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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栏已朽-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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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笑意像是钟鼓敲响的回声般一阵阵地荡进他心底,足以让他感到心惊胆寒。
  眼里的神色暗了暗,不禁苦笑,果然么,他到底还是畏惧的,畏惧于这人的淫威。
  梁珂却不欲与他多言,伺候他宽衣洗漱后将他抱回了床榻上。
  解开外袍,合着内衫在他身边躺下,眉眼被烛火映得高华深沉,微微一笑道:“睡吧,该歇息了。”
  周怀绮看着他不动弹,“你这样我如何睡?”
  梁珂闻言不以为意的挑眉,随后他便感到有一只手滑过腰线朝身下探去,他一惊刚想挣脱开,梁珂却猛的收紧了手臂,抱着他让他贴上了自己。
  “这样呢?睡得着么?”
  “……”
  下意识吞咽了口水,他僵着身子没敢再动弹,却明显感觉到这人今日又有些反常起来,梁珂却不再等他说话,一头垂下埋在他颈间,闷声吸了一口气,“你今日去了后山么?”
  “……”
  “你身上很香,有股香味,还有……”说着,周怀绮明显感觉到不对,刚想伸手推开他,那只手却一把掐着他颈项让他无法动弹,梁珂沉声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根本就没心思和我在一起,你现在所有的服帖不过是做给我看的假象,你是不是在找机会离开我?”
  他颤栗着闭上了眼睛,尽量抑制着鼻息间的紊乱,“你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问我?”
  眼底瞬时像是被投入了块石子,他压着他不放,“你为什么不否认?”
  他却闭紧了眼眸至此不肯再说一句话,只是心底想起叶凡几和他说过的话。
  他才知道他这些年来的误会这么深,深到他错了这么多年。
  “你答应我,别想太多,这一切不怪你……”
  真的不怪他么?他怎么觉得自己错的那么离谱。
  *
  夜时纷乱,宫墙深影,睡在床榻上紧闭双目的人却并不如何安稳。
  那点朱砂血拂袖而过,仿佛要带走他所有的过往。
  他看着那人在血海深仇里沉浮,一身黛绿色轻薄长衫,明明生得清朗俊秀,却偏要做得那副歹毒至极的样子。
  一曲轻埙而过,对面是火海阑珊,身边是熟悉的笑意。
  那双青涩的眼眸看着他,笑得真诚,“只希望哥哥|日|后可莫要再离开了,毕竟,这大周的江山可少不了你……”
  本能的伸长了手想要去抓那人,转眼间却看见那柄长剑直直地插进自己心口,那少年还是笑,笑得无比真诚,“少不了你陪葬呢……”
  他本来以为,自己漂泊半生,终于能寻得一个知心人。
  连母后都和他说,这是你亲手足的兄弟,你要好好待他,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心口猛的一窒,他伸长了手在虚空中拼命挣扎,如同身陷泥潭般无法自拔,神智在水火中游荡,仿佛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父皇……”
  黎明之中仿佛有人在唤他,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却是一片虚无,神色出现麻木,他怔怔道:“是,太子么?”
  那人却靠拢了他,伸手一把握住他,掌心一片温热,“是儿臣。”
  他偏过头去,额上冷汗簌簌,脸色也苍白无力,只是隐约看清那身鹅黄色的人影映入眼帘,眼眶中不知不觉地卷起泪水,那是他纵横朝堂几十年来从来不曾显露出的脆弱。
  周信屈看着他不禁担忧起来,伸手替他擦去汗水,“儿臣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
  他稍稍安心下来,心里却莫名苦涩,寂静地大殿里回响起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的仿佛要唤醒天光。
  “父皇该喝药了。”见他微微缓和下来,周信屈微微一笑,伸手扶起他。
  “这是什么?”他有些迟钝地看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汁,鼻尖嗅起的苦味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滚。
  “你这些时日过于操劳,太医特意给您调的药方,喝了就会精神的。”说着将那碗药凑近他眼前,心里一片焦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下也没再做犹豫,径自一口饮尽。
  服了药后待着周信屈侍候他睡下,神智才稍稍清醒了一些,只是转身看着那要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句。
  周信屈转过身来看他,“父皇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他招了招手,牵着周信屈的袖子神色有些复杂地道:“朕想去一个地方,你陪着朕一起罢。”
  “……”
  心里微微一动,余光却瞥见周立宵手里一直紧握的一块玉石麒麟,心里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他笑着点了点头。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这是什么?”
