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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栏已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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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不会再多管闲事了么?”慈卿房突然看着他轻笑出声,“现在呢?你要收留这个孩子么?”
  “……”
  “看吧?”眼里突然涌上泪水,他还是笑,“你也不愿意吧,没有人会选择无缘无故的去接纳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我早就说过,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扔了吧,反正……”
  “我养。”他突然截断了他的话,“这个孩子就当我替你养了,我要让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
  转眼春夏秋冬交替着而过,草长莺飞的季节里,他守着那座枯坟静坐已久,昨日京城传来消息,说是南岭暴|动此去的一行人无一幸存。
  耳边似乎还留存着昨日那人信誓旦旦的誓言。
  慈卿房拉着他袖子笑得真诚,“等我最后一次,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待我归来的时候我会向陛下请辞的,届时我会带着你去游山玩水归隐山林的……”
  手中的黄纸一点点地化成灰烬消逝在风中,待到那簇火苗烧上手时,他才吃痛回过神来,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跟着坐在他身旁,拉着他袖子支吾着出声,正是咿呀学语的年纪,却像是早就洞悉人世百态一般学会体谅听话,“二叔,我爹他要回来了么?”
  他转头看着那稚嫩的小脸,一时嘴角酸涩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摸了摸那头顶上松软的黑发,“他应该会回来的,说不定等你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小孩儿咬了咬手指,似乎是在思考他这番话,片刻才笑了笑,“那意思就是,他一定会回来了?”
  “……”
  “嗯,会回来的。”他牵着他的小手笑得温和,“先给你祖父磕三个头怎么样?”
  小孩儿听话照做,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只是之后抬起头来,却发现归府延的眼睛不知何时红了起来,撅着嘴巴凑近他道:“二叔怎么哭了?”
  他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勉强笑道:“这烟太熏人了,我们走吧。”
  之后他拜别朝堂拜离慈家,开始变得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依稀听说过这孩子的母家受了牵累,道是叶丞相假传旨意误听误信了所有人,至此牵害性命引发动荡,然后被迫抄家流放,叶家人无论男女老少皆无一幸免。
  再然后就是第五个年头,小孩儿已然长大,只是不再懂事听话,不知从何处学得了一身的技艺,成天在外惹是生非,他原本还担心这孩子随了他爹越长越歪,谁道最后竟然真的长歪了。
  除了不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就只是变得喜欢拉帮结派,在村里三天两头的欺负人。
  最后上门抱怨的人多了,他无奈之下只得带着这孩子一次次的搬离住处,到最后他也开始老了,对任何事都变得力不从心了起来。
  年少时的蹉跎已然耗尽了他的所有。
  而那孩子也不再愿意回家,只是偶尔几次回来看看他,在他给他爹新拢的坟头上戳了个大洞,气哄哄的吵了一架后就再没回来过。
  于是他一个人又重新给这人添了新坟立了衣冠冢,守着日升月落默默地活着,之后他便做了一个梦,他梦见那离别了他几十年的人回来了。
  “该醒了,这么睡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耳畔是熟悉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来,那张让人惦念了几十年的容颜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翻身握住他的手,泪水枯竭,“我,是在做梦么?”
  那男人笑了笑,伸手拭去他额上的冷汗,“你当然是在做梦,方才在梦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听见了,所以就回来了。”
  “……”他弯了弯唇角,果然么,还是梦。
  男人却看着他担忧出声,“你这愁眉苦脸的,是我欠你钱了么?”
  说着伸手捏了捏他脸,“为何不能多笑笑?”
  “……你确实欠我的。”他握住他手腕,勉强弯起唇角,“你还打算还么?”
