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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栏已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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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滴的汗水混杂着鲜血砸在他脸上,叶凡几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想挣扎开来,可眼前这个男人的力气竟出奇的大。
好似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一到他身上就特别奏效。
跟随而来的人看他们似乎也没了反抗的余地,便开始一人一脚的不断的踢在翠生的身上,间或举起长刀在这人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在无力反抗的猎物身上人们总是会享受那种慢慢凌迟的快感,脸色越来越衰败,嘴角却一直抿着不肯弱气半分。
“你是疯子么?为什么要这样……”手中死死的攥住翠生的衣袖,看着这人隐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哭,哭什么……”翠生看着他勾起唇角,只是还未来得及露出笑意,背上的一刀直接让他喷出一口血来。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活下去么,别天真了!”叶凡几冲着他吼道,目呲几近欲裂,“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哼……你放心……”眉目深深的蹙起,“我绝对会死在你前面……”
“……”
目光变得迷糊起来,看着叶凡几这副样子他似乎有些得意的笑道:“先说好,我要跟你,道个歉……”
“……”
“其实,你和那人一点都不像……”
“你是独一无二的,他也是……”
“只是……”眼中的痛苦开始灼烈,他扭曲了面目,声音近乎哽咽,“他,是个与人为善的人……他对谁都好,从不吝惜……自己的半分善意……”
刀锋深入皮肉,拉开一道又一道血口,鲜血一点点被抽干,疼痛却让人学会麻木。
眼前仿佛尽悉经年往事,凭着一杯薄酒一把纸扇便可谈笑风生的人却早已不在,他收敛了眉目,眼中萦绕许久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滑落。
翠生腾出一只胳膊压在他耳侧,想着伸出一根手指去描摹他眉眼,只是肩膀上重重的一刀砍落下来,手指跟着狠狠一颤,握拳砸在了地上,只是笑,唯有笑,“而你……说不上好,却比任何人都仗义……”
“就你方才救我的样子,我就能记一辈子……”
“可是……”视线变得模糊,连那张让人错愕的脸也变得朦胧,像是映在水里的月亮,虚幻的让人心生魔怔,“我的一辈子就要完了,不能铭记你的,仗义了……”
“你醒醒,别睡过去了……”叶凡几瞪着他,嘶哑的吼道:“谁他妈让你记住了……赶紧起来啊……”
仿佛交代完遗言般,嘴角勾着满意的弧度,整个人却重重的垂下头去,埋首颈间的湿热一阵喷薄,湿黏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不断。
又是一刀下去,见得趴在地上的人似乎已经没了声息,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互相暗自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人弯下腰一把拽开翠生,半个身子跟着腾开,露出身下的叶凡几,只是另一个人手中的长刀还未来得及砍下去,凭空一支利箭飞射而来,穿透层层的黑烟一把射中那人的心口。
身子受了冲击不妨狠狠后退了一步,撞下了烧断的栏杆,葬身火海,而身旁几人见状还未来得及看清状况,紧接着一支又一支的利箭飞射而来,戾气斩霄,划破长空,将余下的黑衣人射杀的片甲不留。
*
“王爷,这楼快要塌了……”
眼前的火海越烧越盛,几乎将这片天染成红色,一阵阵的热浪扑面而来,几近将人融化。
瞳孔里被火映的赤红,耳边是不断炸裂的噼啪声和重物坠落的巨响,眼看着这楼阁也许撑不到天光打起就要化为废墟,心中也不再犹豫,转身直接朝一旁的扶梯冲了上去。
“王爷!”眼看着飞身上楼的人影已经被整个火海淹没,晋元毅跟着急出一头大汗,指向一旁的侍从道:“快派人去救火,你,跟着我去找王爷!”
