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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胶似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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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解释荒唐得很,他的口气非常理所应当。
  莫羡默默把扣子季好,抬起胳膊归拢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他适时地把发卡递过来。
  她弄头发的时候,他又从她包里抽出来一张湿巾,在右手食指上叠了几叠,俯下身去,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用湿巾在她唇上抹了一下。
  唇上又湿又凉,她偏头躲开,拿眼瞪他,不明所以。他扬了扬眉毛,给她看缠在手指上的湿巾,上面有一道口红的痕迹。
  她发现他嘴上有几块口红印子,很秽乱的景象,脸上一时有些热,想她自己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又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把她的头拧回来,继续帮她擦唇上弄残了的口红。
  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初初步入职场,每天化妆。晚上下班回来,他总会先帮她抹掉口红。她跟他解释她买的口红是食品级的,没他想得那么可怕,他还是擦。
  “贾宝玉还喜欢吃女孩子的胭脂呢!”她知道的典故不多,难得知道一个一定要说出来。
  他被她逗笑了,说:“那我也尝尝。”
  他亲她,把她亲得脚都软了,最后得出结论:“甜的。”
  他在她唇上擦了最后一下,又从她包里找出口红,拧开盖子在她唇上涂抹,他往后退一步,端详片刻,最后用食指在她唇角揩了下,冲她笑一笑,说:“补好了。”
  莫羡抿了抿唇,滑滑腻腻。
  关忆北伸手向她,掌心摆着她刚买的那支口红。她把口红捡回来,抽了一张湿巾扔到他手里。
  她想让他把嘴上擦干净,免得一会儿回家惹人注意。
  他垂眸看看那湿巾,开始慢条斯理地叠,把湿巾叠成四分之一大小的方块。
  “现在的口红都不甜?”他漫不经心地问。
  莫羡眯了眯眼,把包往肩头托了托。
  这世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口红是,人也该是。
  关忆北突然靠上来。莫羡立刻抓过包包挡在胸前,凶狠地瞪他。
  如果他再亲她,她一定要踢他!
  他一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膝盖暗示性地碰了碰她的大腿,半是玩味半是挑逗地低声问:“湿了吧?”
  莫羡倒抽一口气,死抿着唇。
  他笑,拿湿巾的手作势要伸向她的裙底。
  “帮你擦擦。”
  莫羡惊慌失措地推开他转身冲到门口用力砸门,嘴上喊:“妈我回来了!”
  来开门的是莫欢,一手端着盛面条的碗,一手拧着门把手,身子往外探,看完莫羡又看关忆北,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十分钟?有点快吧?
  关忆北用那块叠好的湿巾慢悠悠地在嘴上抹了一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特别爱修文,一章反复地修,为了我儿子我儿媳妇也是拼了。
  污的小剧场。
  猪:儿砸,回回都要摘眼镜?
  关忆北:有时候不。
  猪:啥时候?
  关忆北:想看清楚的时候,全身上下只穿一副眼镜。

☆、第8章 008

  莫羡从莫欢身侧挤进屋里,屋里几个哥哥人手一碗面条,目光齐刷刷地朝她投射过来。
  她阴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在门厅换鞋。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妈妈嘴上埋怨着,眼却没空往莫羡那边看。她手上正端着一盘油泼鳜鱼,慢慢往餐厅走,汤汁太多,她小心翼翼地生怕洒出来。
  莫羡只是“嗯”了一声,换好了拖鞋走去自己房间,手刚摸到门把冷不防被妈妈叫住了。