  “……”
  男人怔了怔,片刻后笑道:“还的,自然是要还的。”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给你煮了一锅粥,我去给你端来……”
  说着男人立马起身,只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他却在原地不直觉的笑了笑,心道这人什么时候会煮粥了……
  只是下一刻,神情蓦地一变,他立马翻身坐起,连鞋履都还未来得及穿上就直接打开了门追了出去。
  只是白雪茫茫,冷风骤然在空中起舞。
  眼前不是熟悉的村落和田间小路,有的只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原野,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眼中的泪水像是被冰雪凝固起来了一般,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漫天飞雪。
  最后才终于回过头来,倏然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凌乱的银丝在风中飘荡,手上的肌肤像枯树皮一样凸露出清瘦的骨节。
  他闷声咳嗽出声,手指紧紧地扶着门框,青色的衣袂在冷风中翻飞,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
  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无心去顾及,只是几个春秋又过,他却依然念叨着,那人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正文的可以先跳过番外_(:з」∠)_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静坐了三刻,心中也估摸着那人怕是早已出了京城,他才缓缓站起身来,只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一道寒光直接朝着他左肩飞逝而过。
  “当”的一声脆响,手中的茶杯飞了出来,击偏了剑身,他顺势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捏着他腕骨反拧一旁,劈手夺下他手中的长剑。
  “你骗我!”林将酌看着他,眉眼灼烈通红。
  他心下也知事情已经彻底地无可挽回,也不愿再多作解释,“你冷静一点,现在冲动有什么用?”
  林将酌却还是看着他,眉头深锁,纠成死结,“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所有的事情都跟着败露,该死的人没死,早就该被解救出来的人明日却即将处以斩首,至于他,则成了全京城通缉的要犯。
  眼中渐渐显露出绝望,这些年来努力维持的心血在这一刻尽数消耗殆尽。
  季风竹看着他心里一阵苦涩,只是尽其所能的安慰道:“我有想过帮你,只是事到如今……”
  “你也无可奈何么?”林将酌突然看着他冷笑出声,“我到底是低估你了,到现在你还妄图欺骗我!”
  “那你想如何?”季风竹突然压低了声音,看着他字字诛心,“如你所言,你现在什么都没了,所以呢?为什么不选择好好地依附于我?”
  “……”
  “我承认我对你有所隐瞒,可是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於一君已经没救了,你放弃他吧,现在全京城都在通缉你,你不如好好待在我身边,尚可保得一命……”
  “你是故意的么?”林将酌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把我逼近死路里,好让我无处可去只能被你钳制。”
  “……”
  “原来到头来只是怪我自己太蠢,明明不相信人心为什么还要选择相信你?”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破裂,他一点点地掰开他的手指,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要离开。
  “你现在想去哪儿?”
  眼前的人不闻不问,径自向前走着,眸中漾起了些怒火,他突然低吼出声,“给我拦住他!”
  话音未落,从院子的四面八方一下子涌进来成片的黑衣人,脚步忽地顿住,林将酌转身看他,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带着嘲讽又像是轻视,“你就只有这个本事么?”
  说完,他也不再犹豫,突然抬掌就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劈去,这时其余的黑衣人也不再犹豫,立马群起而攻之,很快,原本还算清寂的院落里一时尽是拳风戾掌的呼呼声。
  只是以一敌十他尚且能应付,若是二十,三十,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久林将酌便败下阵来,他可从来不知道这男人竟然在这种地方还埋伏了那么多的人手。
  被人反剪着双臂压在地上,形貌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季风竹看着他慢慢走来,在他眼前蹲下,轻声细语道:“你为何就是不肯听话,我说过了,你现在单枪匹马的出去无非送死。”
  林将酌依旧冷笑,“你以为你困得了我一时,还能困得了我一世?我告诉你,我早晚会想办法逃出去!”
  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指捏着他下颌迫使他抬起头,随后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他吻了上去。
  “你……唔!”
