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朱栏已朽-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毕,刚要转身出门时,一直嬉皮笑脸的人却突然不镇定了起来,一句话惶惶然出口,“我说我喜欢王爷你。”
脚步蓦地顿住。
眸子似是映着门外边地银装素裹的雪景,变得有些空透了起来,下意识蜷紧了手指,叶凡几扯着嘴角道,“你,信么……”
“……”
大雪纷涌而至,一阵冷风吹的屋外树枝簌簌作响,连带上面被厚雪积压已久的枝桠,也终究不堪负重的整个断掉砸进了院落里的积雪中,发出一连串闷响。
他倒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为何,为何这般冲动,只是心中隐约燃起不好的念头,总觉得压在心里的东西太多,如果不选择倾述出来,大概以后就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就当自己想要一个答案,得到了的话,总归就不会再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了。
像是应验他的想法般,那句话就像是投入镜湖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惊起,喻尝祁只是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眉眼平和淡然,“你这句话我不会当真,玩笑开多了总归不好。”
“……”
“喜欢二字说来简单,可对于真正懂它的人却是复杂难言,日后莫要再随意出口了……”
如同长辈们苦心孤诣的劝止,叶凡几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起来,看着喻尝祁始终如一没有太大波动的神情默默然点了点头,僵硬的嘴角微微勾起,“嗯,我知道了。”
不知那人离开了多久,风雪交加席卷进室内,叶凡几回过神来,有些恍惚的捏紧了冰冷的手指,毫无温度的眼眸垂下看着缓缓摊开在手中的事物。
一条墨绿色的结绳穗子。
这是喻尝祁的贴身之物,从见到那人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当时一心想着如何置这人于死地,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而如今细想起那日问过的话,想起这人毫不掩饰的模样,想起那人一口一句是,他所有的痴心妄想都是那么的好笑。
还有有什么好掩饰的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偏偏就他一人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他知道后,还要一意孤行的去想。
到底是他多想了,自作多情的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只是他却什么都还没有得到。
“哼。”
走出门外,有些不屑的将手中的结绳穗子一把扔在了雪地里,满庭落雪寒风飘扬,吹的人心神动荡不安。
不想了,什么都不用想了,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那就死心吧,再这么想下去岂不是厚颜无耻?
就扔在这里吧,反正等着喻尝祁回来这风雪也早就把它掩埋了,要是能发现算那人好运,要是不能发现……那就算那人倒霉!
心中这么自私自利的想着,叶凡几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一眼,老老实实的窝回了软榻上,偎着炉火暖意融融,屋外风雪声渐大,仿佛呜咽之声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只是闭上眼睛没多久,却突然睁开来,方才小侍女送来的茶水已经凉透,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外地纷纷落雪,隽秀的眉毛难看的蹙成一团。
“……”
仿佛脑子抽了一般,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走到了门外,屋外风雪堆积,方才扔掉穗子的地方已经没了半点痕迹。
“让你作啊……”
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叶凡几蹲下身子,赤手在方才扔下的地方刨了起来,冰雪入手,沁凉入骨,冻的手指麻木作疼,不过好在埋得不够深,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那条有些破旧的穗子。
