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鸾归桐-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端药的侍女望向平夫人,平夫人微微点头。
侍女会意,端着药进去了。
刘医工眉头一皱,禁不住道:“老夫可以看看药方子吗?”
“当然可以。”郭圣通把药方子递给了他。
刘医工匆匆扫了两眼就抬起头来。
桂枝辛温,辛能散邪。
芍药酸寒,酸能敛汗。
生姜之辛,佐桂枝以解肌表。
大枣之甘,佐芍药以和营里。
甘草甘平,调和表里。
麻黄性温,宣肺平喘。
这般看来,这些药说不得还真能起些作用,只是为何要用石膏这一大寒之物?
用量还着实不小。
这小贵女到底是懂些岐黄之道还是在这瞎搅合。
病家现下已然是卫强营弱,怎么还能用石膏?
刘医工忙正色向平夫人进言道:“这药最好还是不吃,石膏乃大寒之物,进之无益,反而会加重女公子的病情。”
郭圣通出声反问道:“万物一定非黑即白吗?石膏大寒,就一定不能当做药用吗?您没见又薇姊姊忽冷忽热,是体有内热吗?正要用石膏解体内之热,解肌发热才是。”
刘医工叹了口气,一副不欲与她多加争辩的样子,转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诫平夫人不要用这药。
“桐儿——”母亲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到此时终于开口,她冲郭圣通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争论了。
该用谁的药,平夫人心里有数。
郭圣通到底不是医工,若是真像刘医工说的治坏了平又薇,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母亲的意思,郭圣通自然明白。
但她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写这个药方子,现下怎么会退让?
明明知道这是对的,却置之不理,她做不到。
平又薇肯信她,她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算了你还是别听我的,她做不到。
郭圣通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叫自己心平气和些。
她转向平夫人,肯定地道:“您不要看我年纪小,也不要当我是好玩,我是心里真有数才要给又薇姊姊诊治。”
平夫人忙摇头。
刘医工心下明白,这是说给他听的,也不以为意。
郭圣通又继续道:“我之前说过,药但凡对症,立马就会见效。我能保证我的药方子,又薇姊姊吃了三剂就见效。”她徐徐望向老医工,“您呢?您能保证三剂痊愈吗?”
不过一个伤风,差不多也就是三四剂药就大好了。
但刘医工还真不敢断言,因为各人身体素质不同,同样的病同样的药,有的人两剂药就好了,有的人却要拖上两三天,这怎么是能打包票的?
他被郭圣通堵住话头,心下涌起了些火气:这到底是不靠这个吃饭的贵女,才能说出这样狂妄的话。
郭圣通不管他怎么想,只要他沉默就够了。
她盈盈笑着望向平夫人:“伯母,既然刘医工不能保证,那为什么不试一试我的药方子?我能保证最多到明天就见好了。”
郭圣通唇边挂着淡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郭圣通医理说的通透,就是平夫人也听得明白,心下已经认定郭圣通能治好。
倒是这个刘医工,胡子头发都花白了,一副名医派头,却好像还不如郭圣通这个十多岁的孩子。
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可见这少年出英才也不是瞎话。
平夫人清了清嗓子,叫侍女拿了诊金送客。
刘医工见她这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这是人家的女儿,不叫你治又有什么办法?
当下叹了口气,大步去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里间的平又薇早喝完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似乎也不一会怪热一会怪冷了。
她困倦的很,当下也没想太多,便沉沉睡去。
平夫人和郭圣通母女到里间看了,见她喝了药睡了也不再打扰,去了平夫人屋子里说话。
平夫人心想,这显见是起些效的,不然病痛反复折磨怎么能睡熟?
