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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毒入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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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尔及阿托就像是长在容华的身上似的,死抓着容华的脖子,吼得青筋暴起:“你给我醒过来!辛沐没死,他们在骗你!辛沐在骗你!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你给我醒过来!”
  至真已经冲上来准备一手刀将尔及阿托给劈晕过去,可就在他举起手的时候,已经去了半条命的容华突然抬起了手,他抓住了尔及阿托的胳膊。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四周的声响全然静止,目光一瞬间集结在了一处,所有人在这一瞬都做出了深吸气的动作。
  尔及阿托一把甩开拉着他的人,一下握住了容华的手。
  “是……是……”容华开口,嗓子像是撕扯的破拉锯,“是真的?”
  尔及阿托急忙道:“是真的!辛沐还活着,是溧河禄告诉我的,当时他在场,是他把辛沐送下山的,他们骗你,也骗了我!你问至真,他也在场,他什么都知道!”
  容华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至真,双眼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光亮,到了这个时候,至真便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他想,至少他遵守了对辛沐的承诺,容华不是从他这里得到辛沐还活着的消息,他只是帮容华确认。于是他用力点头,道:“是真的,我们骗了你,辛沐也骗了你,他不仅没有死,还平安地将孩子给生了下来,到如今孩子该六岁了。殿下,你别死,你活着,你一定要撑住,你不能死!”
  “他……他没死……”容华的双眼越来越亮,他渐渐燃起了生的希望,在极短的时间内,精神状态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应心远立刻开口:“孩子是我接生的,殿下,这一次不是骗你。”
  “孩子……”容华含着泪笑出了声,喃喃道,“他还活着……他……孩子……”
  应心远再次摸了摸容华的脉,而后迅速地取出银针,利落地就在容华的身上扎了几针,接着又用眼神示意至真和尔及阿托继续说,尔及阿托抠了抠头,又道:“兄弟,你自己想!你要是死了,辛沐岂不是就成了寡夫?你儿子就没父亲了!以后有人欺负他们怎么办?辛沐给你儿子找个后爹怎么办?你他娘的赶紧活着,再难也给我活着,大口大口地给我喘气!”
  尔及阿托一席话被周围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无数道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但他丝毫察觉,依然死死盯着容华,抓着他的脖子等着他清醒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应心远停止了往容华的身上扎针,容华的双眼猛然间睁大,又迅速闭上,容华再次晕了过去。
  应心远丢下针,双手不住发颤。
  “殿下的命,暂且保住了,但也只是暂时。”应心远有些后怕地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又问戢康太医道,“可有什么法子能解毒?”
  戢康太医道:“如今只有药人的血才能解毒,若是在三日之内让殿下服用药人的血,便有救。但若是超过了三日,一切就不好说了。”
  至真脸色煞白,道:“可如今上哪里去找他?”
  “麻烦戢康太医好生照料殿下,一个时辰之后殿下会醒来,到时候再给让他吃药和进食。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应心远对戢康行了礼,交代一番之后,便将尔及阿托和至真给带出了容华的病房。
  这三人之中,如今便是应心远最为冷静,他先是客气地尔及阿托行了礼,这才问道:“殿下,您是如何得知辛沐还活着的事的?您可有告诉过其他人?”
  尔及阿托道:“溧河禄告诉我的,这都过去几年了,他才告诉我!我没有对任何说过,只是方才告诉了容华而已。你们也真是狠心啊,一个个都知道,一个个都不告诉我兄弟,他都要死了你们没看见吗?若不是我今天说出来,你们还打算瞒着他到他咽气吗?”
