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闺中记·在水一方-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彦华神色一顿,眸光一紧,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轻叹,包含太多,我一时猜不透,神情又落寞了许多。
周彦华深深地看着我,叹息一声:“美珠,望你理解!毕竟是我负了她!”
我听出他话语里对她的愧疚与疼惜,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我狠命地推开他,嗤笑不已:“我理解啊!我怎么不理解!你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当初我就说过,若你真要回长安,我不会拦你!长安才是生你养你的家,长安才是你施展抱负的地方!那里有你的家人、朋友,还有一心盼着你归去的妻儿!”
周彦华满面复杂又震惊地看着我,唤我一声,我恍如未闻,继续道:“周彦华,你不用为了我而委屈了自己,也辜负了苦苦守着你等着你的妻子。我……我不在乎!不在乎你的这些施舍!看到你对她念念不忘,倒不如成全你们来得痛快!”
说出这番话仿佛用尽了我的精力,我顿觉浑身无力,起身想要离开这烦闷压抑的空间,才没走两步,周彦华一手拉住我的手臂,一手从背后圈住我的腰身,头搁在我肩头,低低地道:“净说气话。”
他扳过我的身子,见我面无喜色,笑着凑近细细看我,我低垂着头不断地躲着他,终于忍无可忍抬头厉喝一声:“别闹我!”
哪知他却趁我抬头的间隙,不由分说地衔住我的双唇,半推半抱地将我抱上了床榻上,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在我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后,我气愤地推开他靠近的身体,他却再次倾身而下,紧盯着我的脸,轻声问道:“还生气不生气?”
我扭头不愿面对他,他又扳过我的头,覆唇而下,脉脉温情全倾注在了这没完没了的亲吻里,我心中那无端的怒火,恁是被他消磨得无影无踪了,反而渐渐动了情。
当我意识到时,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慌乱。
现如今,我的情绪周彦华似乎已了如指掌,他已能轻轻松松地指引着我的一切情绪。
这种感觉令我迷乱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却发现我与他身上皆是衣衫半解。我慌得忙伸手捂住胸口,恶狠狠地盯着他:“干什么!”
周彦华的目光有几分迷乱,被我这么一声喝,他的目光清明了些许,却依旧死死抱着我不放手,低头在我肩头咬了一口,理所当然地道:“行夫妻之事。”
“不要脸!”
我使劲推开他,才坐起身,又被他抱着倒向了床榻上,做了几番挣扎,仍旧是无济于事。
一番翻云覆雨,周彦华却依旧抱着我,似乎是生怕我逃离了一样。
近看他疲倦模样,我压下心中的怒气,冷不丁地问道:“你今日不去学院么?”
周彦华弯唇一笑:“不去,在家陪你。”
我最是受不了他这样满含深情又脆弱的目光,伸手推了推他:“你松开些,我得起来看看周洲。你昨夜该是没睡,今日不去学院,就好好歇歇吧。”
周彦华细细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在我耳边说一句:“天不老,情不绝。”
我诧异地看向他,他已松了手,抚了抚我的脸颊。我反应过来,红着脸打开他的手,坐起身一边穿戴,一边埋怨地问着:“周彦华,你的嘴越来越甜了,跟谁学的?”
周彦华替我抚了抚衣襟,漫不经心地道:“子舒说姑娘家都爱听这些,我发现你也爱听,便在书里学了一些。”
我侧头乜他一眼,不屑地冷哼:“说得好听!谁知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周彦华猛地坐起,从身后抱住我,咬着我的耳朵,道:“还没消气?”
我气呼呼地拨开他的手臂,满腹委屈地道:“你耍流氓欺负我,我能消气么?”
我是真的感到委屈。细细想来,每当我与他置气时,周彦华也多是说些话哄哄我,更有甚者,便是不顾我的意愿像如今这般对待我。我也果真没出息,在他的甜言蜜语和亲近下,就轻易原谅了他。
而周彦华此时见我委屈地哽咽不已,将我抱进怀里轻声问道:“那你要我如何做?”