这般想着,她心下放松了几分。
隔上半个时辰,平夫人就会打发人去看看女儿。
平又薇睡的很好,直到傍晚时才起身。
也不说头疼心疼了,反倒直叫饿。
这真是要好了。
平夫人上前摸了摸她额头,见不再发热喜的不行。
回头叫人再端了药来给平又薇喝。
平又薇不想喝,那药里虽然加了甘草、大枣这些味甜的,但味道到底也算不上好。
只是她性子文静温顺,一向不顶母亲的嘴,当下也就没说话。
郭圣通看了出来,便上前对平夫人道:“不如我再给又薇姊姊把把脉吧。”
平夫人点头,她现在对郭圣通的医术不再有什么怀疑了。
许多自幼就学医的,到她这个年纪只怕脉象都还分不清吧。
郭圣通却已经能诊脉治病了,显见是天赋异禀。
何况还有王自和那样的名师教授,自然比一般人更强上几分。
郭圣通坐到平又薇榻前,仔细把了会脉,站起身笑着对平夫人道:“又薇姊姊底子好,吃了这一剂药已经大好了,不必再吃药了。”
平夫人也觉得平又薇好了,但还是想着保险起见叫她再吃一剂药。
只是郭圣通既说平又薇不用再吃药了,平夫人也就放下心来。
谁还盼着多吃些药呢?
平又薇性子温顺,却不是个傻的,当下偷偷冲郭圣通一笑。
郭圣通也笑。
☆、第七十一章 梦话
傍晚时分,暑热渐弱。
轻风拂来,倒也有了几丝凉意。
落日悬在树梢上,发出道道刺目耀眼的光线,叫人不敢直射。
晚霞不知何时渲染了整片天空,绚烂的霞光从敞开的轩窗流淌进屋子里。
郭圣通朝刻漏看去,已是申时末了,况儿估摸都已经回到家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她偷偷拽拽母亲的衣襟。
母亲正和平夫人说话,看得出来她对温婉文静的平又薇很是满意。
若是况儿现在十五六岁了,只怕母亲都要向平夫人求娶了。
左右在母亲看来,大个三四岁也不算什么。
可是那个时候平又薇已经是碧玉年华,孩子说不得都两个了,哪还等得及况儿来娶?
郭圣通想想那个画面就有些好笑,她抿着唇忍着笑又拽了拽母亲。
母亲会意,起身和平夫人告辞。
平夫人说什么都不肯,一定要留她们在这用晚饭,最好再歇一夜。
母亲告诉她家里还有个孩子,又再三保证过几天再来拜访,才终于从平夫人的热情挽留中脱了身。
平夫人直把她们送到大门外登车,嘴里还可惜:“你们今天来,我夫君和长子也不在,慢待你们了。”
母亲连说没有没有。
平又薇对郭圣通笑笑,拉着她到了一旁,郑重其事地谢了她。
郭圣通被她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换个人来,也治的好的。”
平又薇摇摇头,那意思分明是说来了两个都没治好,谁知道再换一个能不能治好?
郭圣通心下也奇怪,一个太阳病兼症为什么就连御医都治不好?
她来常安之前,本还寄希望于能寻到绝世名医解答她两年前的那场怪烧,但现下见御医和经年老医工连一个太阳病都掐不准,心下难免失望。
她本还有意再问问常安城中的情况,母亲已经叫她上车了。
平又薇见状便不再多说,笑着叫她闲下来就多来家里玩。
她们虽是初见,但彼此观感都不错,加之郭圣通又治好了平又薇的病,一天下来已经很是要好了。
郭圣通点头,也邀请她没事就去他们家玩。
母亲见郭圣通和平又薇似乎很说得来,回去时很是高兴。
大抵她也觉得郭圣通需要一个朋友吧。
郭圣通支开车窗,望着流光溢彩的落霞和满面笑容的母亲,禁不住粲然一笑。
郭况早就到家了,他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又念了半个时辰的书,正有些百无聊赖不知道该做什么时,侍女进来告诉他夫人和女公子回来了。
郭况丢了书跑出去,见母亲和姊姊笑着走进来,正要开口抱怨她们这么晚也不回家。
母亲先一步开口,“王先生呢?况儿你看到王先生没有?”
郭况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没见着,您找王先生干什么?”
母亲笑着道:“谢他啊,谢他把你阿姊教的这么好。”
“阿姊怎么了?”
