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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续红楼之溶黛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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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巧笑嫣然道:“黛玉再不会为她们烦恼的。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却不能再乱我心。”
水沁又道:“我知道你与她们断了情谊,本是为了王府着想,也是那府里人不自量力。这一断了,与外祖母和其她姐妹再见就难了。”
原来方才黛玉出了水沁院落,水沁但觉放心不下,林姑娘虽也是伶牙俐齿,不至于受人欺,但终究要心生不快。弟弟水溶不在,不能与她开解,她若郁结在心,免不了旧病复发,弟弟回来不知如何的心痛,他嘴上不说责怪的话,心中也要怪她这做姐姐的没有照顾好林姑娘,疏忽了她。
再者她也开始喜欢林黛玉,林黛玉轻颦浅笑,喜怒由心在面,矜持自重,尊重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怎能让人不打心里喜欢她呢?
因而她随后出来,向梅园而来,走了不远,正看到水棠唤回了贾府三人,印菊拎了箱子正与宝钗交待什么。她立于不远处,只听印菊道:“公主请你们将原物带回,她不受你们的东西。”便说与宝钗黛玉交待的原话。
水棠伸出手掌,掌上是那只断开两半的玉梳子,一半交与王夫人,一半交与宝钗道:“这是我们姑娘的意思,你们回去自己想吧。从此是我们姑娘与你们是陌路人,再莫烦到我们姑娘。”
那薛姨妈原本在数落莺儿,莺儿方才一直在叹气,薛姨妈唤她她也不应,薛姨妈便唠叨个不住,莺儿委屈地听着。
王夫人冷着脸不语,宝钗也想着心事,却听到水棠唤三人回转,薛姨妈露了喜色,只道还有好事在后头,忙停车下车走回。
如今听水棠如此说,薛姨妈不由心生绝望,送友梳子,本为绝交,她如何不知,她的蟠儿再没有指望,薛姨妈咬牙声色俱厉道:“她就如此绝情,忘恩负义!”
王夫人正觉得心灰,林黛玉宁愿帮了薛家,也不顾贾家,此时听如此说,心上才好受一些。
印菊冷冷道:“你与我们姑娘有没有恩情,你自己想去。我们姑娘对你们贾府、薛家已是仁至义尽,再不知好歹,我可要不客气了。”
断了薛姨妈的痴念,薛姨妈再无路可走,难道儿子薛蟠再无出头之日,薛家只此一子,她后半身又靠何人呢?薛姨妈歇斯底里道:“我不信,我要当面问问她去。”
水沁见了,扶了使女的手缓缓走近道:“你们三位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要侍卫来请你们走?”
宝钗冷静自持,镇静自若,见郡主出面,王府摆明了态度不想出手相助,眼前形势,多说无益,忙扶了薛姨妈,道:“妈妈,我们走吧。”
薛姨妈挣着不走,水沁淡然道:“你别犯糊涂,这里可不是贾府,是北静王府,你要问的那个人也不是寻常女子,是当今皇上的御妹、公主殿下,你们还如她在贾府里那般待她不成?她虽心善心软,可也不是由你们任意算计,自作几出戏就能骗得了的。她若不想见你们,动了真气,我也劝不得,如若让我弟弟少王爷知道了,发起怒来,可不只是撵你们出去这般轻松。”
王夫人与宝钗脸色顿失了血色,薛姨妈有些失了理智,被宝钗强拽回来,王夫人俯身一礼道:“郡主莫动气,我们这就回府,再不来打扰公主。”
水沁璨然一笑道:“那就好,你们还是要稍等一等,我且回去看看公主有没有发脾气,若她稍有不豫之色,还要让你们回来向她陪罪的。你们以为王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公主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吗?”
