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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续红楼之溶黛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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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红玉眉眼一笑道:“紫娟姐姐说笑了,我是走的路长了,手酸,一时拿不住。再说谁不知道,林姑娘这院子里的人不分大小的,怎么会在意这点子小事。”
紫娟故意摆脸色道:“我们是身份不分大小的,可也没说可以不尊重人。”
林红玉绕到紫娟身后,搂上紫娟的脖子道:“好姐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紫娟撑不住笑道:“好了,饶过你这一回。”
林红玉方才作罢,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紫娟把香粉递给黛玉,黛玉淡淡道:“难为凤姐事事想着我,紫娟妹妹,把帐簿子也交给她,托她带回去吧。”
紫娟应声,取过帐簿子,随手取了一把银钱,一并放在林红玉手里。
林红玉寒着脸接在手里,低头看一眼,又看看紫娟,寻思着:林姑娘这究竟是何意?每次来她这里办事,总不会空手回去的,府里上下人一向认她小心眼的,难道竟看错了不成?莫不是她要我放松戒心?
可当年滴翠亭我失帕子之事,她为什么要偷听了去?当日的事,她究竟听进多少?一个千金小姐,不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看林姑娘平日清高的样子,该是不屑做偷听的事的,真是人不可貌相。虽说这两年来,未在府里听人私议过此事,看来她也从未将那事说出去,可我整日担心吊胆的,日子难过,总担心哪一天事发,岂不坏了名声,可叫我在府里如何做人?或是被她以此事拿捏于我,听命于她。当时听到的为什么不是宝姑娘呢?依宝姑娘为人,她根本也不会听了去,就是听了,也不会说出来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小心为好,如今不能撕破脸,也不能让她们看出我的心事。
这林红玉也是极要强要脸之人,总想摆脱眼下处境,挣个好命来。
前一阵子搜园子,她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庆幸若不是早脱身到了琏二奶奶这边做事,恐怕也被撵了。如今想起来她还在后怕。
好在贾芸与她亲事将成,等她们成亲,就算林姑娘说出去,她也再不怕的。
她不由想到密友坠儿,可怜坠儿,因为此事受了牵连,想是林姑娘听错了人,以为是坠儿私密之事,说与了宝二爷,宝二爷房里人找了个错处把她撵了出去。
再想到那天坠儿约了她林红玉出来见面,林红玉知道坠儿在外面混得不好,没想到这次看到坠儿的样子,吓了一跳,憔悴得不成人样。坠儿匆匆与她说了几句,只听说她捡了条命,上吊寻死,被扔到乱葬岗,后来自己缓回气来。多亏她妈妈不舍得她,回来看她,才救回她。她妈妈说全家搬离这个地方,带着她到乡下去过活,那里没有认得他们,省得在城里受人讲究。
那坠儿行色匆匆的,临走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能活到今天,离不开林姑娘。”
这句是什么意思?林红玉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莫不是坠儿把受过的苦怨恨在林姑娘身上吗?也怪不得坠儿恨林姑娘,她落到了今天的下场,与林姑娘不能说没有关系。
“坠儿想要我做些什么吗?是的,我也应该监视着林姑娘与二爷的一举一动,以备后患。”林红玉夜里难眠时,咬牙这样想着对策。
“林黛玉,都是你害得我们两个,坠儿受尽苦,我整日神思恍惚,生怕事发。你不要我好生过,我也不要你有安稳日子,你别让我抓住小辫子,到时闹出来大家都好看。”
这本是林红玉此时的心态,因而见到林黛玉,不自觉的表现出来。
只是那林黛玉,始终不知道她已有了两个对她怨恨的人;只道她是府里生着一双富贵眼的家人、丫头之一。
第19章 孰亲孰远
且说林红玉收下银钱,道了声谢,转声出去,一路心思不定,走走停停回去。
雪雁眼看着林红玉出门去,身子转过小路去再看不见,忿忿不平道:“她凭什么总摆出这副脸子,我们又不欠她什么?每次她来这里,就没见她笑过,可她看到别人,总是笑脸相迎的。你们没看到上次她从这里出去,遇到宝姑娘,对宝姑娘恭恭敬敬的样子,真是天上地下。”
紫娟也皱眉道:“你说的也是,我们姐妹从未对她失礼的。不了解姑娘的人都说我们姑娘自视很高,目无下尘,可是只要她与我们姑娘她交往过几次,就能感受到她发自真心的和善、友爱,都愿与她相亲,掏心窝子对我们姑娘,可我们姑娘怎么就暖不了她呢?”