  周信屈低头看向那棵桃树下翻挖出的黑泥坛,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会是周立宵亲手埋下的。
  他俯身拍开了泥封,也不再顾忌什么,一身玄衣衮服落坐在地,抱着酒坛笑了笑,“桃花酿,朕当年和他亲手做的。”
  这个“他”不言而喻,周信屈心里自然也知道是谁,他也跟着走了过去,在周立宵身边坐下。
  只是静候半晌,也不见他父皇拆开来喝,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却正好看见那道侧脸上滑落的泪水。
  “……”
  心里一惊,总觉得自己今晚看了太多不该看的。
  “你觉得比起你兄长而言,朕待你如何?”他忽然平静地出声,眉眼风轻云淡,比之那道滑落的泪水要空幽的多。
  周信屈怔了怔,意识到这句问话不可能无缘无故,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只好实话实说道:“儿臣觉得父皇待我不公。”
  周立宵却挑了挑眉,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为何如此想呢?”
  “因为儿臣羡慕,羡慕兄长和妹妹能有无时无刻的关怀和关注。”他垂下头去,语气有些失落,“可儿臣什么都没有,自小长这么大以来,父皇来看我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
  “那你恨么?”周立宵淡淡道:“恨朕亦或是你兄长。”
  “自然……是恨过的。”
  “你知道么?”他突然伸手握住了身侧人的手,“朕当年和你一样,被你先祖父问过同样的话,他对朕千叮万嘱过要朕莫要心存策反之心,不是你的便不能强求,否则只会愧疚一辈子……”
  “……”
  “而朕自然是不服的,于是逼宫夺位,将他逼至死路。”
  眼里似乎燃起一场大火,那场大火的厮杀声几乎响亮半边天,他依稀记得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的眼神,在不服之下亲手折断了那人的双腿,断了那人所有的退路,再把那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赶了出去。
  “父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后背冷汗湿衣。
  “先祖父做事稳健,就是容易轻信于人,然而他对朕说过,万事有因有果,他之所以不选朕做储君也是有原因的。”说着他顿了顿,转过来问他,“你知道朕当时心里怎么想的么?”
  周信屈看着他嘴角干裂,摇了摇头。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那笑意犹甚当年,“朕当时在心里骂他,骂他个老东西说的全是放屁的鬼话,待到朕哪天卷土重来的时候,朕要他们全部臣服于我之下!”
  “……”
  “于是朕回来了。”他笑着松开了手,“只是还没有兑现当时的想法,你先祖父便跟着去了。”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说着,他话锋一转,“你兄长尸骨未寒……”
  “……”
  “朕不是在怪你,只是想告诉你,若是要做,便该做绝,不留余地,才能让你更稳的站在高处。”
  “父皇,儿臣……”
  他却倏然站起身,将手中的酒坛丢在他怀里,眼里冷若冰霜,“待朕死后,这酒,就由你洒在朕坟前……”
  心里猛的一震,恍如半世梦醒,再抬头时,那身影早已远去。
  *
  稍稍抬眼,便望见院落里飘落的桃花瓣,不觉间已至桃花扇时。
  心中思索着再过几日他大概就能看见这漫山遍野的野杜鹃,心里不觉间有些好受,身后那人却突然从他身上起身,一手扯住他长发逼着他滚落在地。
  膝盖不知撞到了何处,蓦地一阵剧痛传来,疼的他半晌都没能起身。
  梁珂冷眼看着他光|裸的身子轻嗤了一声,一手拿过一旁的衣袍扔在他身上,正好盖住了他唐突的地方。
  身旁的人蹲下身来,华服落地,凑在他耳边笑得温柔,“你也莫要怪我,这不过是你自找的。”
  说着再次扯住他长发,迫使他抬起头来,“何况你不是不习惯我对你好么?这样可满意了?”
