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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震关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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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我惊觉有人在的时候,他已在我前面不到三尺之遥。”
    这一句。连铁手也吃了一惊:
    “你的眼睛不是可以在夜间辨物如白昼的吗?”
    “我是有这个能耐,”猛禽目中闪着绿光,苦恼的说,“但我却看不透他。他仿佛有一种能耐,能近木则成木,近火则如火,近水则溶水,近金则成金,近士则人士……我差一点儿没撞到他身上去。”
    铁手即道,“是因为你及时闻出了他的邪味儿?”
    猛禽懊恼地道:“是。”
    “那么说,他也不一定能发现你了;”铁手随即安慰他道、“他可没你的夜视能力,不然,他早就出手了。”
    “我想,他是在我发现他的同时警觉到我存在的;”猛禽倔强也懊恼的说,“他大概也同时嗅到我的味道/
    在暗夜里,九鼎厅中,两大精于夜战、擅于暗斗、各有其味的高手,杀手相遇,连一向不好斗的铁手也觉得那是不可错失之一役。
    那的确是动魄惊心之一战。
    在山东。
    神枪会。
    一言堂。
    九鼎厅。
    黑夜。
    门前。
    一个黑豹一样的午夜猛禽,遇上了一个魅影一般的黑魈怪兽,他们互相辨别出对方的气味。
    他们静了下来。
    不动。
    不言。
    他们都没有说话。
    甚至都没有问对方:想干啥!?
    他们就像黑夜、洪荒里、亘古上的两只猛兽,却在岩道上遇上了。
    ——而没有退路。
    只有决斗。
    交手。
    ——从生死中定胜负!
    他们其中一个,必定要倒下去,另一个才能踏着他(它〕的尸身,舔血往前直行而去。
    一个是为闯关。
    一个是要保关。
    于是,只有,对决。
    猛禽已悄悄地套上了他的爪子。
    利爪。
    他的武器便是套嵌在他十指上备足有三寸长锋锐至极的利爪:
    他套上这些爪子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像——
    很像一只猛烈的禽兽。
    他是名不虚传。
    ——果然是猛禽!
    他虽先行套上攻击敌人的武器,他的“青山依旧爪”。
    可是先行出击的却不是他。
    而是袭邪。
    袭邪出袭。
    他拔剑。
    袭邪一动,猛禽就知道了。
    可是仍来不及。
    袭邪才手按至剑愕,猛禽正要施出“青山依旧爪”的“青字诀”让他不及抽剑,但突觉剑气已至!
    ——仿佛那是枪风,多于剑气!
    这一“剑”从斜里出袭,绝对有点邪门!
    何况袭邪剑未出鞘,剑气何来?
    他接不下那一剑。
    他只有退。
    一退出门。
    退得极快。
    他退得炔,袭邪也追击得速。
    他追得快得连剑也来不及拔。
    剑未拔,剑气已拔。
    猛禽己疾退到院子里。
    他已避过了一“剑”:
    剑气、枪锋!
    他骤止退势。
    他一停,形同袭邪向他疾撞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那时,乌云正遮月,天地间、院落里,犹黑幽幽一片。
    谁也看不清楚谁。
    谁都可以嗅到对方。
    猛禽猛然站住。
    他在等袭邪撞上来。
    ——只要他一撞上来,他就有二十八种方法可以撕裂了他。
    可是他在疾退中兀然急止、但袭邪也在追击中蓦然陡儿。
    一前一后。
    面对。
    面对面。
    对决。
    距离仍三尺。
    袭邪仍手按剑锷。
    剑末出鞘。
    猛禽十指在黑暗中绽放迫人的惨绿。
    死亡的碧。
    杀气迫人。
    院子里,原有鸟族栖息,而今,可能因杀气忽然弥漫以致满院子的乌,都欲振翅高飞。
    可是却飞不起。
    因为杀气委实太大了。
    ——杀气大,压力也大。
    尽管两人都只立着,还未动手。
    但小鸟都飞不起。
    飞起的也落了下来。
    空气绷得太紧。
    空气凝聚:
    杀气;
    寒霜。
    黑夜里凌发着邪气与死味。
    第一次交手,是在九鼎厅中。
    猛禽避过了一击。
    惊魂未定。
    第二次对峙,是在院子里。
    ——那是一个给堂里子弟称力“鹿死谁守苑”的地方。
    猛禽犹有余悸。
    但更有余勇。
    他是感到振奋。
    ——他好久没遇上那么强大的对手了!