  她回头,见妈妈已经把盛鱼的盘子放到餐桌上,目光尖锐地打量她。
  “你头发怎么回事?”妈妈问。
  莫羡目光一闪,随即说:“发卡坏了。”
  妈妈脸上却是不尽信的神色。自己女儿晚上相亲,端庄地去了,披头散发地回来,任谁都会有些不好的联想。可当着一屋子的大小伙子又不方便问。
  这时候莫欢退回屋内,说:“妈,忆北来了。”
  妈妈的注意力转向了门口,莫羡借机回了房。
  关上房门,听到妈妈喜气洋洋地说:“忆北啊,快坐。莫欢,给忆北倒点水。”
  接着是哥哥们七嘴八舌地跟关忆北打着招呼,伪装成才刚见面的样子。
  莫羡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居家服换上,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吐出一口气,突然发现脖子上有两颗肿起来的吻痕。
  她脸上一热,抬手捂住了。
  她是过敏性体质,特别容易留下痕迹。指甲在皮肤上轻划一道,在别人是一道浅浅的红痕,在她就不但会红,还会肿,现出一道疑似被虐的丘壑,需要点儿时间才能消肿。看着触目惊心其实并不会疼。
  关忆北打趣说她这种体质生来就是克他的,亲亲摸摸都不敢下重手,怕被人见了以为他家暴。
  莫欢过来敲门,说妈叫她出去吃饭。莫羡借口说自己在卸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趁早出来吧。”莫欢闲闲地说。
  莫羡不想说话,莫欢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闭上眼,莫羡让大脑放空了一会儿,伸手拿起卸妆油的瓶子,倒了一些在手心里,慢慢在脸上涂抹。
  外面推杯换盏,众人嘻嘻哈哈气氛祥和。一顿团圆饭是他们的久别重逢,却是她的鸿门宴。
  她离开关忆北用得是一个简单粗暴又特别有效的理由:钱。自打离婚后,就有无数的亲戚朋友们前仆后继地企图导正她的价值观。
  谁都知道莫家唯一的孙女爱钱如命,从小就会做生意。
  幼儿园搞游园会,有小朋友没带零食,莫羡把自己的Q。Q糖拆了包,五分钱一颗,两颗起卖。
  小学社会实践,国庆节学校组织学生去公园门口义卖报纸,莫羡让妈妈去批发了一书包的小红旗,进货价五角她卖三块,买两支红旗送一份报纸。
  初中军训,听说要去鸟不拉屎的远郊军营,莫羡提前让莫欢给她采购了两箱火腿肠送去。军训两周时间里价格翻倍也被同学们一抢而空。
  高中念住宿式学校,食堂饭菜寡淡,同学们热衷叫外卖。莫羡趁周末跟校外的饭店一家一家谈团购,回来建了外卖下单群,每到饭点同学们在她的群里点餐,她统计好资料发给店家,从中赚取团购差价。
  莫家不是巨富,可家道小康并不缺钱。莫羡爱钱,是出于追逐资本的本能,她不喜欢看着赚钱的机会白白流走。
  爸爸妈妈是传统的人,认为女儿的人生应该相夫教子平平淡淡,找个好男人照顾一生。关忆北就是他们眼中的最佳人选。
  所以当她用这个理由放弃了关忆北,就格外显得罪大恶极起来。
  莫羡跟爸妈的抗衡已经持续了三年,双方都是不退不进。可在今天这个满是荒唐的晚上,莫羡突然感觉压力倍增,竟有点想念三姑妈。
  她看着镜子里面糊了一脸卸妆油的自己,发起了呆。
  “忆北,听说你还在法国待了一个月?”莫欢闲聊着问。
  “是。”关忆北说。
  “法国,呵呵,你小子碰到艳遇了吧?”八哥脱口问。
  外面突然冷场了。
  莫欢喝道:“老八,去楼下扛箱啤酒上来!”
  莫羡舒了一口气,拿起化妆棉在脸上慢慢擦拭。
  莫欢来叫了她三次,她都没出去,第四次的时候莫欢说大伙儿都吃完了,叫她出来送客。莫羡才从抽屉里拿了一个螺旋发圈,随意地把头发扎起来,起身出去了。
  哥哥们簇拥着关忆北站在门口,爸爸妈妈靠在一起满脸的笑意盈盈。见莫羡出来,妈妈便吩咐:“小羡,你开车送送忆北,咱这边路不太好找,出租车不愿进来。”
  “我今晚喝酒了。”莫羡说。
  “那你送忆北到小区门口,帮他叫个车。”爸爸说。
  莫羡自然是不想去送的,她回头看莫欢,还没来得及开口,莫欢摊摊手:“别叫我,我得回去备课,明天有教育局的人来听课,直接影响到我今年的特级教师职称。”
  莫羡又把目光投向其他几个哥哥。
  八哥的手机响起来,他瞥了眼手机屏幕,匆匆走到阳台去接电话了。
  接着哥哥们的手机像是约好了一样地渐次响起,一个个都神情严肃地四散到房子的各个角落,低声讲着电话。
  莫羡冷眼看着,不信他们突然间都成了关键人物,有不可告人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
  “一会儿有人来接我。”关忆北说。
  妈妈“哎”了一声,警惕心顿起,问:“这么晚还能来接你?什么人啊?”