*
脚下没走多久,一阵坍塌“轰”的一声从耳边震开,触目一阵火光和黑烟,熏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喻尝祁却没止步,径自朝走廊翻身跳了过去。
而后视线还未来得及看清,头顶一只烧脱的檐角便突然整个砸了下来,他整个人猛的撤身后退,衣角几乎被烧着。
几番寻找下来,却连半个人影都未找到,心下不由得越发的着急了起来,一阵热浪熏得人脸上热汗急出,眼前的道路也几乎被扑上来的火焰堵住了去路。
就在心下把握不住情况打算原路返回另寻出处时,眼前一阵黑烟升腾着而上,竟迷迷糊糊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心中不禁一阵惊喜,只是低头一看,脚下的木制地板几乎整个被烧穿,看了看周遭,也已经被热浪包围。
一阵夜风携着火焰扑面而来,卷起千层的热浪,喻尝祁抬头一看,发现楼阁顶层还连接着块粗壮的横木。
那横木雕花,算是整个横梁的支撑,自然比其他的地方要严固许多,心下也不再多做犹豫,踩着一旁将要断掉的栏杆,纵身一旁跳了上去,手指死命的拽住那横木,半个身子吊在空中,脚下是无尽的火海。
睁眼微微巡视了一圈,便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那道火墙后的身影,伸手扒住那横木想着在那火墙还未升高时一点点穿过去,只是几点火星子猛的蹿升上衣摆。
喻尝祁一惊,竟连片刻的犹豫也不曾有过,脚下蹬向身旁的墙柱,使了力气一把腾身朝那火墙旁荡了过去。
只是好在人算幸运,安稳的落了地,只是脚下差点儿被砸下来的重物绊了一下,待稳住身形后直接朝前方冲了过去。
叶凡几整个人已经没了知觉,一张脸被熏出一片黑迹,就差认不出鼻子和眼睛,喻尝祁伸手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眼角却是一片湿润,屈指微微探了探他鼻息,发现一息尚存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刚要抱着人起身时,叶凡几却突然睁开眼来,漆黑的瞳眸一片清湛,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一片刺痛,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别担心……”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叶凡几却皱紧了眉头,空张着嘴巴奈何一个字都发不出,眼里几乎急出泪水,他伸手拽着喻尝祁衣袖指向一旁。
他这么一指,喻尝祁才发现身旁趴着一个人,不由得放下叶凡几探身去查看那人。
翠生趴在地上也没了反应,喻尝祁伸手去拉他,手指刚抹上颈项,身子却不由得一僵。
“救他……”
叶凡几嘶哑着身子扑了上来,喻尝祁却一把拦住他,眼中是一片赤红,“……他死了。”
“……”
一滴滴泪水终是抑制不住的,从眼眶旁滑落,他狼狈出声,“怎么可能……”
明明这人还前一刻还拼尽全力的去救他护他跟他调笑,怎么可能……
“别看了……”喻尝祁试图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叶凡几却突然咬牙一把推开他,径自走上前去拽起倒地不起的人,眼前的人惨白着一张脸,原先白皙如玉的脸色却是红尘尽散的落败。
眸眼紧闭,唯独嘴角的笑意却未曾逝去过半分。
“……”
手指不妨触及这人冰凉僵硬的脖颈,才发现眼前的事实是多么的可笑。
喻尝祁看着他僵直的背影,一直忍耐的神色终于禁不住有了波动,伸手一点点拉过叶凡几,耳边的炸裂声在虚空中起伏。
“走吧,他已经死了……”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王爷?”
一眼便望见人群中那抹显眼的身影,田如完连忙跟了上去。
喻尝祁抬头看他,片刻后笑了笑,“什么事?”
“……”
田如完却露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喻尝半晌才支吾出声,“您……陛下没有怪罪王爷吧?”
闻言,风轻云淡地摇了摇头,“没有,田大人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转身小心的四处看了看,此时朝会方散,一群群官员正走出金殿,他小心的拽着喻尝祁将他拉到墙檐道:“我看昨日那事闹得那么大,就怕陛下……”
“怕是田大人多想了。”喻尝祁看他笑道:“昨日什么事都没有,那南风馆走水一事无非是人为的不小心罢了。”
“可我听说……”
“田大人,道听途说不可信。”
见得喻尝祁这般,田如完也不好说什么,“那便是我多心了,只是,王爷可知道我那贤侄现在何处啊?”
