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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夜-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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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哪逃?逃不掉的,也不想逃。美联,一切就这样完结了?都结束了?”
吴雪哀声悲问身后的美联。
“是的,结束了,破灭了,都完了,烟消云散,只剩下抛甩不掉、美好又痛苦的往事。”
“那雪美究竟是谁的女儿?”
“……雪美当然是你的女儿,你抚养了十七年的女儿。”
眼中泪光闪动的吴雪,停步垂头沉默少时,悲怨满腹哀诉道:“美联,我回想起了和子建超市偶遇、挽臂同游三峡的画面,真是一枕依依不舍的黄粱空梦!幻灭的恋!心中苦若黄连!苦不堪言!”
美联昂首泪盈双目,声声哀怨,“我回忆起了同王军游湖咏诗,和海涛牵手游轮观赏夜景、冬日长椅羞喜花语、古镇江滩对月放灯、红廊戏酒清影双依的情景。还有与方子建江夜行车。心中甜如蜜糖,又悲愤懊悔。往昔点滴岁月,宛如昨日历历在目。春梦还忆,情雨犹泪,今世已结,来生再会。吴雪,我是害你错杀亲身女儿的不共戴天仇人,是害死数人的恶魔,所有罪孽我一人承当,与你无干。你要报仇雪恨,就必须杀死我,让我以命抵罪,走得轻松些。雪妹。我的汽车后背箱里,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的尸体,就是她为钱出卖我,将密宅地址泄露给王姓警官,致使机密暴露,大祸临头,造成如此凄绝后果。你我唇齿相依,同命相连,谁都难逃一死。如今我死亦瞑目。吴雪,快快动手,还等……”
吴雪倏然转身,腰身前弓,寒光一闪,刹那间短刃扎入美联胸膛。
乌发轻飘衣舞风华的美联,愀然呆立不动,声音突然缩回喉中。她明亮的双眸骤然大睁紧视吴雪,嘴角缓缓渗出一缕血丝。之后,双腿颓然瘫软的她,顿然倒地。她努力抬起头笑笑着看向吴雪。她右手抖动着缓缓伸出,轻抚双腿跪地、俯身呆视自己的吴雪苍白脸颊。她眼角渗出的晶莹泪滴悄然滑落,滑入她的云鬓,隐然不现,如今世消逝的梦,只能来生去寻觅。
凄美含笑的她,她的青白双唇微微颤动,艰难地吐出细弱的凄婉声音:
“……对了……错了……”
吴雪双目赤红,左手牢牢抓住美联左臂,右手臂弯托起美联,悲声呼唤,“你怎么了?美联,去另一个世界怎么不等我?等着我,我来找你,我就来找你,我们俩永不分离……”
美联清亮眸光缓缓褪落。她惨白的脸渐渐变成死灰色。她痉挛的右手蓦然耷拉下去。她如云似雾的长长秀发垂散冰凉地面。她惨白冷艳之脸犹带美丽笑容。她娇灵樱唇微开留恋人间花语。她弯巧唇角溢出的一缕血流,贴附着她傲美的颊向她白皙的脖颈归去,如丽花血红的蕾丝,依附于洁白的雪瓣,相依相护,不分不离。
夜苍凉,心荒凉,静静躺着的她,一柄短刃插没在她胸口,殷殷鲜血染透她素白之衣。
凉凉月光下的她,夏美联……她柔情犹在的丹凤双眼,满蕴点点泪花,半睁着哀思这一夕苍凉月夜。
一枕残月流,照断红尘千年错,数载苦春秋,抒尽世间百转眸,江畔无心人,剪衣云霓羽风骨,寻梦几时休?伊人留笑万古愁。
空空的天,万物尽都空空无迹;空空的心,万情皆以空空无存。
美联香消玉殒,一缕芳魂随风飘去,徘徊在蕴藏世间人无尽深情厚意的江水之上,等待着,久久不愿离去。
吴雪苦泪长流凄然跪坐,双臂依旧紧抱美联身躯不愿放手。她惘然凝视怀中美联再也不会露出欢愉的脸半响,徐徐将美联轻柔躺放在青灰一色的杂草地面上。
悲戚的她,掏出兜中手机,拨通号码悲惋道:“子建,我对不起你,不能陪伴你走完今生今世……你不要说话,安安静静听我说完。我死后,把我和美联的坟墓紧挨在一起。把那个叫邓海涛的人,葬在美联墓旁……你不要插嘴。以后好好照顾雪美。你也要自我珍重。把我忘掉,永远忘记我,再给雪美找个好妈妈。子建,做你妻子的十七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永别了,子建。”