  “一个朋友。”关忆北说,看了莫羡一眼,补充,“共同的朋友。”
  妈妈这才略略放下心。
  “那小羡,你还是去送送忆北吧。”妈妈吩咐。
  莫羡虽不情愿,还是陪着关忆北到了楼下,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她不知道谁会过来接他,也不想去问,她只想让这个混乱的晚上尽快结束。
  晚上有点凉了,等了一会儿觉得冷,她抱着胳膊搓了搓。关忆北把夹克脱了下来,披在他身上,拉起两条袖子在她身前打了个结。
  她没有躲,只淡淡跟他说了声谢谢,刻意地不去看他,也刻意忽视着衣服上他的味道跟他的体温。
  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开过来,停到他们身边。车窗玻璃贴了防晒膜,晚上看不清里面坐着谁。莫羡却看着这辆车眼生。脑子里忍不住开始筛选最近他们的哪位共同朋友买了新车。
  车子停稳后,车窗玻璃摇下来,才看清是一个短发女人。
  很精干稳重的样子,并不很美艳,却别有一番清爽的韵味,看着很顺眼。
  然而这个女人她并不认识。
  莫羡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倏然间呼吸都疼得厉害。
  女人歪头过来看看关忆北,说:“上车吧。”
  莫羡转身便往回走。
  爸爸说他的车来了,她就可以回去了。
  莫羡疾速走在小区的鹅卵石步道上,凸起的小石头硌得她脚底板疼。她就不该换上这种又薄又软的平底鞋!
  走了半程,她听到汽车开走的声音,脚步不觉慢了下来,到最后终是停下了。
  她一直跟他说,让他找个女朋友的……可当有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难堪,妒嫉,想打人。
  她站了良久,猛地转身,却发现他跟在她身后,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她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惶惶然地往他身后看,发现那辆车跟那个女人还留在原来的地方。
  刚才她明明听到有车子开走的声音……
  难道是过路的车?
  关忆北朝她伸出手:“我的衣服。”
  莫羡回回神,立刻把身上披的夹克扯下来扔到他手里。关忆北慢条斯理地穿上夹克,仿佛不经意地解释:“我叫鸿年来接我,结果他把他女朋友派来了。”
  莫羡的心头倏忽一松。
  关忆北含笑看着她,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走,路灯下他的笑脸光风霁月一般清朗。他一直退到那辆车子旁边,朝她挥一下手,说:“再见。”
  他转身,上了车。
  莫羡觉得四周的一切仿佛在不断塌陷。
  叶清欢开着车,往后视镜瞄了一眼,见关忆北捂着后腰已经趴在车后座上了。
  “还撑得住吗?”叶绛冷静地问。
  “到医院前,应该还死不了。”关忆北调侃,脸上已经一层薄汗。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一千八,删了八百。又写了一千,删了二百。
  写写删删,只因为对儿子媳妇爱得深沉。
  宝贝儿,我来了。
  迟到了,抱歉。

☆、第9章 009

  关忆北走后,莫羡没有立刻回家,她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一阵子。
  她觉得累,就像连轴转了一个月拿下一笔八位数的大单之后,那种身心突然之间失去依凭,空落落的无所适从。
  盛鸿年打来电话,问关忆北走没走,莫羡告诉他十分钟前就被他女友接走了。
  “他没什么事吧?”盛鸿年的口气颇关心。
  “你是指喝酒?”莫羡反问。
  盛鸿年顿了下,说:“哦,是。”
  “他应该喝得不多。”事实上她也没在场,不清楚他喝了多少,她猜想哥哥们会顾惜他,而且他看起来还蛮清醒。
  “莫羡,忆北他……”话起了个头,盛鸿年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莫羡的第六感猛然触动,便有些警惕,问:“他怎么了?”
  盛鸿年口气一松,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次回来,他就从普外转到心外了,我觉得该跟你说一下。”
  莫羡“噢”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关忆北念研究生时候师从的导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心外科专家,而他是老教授最得意的门生。他毕业后去了普外工作,也是很阴差阳错的。现在他回去心外科,算是顺理成章,重入正途。
  这件事有什么值得盛鸿年煞有介事跟她解释的?
