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续红楼之溶黛心-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她自己也收藏着水溶送她的每一件礼物,只是水溶的礼物,从来都是他亲手做的,不见昂贵,只见情重。
  止桥宛把卫若兰的礼物一件件拿起,心中千般柔情,又把水溶送的托在手心上道:”表哥给我的,我也小心存放着。“那也曾是温馨的回忆。
  水沁却有些小心地看着黛玉,黛玉如此敏感,会不会心中不快?
  黛玉不由想到宝玉,她原也保留有宝玉送她的物件,可惜王夫人胆战心惊,草木皆兵,唯恐她与宝玉作怪,她把那些东西都弃掉了。贾府无情弃他,而宝玉博情即是薄情,没有承担,她与宝玉连兄妹也做不成。也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水溶具有博大的仁爱之心,用心来呵护他身边的人,可贵的是他不滥情。似感到水溶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似誓言又似他的写照,龙目看进她的凤眼里道:师兄如青竹,师兄的心中只有她。
  想到曾与水溶同历生死,水溶对她的体贴与安慰,对她不离不弃,志趣机投,心意相通,是她情之所系。爹娘不在,唯有外祖母与水溶、大哥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然还有紫鹃、雪雁与王嫲嫲。
  看着止桥宛手中的礼物,黛玉感慨万千,兀自想着心事。
  水沁但见黛玉默不作声,面色不定,不由说道:”林妹妹,弟弟和我把宛妹妹当亲妹妹来待。“
  林黛玉已解水沁心意,微微抬首,她的心清清净净,眼神清清澈澈,对止桥宛没有丝毫芥蒂,沉静如水道:”我明白。“微微一笑,如芙蓉一现。
  三人重又落座,水沁见黛玉素衣淡淡,腰间横一浅绿玉带,止桥宛也同看此玉带,世间少见,竟也水溶的玉色玉带如同一对。
  却见水沁凝眉展妙目,看着黛玉腰间,好奇地以手指着黛玉腰间玉带道:”林妹妹腰间的玉带竟是极好的,与林妹妹极相配,我记起那首诗‘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不知是林妹妹让玉带增色呢,还是玉带更显了林妹妹的绝色。“
  止桥宛也道:”正是呢,我也疑惑了很久呢,表哥也束着一条,表哥总能弄到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是不假,可这条玉带真是难得一见的,能让我们看看吗?“
  黛玉忽想到水溶也束着一条这样的玉带,不由不让人疑惑。让人疑此乃她与水溶的定情之物,脸上绯红一片,说道:”这可不是师兄送的。“遂解下极腰中玉带。止桥宛与水沁接在手里端祥,玉带光洁晶莹,与水溶的稍有不同,她们却看不出分别。
  黛玉缓缓说道:”宛妹,此非寻常之物,是有人相赠于我与师兄,师傅言道戴在身上可辟邪,所以才片刻不离身的。“
  止桥宛与水沁眼中犹疑,水沁笑道:”只怕那人早看出了你们是天作之合,才送与了你们。既辟邪,你借我带带如何?“
  黛玉有心借于她用,尚未答话,只见一阵寒光刺目,玉带一抖,从止桥宛手中脱出,回到黛玉手上。
  水沁一笑道:”罢了,我不过这么一说,你那玉带倒小气起来。不过,它似乎真的不是寻常之物。“
  黛玉淡然一笑,系在腰间。她本不想每日系这玉带,只是这玉带是观音相赠之物,有灵性的,认得主人,每日黛玉穿戴好时,它自己就到了腰间。只是昨夜,她于朦胧中看到那条玉带化作利剑曾飞出梅园。
  止桥宛笑道:”我倒觉得像是信物呢,是水木情缘,谁也插入不了的。“
  林黛玉一怔,不由想起宝钗的金锁,那金锁上的字,是和尚道士送的吉利话,与宝玉的一对,是为金玉良缘。
  说也奇怪,那和尚道士游历人间,本在救人疾苦,增长道行。见了香菱,便了渡了她去,免得她有命无运,连累爹娘;见了黛玉,也要渡了黛玉去,见渡不得,留下告诫,若要好,终生不见外男,不闻哭声;连妙玉也要出了家才可见好。怎奈这些女子的爹娘舍不得女儿,没有听了和尚道士的话,才使得她们免不去一生的悲剧命运。
  可偏偏对宝钗,他们也应该是知道宝钗与宝玉的结局的,却不劝止她,反而支持与鼓励她的金玉良缘,送与她八个字,让她坚定不移地为嫁宝玉做出努力,去实现她的悲剧。
  难道和尚道士对宝钗竟没了慈悲心?抑或是宝玉说的那句,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金配玉,真还是假?
