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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续红楼之溶黛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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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
老王妃料到爱子心系黛玉,一个女儿是情痴 ,非东平王不嫁,当年经过曲折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今爱儿情更深,为情字几乎把命丢掉。
彼时老王爷带人马已回到府内,孙绍祖与陈也俊、卫若兰守在水溶房中,止桥宛也不安地看着水溶,她好后悔。老王妃坐在水溶床旁,心中不安,心急着水溶为何还不醒来。老王爷拥着她道:“你不必担心,他与公主彼此费了那么多心思,怎么可能丢下对方?只是溶儿要受些苦就是了。”
认准了才去爱,爱上即是一生一世的入骨缠绵,执手相望,伴着你到地老天荒。这就是水家男子世代相传的信念。
老王妃点点头,不再焦虑,一心等水溶醒转来。
卫若兰、陈也俊与孙绍祖眉头拧在一起守在水溶房中,看着方才虽风尘仆仆,却神采飘逸的水溶此时双眼紧闭,心中大为水溶的深情所震动。
二人不同的境遇,不同的心思。
彼时水溶还未醒,脸上已有了血色。
他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他走在一处云雾飘渺,似仙似幻的地方,到处开放着仙花奇葩,耳边悠闻弦乐之音,轻轻缓缓,他茫然地望着四周,忽见黛玉倚栏远望,背影在月光轻柔中洒下清瘦的轮廓,朦胧如仙,他心上一喜,终于再看到心上人,原来她在此,让他好找。
他兴奋得心狂跳欲出,张口唤道:“玉儿”,却没有丝毫声音。他心一急,举步向前,却依然离她而远。
黛玉轻移步,慢转身,他看到她脸上两行清泪,她轻轻咳了几声,低头饮泣。
他的心痛紧,他极欲拥她在怀,为她拭泪,用他的心温暖她伤痕累累的心。
可他走不到她身前,他越急,腿越抬不动。
他的心极慌,极懊恼。
忽然,水溶腰中剑微微颤动,他低头看剑,发现剑在发出幽光,幽光所到之处,却是离黛玉不远的脚下,一条大蟒蛇正匍匐逶迤而来,水溶心中大骇,想要出声引蛇注意自己,那蛇到了黛玉身边,黛玉已觉,目光有些惧意、无助地望着那蛇,却见那蛇停了下来,只见黛玉腰中雌剑出鞘,飞到空中,水溶腰中雄剑也飞了出来,两剑在空中交汇,暗夜中发出光芒。
水溶心提起来,紧揪在一起,再看时,黛玉却对双剑摇手,不要伤了那蛇,双剑便也滞在空中,随之是双双落地的清脆声响。水溶暗道:玉儿,这时候,你不能心善,否则你就成了她腹中食物。
水溶正焦急无措时,朦胧中,听到一个细细柔柔而遥远的声音在唤他:“表哥,你醒醒,不要吓宛儿。”
他努力睁开眼,迎上止桥宛痛不欲生的泪眼,还有卫若兰手中提着的雄剑。
朦胧中,依稀是黛玉含泪柔弱的双眸,泪光点点,如晨露凝滴竹叶清漩,似月色轻沾池水浅涟。
身子微微的一晃,水溶顾不得与止桥宛说话,只想着梦中黛玉是否平安,挣扎着要下床,老王妃按他躺下。
水溶把手伸向卫若兰道:“把剑给我。”
卫若兰递上剑道:“此剑不知因何出鞘,又因何落地?”
水溶持剑细看,剑上闪着凛凛的寒光,脑中想着方才梦中情形。不由想到自己危难时,凭空出现的那柄雌剑,必是黛玉心中惦念他,带化长剑,前来救他,正如现在他一心想着黛玉一般。
床旁老王妃抹着泪,止桥宛站立一旁,柔弱无依偎在卫若兰身旁,水溶虚弱地出声道:“母妃。”
老王爷面上一松。
老王妃含泪笑道:“溶儿,你不要娘了吗?”