雪雁道:“谁说不是呢?”
二人自顾说着,没注意到黛玉愁眉轻锁,双目含悲,摇摇欲坠。
外祖母,亲舅舅府里家人都可以慢待她,这叫她心里如何不悲?
她林黛玉本是侯门之后,林家的唯一骨血,出身清贵,天生一身高贵,自骨子带来傲气,虽说是寄人篱下,可也不是一无所有的投奔了来的。初来时,她对贾府家人的不恭与轻慢还争一争,心里不平一番,可日子久了,觉得没意思,何必与府里的家人一般见识,无端的辱没了自己身份。
难道府里的家人见她林黛玉随和、不颐指气使,便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是林家的女儿,自有她林家的处事方式,她们林家人是以最大的宽容待所有人。她秉承家训,也这样待贾府人,但这并不是说,林家人的宽容就没有了底线。她是在等,等轻慢他们的人能及时回头,改了念头,她便既往不咎,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若他们把她的宽容、善良当做软弱可欺,她可也要发一下林家人的脾气的。
湘云这边已看到黛玉心中不快,拿眼瞪紫娟、雪雁二人,紫娟会过意来,忙摆手住嘴。
黛玉漫不经心轻声道:“改天真要问问凤姐,怎么调教的丫头,也不懂个礼。”
紫娟哼了一声道:“也是的,我们姑娘不计较,我们可不能不管。”
黛玉回首道:“罢了,紫娟,何必让她受凤姐的责难,大家都无趣。”
正说着,探春、惜来进来,笑道:“你们两个收拾妥当没有,我们一起到老太太那里去。不知道今天的粥是什么方子的了。”
紫娟笑着让座,知她二人顺路走过,约黛玉、湘云同去。
二人入座,迎上湘云一脸不豫的面容,问道:“怎么了,一个个黑着脸,谁惹到了你们不成?”
湘云便说了方才之事,探春半晌没有言语,惜春道:“林姐姐你不用对她们太客气,一味纵容着府里那些势力眼家人,让她们没了规矩,谁都敢欺负你。你看宝姐姐发几次威,再施点小恩,谁不说她好。还有二哥哥也是的,也不约束他房里那些人,袭人也只管做老好人,不得罪人,弄得二哥哥那里鸡飞狗跳的,都要反过他去了。”
黛玉笑道:“我不在意的。我和雪雁、紫娟从未分过彼此,湘云和翠缕不也姐妹似的,没有过不去的事。”柔和的脸上一丝莹光,眼中有一丝刚毅。
湘云扭过头来,也不管翠缕正给她挽耳边的小圆桂花髻,冲着探春道:“平日里你把府里的人和事看得比谁都清楚,发起威来,连太太、大嫂子她们都得让着你。宝姐姐没受委屈,你还要为她报屈,怎么到林姐姐的事,你一句话也没有了呢?原来你的精明、厉害也是分人的。”
探春俊脸红透,腾地站起来道:“我知道你们心里看我不顺眼,说我只顾着奉承太太与宝姐姐,连自已的新娘与同胞弟弟也不顾。你们想想,我又是谁,在这府里做得了谁的主,谁把我放在眼里,我不巴着她们,能为自己挣个出头之日吗?”
黛玉沉静道:“两位妹妹,不必着恼,原都是因我而此。何况大家都清楚,三妹妹就是为我出头,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自己也不是顺心顺意的。连宝玉、老太太、凤姐也都有办不到的事,何况我们呢?云妹妹何必让三妹妹填了心烦,远了姐妹情份。”
湘云气道:“我怎么觉得,宝姐姐在这府里比在自己家里还如意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也不知谁才是这府里的血亲。”
黛玉淡然一笑,探春跌坐回椅中,心里也不是滋味。
等湘云、黛玉分别梳好了发髻,姐妹四人方说说笑笑起身,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
…贾母处
四个女子娉娉婷婷出来,衣裙飘起,脚下生花,移步到贾母房中。见王夫人、宝玉与宝钗母女已在座,姐妹们先按礼节见过礼,分别走开找座位。
众艳进屋内,不由满室生辉,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那贾母与宝玉是一样的心思,最是先看到黛玉。只见黛玉素颜朝天,未施脂粉,身上未着任何装饰,清新怡人,浑身透着聪明灵秀,淡色衣裙,更衬出身如细柳,贾母眉解眼梢都是笑意,她觉得再普通的衣裙,再俗的颜色,经黛玉一穿,就穿出风致了,不是衣裙衬着人,而是人更显了衣的美。
探春、惜春是一样的打扮,探春顾盼神飞,惜春一身清冷,湘云一身葱绿,妩媚中风流倜傥。
宝玉本坐在贾母近旁,见黛玉与湘云进来,下地走到黛玉身旁说了几句话,但见黛玉以帕掩口莞尔一笑。
一旁的王夫人嘴角动了动,明显的露出不快来。她在老太太面前,一向木木的,面无表情,唯见宝玉一动,才牵动她的视线,见到黛玉与宝玉二人说笑,状似亲密,心里一翻个儿,脸更阴沉,想道:大姑娘不自重,一屋子的人尽管只与宝玉说话。
又见宝玉走到黛玉近前,附耳说话,黛玉脸一撂拉开些距离。王夫人心里极不悦想道:我的宝玉凤凰一样,不配与你说话吗?你装什么清高,避了宝玉?
