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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胶似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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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羡抬手把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平静地问:“你的行李跟护照呢?”
“放在后备箱了。”关忆北说。
“跟你爸爸妈妈道别了吗?”
“上午的时候跟他们见过面,都说过了。”
“医院那边呢?”
“跟院长说过了,停薪留职。”
莫羡轻声地笑,说:“你们医院没开除你真是个奇迹。”刚去了叙利亚五个月,又要去南苏丹六个月,她想如果不是他技术跟后台一样硬,估计早被开了。
关忆北咕哝一句:“我们院长很开明。”
说话间,他把车子慢慢停到路边。
“怎么停了?”莫羡看看他,他不说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投到一个方向。她也往那边看。前面是个两叉路口,路边立着指示牌,向左是机场高速,向右是市区方向。
她便明了,睨了他一眼。他也不开口,撮着嘴巴端端地只看那指示牌。莫羡翻了个白眼,轻哼了声,说:“左转。”
关忆北勾起嘴角,踩了脚油门把方向盘向左一打车子便窜上了机场高速。
到了机场,找了家不错的酒店,存车,开房,关忆北把房卡塞到莫羡手里,右手提着行李左手牵着她大步流星地朝房间走。到了门口,莫羡用门卡刷开房门先进去了,关忆北随后跟着,反手关上门,挂上门链,摁了“请勿打扰”的开关。
大床房,整洁干净,空气里有种酒店特有的清洁剂味道,暖暖的,淡淡的,恍惚间让人有种度假的错觉。
莫羡转过身子看着关忆北,背着手轻轻晃动着身子,朝他笑,故意问:“那……要先洗澡吗?”
这迎面而来的挑衅让关忆北发笑,他知道她是在学他那晚的话。他把行李扔到地上,朝她走过去,双手捧住她的脸,凑近她,也故意问:“你等得及吗?”
莫羡眼珠转了转,朝床头柜的抽屉看了眼,答非所问地说:“这里很好,不必担心避孕套被有些人故意扎上眼儿。”
关忆北皱眉,莫羡却肆意地笑。关忆北呼了口粗气,身子瞬间矮下去环抱住她的大腿,一把将她掀到床上。床垫弹性好得很,莫羡的身体弹动几下后便舒服地躺着了,静静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关忆北一件一件地往下脱衣服。
冲锋衣脱了,接着是T恤,衣服全扔在地上,然后他开始解牛仔裤的裤扣。
“转过身去!”莫羡轻声喝道。
关忆北一怔,垂眼看她,她扬着小巧精致的下巴,杏眼微眯,一副女王一样的神态。他玩心顿起,勾着嘴角说:“遵命。”
他慢慢转身,倒是很期待接下来她会做什么。
莫羡看着他的背,漂亮的上宽下窄V字型身型,小麦色的皮肤光滑紧致,肌肉线条漂亮分明,腰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是上次手术的时候留下的。她坐起身子凑过去,用食指在他那道疤痕上来回划了几下,感觉他身子颤了颤。
“还会疼吗?”她问。
“有时候会酸疼的。”他说。
“什么时候?”她问。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脸,她看到他的眼角闪着意味深长的光,听他慢悠悠地说:“你夹得太紧的时候。”
莫羡只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低喝:“把头转回去!”
关忆北耸肩,从命。
莫羡又看了他良久,慢慢把手移到自己衬衣的领口,开始解扣子。
屋里暖暖的,身上不着一物也不觉得冷。莫羡把手慢慢爬上他的肩,自上而下用掌心感受着他温热的身体。从坚韧的颈肩,到坚硬的蝴蝶骨,肌肉覆盖的肋骨,结实的脊柱,柔软的侧腰,手掌沿着牛仔裤的裤腰滑到前面,从他解开的裤扣处插了进去。
她听到他喉咙里发出舒畅的喘息,她的身子贴到他的背上,他又颤了一下,想反手过来抓她。她立刻命令:“别动!”