  至真没吭声,其实他已经忍不住了,若是尔及阿托没有开口,至真也会在下一刻冲进房内告诉容华真相。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开口,只是一直低着头,不再出声。
  应心远的脸色不太好看,沉默片刻又说:“既然殿下已经知道了,那么便要劳烦殿下别再告诉任何人。辛沐是这个世上最后一个药人,他只有‘不在世’才安全。”
  尔及阿托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殿下长途跋涉也应当很累了,您可以先去休息。若是有空便去多陪陪越王殿下,他昏睡几个时辰又会醒来一段时间,您和他说说话,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希望,我和至真一定会将辛沐给寻回来的。”
  “也只好如此了,你们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尔及阿托叮嘱再三,这才离开。
  至真立刻便苦着一张脸,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不知道辛沐在哪里,他上一次给我来信,人还在京城,这样远……”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虐完_(:з)∠)_这几天有点忙碌 见谅
  晚安~


第112章 
  “他就在越州附近。”应心远将这六年来每六个月辛沐便专门送一碗血道济世堂的事详细告诉了辛沐,而后又道; “殿下毒发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 辛沐就在距离越州不远的地方; 他听到消息,一定能想到殿下需要他的血来解毒。他若是要见死不救,这六年来一定不会做到如此地步。所以我猜测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殿下毒发的消息。你还记得六年前辛沐曾经说过;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山上待着; 并不知道天下发生了许多大事吗?现在他很可能就在当年待的那一座山里。还有; 辛沐到了越州; 便一定会回昭月看看他父亲母亲; 只是他一个‘已死之人’不方便回到神庙; 必定会选一处离得近的地方落脚。”
  至真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前; 双眼放光地道:“我……我想起来了,这样一说; 的确是有可能!我来的路上便听闻,前些日子中昭月有些地方下了大雨; 山路有些难行。辛沐带着孩子,应该不会那么莽撞下山的,他现在应该还在那山上!”
  应心远行了一礼; 道:“至真公子,寻回辛沐的之事,只能麻烦你了,我留下,必定全力以赴救治殿下。”
  “当是我多谢应神医才是。”至真也回了一礼; 肃然道,“此刻不必多言,我先行一步,劳烦应神医。”
  言罢至真便扭头,快步离开。
  *
  而此时,系着容华所有希望的辛沐,正斜靠在床头看书,只不过这几日也不知是为什么,辛沐老觉得心慌,看书也看不下去。
  “爹!”二郎从屋外跑来,有些着急地说,“昨日今天的都太阳这样大,到傍晚时路上的淤泥也应该被晒干了,我们可以下山了吗?”
  辛沐也看不下去书,索性放下,随着二郎走到了床边,那明晃晃的太阳晒得辛沐眼睛都有些花,直到二郎又叫了他一声,他这才说:“再晒一日更安全,等明日午后,日头不那么毒了,我们便下山。”
  “啊!终于可以下山了!”二郎兴奋地转了个圈,又跑出房去院中玩泥巴。
  辛沐站在门口看他,想,小孩儿也是憋坏了。这山上的小屋对于二郎来说的确是有些无聊,而且也没有别的朋友。往年回来祭拜父母,也就住两三日。这一次因为下雨,在这里住了十天,天天吃辛沐做野菜饼,二郎肯定待得不想待了。至于辛沐……他本是个静得下来的性格,怀着二郎的时候,在这里住了半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山中住得越久,他心里便越是不安。
  只要能下山,辛沐也想要早点下山。
  看着二郎玩了一会儿,辛沐便开始收拾下山东西,准备了起来。又吃了一天辛沐做的野菜饼,第二日午后,父子二人便锁上了小屋,一人拎着个包袱往山下走。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日头渐渐西沉,傍晚之时,便有人骑着山马,急匆匆地赶到了这小屋之前。
  这便是带着两名侍卫的至真。
  当至真看到那落了锁的房门时,心都凉了半截。
  距离昭山神庙很近,能在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地看见神庙,又僻静到人迹罕至,便就只有这样一座山头。
  至真已经将整座山都给寻了个遍,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座小屋,竟然还落了锁没有人。
  至真不甘心,翻身下马便走到了那房门之前。
  这房子太小了,仅仅从窗户就能一眼看完,至真一看便知道他找对了,这里有很多书,桌上还有棋盘和棋谱,这就是辛沐住的地方,但辛沐人根本不在。
  戢康太医说了,容华最多还能撑个三天,如今是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还没能找到辛沐。老天爷这是何意,绕了这样大的一个圈子,到最后,他还要是要容华的命吗?还是要让容华在绝望和无助之中死去吗?