“我不知道。”喻尝祁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又道:“有时候置身事外未必是件坏事,这道理,田大人怎么就不肯懂呢?”
*
手上的东西还没拿稳,门扉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手中的瓷盏直接整个摔碎在了地上,看了眼进来的人,林将酌有些虚弱的道:“父亲……”
林凫却直接上前,揪住他衣襟不由分说的一个巴掌打了上去,脸瞬间被打的歪向一边去,白皙的肌肤上直接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你个混账东西,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当真不怕把林家整个搭进去?!”
林将酌扶着桌子勉强站直了身子,“是儿子疏忽了……”
“你疏忽?”林凫看着他,怒火中烧,“你昨夜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真不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若是喻尝祁这么告诉了周立宵,我看你们都别想活了!”
“他不会说的。”
林凫瞥他,“你少自作聪明,周立宵现在巴不得老子犯错好将林家一网打尽,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无非是在把脖子往他刀下送!”
林将酌却一阵无言,半晌看着他笑道:“父亲就这么怕死么?当年慈家那事你别是以为他忘了。”
“……”
“周立宵可不是因为没有我们的把柄才迟迟无法下手,相反的,他若是想让我们死,你觉得我们还有命活到现在?”
脸上一阵不自在,林凫却一声冷哼,“我倒是不知道当初费尽心力将你送到西域,是为了让你长长本事好帮我继承林家,如今倒好,不仅吃里扒外,还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笑了笑,“父亲就是这么看待儿子的么?”
“……”
“其实我不过是你的棋子罢了,连同妹妹也是,她至今尸骨未寒你可有去看过她一眼?或许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亲情,若是需要棋子,你可以再找别人生……”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嘴角直接流下一道血迹,林将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是他长这么大来第一次,这么违抗林凫。
“老爷!”
门外适时的传来制止声,接着慈均云直接跑了进来,拉过了林凫,看着林将酌这般固执的样子,蹙起眉头,“你莫再惹你父亲生气了,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么?”
待到所有人走后不久,院落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甫一抬头,季风竹便直接走了过来。
“可看够了?”抬起眼冷冷的瞥了了眼季风竹,后者却皱着眉头露出一脸苦相,“你受伤了。”
伸手擦了擦嘴角,低下眉眼却什么话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季风竹却一把抄手将他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我可没心情跟你……”
他话未说完,季风竹却抱着他将他轻轻放在了床榻上,捏着他下巴亲了亲笑得温和,“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林将酌转过脸去,眉眼间沉着戾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的正门啊。”看着林将酌一脸诧异,他又道:“你放心,我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你爹,说来找你玩,他也没拦我,我就这么进来了。”
不禁扯了扯嘴角,“看来他是真对我失望了。”
季风竹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你可别瞒我,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林将酌看他。
“我知道你是於一君的心腹,你这番威胁喻尝不过是想救他出来,只可惜最后没成功反倒让喻尝祁反将你一局,受了重伤还差点儿被活捉……”
说着手中的扇子抵上他腰间,林将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却一把抓住他手腕,眼中结上一层冰凌,“你监视我。”
手腕上一阵疼痛,季风竹不躲不闪,却仍是笑,“我可没监视你,是你自己漏洞百出罢了,比起你们家主子,你算错了人心不止一点点。”
“……”
“你自以为拿着叶凡几的性命便能威胁住喻尝祁,至此他听了你的话救了叶凡几一命,然后周立宵降罪于他,他们二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其实你错了,喻尝祁和你一样……”
说着,手中折扇一转,打在他心口,“你们都是忠心护主的人,任何事物比起忠心这一面都不值一提,喻尝祁自然也不会受你的威胁,即使是在拿叶凡几的性命赌,只是他比你要聪明,知道先讨好哪一方,再暗地里将自己在意的东西护的死死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不是知道的多,我只不过是猜的而已。”季风竹微微一笑,笑得温文尔雅,“事实上我并不清楚他们这一君一臣到底想唱什么把戏,我知道的只是,你输了。”
睫羽轻颤,林将酌松开他手腕,语气难得低落,“我知道,是我输了……”
眼看着平日里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低头认输,季风竹不由得有些心疼,立马放轻了语气道:“其实你用不着这般想,你也有优胜的一面。”
“……”
“你成功的挑起了他们的怒火,从现在开始,你们是真正的死敌,到最后势必是你死我活的下场,只要接下来你肯认真对待,我保证他们会输得很惨。”
“你……”林将酌看着他,“什么意思?”
