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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栏已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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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贼喊捉贼啊你!”章岁辛理直气壮,“我只是听闻兄长没去宫中,想来长夜漫漫,空得寂寞,所以才想抱着酒坛来找他,谁知道……”
  他话未说完,却闻得耳畔一声轻笑,愣了半晌才意识过来叶凡几在笑什么,本来说着挺正常的话被人这么一搅,就是再正常也觉得不正常了,不禁怒道:“你有玩没玩,我可没你这么龌鹾!”
  叶凡几点头,“嗯,你最光明磊落,你最正人君子!”
  过了半晌,章岁辛被逼无奈地道:“你就不能换别人?”
  大概是头一回听说这种说法,顿时有些新奇,“这还能换?怎么?允许你喜欢女人就不能允许我喜欢男人?”
  “你!”章岁辛气结,指着他眼睛瞪得如铜铃。
  “我怎么?”叶凡几厚着脸皮凑上去。
  “简直无可救药!”
  “是么?”他神情突然平静了下来,“我也怎么觉得,甚至还有毒。”
  “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叶凡几看他,“什么意思?”
  章岁辛却道:“你难道不清楚当今陛下最恨龙阳断袖之癖么,这等违反人伦的事,若是平常暗地里狎|妓|营|私玩玩也就罢了,你若是搬至门面上……”
  “……”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会怎么样?”
  章岁辛一声冷笑,“兄长是陛下身前最看重的人,若是被发现,凌迟缢死都是轻的。”
  “别听他的。”门扉突然被人推开,两人一同看去,喻尝祁却一脸平静,“你近日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见长。”
  叶凡几却看向他,微微一笑,“他说的是真的么?”
  喻尝祁也道:“如果是真的,你就打算这么放手么?”
  “……”
  “你若是担心,我们便就此别过,日后再见便是以敌人相称,喜欢的话也莫要轻易出口,这是份罪,没人担得起。”
  *
  近一个时辰前。
  满头大汗的帝王蓦地惊醒榻侧,汗湿了被褥,一滴滴的砸在手背上,他顺着宫人的意思在殿中静静地等待榻上那人的转醒。
  不久前刚闻周立宵发了一通脾气,原来宫中例行每年登台演唱的戏班子也尽数被他赶走,这次大怒倒是无缘无故吓坏了不少人,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最近又怎么,越发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手指突然被一把握住,力气大的仿佛能听见指骨作响,周立宵却起身看着他,平日里威风堂堂的面容第一次有了沧桑之感。
  明明那么长的一觉,却好似饱受酷刑折磨的人憔悴疲惫,有些恍惚的意味,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次,没有嘲讽没有孤高,就这么静静地说道,“朕又梦见了那个人。”
  他顺着他的意思在榻边缓缓坐下,伸手替他顺着经络一点点地揉捏,像是舒缓那人这些年受的折磨与疼痛。
  汗水湿了眼睫,“朕那个别离多年的弟弟又回来了,到底是阴魂不散,日日夜夜纠缠着我,好让我身心不快,盼我早死。”
  “说了什么吗?”
  周立宵这么看着他,笑了笑,“多是一些感伤,悲天悯人罢了。”鼻息轻扬,又长叹了一口气,“他还说他会一直陪着我,看着我死去,再亲手将我挫骨扬灰,用来祭还他失去的一切。”
  又是一声冷笑,“朕想杀了他。”
  “朕也想他死,想让他死无全尸,既然那么恨,也该早做个了结罢了。”
  手指突然抽出,掌心缓缓摊开,他垂眸看去,只看见那布满伤疤和厚茧的手心里躺着一块玉石麒麟,薄薄的烛光在纹理间镀上了一层暖色。
  “人是真回来了。”
  “是啊,所以朕要赶尽杀绝,你明日带人封锁京城,若是遇见嫌疑人等,与之有关无关,必杀之。”
  *
  “听明白我说的话了么?”他抬眼,眼底似有若无的浮着微光。
  既然周立宵彻底撕开了脸皮,那日后便没有再留情的余地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既然那人注定要手刃仇人,他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听明白了。”
  良久,叶凡几一笑,起身向他走过,伸手毫不避讳的抱住他,凑近他耳畔笑的亲昵,“既然王爷说的如此明白,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你……”他微讶,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
  叶凡几却抱紧了他,埋头至他颈间,鼻息间暖暖的,“飞蛾都敢扑火,区区一份罪又谈何担不担的起?”