    何况,敌手愈是可怕,他愈是奋亢。
    所以他要反击。
    他正要张牙舞爪作出力搏之际,对方己拔剑。
    剑身是黑色的。
    剑似已与黑夜融为一体。
    但剑只拔了一半,还未抽出来,猛禽已作了猛烈的攻市。
    极其猛烈的揉击。
    他一定要击倒这眼前大敌。
    ——他不能再让对方占上风。
    因为对方的剑法太倏忽莫测了:再这样下去,他只有挨打的分。
    他一定要趁自己还有遇强愈强的悍勇之际,先行反扑,至少先挫一挫对方锐气再说。
    ——对方锐气不挫,他自己可要饱受挫折了。
    这口气,是兵家必争之势气,绝对输不得、失不得的。
    ——迁袭邪拔出了剑,情势可就更凶险了!
    所以他一气呵成的使出了“青山疑”九爪大法!
    这一招一旦施展,形势会如何?
    不知道。
    原因有二:
    一,他已经有三年半之久,没用过这一招对敌,而在三年半之前,他用这一招,不但杀过连朱月明都认为他绝对杀不了的敌人,就连他自己也以为必败无疑的一役,也一样臻了功,粉碎了敌人的斗志,并毁了敌手的颈首!而这三年半来,他仍对这招勤练不懈,精益求精,这招威力更加大进,但进到什么境界,连他自己也未得悉。
    二、他还没使出这一招——
    因为“剑风”已至!
    问题是。
    “剑风”怎会说来就来!?
    ——剑不是仍泰半在鞘里吗?
    可是,“剑风”,确实是要来就来了!
    黑漆里,一剑已然刺到!
    剑风如枪?
    好个刘猛禽,翻身鹊起,躲过一剑。
    “刷”地一声,他身后有一道急影掠起,冲天而去。
    ——那是一只受惊小鸟,终于突破了在黑夜苍弯里交织密布的无形压力,冲天而起。
    鸟在半空。
    猛禽人也在半空。
    他已躲过第二剑。
    然而他还未反攻——
    ——他不是不反击,而是反击不及!袭邪的奇袭,实在是太邪了!
    就在他人在半空的时候,袭邪己然拔剑!
    其正的拔出了剑!
    剑黑如夜。
    比夜更黑。
    更厉。
    更今人畏怖。
    ——而他就在这令人畏惊惊怖的煞气中,逼出了他杀气腾腾的第一剑。
    剑攻猛禽!
    猛禽人将落未落。
    他力已将尽。
    前力已消。
    余力未至。
    ——形势十分凶险!
    世上有些事物,十分珍贵,非要付出异常的痛楚,不可获得。
    有一种蛇,叫“钻喉锋”,你得要用动物给他咬着了,再用力扳转给它尖牙咬着的地方,才会逼出它真正的毒力来。那时,你就可以把蛇咬过的那块肉活生生的切下来,加药草焦熬成计,按时服食少量,听说就可根冶哮喘。
    可是那给它咬着的动物可惨了。
    而“钻喉锋”的尖齿也决不能保。
    蚌也一佯。因为有沙子钻人壳内、使它痛苦,才分泌出粘液,把沙子紧紧裹着融化,日久成珍珠。
    珍珠是可卖的,但却是用它的血与汗才能获得的。
    而采珠的人一旦撕开了它的壳取了珍珠,它也就活不了了。
    蛤蟆也一佯。听说东北这一带有一种蛤蟆,你把它手足一齐剁去,他才会因极痛苦而分泌出一种油膏,而这种油膏用以涂在肌肤,脸上,对皮肤嫩滑很有帮助,许多善良的少女都爱搽这个。
    可是没有手足的蛤蟆,却是在极苦痛时才分泌出这种润肤油膏的。
    如果它不会分泌这种膏汁,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同类给人剁成肉泥苦惨等死。
    听说有些人也一样。
    他们在危难时才能发挥潜能。
    ——甚至他们不知自己原来有那么大的力量,那么强的能力!
    猛禽不是。
    他自己都是知道的。
    他的绝招除了“青山依旧爪”之外,还有一种名震江湖的奇技:
    ——“几度夕阳鞭”!
    他手上无鞭。
    头却有。
    他是以发作鞭!
    好一条鞭!
    剑已刺出!