季风竹莞尔一笑,一把抓住他手腕,“我的意思是,我要你现在听我的,你所有的一切由我来支配,我不仅不会让喻尝祁他们好过,我还会替你把於一君救出来。”
心里突然一紧,眼里却有了动摇,“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
“我可不是说大话。”仿佛知道林将酌要说什么,季风竹握着他手腕贴在自己心口,“我要你现在把心交给我,只要你肯给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
“……”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慢慢生根发芽,挣扎着想离开钳制,可季风竹偏偏不肯松手,两个人僵持不下,林将酌忍不住冷了脸,“放手!”
“我还没听到我想听的答案呢?”
林将酌看着他挑了挑眉头,“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给我滚!”
“……你的疑心病还是这么重。”季风竹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说句给我有那么难么?”
难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一步要真踏进去,等待他的是万丈深渊还是刀山火海,他觉得都不重要,他害怕的不过是,背叛。
说到底他谁都不愿意相信,把心交给一个人很难,更何况那个人你从来都不曾信任过。
空气静了半晌,似是看见林将酌的挣扎,眼里的期待也渐渐溃散下去,季风竹松开了手,温和的笑道:“郎君知道么,有时候拒绝别人的援手才是将自己逼至绝路最为致命的一击。”
说罢,也不多做留恋径自起身数着脚下的步子一步步走了出去,只是正好数到五时,林将酌终于忍不住喊住他。
唇角微微勾起,季风竹利落的转过身,“郎君有什么要吩咐的?”
手指微微收紧,林将酌看着他道:“我答应你,但是你……”
“好说。”
混混沉沉昏睡了三日,刚睁开眼时叶凡几便明显察觉到不对,果然,动了动手腕才发现自己身上半分力气也无。
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貌似坐在马车上,身体感受得到因为路途磕绊而不时颠簸的震动,心中一惊,侧头想朝窗帘外看去,却发现这么一个简单的自己做起来都无比费力。
而车厢外的人似乎感受得到他的挣扎,微微掀开了车帘探身察看。
待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叶凡几猛的一惊,“怎么会是你?”
那双眉目依旧恬淡的温和,归府延看着他平淡地道:“我们已经离京了。
“……”
突然回想起来自己昏睡之前看到的人,心下一跳,他有些艰涩的出声道:“……喻尝祁呢?”
“王爷他不在。”
抑制不住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他咬牙道:“我要见他!”
“王爷他不在。”归府延还是这么一句。
“为什么?!”双目渐渐通红,此前那场大火里的记忆悉数在脑海里回放,“我要见他!”
归府延却冷了脸色,“你知不知道自己几乎性命不保……”
“我不知道。”叶凡看他,“是不是你逼他的。”
“我没有。”归府延和他对视,“是王爷把你亲手交给我照顾的。”
“他说他护不了你,希望我带你远离纷争……”
“远离纷争?”叶凡几几乎要被气笑,“怎么远离?隐姓埋名?与世隔绝?”
“……你冷静点,王爷他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笑容一点点凝固,心中却想起那日喻尝祁对他所说的话,“其实你们都是串通好的对吧?”