  既然已经做足了准备,那便已是无所畏惧,至于剩下的,就让它顺其自然罢了……
  “……”
  眼里似融了笑意,这些年来第一次笑的如此真挚,手也跟着附上怀中人的腰身,鼻尖一酸,却是道不尽的真意。
  “都是疯子……”
  “过奖。”
  作者有话要说:
  (摊手)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桌面被人敲了一阵,身旁的火炉里炸出三两声“噼啪”,醉眼消沉的看了眼那修长的骨节,半晌间意识混沌,似乎还未曾清醒。
  “这是疯了么?”
  梁珂伸手抬起他下颌,细细端详一阵才发现这人醉的不轻,卧玄却伸手一把推开他,嗓音低沉的可怕,喉咙里发出一声滚。
  “啧,如今要娶得美娇娥的人了,这么戾气不怕吓着人家么?”梁珂忍不住轻轻笑了两声。
  卧玄看着他一声冷笑,“你如今倒好,一番托词便将琐事尽数推在我身上!”
  “你这番意思倒是我还要谢谢你了?”他抬手,倒了杯热茶。
  卧玄垂眸不语,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不论眼前这男人拒绝与否,他和周莲娣一事必要告成,并非是他不愿意,毕竟周莲娣是他能拴住周克殷的最后一根绳索,只要周莲娣还在,他就永远都有接触周克殷的理由,只是,心里唯一所系之事,不过是他不想事情就这么快结束罢了。
  “是时候离开了……”
  似乎是道破心思,心中一紧,他跟着抬眼看他,“如今城中封锁严密,你如何走得?”
  梁珂却一脸不以为然,“我若想走,谁还拦得了我?”
  “庄主大人到底是在自己的地盘威风惯了,忘了这里是京城!更何况你还拖身带了个累赘。”
  梁珂知道他说的是谁,却只是笑,“不如我们借此打个赌,若是我输了没能出去,让周立宵抓住,那落臾便归你所有!”
  “……那若是我输了呢?”
  “很简单,待我取了周克殷的性命之后,你不得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怨言,更不得与我反目成仇!”
  他这番话说的有轻又慢,眉眼含笑的样子偏偏给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意味。
  心中一沉,却不由得顾虑重重。
  香山落臾至今为江湖一大传闻,所有人都是有所耳闻却从未有所目见,就连他也无一例外,甚至他和梁珂认识这么长时间,至多也只听他提起过那里的一点一滴,剩下的便是连查也查无所获。
  至于怀疑,他曾经也怀疑过这男人只是空有其谈罢了,可是自从了解到这人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和不时显露的山水,便心知此人非是寻常之人。
  他却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更不肯拼尽全力放手一搏,至此经年终是顾虑无忧,活的快活随性,而即便他答应也无妨,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至多赔上那人的性命。
  手指不禁攥紧,心绪却是前所未有的紊乱,若是真拿那人的性命来抵,他真的会舍得么……
  像是看出他的犹豫,梁珂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道:“我倒是想问问上次你与我说的,那位三殿下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想与我勾结,好让我帮他……”
  “勾结?”眼眸转了一圈,露出一丝狡黠,“倒是听闻那位三殿下没什么地位,在宫里也是默默无闻低头做人的那一类,倒是不知道,他用什么资本来勾结的你?”
  说到这里,他尾音故意一转,分明意有所指,卧玄顿时就有些气恼,却只是低头抿了口酒水,凤眼迷蒙,“你少说风凉话,倒是见你近日小人志得意满的,便是踩着马粪也能让你高兴半边天去!”
  “说话注意点!”屈起指节再次敲了敲桌子,眼中落了些冷意,“我只不过是比你更加的卑鄙无耻罢了,有些人一副钢筋铁骨百折不屈的样子,偏偏就是要恩威并重,如此一贯的手下留情,黄花菜凉了你怕是都吃不到嘴里去。”
  “……”
  他抬起眼眸,心绪紊乱,“我要怎么做?”
  梁珂两指并拢抵在他心间,“照你的心去做!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动情动意,而是按你的想法!”
  “想法?”