    这一剑发出,黑天暗地里,决没有回寰闪躲余地。
    剑邪。
    ——招更邪。
    袭邪是斜着身斜拔剑,拔了邪剑也斜里发招。
    这一招递出,剑未至,邪意大盛侵袭人。
    但却给猛禽一鞭卷住。
    剑给一把黑发死死箍住。
    ——剑本来就是黑色,在黑反里只闻邪气看不见,但给猛禽那一把比用破了的扫帚还乱的发鞭卷往,一时间,便似凝结在黑夜的空气间。
    就在这时,忽听噗噗连声,那只自猛禽身后飞起的小鸟,大概在枝头梢稍一停之后,啾啾一声,再力向前冲。
    往上冲。
    高处冲。
    它飞向天空。
    黑暗的苍穹,也在此时,忽然变了颜色:
    云忽散。
    月华洒——
    花树弄清影。
    满树飞鸟齐振翅喧飞。
    就在这一刹间,袭邪竟收了剑。
    猛禽也收了鞭。
    鞭又回到了他的脑谷,成了一大把发尾。
    月照大地。
    两人依然在“鹿死谁守苑”对峙。
    但喧嚣叫骂声已然响起,火炬亮如白昼,人声就自绯红轩那一角传来:
    这时际,正是铁手找到了“飘红小记”,发现了小红尸体,却给“一言堂”弟子包围情骂为凶手的关头。
    铁手正听得兴味盎然。
    这时候月己偏四,他们正在一监院中,猛禽则沉侵在怿动的回忆里。
    听到这里,铁手不禁问:“——之后呢?”
    猛禽寥落的道:“他己收了剑,我己收了鞭,然后,我就走向你出事的地方,他既没有再出手、也不再阻拦。”
    铁手沉吟道:“或许,他只负责把守‘九鼎厅’、‘六顶楼’等重地。你既不硬闯,他便没有必要跟你动手了。”
    猛禽喃喃地道:“像他那样的敌手,如没有必要,我也下想再缠战下去——我来是为了达成任务,取我要取之物。而不是跟这种不当之人拼个玉石俱焚在不当之时、不当之地的。”
    铁手微笑道:“也许,他也发现拼不过你,这才鸣金收兵,点到为止,退回去了。”
    猛禽甩了甩发尾,肯定的道:“不是的。”
    铁手试探地道:”至少,你们也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着了对方的便宜,可不是吗?”
    猛禽仍固执地道:“不是的。我以发卷往他的剑,我的颈筋已为他剑锋邪气所伤。”
    铁手安慰他道:“但袭邪的右腕也转动不灵——要不然。正如你所言,他未必会计我借得了剑去……不过,你真的没有为他剑锋所伤吗?”
    猛禽几近顽固他说:“不是的。动手时,在我身后的小鸟,至少有一只能冲天飞起,但他所处的地方,连一只乌也突破不了他的杀气无形网——这样说,我仍是输了一筹。我的颈筋确是为他剑气所侵,但他的剑仍挣不脱我的‘发鞭’!”
    铁手听了,不禁由衷起了敬意,“你大可不必告诉我这个。我不在现场,根本不会知道谁赢谁输。”
    猛禽以乎有点消沉地道:“我告诉你,是因为要你知道:‘一台堂’里诡秘莫测,‘神枪会’中更卧虎藏龙、一个袭邪已不易应付,所以我务必要与你联手——而你上必须要跟我联手。”
    铁手笑道:”我们现在已不是联结在一起了吗?我们仍是一齐来办案的呀!”
    猛禽也微微的笑开了:“如果你真有诚意,那就先得还我一个情再说。”
    铁手迄此已听他提了两次“欠情”的事,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所以他也认真的问:“好,你说,我怎么还你一个情。”
    猛禽直言不讳:“我要看你怀中的那部册子,若不是我故意第一个让你转移视线,在‘绯红轩’里失神落魄的去看摇红姑娘的肖像,吸引住大家,你岂能顺利的将小红示意要塞给你的字条拿到手?相信那纸儿自就是她通知你在紫微树下见面的讯息。”
    铁手本侍要问:既然你来的时候“一言堂”的高手已对我展开包围指诬,你又怎来得及看见我藏起了“飘红小记”?
    不过,他回心一想,却没即时问出口,只说:“为什么你一定要看?这册子很重要吗?”