他的胳膊顺从地垂下去,她把脸贴到他的背心处,听到他打雷一般的心跳声,又稳,又急。
“这么有精神?”她用手玩弄着他已然崛起的那部分,语含笑意。
“有精神你不喜欢吗?”他嗓音喑哑地反问。
莫羡的手倏然握紧了。他的身子震动一下,她能感觉到他整个背部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我当然喜欢了。”她在他蝴蝶骨上咬了一口,用舌头舔了舔。
“莫羡……”他的声音更哑了,手又想往后伸,想去握她的腰。
“别动!”莫羡加重了语气。
关忆北手伸到一半,只得握成了拳头,又收了回来。她这样能捣乱,他第一次经历,他本是有心想陪她玩的,可前面是她顽皮的手指后面是她馨香柔软的身子,他快把持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沙哑地问。
莫羡轻笑,把手抽出来。一瞬间的轻松让关忆北身上松弛下来,紧接着却发现裤子被莫羡扒了下去。她从他身后绕过来,光溜溜地站在他眼前,美得像个刚出生的维纳斯,仰着迷人的脸看他。
“很想做吗?”她问。
“你是明知故问?”他反问,抬起手想去抓她的身子,却被她压住手腕,被反问:“那这六个月,你打算怎么忍?”
他怔了怔,继而用额头撞了她的额头,说:“你怎么不问我这些年是怎么忍的?你大一的时候,我在课堂上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开始忍了。”
莫羡嗔了他一眼,骂道:“衣冠禽兽!”
“只对你。”他邪气地笑。
莫羡把手移到他的胸口,低声命令:“向后退!”
关忆北依言,向后走了三步,脚跟抵到床边,退无可退。莫羡手上一个用力,关忆北仰面摔倒在床上,莫羡抬腿上床,毫无预警地坐了下去……
关忆北瞬间失神了,很快又被耳边的疼给叫回了神,是她在咬他的耳朵。
“你到南苏丹后,我送你一个礼物。”她颤声说。
他想问什么礼物,她的身子开始起伏,他只能被她牵着鼻子翻滚进无限的旖旎中去了。
☆、第71章 071
两人谁也不想离开房间; 叫了酒店送餐服务; 在房里把晚饭问题解决了。
只是**苦短,莫羡趴在关忆北胸口,满身疲惫,很想睡。可她知道今晚还有事; 她看向桌上的电子时钟,时间已经是11点钟。
该去给宋若词送行了。
“该走了。”她轻声说。
关忆北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登山表,长出一口气; “嗯”了声。私心里他其实哪儿都不想去。他很久没这么放荡了。他一直把自己绷得很紧; 今晚跟她在一起才觉得真正放松下来。
此刻他的想法就是这样跟她腻在一起; 纵|欲无度,变成废人,直到化成灰才好。
“其他人应该都到了。”她提醒他。
“应该是。”关忆北咕哝着,刻意不去想那些问题,手落在她的身上,自上而下地揉着; 唇也寻过来,在她的额头跟脸颊上亲来亲去。
就像每一次的前奏那样。
撕开的避孕套盒子还扔在地上; 莫羡知道如果放任; 之后的一切都会不受控制……
她便从他身上翻下来; 动作太快,他没来得及抓紧她便下了床。可脚刚沾地腿就发软,她打了个趔趄,忙扶住床头。
关忆北躺在床上笑; 莫羡回头瞪他一眼,扶着墙慢慢走去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的水声,关忆北只好爬起来,从地上捡起衣物往身上套。
莫羡围着浴巾出来,见关忆北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衣物。
“过来。”他对她说。
莫羡依言走到他面前。
关忆北伸手把她身上的浴巾扯了下来,开始帮她穿衣服。
莫羡静静地站着,任由他伺候着。他让她转过身去,帮她扣上搭扣,莫羡得以看到他扔在门口处的行李。
所谓行李,不过是一个登山包。
“你都带了什么去南苏丹?”她问。
“电脑,手机,书,还有衣服。”他说,手下把搭扣弄好了,拿起衬衣给她穿。
“带这么少东西够用吗?”她问,抬起胳膊让他套上袖子。
“够了。”他说着,又把她转回来,面对面地帮她系扣子。
“没带些吃的?”她问。
关忆北抬手在她眉心一弹,笑问:“带你吗?”