王夫人、宝钗、薛姨妈不由暗悔行为鲁莽,还把黛玉当作是那个柔弱无依,可任由她们拿捏的孤弱女孩,竟大错特错了。王夫人与薛姨妈不由心中忐忑,独宝钗并不心急,她算准黛玉非心胸狭窄之人,原生就一颗宽容的人,既已表明了绝情断义,只要她们知趣,不会再与她们为难。
只是宝钗出门已久,原强忍了胃中不适,经此一段时间后,便又发作起来,突如其来的恶心冲到喉咙,她忙以帕子掩口,却一张口,全吐在帕子上。不由面上大窘,忙与水沁告罪。
水沁交待完正转身要走,看到宝钗如此模样,不由心生悲悯,她如今也是有孕在身,体会得到宝钗的感受,只可恨贾薛氏太无情,悲悯了她就是对黛玉的残忍。叹息一声,慢转身向梅园走去。
而印菊方想起手中的药材,塞到宝钗手里道:“我们姑娘看你面色不好,吩咐交给你的,这几味药可是世面难寻的。”
宝钗直起身,竟然眼中一热,生生咽下,接过药来。这么多日子来,除了婆婆沉着脸问候过,也只有林妹妹这样体贴过她的需要。
那贾府贵重的药材早已买不起了。
梅园中水沁见黛玉言笑如常,水沁放下心来。
黛玉扶水沁坐下,水沁笑道:“我们也就不讲究那些虚礼,显得生分。你呀,在我眼里和宛妹一样脆弱,让人心疼。再说你可是在我溶弟弟心尖上,你若有了委屈、烦恼,他必要心痛,到时我就得操心、顾着你们两个人了,还不如我现在对你多用些心思。”
黛玉闻言不由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低头摆弄着衣襟,水沁见她娇羞之态,宛如当年自己待东平少王爷,不由怡然一笑。 见止桥宛两眼闪亮看着她二人,水沁也拉着止乔宛的手道:“我当亲妹妹来疼你,与林妹妹没有不同。”
那日知道止桥宛也生就一颗水晶般的心,对水溶与黛玉并不怨恨,水沁终于放下心事,也才从止桥宛侍女口中知道,止桥宛与已卫若兰定情,真是双喜临门。
止桥宛妩媚一笑道:“表姐不要多心,我与林姐姐一样的心肠。”
水沁一笑,起身道:“你们聊着吧,我要回去躺着了,最近总是感到累。唉,可怜那贾薛氏,在那儿吐得好不凄惨,若不是她没安好心肠,我也就请御医给她看了。”
黛玉与止桥宛一人一侧扶她出门,来在门处,水沁先吩咐印菊告诉那几个人尽快离府,又推她二人,脸上含笑道:“你们两个快回吧,把你们的心意都绣进去。”
黛玉与止桥宛相视一笑,水沁缓缓走开。
二人走回来,黛玉坐在绣架前却有些心神不安,想着水沁方才的话,怪不得薛宝钗面色憔悴,像她这种情形,只怕要吐到最后,这样下去,她和腹中娇儿怎么能受得了。可她实在不想管,她并不是因宝钗嫁了宝玉而心中不痛快,实是因为宝钗品行有失,对人没有真心,识人只有可用与不可用之分。但若不管,她腹中娇儿要受苦,怎么说她也是宝钗儿女的姑姑。
黛玉想来想去,终于还是要管,便唤声紫鹃,紫鹃抬起头来,黛玉讲了心中想法。
紫鹃更不愿理宝钗之事,宝钗对黛玉的种种,都记在紫鹃心里。可姑娘既说了,她自然不愿驳黛玉,她知道她若不理宝钗,黛玉会记挂在心里,不能释怀的。紫鹃没有作声,回别院取了黛玉那一套普通银针,出门来先叫轩洛先拦了印菊催宝钗三人出府,自己匆匆赶来。
到了宝钗三人停步之处,紫鹃见宝钗正忍得辛苦,皱眉摇头走上前来道:“贾夫人,我们姑娘不放心你,叫我来看一下。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为你针一针,若是不信,我这就回去禀明了。”
宝钗思索一阵,如其这般受罪,不如让紫鹃试试,再说黛玉可是天下名医的关门弟子,必不会差了。紫鹃自然是按黛玉的交待行针的,宝钗点点头。
紫鹃有些不耐,这个宝钗做事说话前总要想上半天,思考衡量了得失,方才开口。寻了廊中长座,宝钗坐下,紫鹃寻了宝钗身上几处穴位,一针针刺进去。
一柱短香的时间过后,紫鹃拔针,宝钗顿觉浑身轻松,也没有作呕的感觉,起身对紫鹃谢过。
第107章 鹦哥再现
黛玉以梳代言,与薛、贾三人绝交断义,水沁郡主也赶来,以言警示三人。黛玉想到宝钗面色憔悴,请紫鹃为宝钗针灸。
一柱短香时间过后,紫鹃面上温婉和煦,语中温言,动作轻柔为宝钗拔针,以话岔开宝钗注意力,免得宝钗生痛。
轩洛沉默不语,守在一边,静等紫鹃。
见紫鹃一一收好针,宝钗起身恭敬谢道:“谢过紫鹃姑娘了。”
眼中精光一现,与薛姨妈、王夫人视线一交。
紫鹃如今是林府人,身份与往日不同,就算是侍女,公主的侍女她薛宝钗也要敬的。如今的宝钗,经历了这许多挫折,终于想明白,她与王府、与皇室的地位差着天上地下,更不是那时在贾府她一手遮天,可以想尽方法,用尽心机,抢了府里的善人之名的宝钗。如今连王夫人待她也不如从前,看她的眼光里分明有着疑滞,态度竟也是大变样。 宝钗不得不认清自己。
宝钗心中原只有她自己最高贵、最聪明,园中姐妹都在她心机之下,可走出贾府,她才知道其实她不过还是那个皇商之女,园中姐妹们礼敬于她,只不过是贵族的教养使然,只怕心中对她极不屑,真正的“笑话”是她。
只是她还要在尘世生存下去,她要积极入世 ,就要适应尘世,她在努力调整自己,学会让步。
方才她静坐之时,心中愁思百结。哥哥若是变生不测,娘家必要倒了,她在贾府便也没了地位,最易品出这种变化的就是下人们的不屑的神情。她虽不放在心上,只怕说话也要没了力量。她还怎么管家,谁肯听她的?
