,她被清河王赶到雒阳城外肃山隐云观清修,早已算不得清河王府的侧妃。而这位西绒,想来也是使了不少手段,想要重回王府的。约莫七八年前,她想办法怀上了清河王的孩子,但是此事让清河王妃十分不满,清河王为了讨好王妃,即便是西绒身怀六甲也不让她回王府。
  使尽手段地怀上了王爷的孩子,却得不到王爷的半分眷恋庇护。这样的女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应该猜得到。但是,即便清河王妃那般猖狂地害死了西绒与腹中的孩子,如今的清河王同王妃依旧是那般恩爱齐眉。所以,你只看到表面上西绒曾被盛宠,却不知她悲惨的结局,其实,清河王不过是极尽凉薄之人。你想要从西绒这一条路子下手,从一开始,就是行不通的。”
  邓骘娓娓道来,扶桑的脸色却几番变化。
  “所谓的盛宠啊。说到底,只是他一时游戏人间之意,而非真心。”
  如果邓骘早就知道这一条路行不通,那么早在两年前又何必暗示她深查此事?不尽是些白费功夫的事吗?
  扶桑若有所觉。
  看出她仿佛有话想说却碍于口中伤痛而无法出声,邓骘大大方方地摊开手掌放在她面前,她眼眸疑惑了一瞬,而后,变为恼怒,愤然撇过头去。
  他起身,作势要离开,蓦然间有一如所料地被拉住了衣角,回过头,俯瞰着她愠怒的面色,俯下身来,将一只手掌伸到她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伸出手在他手掌上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邓骘轻笑道:“我对清河王有些事情颇有思虑,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在暗访此人。”
  扶桑瞥了他一眼。
  夜风吹来,些许凉意倾入肌理。
  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来者敲门后,在门外恭敬而略有急切地说:
  “将军,窦五侯爷深夜来访,如今正在正厅候着呢。”
  扶桑眸光猛然一抬,却正巧落在了邓骘的眼里,她仿佛怕被看穿一般别开眼,邓骘却在心中苦笑一声,起身离开。
  在离开之前,邓骘却猛然间想到什么一般,侧过头来:“我会告诉你的。你想要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仿佛是在等她的回答,等了一小会,一回头,却发觉她只是可笑地望着他。
  “这一次,我并非诓你。”邓骘垂下眼眸,“你从前也喜欢瞪我,也曾不信我。但你也和我说过,如果我有朝一日得以青云直上而不轻易屠戮他人,你便不会弃我不顾……如若当真有那么一日,你想起了一切,希望你,也能够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不轻易屠戮他人,我能够做到,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好好地。
  脑中隐约的影像闪过,扶桑脑中猛然一痛。
  所以,你仔细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听你的过去。
  她张口,不顾口中伤口撕裂的疼痛,吐出一个字:“要……”
  “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
  “答……答应你。”
  邓骘回过头去,看着她憋得有些通红的脸,走回去,将她安置好在榻上。
  “好,你痛快,我也痛快。”他坐在她床榻上,“你还可以选。若你今夜离开雒阳,我对你别无他求。若你执意留下,我便告诉你,你是谁。但条件是。”
  她手指攥住了被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六年前,连让邓绥当上皇后这样的交易条件都能够答应。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她不肯抑或不敢答应的?
  邓骘瞳眸深邃。
  七年多了。小丫头,你可知,七年多过去了。
  也许上天给他的眷顾,的确是有期限的。我原本,就是再卑劣不过的人。索性,就再卑劣一些。
  这一次,也许真的永远都不会再被你原谅了吧。
  但也许,这个最错误的决定,也会是最正确的博弈。
  “成为我邓骘此生唯一的,结发之妻。”

  ☆、第九十八章。君心莫探

  行至邓府侧门外,一袭黑衣缓缓顿了脚步,身侧的郑众为之解开风帽系带。他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夜色朦胧,云烟缥缈于苍穹。
  “公子?”郑众蓦然间轻轻唤道,“可是要叩门?”
  刘肇回过头来,蓦然间望着郑众,说到:“朕七年前,是什么模样?”
  郑众知道他今天刚刚得知一些当年窦小郡主受伤的内情,不免总是会思起旧事,斟酌着用语,用手比着,用颇为欢快轻松的语气说道:“陛下那个时候呀,约莫是这么高。眉眼和现在也差不多,就是轮廓还是稚气些。”
  “唔。”他沉声说,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公子。”
  “哟,臣下这记性是越来越不管用了,那么公子,现在是要叩门吗?”郑众躬身行一礼请罪,复而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
  郑众叹息一般地唤了声:“公子,早该了了的事,放下不好吗?”