说话间,已经进到屋里了。
母亲坐下喝了口茶,满带着自豪地说起郭圣通怎么治好平又薇。
郭况眸子亮了亮,挨着母亲坐下,“然后呢?然后呢?”
郭圣通瞧着他们看眉飞色舞的高兴样,心里升腾起一股满足感。
旋即又涌上一股止不住的心酸,这感觉叫她忍不住想落泪。
她想,这次她总算也有叫母亲和弟弟骄傲的地方了。
等等——
什么叫这次,什么叫也有——
难道她从前很叫母亲和弟弟失望操心吗?
郭圣通情不自禁地在宽大的袍袖中攥紧了双手,她的手心有些发凉,背上也冒起些寒气来。
那感觉又来了,那莫名其妙的先知又来了。
可是,它究竟想告诉她什么呢?
她以后的人生会一败涂地吗?
是不是母亲和弟弟也被这样的她连累了许多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凝神去感知更多。
但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莫名其妙的感慨来得如此突兀,去得也如此干净。
许多时候,郭圣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因为这所有一切,并不是她想预知就能预知的,也不是她不想预知就能不预知的。
落霞渐渐黯淡下来,皎皎月光漫照在天地间。
廊下屋内都点起灯火来,远远望去星星点点宛如天上的繁星落入了人世间。
透蓝的天空深沉了许多,风流云散处,启明星熠熠生辉。
郭圣通缓缓阖上双眸,把喉间涌起的泪意硬咽了下去。
这晚,她好像梦见那个神秘男子了。
她问他,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强加在她身上?
为什么不问她愿不愿意?
那个男子先开始还笑着想过来安慰她,但在被她歇斯底里地拒绝几次后,他也沉默下来。
郭圣通却不肯就此罢休,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着他。
直到被守夜的常夏推醒,郭圣通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哽咽着坐起身,微微抽泣着问常夏:“我说的又是南阳话吗?”
半明半暗的屋中,常夏看不太清屋中旁的摆设,但郭圣通脸上的混杂着痛苦、坚韧、落寞、迷茫的复杂表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想骗她说不是,但不知怎地,她鬼使神差地竟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郭圣通的话。
郭圣通轻笑了声,那笑声有些像哭声。
常夏想安慰她,但又不知说什么。
难道说女公子你别怕,你绝对不是中邪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郭圣通低声嘱咐常夏道:“除了你和羽年,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常夏点点头。
郭圣通缓缓闭上双眼,“你出去睡吧,我坐一会也就睡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雾,哪怕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常夏还是得屏声静气听着才听了个大概。
常夏本想劝劝,但郭圣通蓦然抬起脸来投过一瞥。
这一瞥里,含着盈盈水光,也含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常夏楞了楞,温顺地退了出去。
女公子虽是她从小伺候大的,她一向在府里也很有些脸面,但她更知道究竟谁才是主人。
这夜郭圣通躺在榻上,久久难以成眠。
她翻来覆去地想,直到想到头疼不已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她和两年前一样,对于自己所有的异常没半点头绪。
她好像摸着了些什么,但细细想来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七十二章 高兴
不论心下有再多难解的疑惑,生活还是要继续。
母亲给王自和和文讲席的半月假期转眼就到,郭圣通也终于开始了起早贪黑的进学之路。
她把治好平又薇的事情和王自和说了,“又是御医又是常安城中成名许久的老医工,怎么会连太阳病兼症都治不好呢?”
王自和笑,“你把御医想的太过高大了,你不知道御医也是世袭的吗?只要医术还过得去,一个御医有什么担不起的?”
郭圣通一愣,喃喃道:“可是连太阳病都治不好,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王自和不免好笑,道:“你以为辨证施治是这么简单的吗?这是最考验医家底子的地方了。”
他望着郭圣通,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感受风寒之邪而引起的一系列病理变化,及如何进行辨证施治,这是多少行医多年的老医工一辈子都在钻研的问题啊。我看了你的方子,很不错。”
郭圣通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细细想想的确如此,单之伤寒一病每年便不知多少人死在这上面。
纸上得来终觉浅,真要把脉开药时方才懂得医者的艰辛。
许多病就是一线之差,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王自和又望着她叹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是女儿家,还是可惜她生在贵族家庭不能真正成为医工?