水溶勉强笑道:“儿这不是好好的,儿没事的。”挣着支起上身,卫若兰扶他坐起。
老王妃道:“你好生将养着,凡事都得先养好身子。”
水溶淡淡一笑,遂又点点头。他是要养好自己,他还有事要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还要孝顺双亲。
老王妃微笑道:“娘知道你心里有林姑娘,可你也太心急,也不听人说话,才惹出这事端来。”
水溶低头道:“儿要娘操心了。”
老王妃点他额道:“我自己的儿女是什么品性,我最清楚。也许这也是你们的磨难,经得起考验的感情,才能长长久久。娘告诉你,你喜欢的人,娘也会去喜欢她的。林姑娘在府里住了这么多日子,娘看她是一个贵自天性,有真性情却不失善良的女孩子,她的心是干净的,无所求的。”
水溶点头,老王妃接着道:“你和洺儿、卫若兰失踪,玉儿急得泣血,非要亲自出府去找你们,连宛儿也被她影响,与玉儿到山里找你们。你们的命是玉儿救回来的,玉儿为了不影响你的公事,先回江南,等见过爹娘,就会回来。”
听到黛玉为她泣血,水溶心中一震,师妹好深的情意。师妹竟为寻他走出深闺,水溶方想起,那两日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师妹衣不解带为自己治伤,而且分明嗅到师妹身上幽幽的香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水溶不好意思憨然一笑,老王妃见水溶醒来,已无大碍,母子又说了阵话,老王妃起身离开。
第113章 水溶追玉(下)
水溶因心急回王府见黛玉,以偿相思之苦,苏醒后,不及细问,打马回府,却被姐姐与表妹的“实话”急得伤发昏厥。
等水溶再次醒来,才知真情,只怪自己太性急,却是因情心乱。
恰此时皇上水洺大步走进来。他还没回皇宫,就先奔北静王府而来,原是想看看水溶得知黛玉不在府内,水溶是何表情。
孙绍祖、陈也俊与卫若兰急低头跪倒施大礼。
水洺方才已听老王妃讲了水溶之事,此时呵呵笑道:“水溶,你也被骗倒的时候,谁叫你不听朕讲完,就一走了之呢。”
水洺本想以西宁少王爷与忠顺水少王爷护送黛玉回江南之事,来试探水溶对黛玉到底情有几分,谁知还没说出口呢,水溶就被他自己的心急急吐了血,看来把师妹小玉儿交给他,是可以放心的,他会全心来爱护小玉儿的。
与黛玉相处几日,水洺越发了解了黛玉的心思与为人,想道师妹虽是知书达礼,却也是有思想与作为的女子,只怕水溶未来的日子必然要丰富多彩。
水洺不由暗自发笑。
其实这一月水洺也是难眠,国事缠身,心中烦忧,他需要赤胆忠心的大臣,也需要一个知已知心的红颜,她能为他开解心怀,知他所想,让他忘却烦恼。她不只是贤惠的知书达礼,不只有生活上的体贴、周到,而要有心灵上的共鸣,思想上的相通,他们可以西窗下共话,一种眼神交流中互知相思情意,他们有的是一种牵挂,一种想念,一种酸涩的甜蜜。
他不要所谓的端庄却如木头人似的女子,只有惟命是从,好像没有自己的思想,毫无情趣可言;他也不要那种高高在上貌似高贵的女子,实则心藏沟壑,难以看透。
他要的是柔情似水的女子,会说会笑会流泪的女子,心中唯有他的情、她的心。
曾与小蝶尝过这种情丝缠绵,却没能给她一份保障,只有失去的痛彻心痱。
如今在黛玉身上,他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灵震撼,黛玉聪明灵秀,能诗能琴,又善解人意,她的柔弱、她的美丽、她的见解超前,都让他心动,她身上浑身透着的纯洁与无求,让他无法抗拒,却让人渴望拥有,想给她更多。
可他不能立她为妃,他曾经答应了太傅与师娘,无论什么时候,不让黛玉入后宫为妃。他们,还有他,想给予她的是无忧、自由与欢笑,而不是后宫无尽的倾轧中,让她在争权夺利中变得无情和不择手段,或者是守着一颗纯善之心,流着无尽的泪水,品尝忧愁,如小蝶般孤独逝去。
爱她,不如放手,在她身边,默默守护,看着她快乐、欢笑 ,这一切就足够了。
如今他的心愿,为她寻一个能让她幸福、能给她欢笑的真命人相守一生。
他在暗中查看,水溶对黛玉的一切。
那次梦中,水溶为她肯赴冥界,肯舍身相救,他猜想水溶此举,不只是出于朋友之义,其中对黛玉的爱慕之心已现。
回想那次北静王府中相见,那个琉璃亭是为皇妹黛玉而建吧,水溶眼中无意流露的柔情,是瞒不他的眼的,他看出水溶早已情根深种。
水溶用心如斯,他还能不放心吗?