这王夫人是一根肠子的人,对她喜欢的人是喜欢到骨子里,不喜欢的人,是做什么都不对。
王夫人也是明眼人,注意到了她们姐妹一出现,宛如仙娥飘飘而来,令人赏心悦目,尤其林黛玉,更为令人注目。不过她还是满意宝钗,宝钗的风彩才是她认为最出众的。见她正襟危坐,银月般圆圆的一张脸,一身贵气和福气,水杏眼,翠眉红唇,肌肤如雪,衬着一身蜜黄,突显着腰身,项下明晃晃的金锁,那是金玉良姻的信物。
宝钗起身走来笑道:“宝兄弟,且回来坐着,这样站着说话,你不累,林妹妹还累呢。”
宝玉应声,与林黛玉分开,同宝钗走回。
贾母闻言一转眼,见到日光下金光闪闪的金锁,但觉惊心刺目。
贾母心道:若不论金玉之事,宝丫头原也不错,模样上在也算得上乘,虽没有林丫头的灵气劲,可看她处事却是机谋权变,全是心机。论起动别人心思,林丫头却是不如她。
彼时却见有小丫头进来,低低与宝玉说几句话,宝玉匆匆与贾母、王夫人告罪,转身出去。
宝钗撇开宝玉,一脸笑容拉过湘云道:“云妹妹过来坐,坐在姐姐身边。”
原来刚才听老太太说到史湘云的夫家是神武将军公子陈也俊,宝钗心中一动。自悔原来错待她,只一味利用于她。
湘云鼻子朝天,宛如未闻,走过宝钗身旁。
宝钗伸出的手落在空中,面上不红不白。笑道:“云妹妹还是怪我当初不顾你,自己搬出去,我倒是陪礼了。姐姐不生气的,是云妹妹心里太在意姐姐的,才与姐姐不高兴的。”
湘云斜着大大的眼睛,道:“你的礼我可受不起。”说完坐在黛玉身边。
宝钗笑道:“云妹妹喜欢坐在林妹妹身边,那姐姐也不拉你过来了。”
探春脸漾笑意,对薛姨妈与宝钗道:“姨妈、宝姐姐你们早来了。宝姐姐什么时候搬回来,你的院子还给你留着呢,谁也没搬进去住。”
正说到王夫人心里,王夫人已提过几回搬回来的事,怎奈她妹妹还未答应。王夫人停了手里的念珠,抬头冷眼看探春,忽然觉得探春已到了宝钗入府的年纪,也就是说,可以寻个人家嫁了。不由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探春。
探春心里一喜,她一向讨好王夫人,却很少得到她的正眼,所幸王夫人让她管了一次家,算是承认了她的能力。
宝钗顺王夫人的眼看过去,便看明白了王夫人的意思,与薛姨妈对视一眼,看来将来薛家又多了一个指靠,伸手作姿势笑道:“三妹妹,过来坐。”
宝钗原还有些顾忌,思忖着探春是否计较从前对她轻慢,看样子以前弹压她,她没记在心里。不过,宝钗心里,并不认为从前的行为有错。
探春坐下,薛姨妈拉她手,细看道:“一晃三姑娘也大了。”长叹一声道:“你宝姐姐还不能搬回来,我家里事乱,她那个嫂子也不让人省心。”
薛府每日上演的戏码,贾府早上下俱闻了。薛姨妈亲口说出来,倒让众人闭了嘴。
宝钗面色平静,家里诸事她不想提,她只想给人富贵在在,诸事不烦心的样子。
探春道:“当日宝姐姐搬出去,我好一阵气不平,府里倒先撵起自家骨肉来了。”
宝钗方笑道:“是我自己要搬出去的,与姨妈无关的。
只有贾母听到抄园子的事,面上一沉。
第20章 明迎暗拒
听到抄检之事,贾母脸一沉,当日抄园子的许多事情,都是儿媳妇王夫人日后趁她高兴时才提起的。
尤其是晴雯之事,她原是想把睛雯放到宝玉房里为妾的,那晴雯的模样、针线,她极为满意。王夫人擅自做主,撵了她和宝玉房里的几个小丫头出去。其他人也就罢了,这晴雯,原是她房里的人,要撵怎么也得要先向她禀明一声才行。儿媳妇倒把个袭人立起来,这其中是不是也是在向她暗示什么?要她知道,宝玉房里的事,她做娘的做得了主,而她这个外祖母要少插手呢?