  忽而凉风顿起,拂起衣袖。
  谁曾笑靥如花,许诺过此生不弃。
  “朕只是觉得,许是天冷了吧。”他缓缓地说道。
  作为一个君王,在前朝形成的弊端重重的朝堂中如临深渊地一步一步走着,权倾之势,纷争之乱,一次次此消彼长瞬息万变的朝堂势力争夺,他半分喘息不得。
  如是,他已经走过了近二十二年。
  借权压权,以兵克兵。这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忠良,幼君即位,从来都是骑虎难下之势。
  “陛下。”郑众这一次并非口误,而是实实在在地喊了这一声陛下,说,“陛下觉冷,那必是缘于心中有暖。陛下,执着于已失,不如得幸于曾有。那是个温暖至极的孩子,陛下将她放在心中,可不是心暖吗?心暖了,自然觉得周遭冷了。但是人啊,只要这心暖着,便也是不怕冷的。”
  “这么多年来,朕其实一直都在想一些事情。时间愈是久远,却好似愈加明朗。当年的她,究竟是希望朕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话音刚落,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声,“朕曾说过,若她留在雒阳,便给她想要的一切。”
  啪嗒——
  冰凉的一滴雨水,落在他发顶。
  “其实当年,她入雒阳,原本就是为了成为朕未来的妻子。”
  淅沥沥地,竟下起了小雨。
  雒阳城里最诡谲的一场算计,为他带来了她,但同时,令他失去了她。
  “公子,时间再拖的话,只怕今夜来不及赶回皇后娘娘宫中入寝了……”郑众思忖了一会儿,说道,“还是差人去皇后娘娘宫中禀报一声,今日宿在邓贵人处了?”
  刘肇垂眸,望着眼前门环上雕着的邓字,蓦然说道:“唯独阴家……邓骘可以忍受所有人在七年前那场叛乱中获益,唯独阴家,不可以。”
  因为七年前,在雒阳城百里外的青凌峰,是阴家。
  将她……
  眸子蓦然一抬。
  但是,七年前他不能够放任邓骘那样冲动地去扰乱阴家的兵马,今时今日,他该来好好提点一下邓骘。
  得到他眼神示意后,郑众上前抬手叩门。
  -
  “五侯爷。”邓骘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指尖摩挲着杯沿,蓦然间轻笑道:“邓某记性不好,但家父惨死在窦南筝手上一事,倒还是忘不了的。侯爷倒是说说,如今她遭难,为何我却要出手相帮?”
  “邓将军。旧时恩怨,我们无从开解。但是,邓将军对目前朝堂的局势并不是一无所知,你当真要看着耿家,再吞下窦副将手中的兵权吗?”窦瑰目光直直地盯着邓骘,“耿家背后是谁,阴家背后又是谁。我知道,你并不想要阴家一直坐在皇后娘娘这个位置上,那么,你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
  “当年又不是我让阴氏当上皇后的!”邓骘拔高声音猛地豁然而起,然后,又低沉地说,“同样,如今也不是我不想,就可以阻止阴家和耿家,进一步擅权。”
  “你这话,是在责怪陛下?”窦瑰蹙眉。
  “我并没有责怪任何人。”邓骘长呼吸一口气,定下心绪来,说,“只是这件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上一番我夺了你的残权,已然成为清河王殿下的眼中钉,若我再有什么动作,岂不是要整个邓家陷入危境中。”
  邓骘回过头,望着窦瑰:“还是说,你还有什么欲求?你还抱有什么希望?放权吧,窦瑰,这样,你和窦南筝还能有一线生机。倘若不危及邓家,适当程度,我会护住你们二人性命,别的,你也不用多说。”
  “邓骘,我今夜来此,也不是来求你的。而是来同你交易。”窦瑰负手而立,望着邓骘,“当年阴氏那一招釜底抽薪多么狠辣,逼死我原该成为皇后的侄女,自己却趁势鸠占鹊巢……邓骘,如果,你还希望自己的亲妹妹能够代替阴家坐上皇后的宝座,那么……”
  “窦侯爷。”邓骘轻笑一声,望着他,“阴家固然其心可诛,可你别忘了,任何人,如果不得陛下亲颁圣旨,都是无法戴上后冠的。”
  当年,他亲眼看着窦归荑被阴家的逼上绝路。
  这一点,刘肇明明知道!
  但是,就在她死后半年不到,他却偏偏立了阴家的女儿当皇后。
  当今的陛下。那个从邓骘开始接近她,一寸寸朝她走近之时,清晰地见证是如何被窦归荑倾尽所有去守护的那个人,从未对她有过半份真心。
  否则,皇后绝对不能够是阴家的人!
  如果说,邓绥是他原本黑暗道途中唯一的指路星辰,让他知道自己行走的方向。那么,窦归荑就是他冰封尘世里独有的炽热火光,让他知道,自己为何要活下去。
  所有心思肮脏的人,都休要妄图熄灭他怀中这盏温暖火光。
  外面些许喧嚣声,邓骘回过头去,却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