“……”
第80章 第八十章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水面浮光浅浅,耳畔鸟唱喈喈。今日碾茶瀹茗,新叶浮针,目见静景扶风,远山却是钟声玄妙。
只是静思没多久,身后适时的一阵脚步声,接着逆掌斜风,擦着鬓角而过,手中的茶盏狠狠一晃,几乎溅湿衣袖。
他侧身反握,身后那人却出手如风,手指击上他肘间,并指使了两分力,接着被猛的一推,手中新沏的茶水尽数被掀翻在了身旁的绿水中。
一阵波纹浮浅,茗香悠震,水底的金红尾鲤游荡着离开。
“茶凉了。”
看了眼水面倾翻的茶叶,喻尝祁转而敛眉,“月团千金,陛下倒也舍得。”
周立宵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眉目映山而翠,眼底浮水而清,透着抹玩味,“浪费的人是你,新茗品茶,品的是冲泡的甘味,凉了半晌,可还有价得尝?”
“喝的是苦味。”喻尝祁放下茶盏,跟着静坐。
“哼,你还真是不客气,莫忘了朕是君……”
“臣自然不敢忘,可这是宫外。”喻尝祁一板一眼,心中却犹记着眼前这人今日出行说得话,今日宜欢,尽兴而归,不必拘礼。
凝眉静看了喻尝祁半晌,心中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勾,靠着身后的红柱,“也是,君子一言九鼎,更何况我贵为九五之尊。”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说话注意点儿,君臣礼数尚在,得谦让,喻尝祁有些无奈,看了眼男人依旧保持着一贯居高临下的作风,只得低头称是。
满意的笑了笑,平日里的威严和冷肃仿佛随之而散,就只有在这么得闲赏心的时候,他们之间才会相处的那么融洽。
“即是暮春之禊,元巳之辰,何不与那些人一同?”
离他们不远处的绿水畔聚集着不少人,今日三月三正是上巳节,自古以来民间便有祓除畔浴、除垢降灾的习俗,不过转眼到了王公贵族这边,这祓禊行礼的大好日子便成了宴饮流觞的节日。
那边是丝竹酒乐,这边却是静水闲庭,喻尝祁老老实实道:“陛下明知故问。”
“……一言九鼎?”周立宵看了他眼。
“臣不想去。”
再次满意的笑了笑,“禊礼不成,未免不懂规矩,不如你跟我比试一场,输了的人……”说着他挑眉看了眼身畔的绿水,“下去濯洗全身如何?”
喻尝祁心知周立宵一旦放开了身价,便又开始恢复以前那般行事无束的样子,所谓三般两样说的就是这种人。
心里自然清楚最后结局如何,为了避免少吃亏,只得提前认输,“臣打不过。”
“认输算不得作数。”
话音未落,周立宵已经抬手朝他击来,喻尝祁一惊,立马起身旋过他这一掌,后者紧跟前来,两人瞬间在这并不宽敞的庭轩之中对打了起来。
脚下踏错一步便会径直掉入水中,可他还不得手,只得跟着退步再退步,不然他若是敢出手,日后群臣找到理由,弹劾的是他,史官谏言的自然也是他。
只是周立宵下手却不收敛,拳掌展开的力气仿佛带着当年疆场上手持金戈长|枪溃击敌人下马的力道,霸道又凶狠,掌风拭过,喻尝祁便觉得擦身而过的地方一阵生疼。
脚下连退了好几步,稳不住路数,便只有下水的资格,心中跟着越发不安起来,周立宵平日里也没少找他切磋,可那时双方都有拳脚施展的机会,而如今这般一味的压制,明显就是要吃定了他便宜。
蓦地想起那事结束后,这人既没有责问他,也没有半分要追究的意思,本以为已经过去了,可眼下这般看来,这人明显是心知肚明的。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周立宵冷笑,一掌突然倒击在他肩上,“不去追究不代表朕不会在意,不去责问不代表朕不会知道。”
他五指拳握,跟着想要挥打开,却被周立宵半路硬生生折断了招式,这一掌正好稳狠准的拍在他肩骨上,半晌,被逼着后退了三尺,手指紧紧的蜷起,虎口却一阵发麻。
“朕是在给你机会。”周立宵看着他一笑,朝他缓步走去。
眉目威严深沉似如长|枪破山入腹般的凌厉,“可你却一次次的让朕失望。”倏忽一下,他并指如刀贴着他鬓角屈指折去了他发髻间的长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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