  随后也不再理会他,径自轻笑出声出了门外。
  一手撑着地缓缓坐起,眼里不禁落了些笑意,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就像他当年刚来到这里的样子。
  这人阴晴不定的性子他素来心知杜明,毕竟当年可是亲身领教了那么多次,只是这样倒也好,敞开了心扉的发脾气总比装模作样的忍气笑纳好,该承受的早晚躲不过,如今也不过是来的早了一些。
  只是合衣刚要起身时,才发现有些艰难,撑着手臂无论如何使力,却总觉得下身不听使唤,这时门扉突然被人打开,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那人却一把冲到了他身前,握着他手腕气息不稳。
  “你怎么来了?”
  叶凡几低头便瞧见他腿骨上已经开裂的伤口,鼻尖忍不住一酸,“既然知道敌不过,为什么不先忍着呢,你这样和他闹开,自己又得了什么好处?”
  他却低下头轻笑,“这样岂不是更好,起码他现在不会再随时随地的守着我了。”
  没再说话,叶凡几伸手替他将衣袍掩好抱上了床榻后,又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来了伤药,替他将伤口一圈圈的缠上绷带。
  “现在外面如何了?”
  “不如何。”叶凡几闷声道:“讣告一发,正是举国大丧缟素天下的时候……”
  说着他突然抬起头来,“不如今晚我带你走吧?”
  “……今晚么?”他闻言似乎陷入了沉思,叶凡几却突然起身看着他道:“能早日离开自然是快些,你这样拖下去有什么用?”
  抬眼却正好瞥见叶凡几眼底的焦急,心里顿时一阵不妙,他试探着出声,“是出什么事了么?”
  “……”
  叶凡几却咬紧了牙关半句不肯透露半句,他心中一急,却觉得越发的不安起来,扯着他衣袖道:“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如今尚且自身难保倒也有闲心管别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他猛地一惊,却见门扉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去而复返的人走了进来,看着他的眼底全是寒意。
  梁珂笑着瞥了眼叶凡几,目光却落在他身上,“你这么一心想着离开,可曾想过我半分?”
  说着伸手刚想去碰周怀绮,叶凡几突然上前一把截住他。
  他顿了顿,眉眼染上抹笑意,不同于方才的阴晴不定,“行了,我的人自然归我来管,你不去关心你们家王爷,到我这儿瞎掺和什么?”
  “他身上有伤。”叶凡几看着他却半分也不让。
  “所以呢?”梁珂挑眉,说着无奈的笑笑,“我的错,你可以让开了吧?”
  “你们……”
  周怀绮却被这突然的反转弄得措手不及,伸手抵不过梁珂,抬眼却看着叶凡几蹙起了眉头,“你们瞒着我什么事了?”
  叶凡几转过身去,却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没瞒着你,你乖乖听话不好么?”伸手刚想扳过他身子看看身上的伤,周怀绮却突然一把推开他来,“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梁珂却垂下眉眼,目光触及他腿上的伤口,私下暗衬自己下手太重一时没了分寸,好心好意道:“方才是我错了,你要是真气先把伤口好好处理了再说?”
  “……”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人后,心底的石头才终于落地,待出了门后,垂眼看着地面半晌,他才转身看向叶凡几,叹了口气道:“你今晚就带他走罢。”
  “你肯放手了?”
  他垂眼一笑,明明是无可奈何的模样,却偏偏言语嚣张,“自然是不肯的,事成之后我会把他带回来,你也别想着带他能逃到哪去!”
  叶凡几看着他冷笑出声,“你能找到再说。”
  “哼。”他走至他眼前道:“你们不还没离开么?话别说那么早。”
  “……”
  寻了处石阶坐下,他撑着额头,“我总归是舍不得的……”说着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悲哀,指缝间鲜血淋漓,却恍若未觉,“留不住的人早晚留不住,即便如此我也想试试,眼睁睁看着他送死我做不到。”
  目光落在他手上已经砸劈了的指甲,叶凡几皱眉,忍不住道:“你方才干什么了?”