叶凡几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起来,通红的指间一点点拂去流苏间残留的冰晶,手指摸上去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不过这穗子的编织手工倒是真好,看着也算有些年月了,却依旧坚韧不褪色。
应该是有人保护的很好吧……
飞雪飘扬,夹杂着刻骨的寒冷,吹的人一头一脸,脸颊冻的发白,鼻尖却酸的通红。
*
“郎君……”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青涩柔和的声音,叶凡几一惊,蓦地站起身来,有些慌乱的将手中的穗子塞进了袖子里,抬头却看见一个十五、六的少女站在他面前,手中端着的漆盘上放着一只陶壶,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叶凡几透着些惊诧。
“这天这么冷,你在外面做什么……”
这是王府膳堂新来的丫头,名字叫彩纪,人长的水灵,说话也机灵,所以就被派到书房这里来当值,才来王府不到一个月时间,叶凡几因为待在府中无聊就和这小丫头说过几句话,两人谈的来倒也算是投缘,此时一见是她,原本惊跳如鼓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叶凡几有些缩手缩脚的伸手指了指头顶,强笑道:“我看今天雪不错,所以打算出来堆个雪人玩玩……”
“……”
待看到叶凡几脚边,大概是徒手刨出来的雪坑后,彩纪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
约莫只是过了几月的时间,这里却好似被剥离了光阴,处处透着凋零凄冷,仿佛落叶之秋。
今年天寒地冻的异常,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早就没了人影,任谁愿受这平白无故的风雪交加之苦,只是见着这几日少有人来问候,便早早卸下一身负担一走了之。
院落里枯枝败落,原本精心栽养的花束早就被霜冻打的凋零,门庭冷落,昔日的荣华富贵仿佛早就随着主人的心灰意冷一去不复返。
宝笙端着一盆刚洗用完的温水走出了门外,林辞镜这么多日过去还是老样子,约莫是上次劝过一回不管用,她便也放弃不再多问。
就连每日的饭菜也是照旧快要凉下去时才勉勉强强吃下去几口吊着半条命,虽然喻尝祁不曾苛待过她们办半分,可这样下去和拿着刀子一刀刀的凌迟她们有什么区别?
心中虽然怨恨无比,却终究被寒冷侵袭的半点儿不剩,打算倒完水早早回屋时,院落被雪厚厚覆盖的枯树旁却突然闪现出一条人影。
宝笙不由得错愣的揉了揉眼睛,心中却一阵阵发麻,早在府中多年自然听过无数传闻的她纵使再冷静自持,在自己面对时却也终究会害怕。
只是还没待她作出反应时,那条隐在枯树旁的人影却突然走了出来,一身雪白的披风遮的严严实实,只是那人却毫无掩饰的准备,径自伸手一掀,原本遮住大半面貌的兜帽径自掉落了下来。
“……”
*
“夫人夫人……”
“吵吵嚷嚷的做什么?”刚刚阖上没多久的眼眸不适的掀开来,看了一眼慌慌忙忙跑进来的宝笙,林辞镜皱着眉头道。
连日来的折磨,整个人早就如同枯枝败叶般精神委顿,神貌俱是一片萎靡。
“女人就是朵经不起摧折的花儿,夫人整日这样自我折磨,不怕自己凋零的更快?”
熟悉的声音传来,一身落白的人走了进来,精致的容颜细腻动人,闲闲散散一片眉目坦然。
林辞镜看着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连日来未曾梳妆打扮,原本秀美的容颜也青白枯落,好似妇人垂老。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阿,阿颜?”
林辞镜惊疑不定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心中纵使如何难言惊诧,却也免不了几分胡思乱想,那人把她关在这里多日不见,不曾放她出去也不曾让外人进来过,纵使是每日送些吃穿用度,也仅仅是让人拿了放在院门口,连半步都不曾踏入过。
而阿颜原本就是那人的贴身侍女,如今就这么坦然进来了,莫不是终于想通了要放她出去了?
像是看出了林辞镜的想法,阿颜微微一笑,清灵的眸子如同一泓湖水,神态悠然,眉眼含笑,与往日的作态分明透着几分不同。
“是我没错,不过夫人……”
眉眼微微一转,透着几分诡秘,“王爷可没有意思要放你出去。”
“……”她话音未落,林辞镜原本隐隐含着期待的眼眸顿时暗淡了下来,掩去眼中的失望,林辞镜收回了目光,“那你来做什么?”
“失望了么?”阿颜看着她,“虽然王爷没有意思放你出去,但我却是来带你出去的。”
“……你什么意思?”
“夫人想必还记得左仪吧?”