郭圣通不想去探究,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学医。
她很喜欢这种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有价值的感觉。
至于医者是不是贱业,郭圣通并不关心。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问当初定义贵贱的人,难道他生病时是靠晒太阳自愈吗?
又过了两天,母亲告诉郭圣通平夫人下了帖子请他们全家过去玩,说是要好好答谢他们。
母亲问她想不想去?
郭圣通好笑,母亲明明就想去,也知道她会去,至于况儿听说能出门做客也肯定会去,还有什么好问的?
她逗母亲,“不想去。”
母亲立时就有些急了,问她:“为什么?你不是和又薇玩得来吗?天天闷在家里做什么,也出去走走。”
郭圣通笑道:“那您都知道我会去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母亲失笑,笑着打了她一下,“你啊,现在连母亲都敢作弄了。”
正在此时,孙宁形色匆匆地由红玉领着进来了,顿首拜下给她们母女俩行礼。
郭圣通问他:“孙管事父亲的病怎么样了?好些没有?”
孙宁慢慢直起身子,恭谨地答道:“谢女公子关心,小人父亲的病好多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父亲病一好,就急匆匆地赶回来,家中是有什么急事吗?
母亲自到常安城中后便忙着四处拜访旧识长辈,好些日子都是早出晚归。
母亲这些日子虽然清闲下来了,但也总是出门。
常安到底不是真定,在真定时母亲可以常年大门不出万事不管的,但在常安城却不行。
光是人情往来就足够人烦的了。
可是能有什么急切的大事吗?
郭圣通心下不免好奇,但孙宁说完话便站在一旁垂首而立,显然是不预备在她跟前说些什么。
郭圣通看向母亲。
母亲笑笑,冲郭圣通道:“你昨日念了一天。后天我们去你平伯伯家做客,你早点把出门要穿的衣裳挑出来,免得到时候忙乱。”
郭圣通点头,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回自己的照玉院去。
她想,看来是母亲是要避开她说话。
只是有什么不能叫她知道呢?
是不是在这个家里,除了她之外,母亲也有不能说出嘴的秘密?
如果有,那是什么呢?
她回到卧房中,躺在铺上凉席、凉枕的榻上伴着悠悠浮来的冰山凉风,没一会就睡着了。
夏日午后,分外漫长,也分外安静。
只有天上的流云不知疲倦不知炎热地在东飘西荡着。
阴阴夏木啭黄鹂,荷芰风轻帘幕香。
昭明院中也安静的很,只是和照玉院中的清寂不同,这里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安静。
刘旻坐在上首,手中握着的那只温润剔透的玉杯中早就不冒热气了,杯中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孙宁和红玉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绿萱守在屋子外面,不相干的侍女家仆早被打发的远远了。
良久后,刘旻终于开口了。
“找到了吗?”
她问的是孙宁,但目光却没有瞟向他,而是漫无焦距地这屋中随意打量着。
孙宁点头,沉声道:“找到了,这回小人打断了他的腿,他想跑也跑不动了。”
刘旻皱眉,“可别打死了,还活着吧?”