所有的路都不通,唯有林黛玉这一条路,可林黛玉也断了来时路,可如何是好?
她表面上镇静沉着,心内却是辗转不休,忽然想到如何转机,那林黛玉宽和、心软,何不用腹中娇儿羁绊于她?让她一步步重新走近贾府。
薛宝钗与薛姨妈对视,母女二人最是知心,常常无需言语,就能一唱一和。却见王夫人目中也露出了了然的眼神,冲她微微点头。
薛宝钗便是主意已定。
薛姨妈开颜一笑道:“还是我干女儿心疼她的侄儿,我就说,她怎么会那么狠心呢。”见紫鹃收好针,关上锦盒,薛姨妈适时出声,便有一丝时机,也要抓住了。说话间,便伸手来拍紫鹃的肩膀。
宝钗雪白白嫩的手扶着已经隆起和小腹,脸上温和一笑,宛如所有母亲般带着期待,对紫鹃道:“这孩子可是让我受苦了,等他落地,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多拜你这个姑姑,告诉他你有多疼他,还有他的公主姑姑。你且让林妹妹放心,我会好好疼她的侄子,将来他大了,好好孝顺他的姑姑。”
紫鹃直起身来,脸上已收了笑容道,不是方才温婉的神情,闪身避开了薛姨妈的手,面无表情,声音冷冷道:“,你们休再提血脉相连之情,我们姑娘已摆明了心意,与你们绝交断义,日后再无牵连。若论亲情,这亲情早在我们姑娘黯然出贾府的时候就已尽了。方才我们姑娘让我来医你,不过是她的医者之心,不忍眼见你受苦。她可没交待说要免费,诊费我还是要收的。我虽不是云逸道长的弟子,却是我们姑娘亲自传授的。我的诊资可是不低的,这样吧,我也不多收你,算你五十两银子。”
宝钗一楞,薛姨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落在半空。薛姨妈原是以慈祥的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对子、对女一向溺爱,纵容,自从薛蟠娶了夏金桂后,夏金桂因诸事不能称心如意,每日里有事无事的拿薛姨妈与香菱出气,心气不顺时,便以极粗俗、尖酸刻薄的语言咒、骂于薛姨妈,薛姨妈心中恨、怨颇深。如今连从前敬她为姨太太的丫头也不给她好颜色,不由怒从心头起,脸上变色道:“你算什么,不过是个下人,仗着跟对了人,竟当自己是小姐了,你忘记当初是谁拉着我要给你家姑娘说亲?现在倒翻脸不认人。”
紫鹃不怒反笑道:“我从前是下人不假,但你也要听清了,现在我是林家人,是林家的小姐,你若再敢无礼,我可要撵人了。”
顿了顿,紫鹃又道:“我最后悔的事就当初信了你,以为你是真心疼我们姑娘。你也不过是虚应我们罢了。”
宝钗忙接了话道:“我妈妈这是太伤心了,口不择言。从前妈妈把紫鹃你也当自家人似的,今儿你不认她,她心里着急乱说话了。”
其时薛姨妈有要发疯的感觉,这回到府里去,夏金桂要是知道薛蟠没有出来的希望,少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怕十天、八天的哭闹不何,不会消停片刻,薛姨妈可有精彩的好日子要过了。
薛姨妈真有想痛痛快快哭一场的感觉,可毕竟她是经过风浪的,一人带着一双儿女过到今日,薛姨妈的本事可不是虚的。听宝钗一言,薛姨妈立时清醒,才知自己胡言乱语,说错了话,到了这时,还顾什么脸面,儿子的命才是最主要。薛姨妈就要给紫鹃跪下再求,却不料动作大些,碰到了莺儿手提着的箱子,莺儿手一松,箱子向紫鹃飞去,眼见打到紫鹃身上,只见轩洛身形一动,紫鹃已被他揽在怀内,箱子正打在一直不语旁观的王夫人身上,王夫人登时坐在地上,一时痛得喘不过气来。直坐了一刻。