我一时无言以对。
我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推开他,没好气道:“睡你的觉!我还没消气,你也别与我说话!我怕说出令你不喜的话,惹你不高兴,你又……”
周彦华的脸色渐渐不对,我也不再多说,匆匆穿衣后,似乎是为了故意气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辜负她,就回长安,没人拦着你。”
周彦华的脸色瞬间变黑,我不等他说什么,便跑出了屋子。
比起屋内的压抑,室外的空气清爽舒畅许多,我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
而巧兮一见我出来,忙抱着哭泣不止的周洲到我跟前,苦着脸道:“夫人,小少爷一直哭,怎么也哄不好。我看周先生与您的屋子锁着,也不敢冒昧打搅……”
我已听不下去,忙从她怀里接过周洲,抱着他来回哄着,依旧不见他消停。巧兮也是在一旁干着急,我心里也是焦急万分,问着巧兮:“先前那会儿,他可有做过什么?”
巧兮皱着秀眉思索了半晌,用不确定的口气说道:“小少爷像是在听过猫叫后,就一直哭闹个不停。莫不是……”
那十有八成是被猫叫吓着了。
然而,自搬进这座园子里,我也没见过有谁养猫,便问:“哪里来的猫?”
巧兮摇头,犹豫地道:“听闻南院的屈小姐爱猫,那只猫许是屈小姐养的。”
屈小姐?
如若不是巧兮提起,我几乎忘了这园子里还住着一位我至今未见过面的屈小姐。
这闭门不出的女子实在是太过神秘,这园子换了主人,她至今也无动于衷,也不见她走出那片竹林。
听巧兮的语气,她似是对那位屈小姐有所了解。
“你见过屈小姐?”
巧兮点头道:“屈小姐才貌双全,才智不输男子,就连赫连老爷也夸她聪慧绝顶呢。可是,前阵子这屈小姐就闭门不出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怀里的周洲哭得令我心焦,我也无心再去听这屈小姐如何如何,只是问着巧兮:“那猫儿还在么?”
巧兮连连点头:“还在。夫人要是想看,我这就抱过来。”
我朝她说道:“你暂且留住那猫,我抽空给屈小姐送还回去。”
“啊?”巧兮表情有些古怪,“夫人要去南院?”
我对巧兮的表现感到疑惑,仿似南院我去不得一样。
“这园子都是周先生的,南院也是,我去不得么?”
巧兮忙道:“去得去得!可是,小少爷这……”
我皱眉道:“你去忙吧,交给我就好了。”
巧兮也只得乖巧地离开了,看她仍旧有些担忧地看着周洲,我不禁为她这份善良打动。
因怕吵着了屋内休息的周彦华,我只得抱着周洲去了别处哄他。可是,无论如何哄,他就是哭不消停,哪怕嗓子已有些嘶哑,也依旧扯着嗓子哭嚎。
无法,我只得折转回来,将他抱到周彦华床边。
周彦华睡眼惺忪的模样虽令我十分不忍,可是,周洲的情况更令我心疼,不得已还是吵醒了周彦华。
周彦华清醒过来,起身穿戴起来,听到周洲的哭声,他皱眉问:“他怎么了?”
我道:“听巧兮说,是被猫的叫声吓着了。”
周彦华穿戴的动作一顿,脸色却有些发白,声音都有些颤抖:“猫?这园子里谁养猫了?”
“许是南院的屈小姐。”我发现周彦华的脸色愈发不对劲,走近询问了一句,“怎么了?流了这么多汗?”
周彦华摇头,看着我怀里的周洲,从我怀里接过周洲,笑着对我说道:“儿子爱听曲儿,你唱曲儿哄哄他就好了。”
我将信将疑,听着周彦华哼着曲子哄着周洲,不禁有些呆了。
而在周彦华曲声的安抚下,周洲果真渐渐止住了哭声,竟渐渐露出笑容来。
周彦华笑道:“看吧!儿子随了我,乖儿子!”
父子俩的互动令我感到自己这个母亲做得十分失败。
然而,我不想因此被周彦华比下去,从他怀里抢过周洲,惊得周彦华不住地道:“你轻点!轻点!我才哄好他!”