  他却垂着头,不以为意道:“没什么,砸断了石狮子的头而已。”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很想说句活该来着,但还是忍着没说出口。
  “你得答应我,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受伤。”
  心里想起方才周怀绮身上的伤,忍着骂回去的冲动,他道:“你放心,即便你死了他也会好好的……”
  梁珂却猛然上前一把抓住他衣襟,“这是你说的,若是他死了,我便要你陪葬!”
  *
  夜间,月落中庭,门扉突然被人推开,似乎察觉到床榻上的人并未熟睡,叶凡几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大人起身吧,我们该走了。”
  周怀绮闻言睁开眼来,黑夜中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只是道:“梁珂人呢?他没为难你?”
  叶凡几笑了笑,“没有,我们还是早些动身吧。”
  说着拿过一旁的衣袍要给他套上,周怀绮僵着身子任由他动作,只是心底压着的疑惑渐深,还是忍不住道:“我们要去京城么?”
  他手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去别的地方。”
  说着要扶他起身,待一番收拾完毕,他便推开了门扉,庭院清冷,冷月流光,石砖上的树影簌簌而响,一阵夜风扫过,吹的衣袂飘飘。
  一路沿着甬道石阶走了出去,平日里有侍从夜巡的山庄此时寂静的可怕,周身静谧无人,一树芳草花影擦身而过,沾染了雨露,湿衣半阙。
  大概是腿上落的有伤,即便撑着竹杖不一会儿那丝丝血迹便浸透了内衬。
  他忍着没说话,只是任凭叶凡几拉着他衣袖往前走,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地方心中莫名一阵落寞,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叶凡几拉他不动,转过身来看他,隐约可见光影下,周怀绮额角渗出的汗水,心中意识到什么,刚要弯下腰去察看时,他却伸手按住他肩膀。
  “有人。”他这番话刚说完,叶凡几便察觉到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对劲起来。
  突然,一道飞刃从黑夜中飞射了出来,穿过层层花浪朝着他们身前刺去。
  叶凡几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截住那只飞刃,手中的银丝缴断了锋利的刃首,随着掉落在地,眼中漫上一层寒意,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出来!”
  寂静了片刻,不一会儿一连串脚步声踩着草地缓缓走了出来,一个娉婷袅娜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一身红衣落落,来者正是小红姑娘。
  周怀绮不禁眯起眼睛打量她,只是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
  “大人就这么一走了之还真是自私呢?”小红姑娘目光落在他身上,笑得千娇百媚。
  叶凡几伸手将他拦在身后,看着小红姑娘道:“你想干什么?”
  小红姑娘却还是笑,露出一副拦路虎的气势,兀自道:“想想不久这山庄就要被陛下的铁蹄踏破,您却留下庄主一个人在此面对,可真是没良心呢。”
  他闻言蹙起了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凡几却没再犹豫,直接拉着他就要离开,小红姑娘趁机上前,一掌劈去,他伸手抵住,一脚朝着她小腹踹去。
  小红姑娘轻笑着朝后退了三尺,“就是字面意思而已,你如今走了,这余下的罪恶却要旁人替你负担,可真是不公平呢?!”
  “……”
  “别听她废话……”叶凡几不由得皱眉,周怀绮却伸手一把拉住他,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么?”
  “是真是假明日不就知晓了么?”没等叶凡几出声,小红姑娘继续道:“陛下已经发了征军令要提名抓你,如今你若是逃了,庄主怎么办?”