  那一记深吻很快随着不断地纠缠深入直至酥麻入骨,一时寂静地院落里响起令人羞愤的水泽声,林将酌很快便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何况还是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心中更是怒意难消,几乎要将自己烧穿。
  而季风竹这时也很干脆的松开了他,他气急刚准备一头撞上去时,背后钳制着他的力道倏然松开,手脚却忽然一软,整个人瞬间便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季风竹顺其自然的将他抱进怀里来,屈指擦了擦他唇角,一股奇异的花香很快钻入鼻间。
  金花燕支?
  唇角被晕开一抹绯红,那股香气也越来越浓烈,却是着实没想到这人会用上次他教他对付柳既回的方法拿来对付自己!
  无视掉林将酌气愤的颜色,他径自抱起他进了室内,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看着他手脚无力动弹的样子笑了笑,“你也别生气,待到明日我便会放了你,然后带着你远离京城……”
  眉眼渐渐困顿,他开始抑制不住地有些倦怠,却还是睁着眼睛不肯老实屈服,只是言语艰涩道:“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眼底涌上了些莫名的情绪,他伸手抚上他眉宇,只是笑,“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罢了。”
  “哼,你说这话可不可笑?”
  “是挺可笑的。”他直视他眼底的轻蔑,一字一句道:“或许我本身就是个可笑之人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今唯一清楚的,只是不想让你平白无故的送死罢了……”
  说着,他忽然露出一丝哀伤亦或是怜悯的神情,“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死去的样子……”
  毕竟朝夕相处了这大半年,即便时间不长,即便他一开始确实是心存利用,可是,他发现自己还是抑制不住地动了真情。
  也许别人会笑话他,说他连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出这番话,只是,心底的那种想法很怪异,他确实不想让林将酌就这么死掉,似乎,也就仅此而已。
  而林将酌仍旧瞪着他,他索性也就跟着视若无睹地替他掩好了被衾,之后便打算离开。
  “於真庭。”
  那道冰冷到毫无起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身后的人却黯淡了神色,突然讥诮出声,“果然么?你是他的人。”
  嘴上的嘲讽应声而出,心却像是被淋上冷水一层层地结冰,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想的这样,那么,季风竹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吧。
  “二殿下也来京城了是么?”
  季风竹转过身来看他。
  他却倏然绝望地闭上眼睛,眉眼透着浓重的颓废和疲乏。
  看来倒是没错了,大月氏的两位殿下都是一母同胞所生的亲兄弟,也是放眼望去整个大月氏最有能力继承王位的候选人。
  只是於真庭这些年来一直被人压制,在看待能力为重的环境下处处与大殿下对比,总是显得那么不如人意。
  人总是喜欢往高处走的,待到於一君被活捉为质的那一天他就开始坐不住了,想着翻身为王,早日一揽大统。
  只可惜於一君即使是个笼中困兽,也犹有斗兽之勇,所有的动向把握地分毫不差,一步步地撑到现在无非就是为了能早日脱离苦海。
  而现在呢?
  他睁开眼来看向季风竹,眸中怒意滔天,全被这个人毁了,原来他一开始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机杀掉於一君,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辅佐他的二殿下顺利登基。
  在其位谋其政,他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
  翌日,天光云影徘徊,城门洞开。
  茶楼小二方上了楼,便看见临二楼望栏的地方坐着一个人,周身寂静,不说话也没什么神情,只是兀自品着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客官您还需要添些热水么?”
  叶凡几回过神来,看着杯盏里渐凉的水温,轻轻点了点头。
  几根茶叶又再次被冲泡着漂浮了上来,鼻尖是淡淡的茶叶香气,他原本是不喜欢喝茶的,对于这方面的门道和功夫也没什么兴趣和造诣。
  只是跟在那人身边久了,总是喜欢看那人淡淡品茗的模样,潜移默化下来,他就会不自觉地去学。
  嘴角留存下来的苦味,沁鼻的茗香,苦尽甘来,仿佛是在教他,该怎么去做,不会再跟以前那个莽撞的自己一样,无所适从地感到迷茫。
  “客官是在等什么人么?”那小二在茶楼里营生交道多年,总是喜欢和来往形色的人谈些话,私下里探探虚实口风。
  叶凡几自然知道这小二的心思,也没去赶他,只是眼底沉浮起一丝笑意,“算是在等人吧……”
  说着他又抬眼去看那小二,“你可知道,今日的斩首示众是在何时?”