  至真满脸都是苦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两个侍卫道:“你们留一人在房子这里守着,若是看见主人回来,便告诉他是我在找他,有急事,而后带他来见我,一定要客气小心,不可吓到他,更加不可伤他。另一人沿着下山的路,但凡见到带着六岁左右男童的昭月男子,便也是同样行事,成功便以响箭为约,你二人可都记住了?”
  两名侍卫道:“小人记住了!”
  至真点点头,立刻让二人行动,自己则沿着上山的路,继续寻找。
  *
  越州,越王府,容华的寝殿之内。
  容华依然是满身扎着针,脸色死白,呼吸又轻又弱,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这两日是尔及阿托、戢康太医、应心远轮流守着容华,因为怕清醒时容华提起辛沐向旁人透露了消息,在奴婢伺候的同时,这三人一直没有离开过容华的病床。
  戢康太医和应心远都是大夫,这样日夜不停地守着病人也是应当,最难得是的尔及阿托,他的身份尊贵,却还如此仗义,居然愿意亲自守着容华。只要容华醒来,他便陪着容华说话,让容华不至于万念俱灰。因此,看上去那么凄惨的容华,都还没放弃希望。
  这两天他一直是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只要是清醒的时刻,和尔及阿托说上几句话,他的眼里便会燃着希望的火光。
  尔及阿托在床边的小榻躺着,正在打瞌睡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叹气,他知道是容华又醒了,于是立刻便打起精神,坐起来让奴婢们离开。
  奴婢们都离开房间之后,容华的双眼也算是全然睁开了,尔及阿托见状,便握着容华的手说:“兄弟,现在感觉如何?”
  容华人还是有些迷糊,好半天之后才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他……他还……活着……”
  尔及阿托急忙道:“是啊,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他故意不告诉我,故意躲着,看我这样痛苦……他还是恨我。”容华轻轻笑了笑,又说,“也罢,只要他活着,我只要他活着就好。”
  尔及阿托连忙安慰道:“你瞎说什么!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他会救你的,他不会让你死的。应神医已经说了,六年来他一直在用他的血给你做解药,就是为了让你能活着。所以你自己也不能放弃,你一定要撑住,撑到他回来的时候。你要是在那之前死了,你就是对不起他!”
  “他会回来吗?可已经这样……这样久了……”
  “他会的,他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你得耐心。”
  “你可是骗我的?”
  “辛沐才是骗你的,我不骗你。”
  “他当真会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的!”尔及阿托声如洪钟地喊着,莫名让人觉得十分值得信任,但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只敢这样喊出声,才能让容华相信。
  容华听完果然是信了,这便低声:“等他回来,我便再也……再也不惹他生气,再不负他……我会对他好……”
  “好好好,你先歇会儿,别说那么多话。”尔及阿托一边应声,一边劝着容华,但容华没听他的,依然喃喃自语,尔及阿托虽然没有听清,但也知道容华究竟在说什么。
  这两天容华醒来了无数次,每次他们都会将方才的对话重复一边,而后容华又会在喃喃自语之中昏睡过去。
  果然,不久之后,容华便再次昏迷。
  尔及阿托不停地叹气,心中想,容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若是明日……辛沐依然没有回来,那应该怎么办?
  *
  下山走得慢,辛沐和二郎用了两天时间才下山,在第二天夜里才到了山脚下,父子二人随便找了个客栈将就着歇了一晚,第三天睡醒了,这便租了一辆三架马车往越州去。
  车夫话不多,一路安安静静的,入夜不多时,父子二人便过了白马关。
  过了白马关,辛沐准备在附近找客栈投宿,这才发觉气氛有些怪异,今夜的这个时候,城里似乎是□□静了,月水之中的画舫竟然都灭了灯,没有莺歌燕舞,冷冷清清的,实在是不寻常。
  辛沐觉得奇怪,这才向一直安静的车夫打听道:“大哥,我想请问您一下,今日越州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为何画舫都歇业了?”