吴雪随即挂断通话,满脸悲戚,两流热泪潸然而下。她俯身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美联凄冷笑脸,缓缓阖上美联失去光泽的双目,两手合握用力拔出美联胸口短刃,慢慢转头漠视荒凉凄暗的江岸,又抬头惘然望视夜空凄月稍时,徐然垂下头凄惋哀视美联灰白凄怆的脸。
漫长而短暂的时光逝去,满脸青白的吴雪,目眦欲裂瞪视美联,她淡白的唇,抽动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美联,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吴雪的双手骤然高高扬起,瞬间短刃没入自身腹部。她丰润的身体缓缓倒伏在美联娇躯上。她惨白的脸,酒窝露出,静静依偎美联之身。她大大圆圆的双眸,微微睁开,留恋着美联凋零的颜,凄绝的容。
姊妹花的鲜血融聚在一起,两颗唯情之心,永远停止追爱在这一刻。
吴雪气绝身亡,一缕香魂扑向清冷江面,寻觅美联芳魂。
两烟幽魂,温情对视,并肩携手袅袅逝去回归故里,再续姊妹花情谊。
无限天:东阳西月总分离。永恒地:情断阴阳怨谁痴。自然世:海雨涛风冰雪美。流魂界:寒宫玉兔无归期。
风依然吹……
影影绰绰中一辆车停在坡坎上,一束划出微弱弧线的光柱向江边浮动而来,逐渐靠近。月光下,亮着手机电筒照路紧靠一起、一男一女走走停停的身形显现出来。倏然光点停住不动,随后两人跌跌撞撞向坡上停车处跑去。”
风继续吹……
公路边一排警灯闪烁,众多身影向江摊快速跑来。
当看清几道光束照射下、地面血泊中两人阴惨的脸,王焕宇霎时全身僵硬,默立难语。
风仍旧吹……吹拂着花尸骨。
第157章 讯问
七十七
讯问
一身黑衣的邱燕,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拎起座上皮包,又将一件黑色毛皮大衣搭于左臂。她锁好车门,沿着草坪边的小路,向写字楼大门徐步款款走去。
两名便衣男子迎面走向邱燕。
“你是邱燕?”
见邱燕点头,其中年级三十多岁的高壮灰衣男子,扬起右手中的警/官证,“我是警察。”他右臂放低迅速指了一下、身旁蓝衣年轻警察手中出示的纸片,“这是传唤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肯定见到过相片上的女孩。再次问你,在哪里见到的?什么时候见到的?说。”
刑警队的审讯室里,全身警装威风凛凛的主审官,弯身立于邱燕身侧,声色俱厉严词喝问。他手中所持莫雨浅笑盈盈的照片,几乎触碰到邱燕脸上。
“没见过,确实没见过,无论你问多少次,我只能这样回答,这是真话。”
坐在椅上、被铐住的双手放在身前支板上的秋燕,脸色苍白憔悴,恹恹低语。
“夏美联和吴雪什么关系?”
“好友关系吧。她们两人偶尔会在一起上街购物玩耍。”
“你也在场?”
“有时在,有时不在。”
“噢,那意思是你们很亲近喽,她俩之间的秘密当然不会瞒着你。”
“秘密!不明白,女人的秘密多着呢。”邱燕扬起脸看向主审官,“警官,你想听哪方面的?”
主审官对视邱燕一会,斜过身眼望窗口,“吴雪和夏美联是同乡,也是同学,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凄惨结局。后来,特别是她们来到这个城市定居,莫雨找上门后,一定发生了某种特殊事件,你必定知道。”
邱燕继续瞅着主审官,声音颇显烦躁和厌恶,“为啥我会必定知道?特殊!特殊事件就是莫雨姑娘死掉了,被火车碾死了,所以导致这种结局。”
主审员背着双手直立邱燕身旁,稍加沉默,蓦然问道:“你为何确定被火车碾死的人,就是莫雨?”
邱燕张口即答:“电视,报纸甚至杂志都在报道,还有你们的人到处追问,闹得满城风雨,不是死人都应该知道。”
主审官缓慢踱了两步,突然出声,“继续说,为什么她们会死?莫雨死于事故或是自杀,都不应该导致她们互相残杀。可是现场陈尸四具,你应该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邱燕摇甩了下肩头长发,“我想,找出致使莫雨死亡的根本原因,就能解释这一切。”
主审官不为所动,继续以理诘问:“你是吴雪最信任也最为依赖的人,公司,甚至她家庭里的事情你都要参与办理。这个姑娘,就是吴雪抛弃的亲生女儿来找她,怎么会不让你知道?单凭吴雪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隐匿一个大活人?”