  前不久发生的那件事,至少在京城里,上至公卿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是有所耳闻过的,而那小二自然也是清楚的,立马道:“据说是今日午时西街的菜市口,看这时间,约莫还要等上大半天呢!”
  那就没错了,他心里思量,太子无故身亡,即便喻尝祁交出的那块玉牌目前尚难以指证,周立宵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杀一儆百若是天性使然,斩首区区一个敌国战俘以此慑威自然也不在话下。
  一旁的小二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刚想再多嘴几句,只是余光不知道瞥见了什么,手突然一抖,差点儿把茶壶给砸地上。
  叶凡几却看他一笑,“既然看清了就别乱吱声,听清楚了么?”
  “……”那小二立马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他抬手握紧了身侧的长弓,眼里的冷意却越发的深沉。
  *
  “郎君,好久不见呐,可还记得我?”
  他那日刚离开王府没多久,中途便出来了只拦路虎,那模样似曾相识,仔细一打量却发现越来越眼熟。
  “我没记错的话,你该是那个什么寺的和尚吧?”
  “真是有幸郎君还记得我了。”
  那男人带着一只狐皮毡帽,眉目俊挺似如刀锋,与初时见面的凌然正气不同,此时周身气度大有不同,透着抹深沉凌厉。
  叶凡几看着他良久,意识到自己与这男人见面并非偶然,挑了挑眉头,“说罢,你想干什么?”
  那男人微微一笑,“我想郎君应该很为王爷此时的处境担忧吧?”
  “……”
  “你也不用对我抱有什么敌意,我此行并无敌意,只是来相告一事的。”男人态度莫名地真诚。
  叶凡几看他,“什么事?”
  男人直接自报了家门,事后又接着道:“其实这一开始不过是个圈套而已,至于那下圈套的人是谁,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你难道没想过这些事情都一直是谁在阻拦你们么?包括当年的叶家为何会因为假传圣旨一事被迫抄家流放……”
  这些话说完后,他很清楚,他一直都清楚,即便男人不说,他和林家的恩怨也不会就此了解,当初南岭之事造成的后果至今让他难以忘怀。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过都是林家,如果没有他们,叶家现在或许还会在,慈家也不会就此落败,而他二叔也不会孤独这么多年,至少,那个男人也不会在那件事情之后是死是活无人得知。
  也许不管有没有这些事,他和那些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还是一般无二,可是,眼睁睁夺去所有人幸福的罪魁祸首,他又怎么会轻易地去原谅?