  水沁恍然道:”宛妹妹这么一说,我倒想明白一件事,父王、母妃为弟弟的婚事着急,都快弱冠了,一点也不上心娶妻。皇室郡主、侯门千金的没有能入他的眼的,几次逼他,他都不依,原来他是在等林姑娘,不是姻缘莫强求,姻缘前定不须忧,看来不假,强求来的,也未必是佳偶,是怨偶,佳偶于飞怨偶愁。“
  止桥宛与黛玉却是各有所思,止桥宛庆幸自己早日得悟水溶情有独衷,能放开对水溶的心意,与卫若兰两情相依;而林黛玉则感叹百转千回,转了一圈,她还是转到了水溶身边,从前连水溶的东西她都掷而不取,现在却是为他牵肠挂肚。不知水溶知道了当初她嫌弃他的东西,是如何的表情?
  让人不由不想到宝钗与宝玉,双宝金玉姻缘是佳偶还是怨偶?宝钗用尽心机嫁了,是幸还是不幸?
  黛玉暗自摇头,何必去管他们呢,是她自己选择的姻缘,是福是祸,都要自己担着了。
  又坐了片刻,黛玉与止桥宛因昨夜没有睡好,都有些神色昏昏,水沁见止桥宛已然无恙,对黛玉道:”林妹妹还是回去睡吧,宛妹妹歇着吧。“
  黛玉与水沁作别离开。
  分手处,水沁执着黛玉柔软手的道:”林妹妹,但放宽心,他们一定会回来,这世上有他们舍不得放下的人。“
  黛玉如雪的面上,一丝坚毅,点点头。
  回到梅园,进入别院,这里处处有水溶的影子,点点滴滴印在心头。
  他曾为她撒热泪抛鲜血,这份情意她是不能忘掉的。他们曾经酬诗和韵,秉烛夜话,堪称知音,在他面前,她是如此轻松,她是如此依赖于他,把他当作依靠,相处之间是如此恬静与美好。
  自长大以来,黛玉学会了适应与隐忍,与贾府里的势力小人争,到底没意思,反显得自己处处计较。因而她便事事藏在心里,有苦肚里流。无人处,临风洒泪。其实外人只道她小性多疑,多愁善感,谁知道她心里的苦楚呢。寄人篱下本就难,有个宝玉能说知心话,却是男女有别,事事当避。
  她本是个弱女子,本该在爹娘身边撒娇承欢,本该在爹娘的羽翼下,无忧无虑,然而她却尝遍了苦,受尽了下人的白眼,王夫人的冷言冷语。
  湘云也会落泪,转眼会眉开眼笑,忘记自己的身世,而她不能。她可以忘记姐妹间的不愉快,却忘不了失去依估的痛。
  是水溶给了她温暖与万般怜爱,她刻在水溶心中,是水溶的唯一,王妃与水沁待她如亲人,那份亲情,是自己相盼于贾府,而贾府不能给的。
  可是水溶已有近两日没有消息,这叫黛玉怎么能不念,怎么能不想。
  万种思念在心头,索性亲自铺纸、研墨,提笔,细细勾描,画一幅水溶轻摇羽扇临风笑。
  离别最恨相思苦,一片痴心向丹青。
  看着画中水溶如星的龙目,那眼睛分明在与她说话,”师妹是我的红梅。“
  画毕,黛玉把画挂在书架那面墙上,自己在贵妃榻上躺下来,盯着那画看。紫鹃捧了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黛玉迷迷朦朦中睡去。
  浅睡了近一个时辰,黛玉渐渐醒来,却没有起身,正听见外间屋里印菊、水棠、紫鹃、雪雁她们的说话声。
  但听那紫鹃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且说,他们回来怎么说?“
  原来印菊与水棠方才去老王妃那里,看到了孙绍祖与陈也俊,他二人一身风尘回到王府。叛军已平定,天下已安,而皇上与水溶君臣兄弟同时失踪,南安少王爷他们正在寻找,寻遍了也没有找到。他二人先回京城来向北静王老王爷求救。
  紫鹃低低的声音说道:”姑娘还没有醒来,先不要让她知道这个消息。“
  屋里黛玉登时只觉一口鲜血涌上来,一张樱唇,喷了出来。人仰面倒在贵妃榻上。
  紫鹃、雪雁四人听到动静,齐齐跑进屋内,见黛玉双目紧闭,唇边血迹鲜红,素衣上也是一片殷红,如盛开的红梅。
  印菊一个箭步至身前,四人呼唤,边掐人中,一阵手慌脚乱,黛玉幽幽醒转,滚出泪来。
  黛玉挥手微喘道:“你们不用管我,我一个人静静。”
  望着梅园的红梅与白梅,雪地里更显得精神,黛玉一动不动望了近半个时辰。她的心在滴血,翻滚不休。心忽一丝撕裂般痛,水溶的温情、水溶的霸道、水溶的宽慰,水溶已沁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她不能失去水溶。
  皇上是她的大哥哥,曾经伴她童年一同走过,也是她的亲人。
  这两个人,她都失不起。
  黛玉不再望梅空悲伤,起身碎步走出,紫鹃、雪雁急步跟了出来,印菊与水棠守在两侧,一路都默不作声,急步到老王妃寝宫。
  黛玉轻福一礼道:“王妃,不知王爷何时出发?”