紫鹃惊白了脸,眼看着箱子从身前飞过,心才一松,转眼看到王夫人坐地,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此时方惊觉在轩洛怀里,脸一红,轻轻挪离了身子。
却见水棠矫健的身影渐渐走近道:“紫鹃,怎么还不回去,还和她们啰嗦什么?姑娘都不放心了。”
确实出来的久些,紫鹃回身应了,对王夫人三人道:“拿钱来,你们就可以走了,越快越好。”
宝钗闻言,十分大方地从莺儿提着的锦囊里取出一只翡翠镯子,本是备了要送与止桥宛与水沁的,还有些要莺儿私下送与王府下人的,谁知没有用上,此时取出,亲自交与紫鹃手上。
水棠见状,笑不可抑道:“姑娘猜得不错,你果然在收诊费,表小姐还不信呢。”
紫鹃搡她一下,笑道:“我凭什么不收诊费,白送她人情?姑娘不稀罕她的钱物,我也不稀罕她的几个钱,但还是得要,我送那孟庆儿。”
说罢把那只翡翠镯子交给轩洛,轩洛若有若无一笑,把镯子收在怀内。
水棠点头,面对宝钗三人道:“公主口谕,十二个字你们可要记牢了。”
三人忙低头跪下,只听水棠一字一字道:“覆水难收,以梳断义,永从此诀。”
王夫人、宝钗、薛姨妈心底一丝侥幸终于破灭,不敢再多说,起身谢过。
水棠大声道:“恕不远送,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各边。”
王夫人、宝钗、薛姨妈低头默默转身挪出王府,从此王府路已绝。
三人走远,紫鹃、印菊起步,轩洛注视紫鹃一眼,那虎目中目光深深,含着情意,人已大步走开。
紫鹃、印菊回到梅园,
黛玉与止桥宛已放下手中绣活,各自取了书在看。止桥宛看的是黛玉的藏书,黛玉则取了水溶的藏书,专捡书上有水溶题字的书来看。
书本遮着窈窕神女玉颜,黛玉听见紫鹃进来的动静,头也不抬道:“她们纠缠于你,吃了你的冷脸子吧。”
紫鹃把手放在暖炉上方暖着,脸上笑道:“知道还问。姑娘就是心软,你又不欠她什么,不管她又如何?害我跑一趟。”
止桥宛放开书本,露出清秀容颜,望着紫鹃道:“你久不回来,林姐姐就想到那几位要做什么了,便叫水棠传话了。”
黛玉嫣然一笑,虽还是娇柔模样,已再不凄凄,说道:“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们的事我再不会管了。”
水姐姐的话中万般怜爱,水溶的浓情厚意,黛玉心中温暖无限,她本恩怨分明,谁是谁非分得清清楚楚,怎能再为贾府出一分力,却让关心她的亲人为她牵心,挂怀?甚至受到连累。
不是她的心硬了,冷了,是她已看清了薛、贾的面目,一味的宽容,势必让她们越来越错。
香菱已然收拾停当,此时走出来,对黛玉一跪,眼中落泪道:“香菱谢过姑娘相救之情。”
黛玉扶她起来道:“你起来吧,是我连累了你。原是我该谢你曾经几次提醒我小心薛家的算计。”
香菱缓缓起身,紫鹃问道:“薛家当初没有算计成姑娘,要姑娘嫁到南安王府,她们疑到你了吗?”
香菱点头道:“疑到了,没有真凭实据,也奈何不得我。”
止桥宛便问起香菱家乡何处,家中何人,香菱便露出了思乡之情,泪涟涟长叹一声道:“也不知爹娘在何方,想又何用?”
