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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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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昶微微一笑,缓缓的道:“梦儿,你喜欢她吗?”
  “啊?”徐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孟昶神色自若的重复道:“你喜欢她吗?费慧,或者说是莫离。”
  金昊成和秦公公虽心下奇怪,但脸上也都未显露分毫,只见徐娘当即噗哧一笑,道:“喜欢,徐娘当然极喜欢慧儿了,不知主上为何做此问。”
  “是嘛,”孟昶沉默的半饷,才沉声问道,“那梦儿是想继续留在这芙蓉坊,还是愿意去陪在那位小姐身边?”
  徐娘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道:“徐娘愿意陪在那位小姐身边。”
  孟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暖声道:“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梦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多谢主上成全。”徐娘淡淡的笑着,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沧桑,可熟悉他的金昊成不难发现那短短的一句话中,有着怎样的决心和割舍,徐娘这次是真的放开了。
  前尘往事,就像昔日的台历,待旧日已过,新日已来,转翻之间,谁会刻意去细数台历上沾染了几许尘埃。


  050 消褪的狼牙

  前尘往事,就像昔日的台历,待旧日已过,新日已来,转翻之间,谁会刻意去细数台历上沾染了几许尘埃。
  这一刻金昊成有着从未有过的迷茫,原以为主上今日来会责问徐娘越权行动的事情,可从徐娘一开始进屋到现在,主上一句话都不曾问过,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如果不是那位小姐的仆人过来传话,还不知这沉默要持续到几时。他想过主上任何一种可能对徐娘的安排,却不曾想过有一天主人会以这样的方式让徐娘去选择,而他更不曾想到的是徐娘会选择离开,也许只有这样徐娘才能彻底的解脱,但去到那位小姐身边,怕是徐娘的生活会过的比现在还血雨腥风吧,这样真的好吗?金昊成心底泛起的涩苦渐渐的麻痹了嘴角,不管好与不好,自己终是没有那资格去陪伴或是挽留。
  “秦公公,我们回去吧,”孟昶淡淡的吩咐道,“徐娘安排一下,明日上午我会亲自拜见那位小姐。”
  “是,主上。”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秦公公低着头恭敬的说道,他不知道主上为何会突然做次安排,但必其深意,这些不是他这种人该过问的,他的职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里好好照顾主上,仅此而已。
  送走主上,金昊成深深的望了徐娘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留下一脸怅然的徐娘,独自转身离开。
  目送着金昊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他眼神的中的含义,并非徐娘不懂,只是她还想用自己这破碎不堪的一生,去好好的活一次。
  风从徐娘长长的发丝中掠过,自然而轻柔,这就是自由吗?徐娘紧握着那空无一物的掌心,似乎那一刻风就在那安家停驻。轻轻按着胸前那贴身放着的那张白纸,已经开始有着她徐娘淡淡的体温了。白纸新生,我终于懂得那为何物,慧儿,谢谢你,谢谢!抬头让风更肆虐的穿过发间,向上的眼神中有着莫名的坚定。
  月高挂,夜已深,一条白色的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费慧的卧榻前,一个呼吸间,那人已从房间的窗口掠出,几个起落便离开了芙蓉院,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奔向青城郊外的一座竹木房子。
  房外的竹林一片寂静,房内却仍热闹非凡。
  “墨工,过来姐姐这里。”鬼姬一脸温柔的朝墨工招手。
  墨工见到鬼姬这副表情更是不敢靠近,紧紧捂着自己刚做好的刻度尺,警惕的望着鬼姬道:“不要。”
  鬼姬耐心的保持微笑道:“好墨工,你就借姐姐用一下,就一下下。”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可借了就不还我了,”墨工一脸鄙夷的看着鬼姬讨好自己,上当受骗一次是天真,受骗两次是纯洁,如果再第三次受骗,那就是笨蛋了,“这个尺子很容易做的,只是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懒女人,你自己去做一个就是了。”
  鬼姬顿时语噎,心下暗道,你倒是认为简单,上面的刻度如不小心有一个偏差,那么这尺子就前功尽弃了。
  正在教小墨琴识字的萧云,听到墨工的话,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道:“墨工你去看看后院里那些废尺子,你就知道她不是不想自己做,只是做不好。”
  鬼姬狠狠的瞪了萧云一眼,咬牙道:“我是做不好怎么着,公子留下琴谱中的基本曲,你不是也看了两天才会弹个开头。”
  鬼姬此话一出,在指点墨夜武功的封惊寒,眼神似寒冰般射出,望着房中众人冷冷道:“那你们还有有时间在这废话。”
  封惊寒虽然生着一张娃娃脸,但他那眼神却仍能让人不寒而栗,鬼姬可怜巴巴的望了望墨工怀中的刻度尺,悻悻的回到后院继续奋斗去了,刹那间房中只剩下沙沙翻阅纸和小声讨论请教的声音。
  虽然这些东西公子说只是入门,但对他们而言许多东西学起来远没有那六个小鬼来的快,因为那些内容不同他们出生到现在学习的任何一种思维方式,如今的他们头脑中很多东西成型了,再想改变就十分困难了,就像鬼姬早已习惯了用自己的工具去制造东西,而公子所教的那些远超过了她工具承担的范围,所以她要极为困难的去适应新的工具,新的制作方法,而墨工则不同,他头脑中没有任何概念,他只知道要完全按照公子的指示去做,一丝一毫不敢有所怀疑和怠慢。
  这些封惊寒都知道,只是那简单的一个九九乘法表,虽然自己凭着超强的记忆力把它记下来了,可是演算的过程中自己还是习惯不了那所谓的阿拉伯数字,时不时会将珠算法则冒出来,混乱不堪。入门过后,便开始正式的学习,这样下去如要没有公子的亲自指点,怕是自己这一行人会连那最初的门槛都要迈好久吧,此时他真的很羡慕那六个孩子,能在最好时间里遇上公子。
  公子昨日未出现,今日不知是否会来,不论是谁此刻都在期待着他的出现,期待他带来新的学习内容,期待他将自己从无力中解放。
  芙蓉花香?封惊寒心中一惊,瞬步来到院中,果然没令自己失望,公子来了。其余人见状不知发生何事,都紧随而出,见到静立在院中的那个白衣人,都恭声唤道:“公子。”
  墨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封惊寒身上,淡淡的说道:“你武功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封惊寒知道公子指的是自己发现他已来之事,摇头道:“以我的武功怎能发现公子的形迹,是我闻到了风中夹杂的芙蓉花香。”
  “你们的自信哪里去了?”墨冷冷的看着封惊寒,再看向萧云一行人,淡淡的声音中有着沉重的威压,“你们可知当狼群开始畏惧不前的时候,狼牙便会逝去它的光芒,没有锋利的狼牙,那便意味着彻底死亡。”
  “公子我们……”鬼姬抬首看向墨,那一瞬间,正看到那双墨黑的眸中闪过的刹那光芒,不由得全身一个激淋,所有的话便咽回了肚里。
  封惊寒不由得苦笑道:“还请公子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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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因为网络问题,无法上网,朋友帮忙占得章节现已补上。