邱燕瘫靠椅背,怏怏道:“我怎么会知道。或许吴总另外找人办的事,吴总钱多得是,雇佣人手轻而易举。我做的一切努力,只是想挣更多的钱,升上更高职位,所以我尽量尽力讨好吴总,这就是我的本意,事实也是如此。”
“吴雪为什么要杀死夏美联?难道这个你也不知道!”主审官蔑视着邱燕。
邱燕右掌摊开,直视主审官,轻声而语:“真的不知道。警官你想想,吴总要杀谁,丢弃的女儿来认她,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打工的。如果我知道内/幕,我没必要隐瞒呀!何况现在吴雪已经死了,我更加不需要跟你们说假话呀!我帮她隐瞒内情,我不是给自己脖子上套上绞索嘛!”
“别说没警告你,你不老实交代,执意隐瞒所知事实,对我们说假话,你会失去现在你获得的一切,还会牵连到你的家庭和子女,甚至你的宗亲和三朋六友。”
主审官嘴角撇动,冒出连串冷言厉语。
“我真的没说假话。警官,你总不能强逼我说假话吧。”邱燕柔弱无力的声音。
主审官又来回踱了几小步,停身而问:“你前不久升职为副总,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是回报?或者说是封口费?”
邱燕手抚前额,声音沉缓,“我不是说了嘛!吴总前一段时间就给我说过这事,说是以后如果她退下来,就让我顶上去辅佐她丈夫方总,保住他方家的权益和地位,所以就开始扶持我了。”
“四十一岁都不到,年级轻轻就在考虑后路!为什么?”
主审官微弯腰身,严厉目光直直逼视邱燕,“一定是你,凭借莫雨事件威胁她敲诈她。”
邱燕一脸烦闷之色,郁闷之语,头微微偏向另一边,“你,警官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确实不知道。吴总长期过度操劳,身体一直不太好,以往连胎都怀不住。近些年长期服用安眠药,近断时间精神上更是焦躁不安。我是公司里公认的,她的第一得力副手,忠实死党,她把重任托付于我理所当然。至于她具体怎么打算,为什么这个时候就说这种话,我不知道,也没法知道。她是领导我是下属,该听的才听,该问的才问。你问了无数遍,我也回答了无数遍。警官,你有证据,就直接申请逮捕令正式收押我好了,免得我废话成篇。”
主审官转回桌前缓缓坐下,恨恨地点燃一支烟,接连大口吸吐,且不断向桌上碗口大小的白色玻璃烟灰缸弹点烟灰。他瞳孔扩大的双眼紧紧盯视垂眸瘫坐着的邱燕,突然开口道:“有人看到你跟这张照片上的女孩会面,就在方家的房子里。”
邱燕倏然挺身抬头对视主审官,面无惧色反诘道:“那你让他来当面对质呀,什么时候见的面?在方家哪座房子里?他是不是视力有问题?或者得了好处做伪证想搞垮我?警官,能不能给支烟抽。”
主审官眯缝起眼睛,看着坐在被审座上的邱燕不答话。
有人敲门,旁座做记录的刑警,起身开门与敲门的警察轻声言语。少时,他走回来贴近主审官耳部轻声传话:“她的律师和家人又来了,说出了该说的话,提出了抗议和委婉的警告。挤不出证据,时间实在是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得立即释放她。”
主审官拿起烟盒和打火机,起身缓步走到邱燕身前,默默看着邱燕取烟。俄后,他略微弯下腰打燃火机给邱燕点烟,嘴里小声地说:“你的律师和家人就在外面。你自由了,可以走了,去办理手续吧。”
声音稍显嘶哑的主审官,抬起头示意直立门口边的守卫开铐。
第158章 醒悟
七十八
醒悟
蔡猛急步走向食客满座的餐厅一隅。
“老师,这是你要的尸检报告,是复印件。死了的都在里面。”
蔡猛将透明塑料文件夹,递到坐着的王焕宇手里。
“讯问出结果了吗?”