紫鹃、雪雁少不得齐来安慰于她。
至夜幕降临,止桥宛没有离开梅园回房,印菊等人摆了饭菜,几人一同坐下同桌吃了。到了林黛玉这里,止桥宛才知,表哥水溶连林黛玉的饮食都用到了心,水溶的心原来也是这般细腻,他对女子原来也可以这般用情至深。
林黛玉点点滴滴的细节中,都能看到表哥的用心,一如卫若兰多年来对她的守护,甚至比卫公子还要体贴入微。房间的陈设是水溶亲选,温馨雅致,窗子换作了透明琉璃,窗外立着一株他亲手刻的雪莲花,一双特制的暖睡鞋,一桌一几都是暖玉制成,黛玉伏案,便不觉寒冷。其实屋中生着数量足够的暖炉,房间里暖意融融,水溶却生怕地上生凉,寒气侵玉体,一再叮嘱紫鹃莫要黛玉受凉。
这份情意真是刻骨至深,她也为表哥的痴情而感动。
止桥宛这几日都在黛玉这里呆到远方信使飞来,亲手拿到了卫若兰的来信,才肯安心离开。
这种等待是一种幸福。
今晚,黛玉与止桥宛如往日一样,边读书,边等着鸿雁传来心中人儿的问候。只是今日天色已大晚,还没有看到信鸽的身影,二人心中不免焦急,时而互望,眼中问询,又摇头叹息。心中忐忑,那不安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天色完全黑下来,印菊也从贾府与湘云办完事归来,人进了院子,笑语声已到屋内。水棠开门迎她,见她手上小心托个绿色鸟儿,水棠问道:“姑娘在等信鸽,正焦心呢?你倒弄来一只鹦鹉。你从哪里弄来的,蛮漂亮的。不过它这是怎么了,闭着眼无声无息的,病了吗”
印菊笑道:“没事,一会儿它就好了,在耍脾气,方才它还冲我瞪眼睛,嘴里乱叫乱嚷呢,精神着呢。姑娘见了它准高兴。”又压低了声音问道:“少王爷还没有来信吗?”
水棠以指放在嘴边,示意轻声,自己却摇摇头。
水棠挑起浅黄色珠帘,珠帘早按水溶的吩咐换过,印菊笑盈盈走进来,紫鹃端了热水壶从屋内走出来,正看见那只绿鸟儿,惊叫一声道:“这不是姑娘的鹦鹉吗?”
那只鸟儿本懒洋洋地闭着眼睛,闻言睁开眼睛,头左右转动,盯着紫鹃看了半晌,忽然用力拍打翅膀,挣脱出印菊的手,响亮的声音道:“紫鹃,我想姑娘,我想姑娘。今日葬花侬笑痴,他日葬侬知是谁。” 大似素日黛玉吁嗟音韵。
印菊无奈地看着它,飞身要去捉它,紫鹃拦了道:“让它飞两下,看到姑娘它就老实了。”
黛玉听见动静,抬头见是旧日鹦鹉,按下心头焦虑,心中欢喜,伸出手来唤微笑道:“鹦哥儿,到这儿来。”
绿鹦鹉扑棱着翅膀飞了两圈,果然向黛玉飞去,落在黛玉手上,自己理着绿得闪着光亮的羽毛,叫道:“姑娘好坏,走了不带我。”
紫鹃、黛玉等人都笑了起来,黛玉伸葱指摩挲着她光洁鲜亮的羽毛,笑道:“当初我去的地方,不能带你去。”
印菊指着那鹦鹉道:“它才难对付,跟我犯倔脾气,怎么也不跟我来,还是云姑娘一再保证能见到姑娘,它才落在我手上跟我来的,只是一路不老实。”
黛玉一笑,对印菊道:“你从哪里找回它,它不是绝食而亡了吗?”
印菊笑道:“今日我去云姑娘那儿,它就在那儿了,云姑娘说是林红玉救活了它。”
原来紫鹃套车与黛玉出了贾府,林红玉在清风庵里守了两天,紫鹃便嘱她家去,何必在山上与她们一同守着清冷。林红玉回去后,即与贾芸定了婚期,她手里因有黛玉送的嫁妆钱,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在府里众丫鬟惊羡不已的羡慕与贺喜声中十分风光的嫁给了贾芸,婚后夫妻恩爱甜蜜,感情自是与别的夫妻不同,出入则是成双成对。林红玉便又取出一部分钱开了间小绸缎铺,由贾芸经营,那贾芸给贾府办事,人脉广泛,做起来轻车熟路,生意倒也红火。
贾芸是乐得合不拢口,逢人便赞,他娶到了一个好媳妇,有旺夫相。
期间林红玉去过清风庵,那里已是人去庵空,她不知紫鹃带林姑娘去了何处,回家后,伤心了好一阵。
林红玉也常回娘家,那日回来时,看到一个丫头向府外扔污秽的东西,手上用纸单包了东西出来,林红玉便心生好奇,问道是何物,那丫头说道是林姑娘的鹦鹉,林姑娘不在了,那鹦鹉绝食而亡。林红玉与那鹦鹉相处日久,也是颇有着感情的,她也曾喂它水喝,喂她饮食,林姑娘常与那鹦鹉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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