  车夫奇怪地问:“公子,这个大的事情,您竟然不知道啊!”
  辛沐一愣,道:“什么大事?”
  “是这样的,越王殿下早些年打仗的时候落下了旧毒,说是近日旧毒复发了!”
  “旧毒复发……怎么可能?”辛沐嗓音微颤,紧盯着车夫。
  二郎也着急地问:“怎么会呢?十多天前我们回昭月,不是都还好好的,没听到任何消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13章 
  车夫道:“是真的啊,小公子;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这是真的!就是因为越王殿下毒发; 越州城的百姓们哪里还有心思玩乐?近日大家都约好了,画舫暂且都歇业。今夜城中之人若是愿意,可以到东门那边点天灯为殿下祈福。好多人都去了; 于是西面便这样冷清。对了; 我们昭月也有许多人过来的; 自发给越王殿下祈福。我先前以为公子您也是过来祈福的。原来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辛沐正想再询问毒发是否危险; 二郎便开口打断了他; 着急地说:“越王殿下可有生命危险?”
  车夫连忙摆手道:“小人可不敢随便断言; 只是听人说很危险; 说是连应神医都束手无策,正在另外找一名会解毒的高人。可应神医已经是公认天下第一的神医了; 他都没办法,还要找谁才有办法呢?”
  辛沐听完只觉得那种心中慌张的感觉便更为强烈; 他脑中乱成一团,在那些纷乱之中,唯一想到的便是:那他们要找的那个能解毒的人; 必然是我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越王殿下怎么能死呢!”小孩儿口无遮拦,已经着急忙慌地大叫起来了,车夫连忙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公子; 您可胡乱说啊,这话若是让官家的人听到,可不太好。越王殿下也是咱们的昭月的恩人,他必定会长命百岁的。”
  二郎点点头,连忙闭了嘴,窝在辛沐身后不说话,辛沐满脸肃然,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正在这个时候,城东响起了阵阵的号角声,而后,那星星点点的天灯便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最开始只有几盏,到后来便越来越多,直到整个深蓝色的夜幕都被这些闪着淡黄色灯光的天灯照亮,连星星都为之失色。
  *
  作为一名自小便跑越州这条镖路的镖师来说,程晋可以说是听着容家军的故事长大的,尤其是在他心气最盛的少年时期,听得最多的便是关于容华的事。
  因此放灯祈福这事,他自然也是主动参与了。
  放完灯回到大刀镖局在越州的分会,夜还没太深,他回了房,正在心中想着好些天没有消息的沐公子之时,突然便有手下的镖师来通报,说是沐公子到了。
  “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程晋一阵惊喜,急忙站起身来慌张地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些自己的仪容,这才让镖师将沐公子给请进来。
  沐公子与二郎很快便到了,程晋有些紧张,打了招呼便急匆匆地给他们倒茶。
  “程镖头,不用麻烦倒茶了。”辛沐立刻开门见山,道:“程镖头,我现在有急事,须得耽搁两天,这两天请你帮我照顾一下二郎。你放心,不是白白让你费心,这便当做是我请你跑一趟镖。”
  程晋先听着心里还特别高兴,觉得沐公子有事肯让他照顾二郎是对他十分信任,可后面听到辛沐说钱,要与他算得如此清楚,他便有些不痛快了,急忙说:“这样的小事,你开口便是,快别说钱什么的了。”
  辛沐现在没那个时间和程晋客套,又快速说:“程镖头,我现在是真的很急,这些话便等我回来再说,总之这两天,二郎就麻烦你了。”
  程晋看着他着急的神色,便道:“二郎在我这里,你只管放心就是。”
  “我与二郎说几句话便走,有劳程镖头。”
  “你们说你们说,我先去烧热水。”程晋说着话便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二郎,爹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现在去做,但不会太久。”辛沐蹲了下来,摸了摸二郎的头,道,“你乖乖地和程镖头在一块儿,不要给他添麻烦,等着爹回来,可好?”