  “我知道你在激我,即便你不说,我一样会杀了林将酌!”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既然林凫已死,那林将酌也不该这么苟活于世,自己做的恶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又如何对得起这天下还怀有善心的人。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待到屋外的嘈杂声消弭,风声也逐渐低微,他才缓缓睁开眼来,此时屋里屋外一片寂静,假寐大半时刻消耗掉的时间足以让他心急如焚。
  季风竹下的那一点儿金华燕支根本就拦不住他,东西是他制作出来的,若是他也跟着中了招岂不是可笑至极。
  利落地翻身下榻,没有直接走前门,而是朝着后窗翻了出去。
  “少爷。”
  出了后院门,一个老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都准备好了?”他伸手拉过那老仆牵来的马匹,利落地跃上了马背。
  那老仆原先是林家管理马厩的马夫,先前吩咐过在此等候,只是此时看着林将酌这般着急,还是忍不住道,“少爷还是别太冲动啊,这法场岂是说劫就能劫的。”
  林将酌低头看他,嗓音一片干涩,“我没打算要劫法场,只是事到如今逼不得已了……”
  他绝不能就此让於一君被斩首,不然就真着了於真庭的道了,即便日后没能回大月氏顺利继承王位,那个男人也绝对不能死。
  *
  日头逐渐中移,原本还热闹非凡的街市开始慢慢安静下来,因为西街的菜市口原本就是历代斩杀人犯的地方,长此以往造成的杀孽太重,所以总是会无缘无故地出事。
  再加上正午时分斩杀有匡正怯邪之因,正是一天中阳气炽盛的时候,以免阴气过重鬼上身,自然要此时行刑为佳,所以沿街的百姓都会相对地安静下来。
  他慢慢起身站在望栏旁朝楼下望去,此时的囚车已经远去,不少百姓也跟着走向了法场。
  日头明亮亮地悬在正中央,额上不禁析出了一层薄汗,捏着弓脊的手指也渐渐发白。
  眼中却冷意森然,他在等,等着林将酌的到来,然后送他归天,至此了结一切。
  不远处一阵长令喝下,气势浑厚的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待到刽子手举起手中的大刀,他手中的长弓也跟着拉开。
  心中此时一片空白,唯一记得只是上一次那人手把手教他拉弓射箭时候所说的话。
  “在战场上,每一次拉开弓弦,当箭矢对准敌人时,相反地,也对准了自己的心,因为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爬起来的间隙,百发百中从来都很难保证,所以我每一次都在拿自己的性命相博。”
  “因为拿性命相博才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才懂得性命的可贵,因此背负的杀孽也太重,所以你要记住,弓箭可以用来杀人,但是你得记住自己会背负的代价。”
  手指捏上箭尾,逐渐蓄力,那声劝慰却越来越清晰,“可能是手染鲜血夜不能寐,也可能是嗜杀成性因而癫狂,我不希望你因此背负什么,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原来那人一早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他不禁弯了弯唇角,眼中的杀意有了一丝的波动。
  只可惜他从来都不会去听任何人的劝慰,那些罪大恶极的人为何至今没有负担,为何还能逍遥自在的活着,他想不通,拿宽容去面对他也做不到,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无家可归的处境他就会觉得恨之入骨,他只是想结束这一切,就这样结束……
  手中的棋子猛然掉落,对面的青年看了他一眼,微微撇开眉眼来,“王爷是打算认输么?”
  喻尝祁回过神来,才发现手下的黑棋已然被对方吞吃包围了个尽,原先好好的对峙局势也被他下成了一团烂泥。
  又是注定要输的结局。
  “下棋切忌心浮气躁,心不在焉。”那青年看着他勾了勾唇,眉眼淡秀势如秋水,“这棋局下的好生无聊。”
  说着,细长的指节将手中的白子轻轻一抛,棋子砸落棋盘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我们重新……”他伸手要去捡那掉落的棋子,对面的青年却莞尔一笑,一把握住他的手,“没有重新再来过的机会了……”
  “……”
  指尖相触的冰凉,对面人清湛如水的瞳眸,还是熟悉的笑意。
  “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青年收回了手,一副面相忻然的样子,随手撩了撩袍袖,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他垂下头,没再说话。
  四周寂静地无声,偶尔听闻花藤架上飞来的鸟雀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日向偏移,这里却阴凉的紧。
  “生气了么?”那青年再次出声。
  “没有……”他闭上眼睛,心中隐隐有些无奈,多年前的景象,还是那么熟悉,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
  “是你的心变了。”青年看着他悠悠道,明明无神的瞳眸却比任何溪水都要澄澈。
  喻尝祁抬头看他,神色有些恍惚,“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青年忍不住笑出声,“你自小就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有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看你整天沉着一张脸,就知道你并不好过。”
  不好过么?他这些年似乎就没怎么好过过。
  青年却抬眼打量了一眼西山即将落幕的余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要走了。”
  心中一紧,他连忙道:“你还会再来么?”
  “我为什么还要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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