莫羡抿了抿唇。
关忆北拿过裙子示意她把腿放进来。莫羡抬腿迈进裙里,故意:“可以啊。”
关忆北则说:“不可以。”
莫羡垂下眼,看着他在她腰间忙着摆弄裙扣。这裙子是暗扣,他有些笨手笨脚。
“怎么不可以?” 她低声问。
关忆北只摇摇头,专心鼓捣她那裙腰上的暗扣,最后终于扣上了。他松了口气,手在她腰上掐了把,说:“行了,知道了怎么系就知道该怎么解了。”
莫羡撇嘴,把他的手拿开了,拿着包返回卫生间去补妆。
两人赶到登机口的时候,一众人已经把宋若词围起来了。来人是徐婉、小张还有医院的一些同事,盛鸿年也在,他站在人群的外围。
盛鸿年先看到了他们,抬起胳膊朝他们挥手示意。接着宋若词便留意到这边,见到关忆北的时候眼睛一亮,看到莫羡后又略略黯淡。
关忆北牵着莫羡走到近处,问宋若词:“都准备好了?”
宋若词点点头。
关忆北看了看她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行李,失笑说:“看来准备得确实挺好。”
宋若词脸上有些红,小声说:“妈妈总觉得我带得不够……”
关忆北看着剪了短发的宋若词,这女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尽管没有男女之情,却有兄妹之意。
宋若词是养在温室的花朵,无国界医生的工作环境不知道她是否能够受得了。他其实很担心她。
想到这里,不觉把声音放柔了些。对宋若词说:“多带些东西也没什么,只是转机的时候会辛苦些,你记得要找机场的人帮你。”
宋若词低下头,有些委屈的样子,小小地“嗯”了声。
宋若词对关忆北的心思大家都清楚,可关忆北又是牵着莫羡来的,活生生的三角关系现场直播,是以大家都静静的不说话,场面有些尴尬。
饶是关忆北再迟钝也有感觉到什么,他意识到莫羡一直没吭声,便扭过头看她。
莫羡却在这时候把手从关忆北手里抽出来。关忆北一惊,想去再抓回她的手,莫羡把手往后一藏,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小羡……”关忆北叫她,莫羡则截住他的话头,说:“你们先聊,我去买瓶水。”
说完莫羡就转身朝着远处一家便利店走去,关忆北想跟过去,盛鸿年却说:“我也去买瓶水。”
盛鸿年朝关忆北丢了个眼神,便跟着莫羡去了。
莫羡到了便利店,在又小又窄的货架前站下了,面对着货架上的几瓶矿泉水却不去拿。
一只手伸过来,抓了两瓶矿泉水下来,把一瓶塞到她手里。
莫羡扭头看着盛鸿年,盛鸿年勾唇一笑,说:“我请你。”
莫羡皱眉,说:“只请一瓶水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盛鸿年朝货架挥了挥手,豪气地说:“想吃什么尽管拿。”
莫羡朝那货架扫视一圈,什么都没拿。
盛鸿年回头朝店员问:“你们这里有醋卖吗?”
常坐飞机的人都知道机场的便利店不会卖调料,店员看盛鸿年穿着不俗气,却问这样的问题,当他是故意找茬,就没好气地回答:“没有!”
莫羡则瞥了盛鸿年一眼,伸手抓了几包薯片下来,转身过去放到收银台,盛鸿年便掏着钱包走过去。
结账的时候,盛鸿年说:“故意躲开不像你的作风。”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莫羡低头撕开一袋薯片递给盛鸿年,朝旁边的长椅看了眼说:“到那边坐一会儿吧。”
“这么大方?”盛鸿年一语双关地说,眼神往关忆北所在的位置瞟一眼,意即她竟愿意把关忆北留给宋若词。
莫羡低声说:“她就要走了,当给她圆梦了。”说完她兀自朝长椅走过去,坐下了,低头撕开薯片的袋子抓了一把出来慢慢地吃。
盛鸿年倒是跟过来了,坐到她旁边,吃着薯片,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她聊着天。没多久关忆北就过来了,盛鸿年则把位置还有薯片都让给了关忆北。
莫羡看关忆北坐下来,问他:“怎么过来了?”