孙宁答道:“小人给他用了药,现在还有一口气。”
刘旻满意地笑了笑,“一口气就够了,左右他也是只能活到明天了。”
她叹息道:“说起来要不是桐儿闹着要跟我一起出门去,他早就死了。这几天都是平白捡来的,该知足了,却还是要跑。”
她的唇边爬上一丝笑,有些狰狞,却又莫名叫人觉得心酸。
郭圣通昨夜里没怎么睡好,午间睡熟了便足足睡到快用晚饭才起身。
她到昭明院时,郭况已经回来了。
郭况知道自家姊姊无所事事地睡了一下午,对这种闲散的生活很是嗤之以鼻,他自豪地告诉郭圣通他今日又受到了先生表扬。
郭圣通捏了捏他有些肉嘟嘟的脸,“真的吗?我们况儿这么厉害啊。”
郭况打掉她的手,义正言辞地抗议道:“阿姊以后不许捏我的脸,我都多大了。”
郭圣通有些想笑,却还是认真保证了,回头趁郭况不注意又捏了一下她的脸,气得他想跳脚。
母亲笑看着他们姐弟俩打闹。
兴许是母亲今天实在温柔的太过分,笑容也太灿烂。
郭况就拉着郭圣通偷偷说:“今天怎么了?母亲为什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有吗?”郭圣通看看母亲,只觉得母亲今日心情好像是不错的样子,但也没怎么多想。
第二日母亲一早就出门去,说是有家长辈今日嫁女要去喝喜酒。
郭圣通和郭况都要上学,连跟着去看热闹的机会都没有。
☆、第七十三章 失眠
母亲直到黄昏时分才回来,满面笑意,显然是成婚的喜庆场面也叫感染了母亲。
郭圣通被母亲的笑容带得心情也很愉悦。
母亲事无巨细地和她说起婚礼的过程,高兴的好像是她嫁女儿一般。
郭圣通心下渐渐起了疑,那家长辈她听母亲说也有许多年没有见着了,为什么他们家孩子成婚母亲会这么高兴?
母亲这样连篇累牍的,倒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心里微微一惊,一面不时应和着母亲说话,一面仔细地观察母亲。
母亲言笑晏晏地说着说着,眼角却冒出些许泪光来。
那泪光很淡很浅,一闪而过。
但到底是证明了母亲并没有面上表现的这么开心。
郭圣通心下的疑惑几如乱麻,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强颜欢笑。
今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为什么不开心?
又为什么要掩饰?
郭圣通虽然看透了,却不准备刨根问底地追问母亲。
母亲既然要掩饰,想必是有不能让她知道的理由。
就像母亲对她,郭圣通觉得母亲也感觉到了她的许多异常,却也不曾开口问她。
因为母亲知道,她还没做好准备。
郭圣通应和着母亲说了半天话,直到郭况回来嚷着饿了才止了话头。
第二日用过了早膳后,母亲便领着郭圣通姐弟俩出门坐了车往平府去。
郭况听说平家有个大他五六岁文武双全的哥哥,对去平家玩很是有些期待。
七月似乎热得更厉害些,他们虽是一早就出了门,但没一会就觉得车外热浪滚滚,烤得车厢内也很有些闷热。
好在母亲这次准备的冰足够多,车厢中凉快的很。
郭圣通甚至还有闲心在车里念书,她读的是《黄帝内经》。
这书她翻来覆去地不知道读了多少遍了,已经滚瓜乱熟倒背如流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郭圣通愈发觉得她从这书中体悟的还不够。
兴许是念着书没感觉出来时光的流逝,到平府门口下车时郭圣通还想怎么这次这么快。
平府门口,平夫人带着儿女亲自领着侍女家人子迎着她们。
两家长辈互相问了好后,平夫人便望着郭况问道:“这便是小儿子吧?生的可真好,一看就是个聪明懂事的。你福气可真好。”
母亲笑笑,“你可别夸他了,回头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
大家都笑了。
平夫人又叫长子平初歆给母亲问好,他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给母亲行礼问好,又对郭圣通姐弟点头示好。
母亲便又夸起平初歆来。
一面说着话,平夫人一面引着他们往里走去。
平夫人热情真诚,平初歆开朗阳光,平又薇温婉大方。
郭况和郭圣通一样,对平家的印象很好。
等着用过午膳后,郭况已经和平初歆就《春秋》说得旁人都插不进嘴了。
平夫人就笑,“男孩子们说他们的,又薇你也领了你桐儿妹妹去玩吧。”
平又薇应是,笑着过来拉了郭圣通的手出去往自己房中去。
她住的院子和平夫人的院子很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