  “你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就按着它去做。”说完,缓缓握住他搁在桌上的手,低声笑道,那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反正日后总归是要分道扬镳天隔一方的,你现在去做了又如何,他只是个男人而已,日后若是记恨起你来,充其量只会当做被狗咬了一口……”
  “你!”手指突然凝握成拳。
  “瞪我作甚么?”梁珂道:“我说的是实话,你若就此打住,待你娶了周莲娣归返,到时候可莫要后悔……”
  话音未落,卧玄却抽出手,一把奔向门外,梁珂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笑道:“你这是想通了?”
  那一身紫衣在门口立住,握拳在侧的手仿佛含着无限的决意,他缓缓道,“我要去见他。”
  “……”
  “啧,可怜!”
  良久,风住尘往,手中热茶已凉,眉头轻皱,不禁一声长叹。
  隔了三刻,有酒馆小二在外敲了敲门,“郎君,有位姓林的公子要见你!”
  “嗯。”嘴角的笑意缓缓放大,“让他进来!”
  *
  “听说娘子即日不久,便要嫁人了啊,你说你这等绝色一去,我们日后还哪有欢可寻啊哈哈哈!”
  无视楼下传来的嬉闹声,柳既回横眉冷对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便折回了房间,只是门扉将未阖上,一把褶扇却插进门缝中,柳既回挑眼轻笑,“公子整日倒是闲极无聊,却也不见常来寻我,怎么今日吹的是哪出东风,倒想起我来了?”
  季风竹笑的温文尔雅,却撇开扇子走了进去,“当然是闻得娘子新婚燕尔,小生特来备一份薄礼庆贺娘子的!”
  柳既回闻言,阖上门扉朝他走去,便见季风竹已掏出一只绸缎包裹的锦盒,打开后却是一只方寸大小的漆木盒。
  那盒子精雕细琢的,看着倒也算是名贵的奢侈物,可季风竹却一把打开它,仅那一瞬,便闻得缕缕异香飘逸了出来。
  见得柳既回面容有疑,他解释道:“这唇脂名为金花燕支,是我一位朋友相与我的,我一男子也用不上这种东西,便只能拿来戏弄下娘子了!”
  柳既回听闻,便好奇的掂了一片,这种“燕支”实际上是将一种名为红蓝的花朵,整朵摘下置于石钵中反复杵槌,待碾出花汁后便成为了鲜红色的颜料,算是女子常用的一种面妆。
  而这种东西虽算不上名贵也不是什么新奇,可却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她与季风竹顶多就是结了眼缘的朋友关系,人家如此特意赶来相送,她也不好婉拒,于是只能笑着谢纳。
  “娘子不如试试,看看效果如何?”季风竹突然提议道:“这金花燕支听我那朋友说,是特意用西域一种名贵的香料调染过,色香俱全,若是得良人一亲芳泽,便……”
  说着他笑了笑,笑容里含着些隐喻,而柳既回纵身风月情场多年,又怎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何种意思?
  于是莞尔一笑,多情的眉眼绽开些韵色,掂了些清水涂抹在花片上,待抹平于唇上后,果然一阵异香扑鼻,掂镜自照一番,季风竹忍不住在旁道:“果真美人疏色,与众不同啊……”
  他敲着扇子边赞叹边朝着柳既回身后绕去,暗地里的扇柄却突然在柳既回腰后一点,原本轻笑的花容顿时僵住,柳既回一惊,眸色不由得溢上几分惊疑,颤颤道:“季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季风竹却轻薄的一笑,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柳既回眼见不对,想着挣扎,却发现浑身上下如同酥麻入骨般使不上分毫的劲,待到仔细一想,才发现唇上的异香味越发扑鼻,像是渗进骨子里的□□,几乎让人软的站不住脚。
  季风竹伸长扇柄在她脸上划了划,有些无耻的笑道:“娘子不必担心小生我占您什么便宜,这软筋散至多只会让你无力一阵子,待到时辰一过,药效自然就解除了。”
  柳既回却瞪着他,一张脸煞白,“你这是想做什么?”