    “我认为这若是小红姑娘拼死要告诉你的秘密,而且也是摇红小姐出走前记录下来的秘本,它一定就是这案子的关键;”猛禽一清二楚三分明的说,“何况,她是跟‘一言堂’里昔日孙疆手上第一战将铁锈一道逃亡的,这里边必有隐情——我已毫不隐瞒的告诉你这许多重大情节,我只希望你还我这个情……”
    他望定铁手,一字一句的说。
    “让我看这册子的内容。”
    然后他还补充了一句:
    “我要知道内情。”
    铁手想了想,终于随手推开了“一监院”的房门,道:“进去看吧。”
    这时,冷月棱落,乌云尽去。
    明天将会是个好天气。
    猛禽随着铁手走人“一监院”的厢房里,他们就要一道儿看摇红弃之而遁。小红因之而殁的“飘红小记”。
    铁手在未翻开靡页之前,已隐隐感觉得到。
    这可能是一部记录最“至真至诚至痛至苦的爱”的册子。
    他也曾一度怀疑:自己该不该看?
    他也有迷茫:
    那仍在泰山上遇难的女子,而今还好吗?她在干什么?她在想什么?
    房里又点亮了灯。
    然而外边天色已微明。
    东方己渐显露一点红晕。
    带点妖气的红——
    扫描校对
……(本卷结束) ……
惨绿
第一章 绝笔之风华
    她的梦是热闹的。
    她梦见她种的花,她培植的草,她养的猫、狗和小鸟。她梦见微风在吹、叶子在颤、秋千在荡,她闻到他的气息。抬头还可以看见那两片翠羽一般振翅欲飞的眉毛,还有一双多情的眼,她梦见三伯、六叔,四婶、还有青霞表叔、青虎表哥对她的种种关爱、温情,溢于言表……她听到逍遥而深情的歌声,而且闻到甜糕、年糕和步步糕的腻味,她嗅到腊肉和腊梅混和的过年味道,她感觉到厨房灶上的锅烧开了。
    大家正要用哄的用唤的用各种呵护的方式让她出来吃团年饭……她好像还睡在柔软如天鹅绒羽的床褥上,为过分丰富的温馨而盈着泪,然而壁炉里的薪人就快要熄灭了,只剩下一点儿余烬,一丁点儿微红——
    红?不知小红现在怎样了?
    在睡梦中的摇红,忽然为这个想法而惊醒过来。
    这段日子以来,她常常都是这样一惊而醒,每次惊醒的理由都不同,甚至很多时候惊醒的地方都不一样,但每次都是同样的惊、而、醒。
    醒了更惊。
    帐前那一雄薪火,的确已快燃尽了,只剩一些微的余光,经强烈的山风一刮,呼勒勒地,又全红了一阵,尽管是儿支已快烧成炭精的木条,也绽发出像铁条给淬而打磨时的厉红来!
    这是山上,快接近黎明了吧,特别黑暗。
    很冷。
    风声很凄厉。
    摇红只觉一阵发寒,一阵凄凉。
    她不禁把衣衽拉高了一些,才发觉双手仍给布条紧绑着,很不方便。
    这儿没有柔软的床褥。
    这儿没有花香没有鸟语。
    这儿没有她熟悉的人和事。
    她已好久没吃过热腾腾的食物,她甚至已两天没有进食过了。
    这几没有那一对飞扬的眉毛,多情的眼。
    他是不在的。
    唯一残存的,也许只是,她在梦中因感动而遗留在颊边的泪痕。
    那是梦。
    梦热闹。
    现在醒了
    醒后凄然。
    这是座古老而寂寞的山上。
    这是一个荒山之夜,除了冷和风声,就只有恐惧和流亡。
    这些天来,在山上逃亡,给她唯一的记忆,除了是千辛万苦,还是万苦干辛,以致就是九死一生。一生九死,其余,就是荒凉、凄凉以及哀凉。
    唯一美的,那就是日出日落,这儿的旭阳和夕阳,都同样滚圆、滚红、滚得发亮。
    甚至比这狂风中的余烬更金更亮。
    她看残焰,就难免也看见睡在残薪旁的那个“人”。
    不,那不能算是个人。
    那是头洪荒残存下来的兽。
    不,不;这也不能算是头兽。
    因为他完全是人的形体,但全身千疮百孔破破烂烂,他没有一块肌肉不溃腐着,没有一个器官不走样。就算是一条巨晰亦比他体面,一只蟾蜍也比他完整,他全身脓疮,肌骨断裂,瘫在那儿.发出狮子与狼交尾时的鼾声,通体像给豺狼咬破了的胆汁铺满。他尽管是睡着的,但齿缝仍发出啃啮骨路的磨嘶声,一只右眼仍睁大着,却几乎完全翻白,只剩下一点暗红,像里面居然有一小块红宝石,很妖的红着。
    摇红看看“它”.她就是跟“这东西”上了山,渡过了这些天。
    天。
    她忽然悄然欲泣。
    很无助。
    欲崩溃。
    而且完全无依。
    绝望的无依。
    一灯如亘。
    窗外夜色将明未明,仿佛出的那一边有人吐了一口血,在适当的时候会一跃而成为一颗圆心。
    铁手和猛禽在看“飘红小记”。
    “飘红小记”装订成一册,但里边却分成三集,显然是分二个不同的时期记下来的。
    铁游夏和刘猛禽当然先按照秩序,看第一集。这第一集首页写下了“晓红”二字,大概在记下里边内容时的心情,也像破晓时分那样的红一般的喜不自胜、锐不可当吧?