  “莫羡,忆北他心里一直有你的。”盛鸿年说。
  莫羡惊讶盛鸿年会突然说到这个,竭力撮合她跟关忆北的人不少,但不包括盛鸿年。盛鸿年在朋友的问题上从不站队,和稀泥打哈哈才是他的常态。
  如今突然学着徐婉倒向关忆北,她也是看不懂,索性就没吭声。
  盛鸿年停了一会儿,才说,“你……还怪宋若词吗?”
  莫羡抿了抿唇,说:“过去的事我都忘了。”
  “能这样最好。”盛鸿年笑了笑,接着说,“那……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盛鸿年很少像今天这样婆婆妈妈的,莫羡有些不耐烦,就说:“有什么话你直说。”
  “宋若词她……也转去了心外科。”盛鸿年的口气添了些谨慎。
  莫羡眯起眼,只说了个:“哦。”
  宋若诗是关忆北导师的女儿。在他们大学医学系的那个小圈子里,关忆北加宋若词等于“青梅竹马”,莫羡加关忆北等于“横刀夺爱”。
  她不怪别人会这么看,把她跟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宋若词放在一起,她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第三者。
  莫羡挂了电话,仰起头看看天,有几滴雨打在她脸上。
  难怪今晚这么凉,原来是要下雨了。莫羡搓搓胳膊,起身回去了。
  楼道里等电梯的人不少,莫羡低着头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电梯来了,跟着人群簇簇拥拥地挤进电梯,她恰好守在电梯按键的那边。
  “姑娘麻烦给摁一下10楼。”
  “18楼,谢谢。”
  电梯里隔得远的人摁不到按键,就口头请莫羡帮忙,莫羡一一帮他们摁了。
  一只手却隔了千山万水过来,擦过她的耳侧,摁了29楼。
  是个保养得当的男人的手,皮肤纹理清晰,指甲修得干净整齐,深色格子的西装袖子,袖口微微露出一截法式双叠衬衫的袖口,上面别了一枚雅致的袖扣。
  莫羡闻到一股带着麝香味儿的古龙水味儿。
  是个挺讲究的男人。莫羡暗忖。这栋楼里住得大多本地土著,没什么商贾巨富,近来也没听说谁家在卖了房子,这男人八成是个访客。
  过了20楼电梯里便只剩下莫羡跟那男人。
  莫羡的手机响了,是妈妈。她想大概自己在外面呆的太久了。她接了电话,果然妈妈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还不回去,她说已经在电梯里了。
  收起手机,莫羡抬头看已经到了25层。
  “莫羡?”身后的男人用很不确定的口气问。
  莫羡回回头,身后的人竟是韩略。
  他看她的眼光比她要惊讶得多,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三遍,相当难以置信地问:“是你?”
  她妆前妆后差别还是蛮大的,不怪韩略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韩总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莫羡弯唇一笑。
  他摁了29楼,楼上两户住着一对老夫妻跟一个不怎么回来的单身女人,不知道他要去的是哪一家。
  韩略脸上的惊讶还没有褪去,电梯门已经开了。莫羡迈出电梯,回头对他说了声:“我到了,再见。”
  韩略伸手挡住了要关上的电梯门,也出来了。
  “你竟然住在我下面。”他微笑着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带着他特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说得好像是她特意住到他下面似的。
  “这房子是我去年买的。”莫羡说。
  韩略听出莫羡话里的不满,因她的敏感而觉得有趣,就把双手揣进裤兜里,解释说:“楼上有我姐姐的房子,我刚回国,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所以暂住在这里。”
  “是吗。”莫羡漫漫地应着,想原来那个古怪的单身女人是他的姐姐,那他就是住在她空置那套房子的上面,这样想来,她心里还舒服些。
  她径直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本想直接进去,又一想,觉得不妥。
  毕竟是大中国地区的总裁,于私虽然不想谈什么交情,于公却不好太失礼,就扭头对韩略说:“今天家里比较乱,改天再请你过来坐。”
  屋里八个哥哥吆五喝六的声音已经透过门洞传出来了。韩略扬眉。
  “你家里很热闹。”韩略说。
  “也就是今天。”莫羡说,垂眸发现地上还有一根黑色的发卡,怔了怔,随即用脚尖把它踢到墙边去了。
  “那,晚安。”莫羡朝韩略勾了勾唇。
  “你不化妆的时候更美。”韩略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脸,回给她一个热情洋溢笑容。
  莫羡脸上神色一凝,扭回头,回家,关门。
  她进门以后发现,爸爸妈妈坐在沙发里看家庭伦理剧,爸爸喝茶,妈妈打毛衣。她那八个哥哥分成了两拨,一拨三个人坐在阳台的地上玩斗地主,一拨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玩炸金花。桌子上全是打开了的啤酒易拉罐。
  乌烟瘴气的。
  莫欢脸上贴着两根纸条,一脚踩着椅子轮着胳膊把纸牌摔得啪啪作响,扯着嗓子吼:“妈了个蛋的我就不信这次还赢不了!”