搭在被衾上的手指突然捏紧,纤细的骨节根根分明,眼中落了些怀疑,“你想说什么?”
阿颜却自顾自地道:“左仪今日就要被流放到边地了,上次的事情一闹,威仪侯王虏无故暴毙身亡,陛下大怒,朝中人心惶惶,甚至连王爷都受了牵连……”
“王爷他怎么了?”
话语突然被截断,阿颜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林辞镜,“你不担心你的左仪么?”
“我……”
心中一片麻木混乱,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她和左仪自小一起长大,好比青梅竹马,若不是当初这人为了追随林将酌,也许自己现在应该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凄惨。
只是她跟那人也过了这么多年,当初心甘情愿嫁到王府来的心愿至今未忘,不该放下的放不下,该放下却也始终不曾放下,终究是怪她太贪心,不知道满足么?
“罢了……”阿颜叹了口气,“我也不欲与你多说,如今只是想告诉你这些事的,看来你不关心,我也没必要多说了……”
“等等!”就在阿颜准备起身走出时,犹豫再三,林辞镜还是忍不住出口喊住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阿颜转过来轻蹙眉头,“怎么了?”
林辞镜禁不住垂下眼眸道:“你能想办法带我出去么……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夫人?”,阿颜走近她道:“你难道忘了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
“我就是来带你出去的。今日左仪被你哥哥托人带了出来,说想见你一面,我知道后才特意来找你的!”
话到这里,林辞镜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更何况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骗我?”
“你现在已经够惨了,我要是骗你害你对我有什么益处?”阿颜双手抱胸,“至于为什么帮你,那只是因为我可怜你……”
“……”
见得林辞镜神色暗淡下来,一旁默然不语的宝笙终于忍不住指着阿颜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们夫人这般不敬!”
阿颜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这是左仪等你的地方,就在今天,今天一过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过信不信由你,王爷今日不在府中,趁着他回来时你好歹还能出去……”
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剩下林辞镜一脸茫然的看着小几上的字条。
自古被流放到边地的人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病死在半路就是这辈子劳累无望而死,更何况边地环境艰苦,被流放到那儿的人,说的好听点叫充军劳役,说的难听点就是做牛做马,不当人对待,左仪为人清高自傲,自小也是养尊处优的地位,如今叫他落得这般下场定然会叫他生不如死,可她若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未能给个机会……
“我去!”
*
一脚还未踏出门槛,身后的人已经将字条牢牢的抓在了手中,说出的语气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就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好自为之。”
寒风凌冽,林辞镜一身素衣站在墙角边,素面朝天,委貌玉面,抬头仰望着眼前的一家酒楼。
醉落轩,这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平日里招待着五湖四海的来客,生意鼎盛整日整夜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只是近日约莫是受天气影响的缘故,不光街道上人影稀落,连这家最为盛名的酒楼也是门庭冷落,人影稀疏,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进出,连往日热情好客的小二都趴在柜台上呼呼打起了盹儿。
不过这家酒楼却是左仪平日最常来的一家,她当年未嫁人时,曾随着林将酌来此陪人敬酒,当日左仪也在场,所以也算有所印象。
“那我要怎么回去?”林辞镜有些犹豫的看向身旁的人。
阿颜隐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神情,身旁的气息却莫名让人感到冷意森然,轻轻一笑道:“你且放心,我会来接你的。”
待进了酒楼里,才亲身感受到这里是有多冷清,楼里的大堂几乎没有人影停留,仅仅来往的也只有居住在楼上厢房的留客。
店里原本打盹儿的小二耳朵倒是灵敏,一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立马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虚着眼儿走了过来,“呦,夫人您来了啊?”