关忆北晃了晃薯片袋子,酸溜溜得说:“敢不过来吗?”
“我又没说你什么。”莫羡不满地念叨着,咬了一口手里的薯片,看着那边被众人围住的宋若词,问他:“该交代的都说给她听了?”
“说了。”关忆北也朝宋若词那边看一眼。
“可是心里还是担心的对吧?”莫羡斜了他一眼。
关忆北摸摸鼻子,“嗯”了声。他从不跟她撒谎,尤其在感情这种事上,他说:“无国界医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面临很多问题,大部分是难以预料的,工作压力也很大,她从未有过独立行医的经验,需要注意的问题太多。”
莫羡只默默吃着薯片,不吭声。关忆北有些无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点儿六神无主。
宋若词的问题存在他们二人之间多年了,之前她就在意得很,如今刚跟她有些起色,却又碰上了这档子事。
他觉得难办。
广播开始提示宋若词地航班开始登机,莫羡看到徐婉在朝他们这边用力挥着胳膊,便站起来说:“一起过去吧。”
关忆北便也站起来,刻意牵住了她的手。
众人逐一跟宋若词拥抱告别,莫羡走过去站住了,待宋若词朝自己过来,就伸出手,对她说:“祝你平安,一切顺利。”
宋若词扬起唇角跟她握手,说:“谢谢。”
接着宋若词转向关忆北,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关忆北抬手一挥,笑着说:“一路平安。”
宋若词很想跟关忆北拥抱告别,可见他连握手都刻意回避了,心里有些落寞,艰难地笑笑,朝关忆北点点头,转过身去,拿起行李朝安检走去。
宋若词进了安检之后,众人陆续散了。盛鸿年凑过来问关忆北:“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关忆北微微一笑,说:“不劳费心。”
盛鸿年拍拍关忆北的肩,低声嘱咐:“别太劳累。”接着便走了。
见人都走净了,关忆北立刻拉着莫羡:“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去执行任务,不放心。你别误会……”
“我很佩服她。”莫羡打断他说。
关忆北一愣,问:“什么?”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做一样的选择。”莫羡说。
“那不可能,我也不会同意。”关忆北说。
莫羡拧眉,反问:“为什么?”
“外面的环境,恶劣得超乎你的想象。”关忆北含笑说,“恐怕你连一小时都待不下去。”
“你这么认为?”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你单只想想,在非洲,零上40度的天气,没有空调,到处都是蚊子跟不认识的虫子,你最怕虫子的不是吗?你能待多久?”
莫羡正视关忆北,停了一会儿,问:“你觉得宋若词会待多久?”
“我不知道她会坚持多久。”关忆北淡淡说,“无国界组织每年新招募的人占总人数的40%,最终能留下的不到一半。能选择参加组织,便已经是很难得的行为。所以离开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人一直在做选择。无国界组织允许任何人自由离开,提供机票路费。毕竟,这件事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需要给人放弃的权利。”
“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看不起我。”莫羡不满道。
“我并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不想你去受苦。”关忆北笑,揉揉她的头发,说,“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对你来说,那些都太过残酷了。”
莫羡并没有跟关忆北争论。她的默然让关忆北以为她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可他到了南苏丹之后不久,便得知莫羡被列入南苏丹难民营行动的财务统筹人员名单。
☆、第72章 072
莫羡接到关忆北打来的卫星电话的时候; 她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她穿着前面有大口袋的宽松卫衣; 头上扎了个丸子头,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盘腿坐在床上在一堆衣服里面挑挑拣拣着; 问关忆北:“干嘛?”
关忆北劈头责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指她参加无国界的事情,口气难得冲得很,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莫羡把几件Bra扔到行李箱里; 轻飘飘地说:“跟你学的呗。”
关忆北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莫羡问:“朱巴现在的气温多少度了?”
电话里只听到关忆北的喘气声; 莫羡撇嘴; 说:“喂,我问你是想知道应该带什么衣服!”
关忆北闷声回答:“23度到39度。”
莫羡“哦”了声,自言自语道:“温度不算高嘛,那我只带一件长袖就好。”
“现在是雨季。”关忆北说。
“是吗?”莫羡歪歪头,看了眼旅行箱,说; “那我多带一件雨衣吧。”又问他:“需要带雨鞋吗?”