而他是了解他的臣弟水溶的,水溶眼高于顶,寻常女子不入他的眼中,他的举止见识又与众不同,不喜三妻四妾,“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本也是他的梦,而水溶能做到,他却不能,只因他是皇帝,身后有着三宫六院。
几番思量,他决心把黛玉交给水溶,让水溶用一颗完整的心来爱护黛玉。 虽然他已明了黛玉对水溶的心意,虽然他知道水溶对黛玉一往情深,可还是要试,一试再试,他要试试水溶能不能给黛玉一生幸福,他的小玉儿,他本要捧在手心里,爱如珍宝的,如今他要割舍了心中的情,以兄长之心把这责任交给水溶,他怎么能不试水溶的真心情意?
得知水溶情急急昏,他终于放心了。
水洺命他们卫若兰几人免礼平身。 水溶方要起身下床 ,水洺几步到床前按他坐下。
水溶瞪他道:“皇兄专门来取笑我不成?”
水洺依然不改笑容道:“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太心急,我可是出声唤你的。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小玉儿先回江南,是恐你为难,等她事一了,就会回来。我已派西宁与忠顺两个人护送玉儿回江南,还有轩洛与临英在。她们刚走了一日,西宁方才已有信来,玉儿主仆一路平安,又救治不少灾民。”
水溶没有忽略西宁与忠顺的名字,他怎么能忍受黛玉的一切没有他同行?她可是他未来的妻,他才是她未来的夫君。不由皱眉道:“皇兄安的什么心,故意气我不成,偏让外人来护送玉儿。”玉儿二字,已在他心头萦绕了许久,他早想唤她玉儿,他心爱的玉儿。
又自语般说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只他们几个女子,一路辛苦她能不能受得了呢?师妹怎么就不等我一日呢?”没有他在身边守护玉儿,玉儿辛苦向谁诉,有烦恼谁来为她解?一日三餐可曾按时?
水洺心中想:果然,他是要随了去的。看来京城的事,还需要指派别人。
水洺点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看来我是留不住你的,不过等你和玉儿回来,我要接她回宫里住一段,我们兄妹好好聚一聚。等你们大婚之后,就能不能这样自在了。”
水溶笑道:“皇兄放心,我不会让玉儿为琐事烦心的。”
水洺点头道:“我相信。此事暂不提。且说捐物一事,真真好笑。”
水溶抬眸望向水洺略带不屑讽刺的目光,水洺道:“好一个薛家,将其所捐之物上都留名,真会做人也。”
水洺的声音之中多了嘲讽的味道。对于薛家,他本不屑施惩,任水溶关押了薛蟠,而捐物一事薛家却有功德,百姓皆知薛家德善,散财助民,有功于业,感恩戴德,这原是百官散财捐助,如此算来却成了薛家一家之功,他心中深感不屑与忿然,却无奈于灾民百姓的拥护,只得先下令赦免了薛蟠,不过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元春,是看在林黛玉的面上,放过薛蟠。而对叛军的相助之罪,先按下此事,只待证据齐全,与贾府一同治罪。暂且放任薛蟠胡作非为,激怒众人,生出对薛蟠的厌恶之情,数罪并惩,暂且不提。
君臣双议一些明日起即开始着手要办的事情,连同对薛、贾等人的处置,都议妥,皇上方回宫。
皇上走后,水溶却是再也躺不住,一跃而起,吩咐陈也俊、卫若兰、孙绍祖为他准备远行之物,自己踱步走进梅园与别院。
梅园里梅花在雪里开得娇艳,红的似血,一如他与黛玉心头热血,白的胜雪,一如他与黛玉的心灵,印菊与水棠正在练功,只微一点头算是施礼。
越过梅园,水溶走进别院,步进黛玉内室,室中尤可闻到黛玉留下的馨香,紫烟罗床缦垂地,紫色窗纱轻坠,房间里竟多了个鹦鹉架,水溶不名所以。
转眼看到书架,一眼看到一幅画像,画中人俊眼玉面微露笑意,身姿英挺,轻摇羽扇,不是他是谁?