贾母心中不快,意识到王夫人开始不把她这个婆婆当回事,不过她眼前有更在意的事情,就是要打消王夫人与薛姨妈的金玉良姻的念头。
贾母问道:“前儿我和宝丫头提过,宝丫头若有了喜事,千万记得早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份礼。”斜倚在榻上,看着薛姨妈。发丝如银,一身子尊严。
贾母早知道从前宝钗在园子里时,三更半夜的尤在宝玉房里说笑,心里一直不痛快,尤其宝钗的金锁,令她心里堵得慌。她十分清楚王夫人存的什么心事,因而对宝玉的亲事,她一直拖着。
薛姨妈不免有些尴尬,她岂能能听不出贾母话中意思?
薛姨妈笑道:“都是我不好,想着她贴我心,帮衬着我,拒了多少亲事,把她误到这个年纪。”
看一眼女儿,眼里一丝伤感,已开始花白的发丝,更添了些无奈。撑起家的丈夫早早撒手,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一儿一女,一不能走出家门经营丈夫的商号,二不能再嫁,只能靠着祖业,惨淡过活。儿子不争气,买卖越做越小,只要不惹事,她就烧香拜佛了。唯有这女儿,聊可安慰她的伤心岁月。她真的是没有其他的路,不然,谁肯长久依附在贾府呢?
宝钗见又说到自家身上,姐妹们都在,她真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其实她已十七、八岁,早该订亲嫁了的,如今高不成、低不就,成了难堪。
王夫人开口道:“宝丫头也不算大。”说完低头捻念珠。
看宝钗稳稳当当的,不多言、不多语,又能顺着她心意承欢,她极喜欢,而需要出头之时,宝钗总能适当表现她自己,时时拿捏得当,上下得欢心。当年她撵金钏,得知金钏投井赴死时,她尚有愧悔之心,被宝钗开解过后,竟无了一丝不安,及至撵晴雯时,她已心安理得了。
她本是天真烂漫之人,喜欢围着她转,奉承于她,巴结于她的人,尤其是一心一意为宝玉着想的人。至于对方是不是真心,她看不出来。
论心而论,她承认林黛玉才貌无人能及,赏心悦目,娇柔婉转,可她总觉得她不是这府里的人,不是这尘世的人。太娇娆的花开不长久,自古道红颜薄命,她的娘亲,她的小姑不是早逝了吗?连林姑爷也因夫妻情深,思念过度,追随而去。还是普普通通些,平平淡淡些,才让人放心。远离了不思念,近了不生厌。再说宝玉太痴恋于她,无心功名,黛玉却纵着他胡闹,将来必要绊了宝玉的前程。
贾母招手道:“宝丫头到我这儿来坐。”
宝钗起身走来,坐在贾母近侧。
贾母戴上老花镜,把宝钗从头到脚细看一遍道:“嗯,这孩子出落得越来越好了,模样大器,有福相,将来必是大富大贵之命。”
忍不住对王夫人埋怨道:“宝玉她娘,你这做姨妈的对自己外甥女儿的亲事也不上心,倒让我跟着操心。宝丫头在咱府里也有几年了,这孩子心眼儿好,一片子孝心,平日里跟她们姐妹们和和气气,也为咱府里出了不力,薛姨妈也帮了不少忙,咱不能亏待了她。我一心疼她,有时我竟错以为宝丫头是我的亲孙女儿,想把好东西也都给了她。”
遂执起宝钗的龋璧溃骸氨ρ就罚掖愀盅就贰⑷就贰⑺难就匪鞘且谎模踔帘人腔挂嗟爰悄阋恍J中氖直扯际侨猓囊桓鑫叶继邸!�
王夫人、薛姨妈唯有点头,心想着老太太若真的是疼她,何不就给了孙子宝玉,岂不是两全岂美?