林辞镜看向他,一张脸虽然苍白委顿,但是好在底子不错,五官规整,本身就是难得的美人胚子,纵使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也是一个病落落的美人我见犹怜。
更何况她的身份在京城里谁人不知,国相府的二小姐名震京城,当年玉树芝兰一样的美人被京城里的纨绔子弟竟相追逐,而这小二也多少被人交代过,所以自然不敢怠慢。
“你知道……”
她话未说完,那小二立马殷切道:“夫人不必多说,那位郎君交代过小的,他人就在二楼等着,您直接上去便是。”
*
“郎君你不必等了,我们王爷不在府中……”
王府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一辆马车,远远就望见一身袍服整整齐齐,珠玉绣饰清贵秀雅的林将酌,比起季风竹那样的纨绔子弟,总有一种人像是任何庸俗的装饰堆彻起来都不会显落得半分俗气。
林将酌眯起眼睛看着府门外的侍卫,笑道:“我又不是来看你们王爷的,我这个内兄来看看自己的妹妹难不成都不准么?”
“这……”那侍卫犹犹豫豫,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更加不可能赶人,毕竟这位可是国相府的公子,可是王爷没回来,又如何轮得到他来做主呢?
眼看着眼前这位俊公子一脸不耐烦,像是立马要杀人的样子,那侍卫一抬头却如同看见了救星般急切地大喊道:“属下拜见王爷!”
嗓门大的仿佛能惊吓走方圆十里的飞鸟,林将酌措不及防的被他的吼声震了一耳朵,半天未曾反应过来,这边喻尝祁却走了过来,看着林将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知道喻尝祁讨厌自己,但是看到这人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林将酌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一脸假惺惺的笑意朝着喻尝祁讥诮道:“王爷这府里的下人好生没教养,今日着实让我大开了眼界。”
喻尝祁却道:“他们一介粗人莽夫,看不惯人也不懂稍作掩饰,林公子谦谦君子,你莫要见怪便是。”
“……”
心中一阵窝火,林将酌不禁道:“喻尝祁,我今日可不是来与你斗嘴的!”
“我也无意冒犯于你。”
“……”
“罢了。”林将酌道:“你将辞镜叫出来,我今日带她……”
“她不见人。”话未说完,喻尝祁却直接一口回绝。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自己的妹妹都见不了了么?”
喻尝祁却看向他,目光若冷,“你不是见不了她,是她见不了人。”
“……”
他说这话时,眸中仅有的一点情绪也悉数结为冰凌,而林将酌也并不愚笨,自然知道喻尝祁这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一番猜测,想必也早已猜到林辞镜现如今是怎样的处境。
只是还未待他出声,王府内却突然急匆匆跑出来一个人影,喻尝祁闻声一回头,就见阿颜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王,王爷,不好了,方才有下人禀报说是夫人跑了出去……”
“你说什么?”
阿颜道:“听宝笙说,有人私自递给夫人消息,说是,说是那人出来了,正在……正在醉落轩等着她……”
神情骤然一变,甚至连阿颜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听完,连往日的礼教端容都顾不得上,径自踏上了阶梯,一路冲进了王府的北苑。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旁的林将酌闻言看向阿颜,神情略有深思。
阿颜却看着他道:“当然是真的!”
“……”
怎么会?左仪被放出来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
“倒是多谢郎君上次帮忙,不然还真的叫人欺负去了……”
彩纪坐在椅子上看着叶凡几一阵笑意,眉眼弯弯,透着几分娇憨,小女儿的神态倒是动人十分。
叶凡几看着她道:“这倒没什么?那胖厨子起先我也教训过他一回,恃强凌弱之人罢了。”
彩纪笑了笑没再说话,他们俩年纪相近,说话自然十分投的来,更何况她明显看得出这人今日心情不算好,说起话来完全没有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连带神色也有几分心不在焉的。
虽然心中有所担忧,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原本想试着套出他的话,替他分担些顾虑,只是说了半天,叶凡几却愣是一句话都不曾流露。
心中有些无奈的直道也罢,原本想着再说些好听的话来调节气氛,院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叶凡几有些魂不守舍的看向外面道:“外面怎么了?”