水溶心中大为振憾,这画是师妹的心,是师妹的相思之情,相思之处百无开解,画个人儿伴着她。水溶不由展目细看,心中有些妒起那画中人来。
画中人啊画中人,你何其有幸,竟可以日夜伴着师妹,看着她浅笑轻颦,看着她秉烛夜读,言笑盈盈。
你等着我,师妹,水溶即刻出发去找你,上天入地也要追上你,追你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水溶要一生一世与你不分离。
印菊与水棠边擦汗珠边走进屋来,见水溶凝视着那幅画像,相视一笑。 他家少王爷与林姑娘真是一样的心肠,彼此把对方刻在心上。
水溶没有回身,知道印菊与水棠会告知他黛玉的一切,果然印菊与水棠打开了话题,便从水溶离府讲起,讲道黛玉的茶饭不思,讲道黛玉的愁眉不展,黛玉的刚柔相济,与止桥宛相抚相慰,又讲道薛家母女来府之事,水溶只觉心内如绞。便也想明白,黛玉此行为是为了避开贾府与薛府之事,不至于让皇上与他为难,免得惩治两府时,皇上与水溶有所顾忌。至于薛家之事,林黛玉知道对北府来说不是什么为难之事,不过是他的玉儿不想因着无耻的薛蟠而带累了北府的名声。
印菊最后讲道那只忠心的鹦鹉,那鹦鹉知情知义,竟为黛玉绝食几乎至死,水溶不由也起怜爱之情。
待孙绍祖等人准备好一切,水溶另带一队侍卫,与老王爷与母妃告辞,按黛玉来信中所走路线,一路向江南飞奔而来,却留下陈也俊、孙绍祖与卫若兰在京城。
水溶一路急奔,这日来到一座城池,忽然看到一家上等客栈外停了一辆宝蓝色车辇,正是自己亲自画图纸请工匠给师妹做的马车。黛玉必在此客栈中,水溶不由面上浮起笑容,跃身下马,走进客栈内。
身后不远处相随的那名女子和侍女,此时也走进客栈,却看到前日有缘得见,却无缘一会的腰束淡绿玉带的那位公子一行人闪身而过。二人寻了座位坐下。
而那位公子正是林黛玉。
且说黛玉在两位少王爷护送下,一路上就这样走走停停,救治了不少灾民,一天的时间黛玉已离开了京城地界。
每到一个地方,黛玉的两个侍卫轩洛与莫临都会到驿站送信,驿站快马送信到王府,报上黛玉平安与黛玉行程。
一路日间车马劳顿,夜间寻店住宿,两位少王爷及侍卫因是保护公主出行及数名女子,不敢大意,天不黑先寻客栈,天大亮才动身,又恐黛玉不适,并不多行路。因而黛玉一行人走得并不快。
这一日,已到了一处所在,两名侍卫轩洛与莫临寻了家上等客栈。黛玉一行人走进大堂,大堂里俱是华衣锦服之人,三三两两围桌而坐。
不过黛玉并未注意这些, 随紫鹃诸人穿过大堂,进入后院寻客房进入,看看环境还算优雅、整洁,坐在房里歇息。
而楼下大堂里有一张桌子上仅坐的两名女子,却是目不转睛盯着黛玉走上楼去。优雅地一招手,伙计跑来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那男子道:“他们住在哪间?”
伙计犹豫,那侍女模样的人摸出一大锭银子放到桌上,伙计满面笑容揣在怀里,低低的声音道:“后院最里边。”
夜静更深,黛玉没有入睡,想着这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前两次远行,乘舟而行,那时她六岁与九岁,不知人间疾苦,一味沉浸在失亲的悲伤中。一路看的是山,是水。在外祖母家生活了十来年,与那里的人朝夕相处,有诸多忘不掉的事。可以抛开那许多不如意之事,却抛不开府中的外祖母与诸姐妹。而北静王府中生活,王府人待她胜似亲人,这份情也是至深的。她的一腔离别之情,是难以理清的。
自己喜散不喜聚,原是不愿承受热闹相聚之后的离别,如若离别,不如不聚。
这一路走来,看遍人间在最下层挣扎的人们,看到了有人为了生存生出的猥琐之态,也有人眼中的一抹傲然与凛然不可侵犯。原来自己伤春悲秋,为了落花落泪,比起他们来,她实在太脆弱。
侍卫拦了伙计,紫鹃闻声开门,接过伙计手里的茶水进来,见黛玉倚在床上,头发还未放开,一身男装,不减柔与俊俏。
紫鹃把茶盘放在桌上说道:“我也在想方才遇到的那名妇人。”
雪雁已换了件衣裳,边理头发边说道:“嗯,实在太可气了。”
原来方才进门前,门口有一个老妇人在乞讨,那妇人两眼无神,脸上刻满了悲伤,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香菱先走了过去,把十枚铜子放在妇人面前的破碗里。方起身,一个一脸横肉的皮肤白嫩的富家女子晃着身子横了过去,一脚踢翻了老妇人的碗,老妇人伸手去够滚远了的碗,跟在富家女子身后的小丫头啐了一口老妇人道:“老乞婆,在这里挡着道,碍了我们小姐走路。”