  老王妃看黛玉面色惨淡,细腰盈盈一握,楚楚弱姿,叹一声道:“即刻就走。”
  “黛玉与王妃辞别。”再福一礼。
  老王妃心一提道:“玉儿去哪里?”
  黛玉起身抬首,面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决,说道:“我去找师兄与皇兄。我不能坐等在府里。”
  老王妃暗自点头,这儿媳有她当年气魄。  说话间,珠儿扶了止桥宛蹒跚走进,水沁由侍女搀着也来到老王妃处。
  那止桥宛面上泪痕尤在,几乎不支,水沁也露了焦色,只有老王妃镇静自若。
  老王妃再看一眼柔心弱骨的黛玉道:“你一弱女子,能到哪里去找,老王爷、西宁少王爷和忠顺少王爷已经在校场点兵,即刻出发,有他们去找,相信不久就有好消息回来的,我们只等在府里即可。”
  黛玉脸上坚决的神色 道:“我要亲自去找。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怎能安下心来坐等。”
  止桥宛闻听黛玉要出府找寻表哥,心下想道:果然如她诗中性格。我以言试试,且听她如何说辞,便出言劝说道:“林姐姐,我们身为女子,只有守闺训的理,怎可轻易出府抛头露面?”
  黛玉娇花一般的容颜,闪过一丝坚毅道:“我与宛妹妹不同,不只受深闺教训,爹娘把黛玉自幼充作男孩教养,也知人间大理,事当从权。木兰尚可替父从军,孟丽君为父鸣冤,女扮男装当朝做宰相,冯素英为救夫做女驸马,杨家一门女将可上沙场,黛玉不过为寻夫,比起她们来说差上许多 。”
  水沁与老王妃对视,这女子当真行止见识与别不同,不负水溶千百度相寻。
  止桥宛深思起来,黛玉所言不差,难道女子只能守在家里枯等,任煎心日日,胡思乱想,面色憔悴,而无所作为?她止桥宛能不能迈出这一步,出去寻那卫若兰,可她又能做得了什么?可是他在远方受苦,她只能在这里徒增忧伤,甚至心力交瘁魂逝去,就是女子该守的吗?  这样的妇德守不守又有何意?
  止桥宛对王妃道:“姑妈,宛儿也请姑妈宽容准许,容宛儿与林姐姐,出府找表哥他们,林姐姐非寻常女子可比。”
  老王妃闻言点头道:“既然公主与宛儿心意已定,我也支持。我准与不准,玉儿都是要走,我说与老王爷一声,给你们一支人马,一同出发。”
  黛玉与止桥宛不再停留,各自转身回房准备。
  回到梅园,紫鹃为黛玉换上男装,戴上薄皮面具,低头系那条玉带时,紫鹃咦了一声,黛玉问道:“何事。”
  紫鹃摇头道:“没什么,我看走了眼。”
  黛玉想道:必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不然紫鹃怎么会惊出声来。不由低头前后来看,心一沉,原来那条玉带的光润暗淡了下去。
  水溶必然有难。
  再出来时,黛玉已是一个面色微黄,却掩不住俊逸秀色的文弱公子。唯那一双眼睛,不减灵性,大步走至王府正厅。
  老王爷不怒自威坐在厅中,见黛玉走入,腰身直挺,面露赞许。他并不恼黛玉此举,虽然有黛玉与止桥宛同在,不免要分心保护,可他却赞赏二女子情深义重。不由遥想老王妃当年与他夫妻同行,多少沟沟砍砍一起走过,那些温馨难忘的岁月,不是一个情字可说得了的。
  而老王爷一生只有老王妃一个妻,没有娶半个姬妾,他的心是完整的,只给了老王妃。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王爷想到水溶必也是一生只守一个女子,为林黛玉这样的女子,值得。
  止桥宛面覆青纱,紧衣束带,娉婷走进。


第110章 山中寻你
  终于有了水溶与皇上的消息,却并不是好消息,他二人同时失去了踪迹。黛玉与止桥宛决意要出府寻找水溶与卫若兰,先后走进北静王老王爷的正厅。老王爷微点头,令军卒给黛玉这位林公子搬来座位。
  老王爷环顾一眼厅中武将,还未下令,西宁少王爷站出来道:“王爷,我愿带队人马,护卫林公子出行。”
  自清冷的林公子缓步走入正厅起,厅内诸人但觉随着林公子飘然而至,一种超然物外,倾心于内心的清香随幽香而至。那西宁少王爷直觉面前公子熟悉,却无从想起,但此公子决非京城中达官之后,他身上有一种世俗难见的清奇,正如水溶与公主身上所沁出的浓浓的非俗流的超逸。
  再见止乔宛走入,他略一沉思,即联想到这面色微黄的瘦弱公子就是听溪公主,妆容虽改,那一身的清韵是改不了的,那双含着轻愁的凤目是改不了的。她缘何来此,莫不是为了水溶。他心中不由震撼,这是何样的见识,何等的勇气,让长在深闺,不识外界为何的女子走出大门以外。