  看样子他已经把明天教育局听课的事儿忘到脑后了。
  或者很可能压根没有听课这回事儿。
  莫羡心里微微一叹,打算悄不作声地回去自己房里,却被妈妈发现了,直接把她叫到爸妈的卧室,盘问她有关相亲的事情。莫羡故意说对对方很满意,如果妈妈想见见的话她可以把人带回家里。
  “倒是先不用着急往家里带……”妈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却让莫羡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意。
  从妈妈房里出来,莫羡目不斜视地往自己房间走。听八哥说:“我刚才下去扛啤酒的时候,看到小区里有一辆GTR,卧槽,也不知道谁那么有眼光买了这个车。”
  “GTR是什么玩意?”三哥问。
  “跑车,Nissan的,能当赛车使。”八哥洋洋洒洒地说,“这特么是公路之王啊,那提速快得!它能把尿出来的尿给你晃回肾里去!”
  “日产还有跑车?Nissan不都是烂大街的草民车吗?”二哥说。
  “把尿晃回去?真特么能编!”三哥说。
  “你们懂个屁!”八哥不屑。
  “这车多少钱?”四哥问。
  “100来万吧。”八哥说。
  众人异口同声地“切~”一声。赛车级的跑车,哪个不是七位数挂“2”字头的。
  八哥敲桌子:“你们别特么的就知道奔驰宝马法拉利,咱这个讲性价比,性价比知道吗?你开辆法拉利出来跟GTR比比试试,除了泡妞,法拉利连GTR的屁股烟都闻不到!”
  哥哥们闹闹哄哄的,莫羡关上了门。八哥的话让她心里头有些不安稳。
  Nissan……GTR吗……
  作者有话要说:  隔日污的小剧场:
  婚后,对于关忆北每日bo后的床上运动莫羡忍无可忍,因为她总是迟到。
  莫羡: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
  关忆北:我现在是xingyu上升期。

☆、第10章 010

  第二天早晨,莫羡起床的时候,发现哥哥们都没走,全挤在餐桌那儿等着喝稀饭吃油条。
  她家餐桌是六人位的,他们八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谁也不让着谁,像一窝嗷嗷待哺的没毛鹦鹉。
  这边的房子有三间卧室,爸妈,莫欢还有她各占一间。而对面房子只有两间卧室,也不知道昨晚他们八个人怎么排列组合着睡下的。
  可看样子他们都还睡得不错,一早起来个个龙精虎猛,敲着桌子催爸妈上饭。
  她不想跟他们抢早饭,早早地出门了。
  去到车库的时候,见韩略的车又停在她车子的后面。她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下他的车。
  保险杠已经修好了。
  确实是辆GTR,她昨晚特意在网上查过。而且这辆是高配旗舰版,得二百多万。
  昨天他们撞车虽说判了他全责,公道讲她也有点责任,倒车的时候车速太快。他们这次的车损有保险公司担了,可明年的车险折扣就泡汤了。
  她原以为他这车不过一二十万,保险折扣损失也就千把块。没想到他这车是百万级的,那他保险费的损失就有点大了。
  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么早?”韩略的声音。
  莫羡回头见韩略西装革履地过来了。
  “对我的车感兴趣?”他笑问,从裤兜里掏出遥控钥匙,开了车锁,“感兴趣的话可以开开试试,自动挡,很好开。”
  因着那点过意不去的感觉,莫羡对韩略说话的口气就没那么冷:“这么好的GTR,还是你自己开吧。”
  韩略略惊讶,问:“你认识这车?”
  “昨晚刚认识的。”莫羡说,轻轻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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