紫鹃扶了一把香菱,香菱才未摔倒,紫鹃冷着脸道:“那位小姐,请把碗取回来还给老人家。”
那富家女子白紫鹃、香菱一眼,方要发威,见她二位一身衣饰与场面,非寻常人家,旁边一名公子,虽是有些阴柔,那一身气派,令她不敢小觑,身后还有两名侍卫,想是什么大家公子、千金出门,堆起笑容道:“两位小姐,她不过一条贱命,不值得你们生气。”
香菱出声道:“请你把碗捡起来。”
紫娟也瞪眼看她。
那富家女脸色不豫,挥手去推紫鹃,轩洛上前一步护在紫鹃身前,富家女看轩洛一身寒气,腰中的挂剑,退后一步,咳了一声,身后小丫头忙弯腰拾起,递到妇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两个铜钱,扔到地上,道:“赏你了。”
那妇人缓缓站起,脊背挺直,道:“你收回去吧,老乞婆受不起。”原本无神的眼里透着一股不可冒犯的光芒。
那富家女一楞,抬步往前走,小丫头嘟囔了一句:“不识抬举。”小跑着跟在女子身后那老妇人躬身一礼道:“谢谢诸位公子小姐。”眼角挂着一滴泪,转身踯躅地走开,孤独的背影挺着一身尊严。
雪雁方要喊住老妇人,黛玉摇摇头,道:“让她去吧,此刻,她想维护的是她的尊严。”
此时紫鹃等人便提起此事,雪雁道:“我看那老妇人蛮可敬的,咱们姑娘能了解她。我却是想,她有了骨气,却失了那两个铜板,岂不可惜?”
紫鹃道:“是呀,想那刘姥姥,得了活命钱,却成了大家的笑谈。”
黛玉走来,端起杯茶道:“你们两个想想为什么非要离了那府?不走,在那府里住着不也是好好的,管他什么闲言碎语,当作没听见就是了。由已度人,就知道如何取舍了。”
得与失依人而不同,重气节的,饿死不吃嗟来之食,想要成就大业的或是有所图谋,想从人家那里得到想要的,必要忍一时之辱,能屈能伸才成。
紫鹃、雪雁心有所感,点头一笑。
香菱呆呆坐在床上,想着心事。此时出言道:“还是林姑娘会调教人。我却是想着无论是谁都不该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任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更不该为了挽救自己而让别人做出牺牲。”
黛玉一向是引导人自已思考,自己领悟。而宝钗是把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人,香菱是深有体会的。
黛玉望着香菱,知道她想起她与园中姐妹的遭遇,有感而发。
用过晚饭,紫鹃、雪雁、香菱聚在一起,说些一路趣话。不由说到前日黛玉遇到的奇事。
原来那日黛玉众人居住的便是独门小院。黛玉披上湖兰色斗篷,走进院子,倚着栏杆,窗外夜色沉沉,依稀有渐浓的江南景致,勾起她对往事的想念。都说近乡情怯,黛玉此时也是。曾有的爹娘音容笑貌,儿时的欢乐,让她的心发酸,泪水不知不觉间落下来。
邻院房里西宁少王爷与忠顺少王爷便也默默望着黛玉娟好的瘦影,黛玉虽戴着面具,却已换了女装,散开过腰如缎长发,身姿袅娜,背影如诗如画。
吩咐了轩洛与临英加强护卫,二人出房巡视。
正在黛玉痴想的无可开解之时,脚下一条大蟒摇摆着慢慢靠近,吐着信子,发出咝咝的声音,黛玉听到声音,转头来看,眼前一条蟒,直立着大蟒,蟒的眼睛放着幽光,黛玉心下大骇。
腰中玉带忽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只长剑,直向蟒身,而空中也飞来另一只剑,两剑纠缠,在暗夜中散着寒光,便要向蟒刺去。
黛玉心下稍安,疑惑着另一只剑莫不是少王爷腰间所带,两只剑真的非寻常之物,可惜刹那间那只巨蟒要命丧剑下,白白搭上了数十年的性命,为什么非要出来伤人,不安守在山林度日?想及此,不由去看那巨蟒,黛玉分明看到巨蟒眼中一丝畏惧,巨蟒身形之下,是一个女子的幻形。黛玉眸光如水,映着倾洒的月光,望着那条蟒蛇,对着剑缓缓地摇头,双剑坠落,雄剑幻然消失于暗夜中,雌剑绕回黛玉腰间,浅淡白光一现,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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