正在掏取纸页的王焕宇,急声而问。
“没有。重点怀疑对象邱燕,还有那位姓李的女人,都没说出有价值的东西,其他的家伙更是一问三不知。但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位邱副总对吴雪、对方家很是忠心。而且调查显示,吴雪非常信任她,公司各部门强制性安插亲信,打压异党,提前让她上位,事事托付于她。现在看来,感觉是预知不妙,像在预先安排后事。”
蔡猛边说边看菜单,手指点动示意服务员所要菜品。
“这种似是而非的推测话现在多说无益。”
戴着老花镜的王焕宇,仔细观看尸体检验单。当看到夏美联尸检单上的一行字时,他的眼珠骤然凝住不动,耳边蔡猛的话语已悠悠远飘,如在天边。
他一动不动沉思着:艳美绝世的女子至死未婚;与她暧昧一生的邓姓男子;房间里格格不入的三女孩牵放风筝图;和她神似同样清雅动人的方雪美;情同手足却反目成仇的姊妹花……
许久,望向窗外漆黑月夜的王焕宇,喃喃思语:“对,是这样,全部连起,清楚了,一定是这样。”
他随即摘下眼镜快速收好,立刻起身提起手包,快语一句,“我还有急事要办,走了。”
话音刚落,王焕宇拔腿就走。
满面呆疑已久的蔡猛,一脸无奈,双手慌忙捡收桌面上散开的检验单,“这什么老师呀!感谢话都不说一句。又要我买单。呀!”
他急忙站起身,大步追到没走多远的王焕宇跟前,“老师,赵队长希望你能参加他明天主持的案情剖析会议。”
“听到了。”
高声回答的王焕宇,面色异常兴奋。他立即大步走向餐厅大门。
蔡猛看着王焕宇走动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方才转身慢慢走回餐桌前坐下。郁郁不解的他,拿起夏美联的检验单竖在眼前,自问道:“看到什么了?如此激动!”
字迹满满的尸检单复印件,上面写有“有妊娠迹象”五个刚劲字体。
“什么事情呀?王伯,这么早……”
躬着身坐在自家小餐桌边的莫寒,他的左手拿着馒头,抬头对面前的谢玉莲道:“妈,是王伯伯打来的电话,说有急事邀我同去查办。”
与莫寒对面而坐的谢玉莲,面色灰白颜容苍老。她口中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喝起碗里稀粥,慈善呆滞的目光不时瞟向莫寒
莫寒两三口喝完稀饭,迅速穿好外衣,又开始换穿棉皮鞋,准备外出。
“寒儿,再吃一碗吧。”
莫寒憨憨一笑,温声道:“不了,吃饱了。妈,我已经吃了三个馒头啦。”
“请假时注意点礼貌,别火里火气的。还有注意安全。”
“听到了。妈,我走了。”
莫寒穿上卡其色大衣,开门大步走出。
谢玉莲呆视会大门,立起身慢吞吞走向厨房。
“我百般思考,终于想明白这行数字的含义了,必然指的就是本地某种报纸的发行日期。我们先去图书馆,查不到就得跑报社,再不行就只能网上查看。电脑上网查阅文档我不在行,完全得依靠你解决。”
王焕宇身穿黑色冬大衣,快步急行。他对身边的莫寒高声而语:“不知道具体是那种报纸,估摸工作量很大,是桩苦事。我眼睛不好,所以找你来。快点走,公交车来了。如果都找不到,就需扩大范围,查阅各种杂志刊物,那更加累人费眼。”
图书馆里,两人游目四顾,再简单转视一会后,快步来到管理人桌前。
王焕宇轻声询问:“请问,旧报纸是放在哪个区的?”
一头卷发三十来岁的女性图书管理员,抬手指向右前方,“那边,一直往前走,法学类书籍过去右转往前,就到了。老师傅,别翻乱了,按顺序放回原处。”
“是是,肯定。谢谢。”
王焕宇一挥手,二人大步走去。
当看到已然发黄小山堆状的旧报纸时,两人四目相对不由苦笑。
“好多种哦!还好有提示,目标明确。”
莫寒自嘲一句,走到书柜前仔细查看起日期。
微弯着腰坐在椅上的王焕宇,摘下眼镜揉捏起眼眶,然后瞅瞅腕上的手表,已经过去近三个小时。他抬头看着满架的旧报纸,一脸呆愣模样。
“诶,王伯,你看这条新闻像不像?”