彩纪径自起身道:“我去看看!”
待到她返身回来之后,脸色却有些不好看,“是王爷回来了,听他们吵吵闹闹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
*
北苑的门户大敞,里里外外站满了侍卫和婢仆,叶凡几和彩纪走过去的时候,原本冷清的庭院倒是出奇的热闹非凡。
找人问了几句话后,原本还不明所以的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拨开人群径自冲了进去,远远只见一个修长挺直的身影立在门内,身前跪着的宝笙一脸惊慌失措,不停的流泪,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约莫过了数息,叶凡几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诡异的冷凝了起来,喻尝祁虽然整个人还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可他明显感觉的到这人的整个身子都是僵直着的。
“砰”的一声巨响,在场的不少人都跟着吓了一跳,喻尝祁径直一拳砸在了门框上,整个木板顿时出现一条裂缝。
跪在原地的宝笙全身一颤,几乎差点儿晕死过去。
喻尝祁却什么话也没说,昔日温和的容颜如今面目铁青,整个人直接走了出来,直到穿过叶凡几身边时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目送着那人走出院落,待到所有人散去,叶凡几却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未曾反应过来。
这是生气了么?他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人生气,一向温润如水的人居然也会有生气的一天么?
还是,只为了那个女人而已……
*
“喂,你怎么样了?”彩纪连忙走了过来,见叶凡几还一副愣怔的样子回不过神来,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掩去眼中的情绪,叶凡几笑了笑,“没什么?”
彩纪却鼓起嘴巴,拉住叶凡几的胳膊晃了晃他道:“你刚刚看到了没,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而且他的手好像……流血了。”
叶凡几直接伸手拉过她一边推着她原路返回一边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些去膳堂弄些吃的来,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行文以虐为主XD
不喜欢的请默默点叉O
第50章 第五十章
顺着阶梯上到了二楼,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不见人影,除了靠近窗边的栏杆上,趴在桌子上一脸醉意深沉的男人。
身旁还有空地上摆满了不少酒坛子,那男子看起来醉的不清,可一双剑目却十分灼亮,只是发冠未束,披头散发的模样透着一股颓废,和往日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真是格外不同了。
林辞镜站在阶梯口呆呆的看着男人半晌,心中莫名一阵酸涩,却又不知道如何再面对故人,两人如今俱是一副落拓难堪的样子,总归是天意弄人,谁又能想到,再见面时又会是这种下场呢?
“你……来了?”
左仪懒懒散散地支起脑袋,看着眼前那一身洁净的素衣和憔悴的容颜,不禁笑了笑。
“……”
林辞镜却也什么都没说,径自默默地走向左仪,俯下身子将空地上的酒坛移往一边,才发现不少坛子都已经喝空了。
“我还以为我是做梦呢?”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林辞镜的动作一顿,有些恍惚地直起腰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心心念念的想着,想多了果然就会出现了……”
“左仪……”
林辞镜不禁哽咽的出声,美目流盼,眼泪几欲夺眶而出,如今是她不好,是她不该如此牵念,倒是怪她心软,既已嫁为人妇又如何能不守妇道与别人勾三搭四,若是当初的自己坚决一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动摇。
他们是不是现在都会好过一些,而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左仪看着她缓缓笑道。
“对不起……”原本要伸出去的手却突然被左仪一把抓住,林辞镜一惊,下意识的想挣脱开来,左仪却突然笑出声,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嘲讽道:“怎么?我一碰你你就急着想挣脱,就那么让你恶心?”
“不是……”原本想急着解释的话语却再次被左仪掐断,他冷笑道:“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吧?”
“不……”
“哼!”不屑的冷笑出声,“我猜当初我说要带你走时,你其实是心动了吧?”
“我……”
“你之所以这样,其实只不过是受不了喻尝祁对你的冷落,若是他对你好,想必你压根就看不上我对吧?”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