关忆北又不说话了。
莫羡则兀自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你不是说那里蚊虫多吗?我带了蚊帐跟蚊香还有驱蚊贴,风油精也买了一些。还买了一打毛巾。洗漱只带必须品; 据说中途要转机最后还要转车; 拿太多怕成了负担。笔记本跟相机我必须带着。哦; 对了,我不知道那边的饮食怎样,怕吃不惯,所以带了两瓶老干妈。你想要吗?想要的话我再多带几瓶。”
关忆北依然沉默着。
莫羡也不说什么了; 手底下麻利地叠着衣服。她早猜到他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所以才一直不肯让他知道。她本来想到南苏丹后给他一个措手不及,可他既然提前知道了,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大概过去了两三分钟,关忆北还是不肯说话,莫羡把衣服往腿上一搁,提醒他:“卫星电话的资费很贵吧?”
耳机里传来关忆北一声长叹,说:“莫羡,不要来。”
“为什么?”莫羡反问,往后一靠,依到床头。
“这里很苦。”关忆北说。
“这理由不够充分。”莫羡说。
“我不想你来。”关忆北低声说。
“哦……你不想我……这个理由倒是可以拿出说一说。”莫羡故意曲解。
“小羡,别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关忆北无奈地说。事实上他想她想得浑身疼。
莫羡轻轻地笑,接着一本正经地问他:“关忆北,从认识到现在,我决定要做的事情,你哪一件阻止成功过?”
关忆北又不说话了。
莫羡仰起头,看着墙上挂着的自己的照片,是大学时候照的。那时候的自己年少不懂愁滋味,不知道天高地厚,敢爱敢恨,刀山火海都敢冲进去几个来回。直到跟他认识,跟他结婚,跟他离婚,她越来越迷失。
据说,爱上一个人,便同时有了盔甲跟软肋。她却丢掉了盔甲,抱着不堪一击的心脏东躲西藏浑浑噩噩自怨自艾得一塌糊涂。
自从决定要去南苏丹,她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她莫羡就应该像个战士,她需要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背后。遇到韩略的时候,她自信能跟他并肩而立。可在她生命中最重视的关忆北面前,她差点矮到尘埃。
这个困局,她必须自己去破。
“忆北,我想复婚。”她轻声说。
耳机里传来他的抽气声。
“可是,我害怕。”莫羡讷讷地说,手下揪住了卫衣的大口袋,第一次跟他剖白心迹,尽管有点儿艰难,可还是坚持全说出来,“你总是跟我说复婚,我总是拒绝。我试过放弃,可我做不到。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够比我先放弃,可你偏抓得比我还要紧。”
“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其实内心里我一直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怕复婚后又是一个循环,最后我们还是要分开。我承受不了同样的事件再来一次。”
“我说过,你介意,我就放弃。”关忆北柔声说,“你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多。”
莫羡轻轻叹一口气,说:“可我不想你放弃。我知道你在做对的事,我不能自私地把你困住。”
“无关自私与否,也无关被困,我心甘情愿。”关忆北认真地说。
“那也不行。”莫羡正色道,“去南苏丹这件事是我考虑清楚才做的,我得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的工作环境跟生活环境,还有那里的人们是什么样子。我要知道一切,而不是通过媒体或者你的口述,我想体会你这样做的意义。只有我都知道了,我才能接受。否则,我永远无法说服自己。”
“你这又何必呢?”关忆北无奈。
“谁让我爱上的人心那么大,放我一个还不够,偏要放下整个世界?”莫羡调侃。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自私。”关忆北低声说。
“那你到底想不想复婚?”莫羡单刀直入地问。
那边关忆北又沉默了一刻。她觉得紧张,很怕他会说出放弃的话。她都想好了假如他敢说个“不”字,她立刻挂了电话把机票改了飞过去找他。
可关忆北终于说:“老干妈,帮我带两瓶。”
莫羡笑起来,捏着衣服的手也松开了,重新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地问他:“好啊。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你平安过来就够了。”关忆北说,
“那……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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