  说着,突然飞身上前掷出一把飞刃,叶凡几拉着他错身闪开,他腿上的伤却因为动作牵扯开始崩裂。
  他咬紧了牙关不曾出声,脑海中却想着这几日以来梁珂对他的反常,还有今日这两人合手隐瞒他的一出戏。
  突然伸手一把挣脱开了叶凡几,后者一惊,刚要去拽他,小红姑娘却再次飞扑上来,纠缠着叶凡几不放。
  如果,周立宵真的要来抓他……
  那他又凭什么去殆害别人的性命?原本就是他和那人之间的事,既然迟早有这么一天,那不如他亲自去出手解决。
  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上天给他的眷顾已经足够了。
  “住手!”他突然出声,看向那一旁缠斗的两人,“我不走了,你们收手吧。”
  小红姑娘满意的一笑,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周怀绮身后,叶凡几却一惊,立马上前要去拦他。
  眼中寒光一闪,那道黑影猛地举起手中的大刀朝他颈项间拼命砍去。
  “大人小心!”叶凡几连忙一掌劈开小红姑娘,刚想去纵身救他,谁知小红姑娘又不死不休的争缠了上来。
  周怀绮也早就察觉了身后的危险,连忙后退想着避开,那黑影却紧追不舍,他又没武器傍身,手中的竹杖被寒光砍成几截,眼看着就要命丧刀下之时,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个身影,朝着那黑影猛地踹去,胸口跟着一震,飞离了出去,只是还未待他爬起来时,颈上早已多了把刀刃。
  “倒是胆子大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不想活了么?”梁珂跟着沉沉地低笑出声,一手扶住他身子,话音刚落,那黑影的头瞬间便被人斩落下来。
  而一旁的小红姑娘也早已被制服,跪在原地却也不曾求饶,只是看向周怀绮的目光戾气横生,“庄主何必如此,你这样迟早会害了这山庄的所有人。”
  “我的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梁珂看着她冷笑出声,“倒是不知道三殿下费尽心思把你送来这儿,是想让你做眼线打听消息,还是给我演这一出忠心谏言的戏呢?”
  小红姑娘突然神情凝滞,看着他没说话。
  梁珂却懒得再跟她废话,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上前一刀将她的头颅斩下。
  四周顷刻间又恢复了寂静,地上的鲜血淋漓,一点点地渗入土壤中。
  梁珂一手揽着他,一手却往他衣下掀去,“让我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周怀绮僵着身子却一手拨开他,空中冷雾凝结,夜风倒灌入颈,就这么静了片刻,他才挥手带着所有人返回了山庄。
  “你这意思是准备赖在我这儿了?”梁珂弯起嘴角好心情的看着他,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派闲适的样子颇有些无所畏惧。
  周怀绮坐在原地没动弹,只是沉吟了半晌才道:“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梁珂却好笑的看着他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当然是我不想看着你傻乎乎的去送死。”
  他反瞧他,“你以为我真的会去送死?”
  “那就别去了。”
  “……”
  空气再次静了半晌,他终于是有些无奈地起身,“你看吧,你还是会去,你心里想什么我现在很清楚,你想和周立宵做个了结,而现在他这么找上门来,你若是拒之不见,岂不是可惜了?”
  说着似乎是懒得再跟他多言,一把拉开门扉直接走了出去。
  嘴角挂着的笑意却随之消失,转为森冷肃杀,指骨捏的啪叽作响,他却还是拦不住,如今说再多也没用,有人一意孤行赶着去送死,他能有什么办法?
  耗了这么长时间,他仅有的耐心早就耗尽了。
  “这样岂不是更好,起码他现在不会再随时随地的守着我了……”
  脑海中却回想起他今日听到的话,不禁低头看着脚下的月影,心中却是一片寒凉。
  他终归还是嫌自己多管闲事了,他也早该认识到了这么纠缠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不如各自安生,各放一条生路吧……
  “这样好么?”他不禁喃喃出声,眼角泛出泪花,突然感到心绪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第一次,遇见这么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人,如果他再不及时放手,日后只会越陷越深无可挽回了罢。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室内笙歌宜盛,有人醉晌于贪欢,凭借着一杯酒水便醉的不醒人事。
  他方走过窗前,站在门口静伫了半晌,最后终是碍于周围侍从不时打量的目光推门而入。
  室内很暗,鼻尖所触的酒水脂粉气息缓缓蔓延开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散落的杂物,靠近那座位上才看清那人的朦胧醉态。
  “你来做什么?”梁珂眯起眼眸打量他,神情有些轻浮。
  他揽着袍袖站的笔直,“放纵无度也不该是你这个样子,三日了,你该清醒了。”
  梁珂却恍若未闻,一手抱紧了身旁的女子,换了个姿势继续沉湎于梦中。
  一时寂静无声,明灭的烛火不停地跳动着,周怀绮站在原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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