    “晓红”黑字体绢秀,勾勒问自具一股英气,而逗撇间又流露出一股娇憨的媚意,有些句子,闪烁着惊艳般的才情;有的想法,交织着无法按捺的才气。有时像一首歌,有的像一句诗,像一记绝笔,透露着风华与风情。
    虽然这些到了第二集“乱红”后,已全变成了风霜与沧桑。
    猛禽和铁手在这迫促的时间里,当然无法一一详读“飘红小记”,他们当然也不及一一抄誊“晓红篇”的内容,琐记,可是,当铁手神捕与黑夜鬼捕读罢此集,掩卷冥思,不胜追回之时,心中所出现札记里的情和物,人和事,不仅是浮光掠影,也是永志难忘的。
    在“飘红小记”首篇“晓红”里,摇红姑娘大致上是这样记下了她那扬眉的岁月。惨绿的遭际:
    她有一个十分愉快的童年和相当愉快的少年。
    那时候,她母亲依然在生。摇红的娘是“山东神枪会”孙家外系“安乐堂”堂主公孙自食的掌上明珠:公孙小娘。
    公孙小娘貌美如花,不但在武林中是出名的美女,在江湖上受到年青侠客,名士的爱慕与追求,连”神枪会”里各堂子弟,高手,也有不少人拜倒在公孙小娘的石榴裙下。
    公孙小娘不但人美,人心也好,广结人缘,门里门外,大家都疼爱她。她还得到乃父”一柱擎天”公孙自食的真传,轻功极佳,还精通“弹指听声,听音辨穴,金钗索命、银针度活”四大诀法,不但能文,而且能武,非但贤慧,又有侠裂义气,正是人人称羡
    最后,因为“神枪会”中主事一切的“一贯堂”堂中三大堂主之一的公孙落寞大力撮合之故,公孙小娘终于下嫁“一言堂”中出类拔萃但比她年长许多的战士:孙疆。
    公办小娘与孙疆共结鸳盟之后,孙疆事业,更是蒸蒸日上,不久,原来主持“一言堂”的总堂主“三刀六洞,一枪七杀”孙自烬,在歼灭“乌有帮”吴氏兄弟十八骑一役中,为“四分半坛”陈氏昆仲伏袭,回返总堂,饮恨而殁。孙疆迅速摆升为“一言堂”总堂主,因其过人威望,以及出手声势,江湖上已多称他为“山君”而不名。
    孙疆因得公孙小娘及所需的“安乐堂”资源供应,源源不绝,加上孙氏夫妇,对外持内,都头头是道,“一言堂”及“山君”声名,更是不胫而走,扶摇直上,而且权力和影响力也愈来愈大。
    这时际,摇红便出生了。
    摇红出世之前,好像还有一个哥哥,叫做孙兵,但才诞生不久便天折了。为此,孙疆夫妇都待摇红为至宝。
    那时候,孙疆的性情并未变得像后来的暴戾和嗜杀,对妻女呵护备至,一家人过得十分和睦思爱。
    ——对于摇红本身成长以前,尤其是在她懂事之前的事迹,在“手记”里只是略作记述,并不详尽,那是因为她年纪还小.就算是父母结合时候的种种事迹,她也多是从风闻中听说的。
    不过,关于这段“一言堂”与“安乐堂”的传说与软闻,年纪较长的铁手和猛禽,都不陌生,耳熟能详。
    的确,直至她未及以弃前的一段少年岁月,她仍是在十分幸福。充满关爱的气氛下渡过。
    公孙小娘多携同她到“娘家”渡过。外公对她,疼宠有加,而且“安乐堂”资源丰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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