佝偻着腰坐在小木椅上查看旧报的莫寒,猛然跳起身,将手中装扎成册已经翻开厚厚的报纸送到王焕宇眼前,“这里,医院失婴案。”
王焕宇急忙戴上眼镜,接过报纸凝神细看:医院女婴离奇失踪案。昨日凌晨时分,位于本市……正值全市严打人口贩卖时期,罪犯顶风作案,势必应该严惩不贷。获悉市公安局即将派遣,由秦中琪大队长担任组长的干练侦查组,入驻厂区以求务必勘破此案。秦队长经验丰富,能力超强……。撰稿人:杨荣耀。
一行行细小的铅字读入他的心。王焕宇目光上移看视报纸日期,一九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他再细看报刊名。
“就是它。”
王焕宇右掌用力拍在淡黄色纸面上,目光灼灼,感叹道:“没想到找到它是如此容易!虽然没有完全猜对”
他看向莫寒,眉头沉下,低声快语:“我看人,你赶紧把它取下来带出去。”
“可以拿去复印的,王伯。”
莫寒看着王焕宇默笑不停。
“麻烦,怎奈黄成这样都有些枯朽了,如何复印?别啰嗦,动作快点。小心,别弄破了。”
王焕宇的嘴唇快速揙动。
公安局三楼一间办公室里。
坐在靠背椅上的赵队长,右手食指不断点触桌面,口中怒语频出,“你们这帮家伙,讯问没结果。个体鉴定报告又说不是吴雪的亲生女,也不是夏美联所生,这名女孩到底是谁?以酒药卧轨自杀,面容难辨,为什么要自杀?依据呢?姓夏的为何连杀两人?吴雪又为什么要刺死夏美联?你们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案情报告也是模模糊糊的模棱两可,这样能行吗?”
蔡猛双眼直愣愣的发言:“哪里说的模模糊糊!模棱两可!相关案犯的动机写的很清楚。导致连续命案的最初原因,就是莫雨认亲不成自杀身亡。李玲向王老师告密,出卖夏美联导致被害。夏美联犯下重大过错导致莫雨自杀,所以被自认是莫雨生母的吴雪所害。吴雪杀人后自知死罪难逃,所以自杀。至于夏美联刺杀邓海涛,如果是被夏美联害死的,只能认定是情杀,被吴雪刺死则应该是仇杀。邓海涛被杀死在夏美联车里,加上夏美联脸部和衣物上,都检测到邓海涛的血迹,所以报告上的结论,定为夏美联才是下药害人的凶手。吴冰,现名莫雨的女孩,既不是吴雪所生,也不是夏美联的亲生女。可是这两位当事人并不知道呀!这是桩从一开始就阴差阳错的悲剧。报告上一五一十写得清楚明白,头,你没仔细看吗?”
“你这混账,还敢顶嘴!这位邓海涛到底是死于谁手,应该要有明确的判断,不能模棱两可,可能的字眼不能用。还有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照片上的人证实就是吴雪。还有,莫雨真正的生身父母又是谁?你们谁能说清楚?说呀!怎么都不开腔,出来解释呀!认亲不成就自杀,你脑袋秀逗了,现在的年轻女孩会如此死心眼嘛!老王的记录,不是说薛法医判定那女孩有过性生活吗?认亲不成不愿回返养母家庭,在外流荡被人诱拐、被逼迫或者自愿□□、羞愧潦倒无奈自杀,倒有可能。另外尸检报告说夏美联生产过,那她的子女还健在吗?人又在何处?是男是女?是否与案件有关联?你们谁能告诉我?家人,吴雪家人不知情极有可能。”
训语连篇的赵队长,他的双眼不时瞟视桌面上的案情报告书等各种文档资料。
“如果说铁轨上的尸体不是莫雨,而是一位与莫雨体型特征及其相似的女子,一切就能解释清楚,包括夏美联将头发收藏在保险柜里的奇异行为。”
坐在靠近角落沙发上的王焕宇,以平淡的语调发言。
“什么!老王,你什么意思?死的不是莫雨,那具尸体又是谁?怎么死的?自杀,谋杀还是意外事故?莫雨如今又在何处?为何不现身?如果死了,怎么死的?尸体又在哪里?老王,你知道吗?”
赵队长连珠般快语,声大如雷。
王焕宇轻声回答:“不知道。”
赵队长大声追问:“那你能知道吗?”
“铁轨上的那具女尸,早就烧化成灰消失无痕。相关的重要人员也都死亡……不知道。”
王焕宇面色消沉、神情抑郁。
“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更不要乱说。老王,你是老革命了……”
赵队长看着王焕宇郁郁不乐的苦脸,转言道:“关键是负罪在身的犯罪嫌疑人,坚决不能遗漏掉,这点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其它方面,该补充侦查的迅速派人赶紧去办。”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王焕宇,放低声调,“还有凡事都要讲证据,看事实说话,捕风捉影的盲目臆测,不但易使案情复杂化,徒然浪费警力资源,甚至会延误最佳破案时机。另外,与吴雪和夏美联有接触有关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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