第47章 心上旧伤无人解
巧兮慌慌张张跑来时,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言说屈小姐的那只猫不见了。
我并没多想,看她自责苦恼的模样,暗自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姑娘太过真实实诚了一些。在这鱼龙混杂的县城里,她这样简单单纯的性子,倒是难能可贵,我也因此看重了几分,从收留之初,从未将她当作下人看待。
许是我平日里的不苟言笑,让她误以为我与周彦华一般,严肃刻板。我请求她做的事,她没做好,面对我时,总有些战战兢兢的,模样分外可怜。
看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无奈地道:“那猫儿许是回到主人那里了,你不用担心。”
巧兮却道:“夫人有所不知。那猫儿娇贵得很,我给它喂食,它动也未动。若真丢了,我怕……而且,没了猫,夫人去南院……”
我心想这姑娘的心思果真简单,却是头疼不已地道:“我也并非非去南院不可。若要去,也有别的途径。好了,你别管猫儿了。”
巧兮心事重重地离去后,周彦华适时地从屋内走出,皱着眉头问道:“那猫儿真是屈小姐养的?”
我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关注那只猫,狐疑不已地看向他,却仍旧回答了他:“巧兮说屈小姐爱猫,若不是外边的猫,那便是她养的了。”
闻言,周彦华的眉头却似越蹙越深,脸色都有些发白。我想起与他谈起周洲被猫叫吓坏时,他的反应也有些奇怪,不禁疑由心生。
“周彦华,你怕猫?”
周彦华眉心紧拧,眸光微闪,显然是被我猜中了。
我不由心情大好,绕到他跟前,满心欢喜地道:“那么可爱的精灵,你竟然会害怕?”
周彦华一记冷眼看过来,一声不响地回到屋里去看周洲了。
因发现了他的这点小秘密,我心中十分欢喜,又跑到屋内想看他出糗的模样,周彦华始终没有好脸色对我。一向对我百依百顺,甚至舍不得与我分开一分一秒的人,最后竟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内,不愿再见我。
起初,我只是出于报复的心理想要给他找些不痛快,见他如此,我意识到自己也许做得过分了。以至于周炤想要与周彦华商量事情被毫不容情地拒之门外后,她便找到我询问情由。
而在周炤看来,定是我与周彦华因昨夜的事谈得不愉快,才使她兄长这样不近人情。她不等我说明缘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多是为周彦华抱不平。
她说:“我哥为你放弃了大好前程,甚至得罪了御史大人,你为何就不能体谅体谅他?你这样不明白他的苦心,我真为他不值!”
我想要开口解释,周炤已不再逗留,径直走到书房前,隔着窗子朝里说道:“哥,你能有点出息么?这世上女人多得是,你何必为一个不懂你的女人消沉?咱们如今能回长安了,大嫂也一直等着你,她知你懂你,可比她鱼美珠通情达理多了。御史大人也说了,当时逼着你与大嫂和离,是为形势所迫,想要替我们周家留住一脉,也是为了你们将来能重逢团聚。鱼美珠不懂你,大嫂懂你啊!你如今只要与御史大人认个错,也不是……”
我傻愣愣听着周炤这番言论,竟比从周彦华那儿听来还要揪心。
原来,不管我如何待她,她从未真正认同我的身份。
她心中的“大嫂”,永远是长安的那位女子。
我看到周彦华从书房内走出,面色不喜地看向周炤,却是径直向我走来。我不知如何面对他,低着头默默朝后退了几步,他大步上前,单手拥着我,在我头顶轻声道:“你放心。”
我愕然地抬头,对上他认真专注的神情,心海竟真的平静了许多。
我虽未因周炤的一席话而对他有何质疑,他此时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无疑又令我对他的情深信不疑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炤儿,她不喜欢我。”
我在意的是周炤对我的不屑与唾弃。
周彦华安抚性地抚了抚我的后背,又回头对一脸疑惑的周炤道:“炤儿,你为何对美珠有了如此深的误解?”
被如此质问,周炤一时茫然了:“你不是因她的不理解才……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
周彦华笑问:“谁与你这样说的?”
周炤看了看我,仍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不是,我误会了她,她那会儿怎么也不为自己辩解?”