宝钗笑道:“老太太的心意我明白。”
贾母又向王夫人道:“你和那些命妇们也常走动的,娘娘那里你也说一声,给宝丫头打听着点好人家,门弟身份配得上她才成,千万不能委屈了宝丫头,不然我先不依的。”
王夫人、薛姨妈对视,王夫人忍不住想要开口,薛姨妈对她暗自摇头。而宝钗则羞红了脸,衬着明晃晃的金项圈,显得极妩媚、明艳。
对宝钗的不自在,湘云心中窃笑,转脸不去理她,暗笑老太太这几日怎么了,没事就提一提宝姐姐亲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黛玉冰雪聪明,已料到老太太是在婉拒薛家人,以已度人,若今日她是宝姐姐的,以她的骄傲,她可能会再也不踏入这门里来了。宝姐姐再宽容大度,毕竟是女孩子家,黛玉心上不忍,少不得转了话题,笑道:“外祖母,您整日家只夸宝姐姐好,让我们如何自处呢?”
宝钗低头不语,贾母笑道:“你们看,我多疼她一点,就有人先发酸了。”
黛玉嗔贾母一眼,贾母露出溺爱的笑容。
黛玉秋水般明亮的双眸望着宝钗道:“宝姐姐,最近作诗没有?自你走了,诗社也开不起来了。”
宝钗心里一松,一解窘迫,暗思平日真没白待了林妹妹,她时时向着我的。可恨云丫头,全忘了我平日待她之情。于是笑道:“早弃了,只怕生疏了,写不出来呢。”
薛姨妈笑道:“你们姐妹做做诗散散心也好,老拘在家里也不好。我想着林姑娘与三姑娘也都适嫁了,府里也该早些为他们着想,免得像宝丫头,成了我的心事。”
宝钗淡淡道:“两位妹妹生得好,自然是有福气的。林妹妹更是拔尖的,只怕求亲的,门坎也要踢烂几根呢。”
宝钗眼角一抹精光,闪闪烁烁,有许多话便没有出唇。那光芒落到探春眼里,探春心里一机灵。再看王夫人若有所思的笑容,探春直觉得脊背发凉。她觉得自己有点累,有点多余。
林黛玉心里一冷,看来自己真的看错了宝钗!素日因宝钗给她一点子温暖,她便认她为亲姐姐一般,像湘云从前一样处处维护她,可在宝钗心里,她和别人一样,不过是她的一个棋子,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名誉,有的只是如何利用而已。看来湘云妹妹如今对宝姐姐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
懒懒地靠在贾母身旁,如娇花软玉般,她也觉得累,原本看宝钗发窘,为她解围,可她也捕捉到了那抹眼光。她不想再多话,这种谈话实在无趣。听到话头转向自己,黛玉转头看贾母。
贾母正看她,微点头,道:“林丫头不急,她身子弱,早订亲出嫁我不放心。再说她的亲事,由我做主,我今天话放到这里,谁也别想打玉儿的主意,若存了此想法,别怪我不念亲戚情份。”不由加重了声音。
薛姨妈笑道:“我们疼她还疼不过来呢。”
正在较劲这间,贾母房里的小丫头进来对鸳鸯道:“宝二爷带了两个贵人来给老太太请安,二爷叫请姑娘们避一下。”
黛玉、湘云闻言先起身作别,探春、惜春也跟在身后作辞先出来,移步出了贾母上房。
探春、湘云反走在先,黛玉扶紫娟手在后,姐妹们穿廊过厅,往园子走来。
而宝钗尚与贾母告辞,不期宝玉陪着两位华服冠带之人,已到贾母房门口,其时黛玉、探春、惜春、湘云刚飘飘离去,只余缕缕香气浮在空中。
宝钗迎面正遇上三人,想避已经来不及,心中暗怪宝玉,偏此时引外男到府来访!连忙敛眉停步,眼睛匆匆瞟一眼二人,见来的二人冠带华服,气度从容尊贵,一人面如美玉,冷淡儒雅中透着谦和,另一人英姿勃发。自思看他二人气势,身份必是不低,当见礼才是。
那如冷玉之人若有所思凝望一眼黛玉等人远去的背影,另一人正与宝玉说话,也未注意到宝钗。
宝钗停步施万福礼,脆生生道:“小女子薛宝钗有礼了。”
那如冷玉之人方回神,并不正视宝钗,只虚抚道:“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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