  竟连一向被家人细心呵护的止桥宛也受她影响,迈出一步。
  林黛玉是不同于世俗之人的勇气与见解,而其时天朝已与西方国家通商,西方的文化、科学与宗教已传流入天朝,因而世上少数青年男子已有了不同于祖先传统的思想,对于女子的认识悄悄起了变化。
  西宁少王爷不禁对黛玉油然而生敬意。
  可惜她心中所念别人,放下心头遗憾,西宁少王爷上前请令,甘愿护卫公主出行。心中一叹,看公主她柔柔弱弱的,却这样坚强,为了守一份真情,竟能走出闺房,真是至情至义之人。
  她是这样的品质,他更要守护于她,要亲眼看着她平安,亲眼看着她找到水溶而露出开心笑颜。只要她一生幸福快乐,他愿把这份情思永远埋藏在心底。
  忠顺少王爷面带深思,他细看那老王爷极敬的林公子,看似相貌平常,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风度,不由被他吸引,让人生敬也生信,见西宁少王爷上前请命,守护林公子,便也不由自主请命同行。
  但他没有忽略掉西宁少王爷那一声极轻极细的叹息,西宁眼中一闪而过的情意。忠顺少王爷不由暗自好奇,林公子此人何人,为何西宁少王爷一副憾然的神情?
  老王爷准行,令他二人一切听命于林公子。于是西宁少王爷与忠顺少王爷带队,陈也俊带路,老王爷与东平少王爷带队,孙绍祖带路,分开两路进行寻找。
  轩洛与临英自然随了黛玉出行,而印菊与水棠则留在了府里,黛玉再三叮嘱那鹦鹉,好生留在别院等她,她不久就会回来。那鹦鹉不听,飞了出去,印菊与水棠知它心意,便也不强留,任它一路飞来。鹦鹉大叫着跟在黛玉车旁,落在车前,黛玉不忍再拒它,伸手接它到车内。
  有情有缘人终会相聚首的。且说轩洛套了大车,黛玉女扮男装,止桥宛青纱遮面,与紫鹃、雪雁等人踏上车辇,轩洛与临英驾车,两队侍卫骑马守在车外。
  忠顺少王爷与西宁少王爷高头大马走在不远处。
  黛玉坐在车边,纤手轻撩穗帘,展眸向后望去,路边逝过雪染白的青山,缀着莹白剔透的雾凇的柳枝在冷风中微微地摇曳着,吹面而来的风侵骨如寒,城门上奔放威风的字渐渐远去了,在薄雾之中若隐若现,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马车辚辚,车轮压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压出两条长长的车印,一路沿着官道伸展开去。
  黛玉与止桥宛看到车外白雪铺地,寒风扑面,想到心上人儿不知在何处受苦,心里一酸,眼中升起泪雾。
  车子许久未出京城地界,积雪阻碍了行程。展眼望去,入眼的是茫茫白雪,也有临时搭起的长棚,有当差的在施粥、舍饭。也有富户人家眷属在路边设粥棚行善的,受难的老老小小、男男女女在寒风中战栗着,排队等着领取一碗热粥。
  黛玉放下车帘,叹一口气,心里想道:原来他们这样艰难,从前戏言刘姥姥是母蝗虫竟是过了。其实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刘姥姥的艰辛,只是对刘姥姥为了讨好外祖母,不顾了自己的尊严自贱,有些轻视。黛玉细想自己何尝能体会出她讨生计的不易?也许在刘姥姥心里,被戏耍的正是她们呢。
  再想薛家又如何不是小心翼翼呢?虽说薛家自进贾府,就当成在自已家一般,一切用度都薛家担承,可对外祖母及府里人,不也是极尽奉承之能?因为有所图,才没有了自我。
  只不过手段与刘姥姥不同吧。
  不由又想起紫鹃曾语重心长的话,连紫鹃都想到黛玉将来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薛姨妈又怎么不会为宝钗的未来幸福考虑?薛家其实已经衰落,薛蟠又不是个省事的主,娶妻也不顺心,逆夫违姑的。只有薛宝钗能贴母心,分母亲的忧,那么为了薛家,宝钗是会全心付出的。再者以宝钗的身份地位,若嫁了寻常人家,委屈了宝钗,嫁了王爷侯门做妾或继室,凭她娘家无权无势,宝钗只有受气的份。那么嫁给宝玉,既能长了薛家的势力,有利于薛家的生意,又能让宝钗有个好婆家,她的婆婆又是亲姨妈,待她如亲生女儿,进门,她就能掌管荣府,她在婆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会不选择宝玉呢?