周彦华好整以暇地道:“你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人招架得住?你给过她机会么?”
周炤支支吾吾许久,终究是泄气般地看了我一眼,耷拉着脑袋向我吐了吐舌,上前拉着我的手臂,腆着笑脸道:“大嫂,你就当我方才的话都是放屁!我也是因为我哥一时急糊涂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是不理解她变脸为何变得如此迅速而自然,而我因方才的事,已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也不再指望能真正得到她的认可。
眼下,她既然放下身段和面子向我认错讨好,我也不会甩她脸子,露出笑容对她说道:“你哥有你这样的妹妹,我感到很欣慰。你本没错,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我的话语虽少了些许亲昵之意,周炤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却是笑着什么也没说。
而我的确被她伤了心,也不想在此虚以委蛇,便道:“你不是找你哥有事商量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炤犹自挂着满脸笑意与我告别,我强颜欢笑地应付了几句,便推着周彦华领着周炤去了书房。
回到屋子陪着周洲耍了耍,我也暂时忘了方才的不快。
因手头有些活计要做,我叫来巧兮帮忙将周洲的摇车搬到花亭那边,安置好周洲后,巧兮在一旁帮着我理着丝线。我看她对刺绣颇有兴趣,索性教了教她,她喜不自胜,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时间在指尖一分一秒地流走,这样清闲惬意的时光十分难得。
观巧兮神情专注的模样,我不禁被她这样的认真劲儿打动。她蹙眉认真地穿针引线,虽有些不上手,却显得不慌不忙,手绢上的一瓣花叶已渐渐成形。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她绣得是花丛里的蔷薇花的花瓣,笑着赞赏了一句:“绣得不错!有些样子了!”
巧兮听了赞许,腼腆一笑:“真的不错么?”
我点点头,又指点了她几下,她人小机灵,一点就通,等一朵花成形时,虽有些瑕疵,对于她这样的初学者来说,已是很不错了。而巧兮却十分不满意,嘟着嘴道:“这个样子,也送不出手啊。”
我听出些许端倪,瞧她满面羞涩之意,已心知肚明。而我喜爱她的这份天真烂漫,仿佛能透过她看到那时的自己。
“你要送给谁?心上人?”
听我这样问,巧兮惊得捂住了嘴,涨红着脸道:“没有没有!我……我哪有心上人?”
这副情状已说明了一切,我哪能不明白。
然,她极力否认,我也不再追根究底。
此时,我突然想起,当初为了送一份信物给周彦华,我花费了多少个日夜,一针一线地绣了一方手绢送给他。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方手绢,但却反反复复绣了多次,总觉得不够完美,生怕对方会嫌弃。那份紧张又期盼的心情,如今回味起来,处处透着甜蜜。
那时的心情,大概也如巧兮一般吧。
晚饭时,悠悠南风吹起,周彦华突然提出到院子里用饭,说是外边凉快。
巧兮将饭菜摆上桌时,赫连平好巧不巧正赶在这时过来了,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蓝眼睛猫。
巧兮一见他怀里的猫,便欣喜地叫道:“赫连老爷,这是您的猫儿啊!”
赫连平不解地看着她,摇头道:“不是,我不养猫。这是屈小姐的猫,不知怎么就跑到我那里了——嫂子嫂子,你别抱!”
我本是看这猫儿十分漂亮,想要抱过来看看,却被赫连平这突来的叫声吓住了。再看去,那猫儿竟然向我伸出了利爪,样子变得十分凶狠。若不是赫连平及时跳开,我的手怕是会被那猫儿抓伤。
“嫂子,这猫儿认生,凶得很,抓伤了好几个人。”赫连平面有难色地解释了一句,“说实话,我真不想过来送还这猫儿!”
恰逢此时,周彦华与周炤从书房内走出,正朝这边而来。两人见赫连平在此,周炤快步上前,一脸不喜地道:“你怎么来了?”