  “只是想借用一下您新婚娘子的身份罢了……”说完,他轻笑两声,抱起柳既回直接将她从二楼的阁台带了出去。
  *
  星疏月淡,这几日隔着气氛未曾落雪,宫中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凝着冰霜的梅苞像是隔日便要开春般润色艳丽,融在黑夜里随着恬淡月色仿佛画在深红的宫墙上般顾影自怜。
  脚下的石板路光滑平整,每隔几日结上的冰雪残渣便有侍扫的宫人来定时清理一番。
  独享了几日的清闲无忧,没了繁重的事务累身和每日要去御书房按时交任般的酷刑,周克殷这时才觉得没有了平日里那般诸多的管束,自己是有多么孤独。
  也许杜洗说的是对的,他性子执拗,向来只循那偏偏浅觉,对于人情练达世故通晓却要差劲的多,父皇平日里对他严苛以待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关心自己,而他不知,终日以浅薄无知作对。
  事到如今也不过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须知父皇对自己的那份失望又是累积了多少才终究在自己眼下一点点溃散?
  无声的叹了口气,携着衣袖偎着寒风想要尽快回到寝殿去,这几日无事总是在藏书阁夜习温书耽搁太久,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去难免又是要怪罪于他的。
  “太子殿下……”
  埋首还未走出宫墙,耳边似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周克殷有些怔愣的抬起头去,便见着多日未见的一身紫衣立在不远处的墙角下定定的站着。
  “殿下。”
  又喊了一声,那声音压的低沉,像是回寂在鼎钟般里的沉闷亘远,那人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寻得月光清幽,却窥不见半分颜色。
  “这宫里的巡夜卫队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周克殷几乎一声苦笑,蹑着脚步转身便想走过,可惜快不过身后人的动作,卧玄一把扑上来拽住他整个人,困住他双手双脚将他圈进怀里。
  耳边的气息有些紊乱,却散发着低迷,“你就这么讨厌我么,几日了,从国宴那日起便开始躲着我,你到底还要躲我到何时!”
  耐不住纠缠,周克殷索性也不作挣扎,就这么偏头静静地看着他道:“那你为何要寻孤?寻孤作何?孤与你非是同道之人,仅尊两国欢好之礼,而如今呢?”
  他语气骤然冷淡如冰,“大殿下,你的礼数和教养呢?”
  “……”
  半晌,心中似是气急,卧玄竟看着他怔怔地笑了起来,“好一个冰清玉洁孤高寡淡之人,你如今装模作样与我来这么一套,很有趣?”
  周克殷不看他,闭目塞听亦不言不语。
  “好,好,我看你就是诚心想逼死我!”
  空气静了数息,约莫感觉到周身的气氛有些不对,还未睁开眼,便觉得一只手沿着外袍顺着内襟伸了进去,颈项间气息温热,几乎是浑身一颤,周克殷挣扎道:“你疯了么,快放手!”
  卧玄不理他,只是垂着眼帘向着那衣领内层层叠叠深入下去,细细密密的吻在肌肤上贴近,周克殷气的眉眼通红,半晌竟一把挣扎开来,伸手拔出头顶镂冠的玉簪就向着卧玄的手臂扎去。
  “呃……”
  手腕不妨被一把刺中,□□的时候鲜血竟直接顺着衣袖流了半衬,眼睁睁看着那人拖着衣袍步履匆忙的离着他一步步远去,一时间竟然连追上前去的勇气都尽数丧失。
  只是没过多久,却见得周克殷一身狼狈的跑了回来,心中一阵诧异,人却已经近身一把扯住他的袖腕拉着他躲向一边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唔!”
  话音未落,周克殷却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掩着他藏在了那颗梅树后,这里算是宫中折廊高墙最为隐蔽的一个死角,是宫灯和月光都难以触及到的一个地方。
  两个人有些拥挤的挤在此处,衣袖俱是凌乱的扑在地上,而捂着他嘴的人虽然还算冷静,可卧玄却明显感觉得到那只手下的颤栗和隐忧,想着周克殷兴许是撞见了巡夜的侍卫才落得如此惊慌,便很是听话的配合着他屏息静气没有出声。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巡夜侍卫提着灯笼悬着长刀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慢慢走了过去。
  藏书阁这里平日人影稀落,除了每日按时清扫的宫人和借阅记览的贵人,便一直关着大门,再加上这里阳光难以照耀,隔着深宫高墙难免透着几分阴森,介于迷信流言和禁忌,所以很少有人愿意踏足此处。
  而方才大概是因为撞见了周克殷的身影,那些甚少经过这里的巡夜侍卫才会如此小心谨慎的从这里走了出去。
  待到四周完全消声,方才一直悬着心跳的周克殷才悄声的吐出了一口气,跟着放开了捂住那人的手,两人俱是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
  “方才是孤莽撞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说完,他便有些行色匆匆的想要转身离去。
  卧玄却站在原地未动,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静道:“殿下弄伤了我,难道连半点责任都不愿意负,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了么?”