  即使宝钗明明知道宝玉与她格格不入,明明白白知道宝玉心里只有黛玉,她也要嫁进贾家。她的婚姻系着薛家的荣枯呢。
  想及此,黛玉长舒一口气,也许宝钗也难啊!不过嫁进贾府,就会如意了吗。
  触目伤忧,黛玉心中不免悲不自胜,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难民与宝钗。这样一想,便不再耿耿与宝钗的殚心竭虑。
  前面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端的山前,山脚下面有一小尼姑庵,黛玉出言让车马停下来,举步下车,止桥宛等人也跟了下来。
  黛玉本欲进寺拜拜观音诸神,求观音菩萨指点她水溶在何处,保佑她心上人儿水溶平平安安。
  步入寺院,院里入眼却是黑压压一片,挤着无家可归的灾民,卧在地上羸弱着喘息着,闻门外风声啸进,抬头无神地望着开门处走进门来的黛玉一行人。
  陈也俊走上前来道:“林公子,这里是昨日叛军控制下的区域,少王爷才救他们出来,安置在此地。”
  黛玉本有洁癖,看不了混乱不堪,再者心头焦虑水溶与皇上平安,不能耽搁,第一个念头想回首走开,听陈也俊言道水溶为他们尽心竭力,不免停身止步,看着院中灾民。眼前出现的是水溶一身高贵,却温和含笑面对灾民的身影。
  皇上与水溶为家、国平安出生入死,她不能安享这平安宁静,而对百姓坐视不理,却让他们不放心。
  众人见是几个衣饰光鲜的公子、小姐,有几个身子强壮的男子,忙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奔倒到黛玉等人身前,黛玉的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拦在黛玉身前,因是百姓,并未拔剑。只听冷风中颤抖着的声音哭诉道:“公子、小姐们行行好,求你们请个大夫,救一救我们吧,我们没钱,人家大夫都不愿来,昨日有两个公子带人马来为我们请过大夫,也送过钱粮,今儿没来,我们也才听说,听说那二人就是皇上与北静少王爷。再说我们生病的也太多了,您看那个老人家,都烧了好几天了,已经病的起不来身了,还有几个小孩子,他们都还那么小,就要死了呀!”
  黛玉的目光滑向庵中,几个上了年纪的尼姑正在烧水,面前支起了一口大锅,云房里头已有不少小孩子和老年人病弱地躺在那里,小一点的孩子躺在娘的怀里低声抽泣着,其母低下头抚摸着幼小的婴孩,无声的哭泣,大一点的孩子没了爹娘的互相抱在一起取暖,脸上脏兮兮的,留着泪痕。
  黛玉摆手对轩洛与临英等人道:“没关系,他们伤不了我的。”心下想着,先看了她们的病再走不迟。
  黛玉命紫鹃与雪雁取她的药箱来,与紫鹃分头看视,雪雁、香菱作了紫鹃下手,而止桥宛则为黛玉打下手。
  此时,只听有人咳嗽着,那边也有低低的咳嗽声响起,一时咳嗽声不断,一个苍老的妇人道:“唉,要是那薛大善人在就好了,城里送出来的东西有印记的都是皇商薛家的,他家捐了不少的东西,这乡民谁不知道薛家乐善好施呢 。可惜他家人没来。我们也不好求到府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