等走近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猫,她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已顾不上对赫连平表达不满,却是转身推着已近前的周彦华,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赫连平:“赫连平,你是死人啊!我哥怕你怀里的东西,你赶紧——”
赫连平适才反应过来,忙抱着猫朝着南院去了。
我猜到周彦华怕猫,却不知他竟怕到见了猫就失了魂的地步。
我走近看他面无血色,双目无神,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周炤在一旁干着急,眼里都急出了眼泪。
我仍旧有些不明所以,见周彦华的神色不对劲,叫他也不回应,只好问着周炤:“炤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炤红着眼眶道:“我哥怕猫。早些年,听到猫的名字,他都会浑身冒冷汗,本来好了许多,该死的赫连平竟然抱着猫出现了!”
看她急得满眼通红,我只得安抚道:“我先送你哥回房,你与巧兮先吃吧,周洲先麻烦你照看。”
我又对巧兮吩咐道:“巧兮,给县老爷留个位子。我与周先生的份,你送到屋子吧。”
巧兮应了一声,周炤却有些不放心,最后还是点头应下了。
我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周彦华推到了屋子里,扶着他坐到床边后,巧兮也适时地在床边支起了矮桌,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满脸担忧地瞄了一眼周彦华,壮着胆子说道:“夫人,赫连老爷该不是有心的。”
我没心思追究她为何为赫连平说情的缘由,只道:“我知晓,你不用管我们,去用饭吧。”
巧兮离开后,我坐到周彦华身边,握住他的一只手。他的手掌冰凉,手心沁满了汗,身体依旧有些发抖,最后竟将脸埋进掌心,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我从未见过周彦华在我面前哭过,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因为一只猫而痛哭流涕。
而我,除了默默陪伴,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十分后悔白日里那样报复了他。
我从不知,他竟对猫害怕到如此程度。
我轻轻拍打着他的背,等他渐渐止住哭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我低声问道:“你好些了么?”
周彦华埋头嗡嗡应了一声,却始终低垂着头。
我十分心疼他这副模样,满是愧疚地说道:“周彦华,我不知你……对不住。”
周彦华松开我的手掌,抬起脸看了看矮桌上的饭菜,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我吃不下,你去吃些吧。”
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十分少见,我捉住他的手,问道:“周彦华,你为什么见了猫……”
“你饿了就先去吃饭吧,不用管我。”他不等我说完就挣开我的手掌,急急地打断我的问话。
我一时有些茫然无措,有些委屈,却更心疼他这样强撑的模样。
“那你先躺躺吧,要是饿了就……”
“我不饿,你把饭菜撤走!”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好,他又放缓语气,道,“你把饭菜撤走吧。不用管我,别饿着了自己。”
我逼回眼中的泪水,点了点头,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饭菜。
提着食盒出门,院中正在用饭的三人见了我,周炤与赫连平忙迎上前,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哥没事吧?”
“阿烨要不要紧?”
而赫连平问出此话,就遭到了周炤的一记白眼:“都怪你!”
赫连平此时也乖乖地低头认错:“是!怪我!可那猫儿是屈小姐的,你们与她在一个园子里,阿烨日后难不成都是这副模样?”
周炤忿恨不已地道:“要么她搬走,要么把那猫儿送走!”
赫连平无奈笑道:“屈小姐要猫不要命的人,这事不好办!”
周炤道:“大不了让她搬走!有什么难办的!”
赫连平道:“当初买下这座园子时,你哥就答应屈先生将南院让给屈小姐,你让他怎么做出这事来?”
周炤急得哭了:“那就劝那劳什子屈小姐离开!”
赫连平见周炤哭了,沉默片刻,低声道:“炤儿,你别急。这事,交给我来办。”
周炤语气里有几分不屑:“交给你来办,你就能办成么?”
因为周炤这不信任的质问,赫连平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却是说道:“你信我便好。”
我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心头有些不耐,出声提醒道:“他睡下了,你们先用饭吧。”
周炤犹豫片刻,对我说道:“大嫂,我哥的情绪可能不好,你多担待担待。”
我不由想到了周彦华方才的一系列反应,心中狐疑,便问道:“他为何会怕成这副模样?”
周炤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脸苦恼地说:“其实,究竟为何,也没人知道。这是他多年的心病了,他从不跟人说,我曾经问过,他从来都是闭口不言。以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