  闻言,身形一僵,想起自己方才确实失手误伤了那人,周克殷有些犹豫的转过身来,伸手去捉卧玄的手腕,触手却是一片湿黏,鼻尖隐隐有血腥气沉浮。
  心下一惊,却是一阵难堪和愧疚,卧玄却无知无觉般任他捉住手臂,就这么靠拢了过来。
  “殿下负责吧,我很疼。”
  耳畔是那人平淡到没有起伏的语调,就在那一瞬间犹豫着是否要一把推开时,腰身却突然一紧,接着整个人被一把顶上身后的梅树,周克殷有些惊慌失措的想要寻着事物去抓住,却发现触手一片虚空。
  而这时,那人已经整个挤进他两腿间,不顾及手腕上的伤口,强硬的一把抬起他半边身子,伸手探进了内衬里去。
  “住手!你……”
  剩下的一只脚几近悬空,没有挣扎的余地,看着那人欺身上前,就这么没有防备的,耳廓传来一阵湿热。
  周克殷忍不住歪斜了身子,身后的树枝却跟着一颤,红梅垂结的冰晶落入他衣领中,身子忍不住缩了缩,卧玄却松开口看着他一阵轻笑。
  “殿下还记得那日在冰湖上,我问你的问题么?”
  周克殷看着他,本来想开口的话却硬是被身下一阵触摸乱了心神,措不及防的一阵轻喘出声,脸颊一片通红却带着几分愠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可知道这里是……呃……”
  卧玄却答非所问,只是笑道:“我问你喜不喜欢,你虽然没有回答我,可我知道……”
  他手下一阵轻挑,试图拢起这人的欲|望,“你分明是喜欢的。”
  “……”
  “你眼里有话,你明明想说喜欢,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额发间滑下一滴冷汗,声音几乎有些颤栗,“你住口……”
  卧玄却握着他的手,缓缓舒展开他因为紧张和疼痛而蜷曲起来的手指,五指深深的并拢,“你不用跟我嘴硬,从现在起,除了你说喜欢我的话以外,其余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当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流血,当真是不怕死!”周克殷终于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却是褰裳半|裸,衣不蔽|体,被冷风扫的一阵刺痛麻木,混杂着身下不时传来的撩拨和炽热,竟让他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感受到手腕间的伤口被寒风轻扫的一阵刺痛,卧玄却仍是一脸不以为然,“那不如我们来试试?待到我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你且看看,看看我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
  “如果我死了的话,我就放过你,如果没死……”他靠近他,缓缓舔上他的唇瓣,“那我们便纠缠至此生此世,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药丸==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殿下这几日勤学苦练和往日一样,未曾有过半分懈怠……”
  负责监管周克殷生活起居的侍监一如既往的禀告着一成不变的话题。
  周立宵手中的动作未停,垂眸道:“今日呢?今日如何了?”
  “这……”
  那侍监垂头,似乎有些犹豫。
  “说!”片刻,周立宵抬眸看他,面容冷肃隐隐透着些不悦。
  那侍监一惊,立马俯身跪下,颤巍巍道:“殿,殿下今日还未起……”
  “还未起?”周立宵挑眉,那侍监跟着点了点头,一旁的李荣举却识眼色的走了过来,在周立宵跟前附耳道:“回陛下,如今已过了辰时三刻了……”
  见得周立宵神色有变,担心又因此发了脾气受到迁怒,李荣举又道:“不如奴才派人去问问吧,许是这天儿阴晴不定的,殿下受了风寒。”
  “不必了。”压下眼中的情绪,终究有些失望的道:“他若是真受了风寒,依照他那等性子便是拼着命也不肯落下一天的懈怠,如今这般下去……”
  手指一顿,红色的朱批在奏折上留下一道深迹,“朕原以为这孩子心性坚定若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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