  “是什么事情这样着急?昨日你都还不紧不慢的,怎么到了越州突然就有了急事?”二郎皱着小眉毛,认真想,“今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些年来辛沐,二郎时常会提起他崇拜的越王殿下,但辛沐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因此二郎此刻也想不到是因为方才车夫的那些话让辛沐心神不宁,因而越想便越是困惑。
  “又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二郎嘟着个嘴,有点不满。
  辛沐摸了摸他的头,说:“爹不愿意骗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次便不告诉你。”
  二郎很懂事地将嘟着的嘴收回,道:“好吧,我不问了。我会乖的,不给程晋哥添麻烦,等着你回来。”
  辛沐心中觉得欢喜,忍不住想要感谢老天给他送来这样好的一个孩子,他张开双臂,二郎便扑上来抱了抱他,而后说:“爹,你去忙吧,快去快回。”
  “嗯。”辛沐松开二郎,又看了孩子好几眼,这才离开了。
  辛沐并没有耽误时间,出门便迅速地赶到了越王府,走到越王府门口的时候,辛沐还是站定了脚步。他看着那越来越豪华大气的正门,想起多年前的一切,竟觉得恍如隔世,从前他对容华满是仇恨,一心直想离开这个地方,那时候的他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主动回来。
  但既然已经决定了不想让容华死,辛沐便不会后退,他正打算迈步走近之时,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辛沐回头,突然看见了骑在马上,在月色中奔驰的那个俊美的青年。
  已经六年未曾见过,饶是听说了许多他在战场上的英勇,辛沐仍然觉得他是那个动不动就要哭、动不动就要撒娇的少年,他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变。
  那是至真。
  辛沐看着他,一瞬间有些恍惚,呆在了原地,而疾驰而来的至真满心都是容华,根本没有看见这个站在角落里的人。
  直到骏马已经到了辛沐的跟前,至真迅速地侧头看了一眼,二人的目光对上,至真便从那张平平无奇的□□之下,看见了辛沐琥珀色的双眸。
  “啊!!!”至真一声惊叫,将在越王府门口守卫的侍卫们都吓了一跳,而后至真迅速勒住马绳,侍卫们以为是有什么危险,纷纷将武器准备好。
  至真翻身跳下马,猛冲到辛沐身边,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辛沐的心跳得飞快,但面上仍旧是一派从容镇定,他抬手轻轻拂去至真脸上的泪,颤声道:“至真,我回来了。”
  “你……你还知道回来!他要是死了!”至真努力想要做出凶狠的眼神,可满是哭腔的声音减弱了他的气势,最后一句话已经满是惶恐。
  他在昭月找了辛沐三天,一直毫无所获,后来他不得不留下手下们继续找,他则赶了回来。
  若是天亮之前还不能将辛沐带回来,他这便是赶回来见容华的最后一面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到处找辛沐,到这个时候,辛沐却突然出现在了越王府的门口。他又是惊喜又是着急,双眼便越发红肿。
  辛沐轻咬了一下嘴唇,道:“我刚知道,所以便来了。可还来得及?”
  “来得及,现在便不要多说,随我来。”至真抬手命侍卫们全部退下,接着才拉着辛沐的手,将他给送上马,急道:“我们骑马赶过去,边走边说!”
  二人同骑一马,到门口时看守的侍卫也不敢拦,他们很快便进了越王府。比起从前已经算是规模宏大的越国公府来说,越王府更是大的夸张,骑马也用了不少时间,至真才带着辛沐到了容华现在休养的寝殿。其它殿都很安静,倒是这一殿灯火通明,许多奴婢和药师大夫都在伺候。
  至真随便拉了个奴婢问道:“应神医和戢康太医在何处?”
  奴婢答道:“二位先生都在西厢房配药,如今是摄政王殿下在越王殿下的寝殿之中,二人有话要说,就将奴婢们都给差遣了出来。”
  至真道:“你去请二位先生赶紧到殿下房中,而后让所有奴婢都在院外候着。”
  那奴婢应了,至真立刻便拉着辛沐往容华房中跑去。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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