  051 甘之若饴

  墨闻言清冷的眸子遥遥看着他们,片刻才淡淡的开口道:“知识就像水,永远不会枯竭。而人就像容器,总有会满的那一天。”
  书生皱起了眉头,甚是不解,“难得人就没有办法一直不断的学习吗?”
  “保持空杯的心态,水就永远不会满。”墨转身进屋道。
  封惊寒顿时【恍【然【网】大悟,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唯有放下从前,放下那自持高傲的身段,与墨夜他们一起从零开始,方能心无芥蒂的学习。自己桎梏已久的武学瓶颈也终于被打破了,望着墨的背影,无比感激道:“谢公子赐教。”
  剩下的人虽比封惊寒慢个半拍,但也非愚钝之辈,经墨如此点明,自然也领悟了过来,眉宇间充满喜色道:“谢公子赐教。”
  那日在血杀总坛中,他们之所以臣服于墨,那是因为威慑于他的高深莫测的武功,追求极致的血杀。而今日的此时,他们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于这个神秘的男人,为他的博学,为他的那睥睨天下的气度,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公子都有这么一种感觉,就仿佛这世间都玩转于他的掌心。
  刚到门边的墨,闻言唇角勾起,浮起一抹冰凉的笑,“那就从此把你们不可一世的狂傲都彰显出来,可别浪费了我给你们搭建的舞台。”
  “是,公子。”这群受挫的狼,终于重新磨利了狼牙,仰天长嗷,踏着磅礴的杀气在月夜中归来。
  “当狼群开始畏惧不前的时候,狼牙便会失去它的光芒,没有锋利的狼牙,那边意味着彻底死亡。”其实这话墨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墨希望他们自己以后亲身去体会的话是,“可一旦它们磨利了狼牙重新归来,那么死神的镰刀也将敌不过它们牙尖的锋芒。”
  从此亮出锋利的狼牙为我而厮杀吧,成为让死神也为你们让道的狼群,还有努力在厮杀中成为胜利者活下吧,如果你们有幸可以活到最后,那我与慧儿便领你们一同去看这世间最高处的风采,一线血光从墨眼中闪过,唇边带难得的温柔,瞬时不见了踪影。
  房中的墨夜只感觉到一阵风过后,一只冰凉的手便锁上了自己的咽喉,比手还冰冷的声音同一时间在自己耳边响起,“你以后要负责墨阁最关键的情报工作,凭这样的身手你能为我做什么。”
  “对不起,请公子放心,”墨夜不知道是因为呼吸困难还是羞愧,满脸涨的通红,“墨夜会努力练习武功的。”
  墨琴不顾墨工他们阻挡的神色,可怜巴巴的望着墨,小声的替墨夜求情道:“公子,看在夜哥哥很努力练武的份上,你可不可以不要生他的气了。”
  墨看着墨琴那小鹿似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垂眸遮掩自己眸中的惨笑,缓缓的收回墨夜喉间的手,慧儿也曾有过这样的神情,可是自己大概永远都见不到了吧。
  墨夜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见他渐渐松开了放在墨夜喉间的手,提在嗓间的心总算放下了。
  指尖碰触到的异样感觉,让墨忽然神色大变,松开的手重新紧握,盯着墨夜,沉声问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身上?”
  “什么,什么东西?”墨夜已被墨骇人的脸色吓得心惊胆颤,不知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公子这么在乎。
  墨的声音平静无澜,却带着暴风雨前的预兆,“快说,凤玉怎么会在你身上?”
  “凤玉?”已经快无法呼吸的墨夜,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隐约听到‘凤玉’二字让他猛的清醒过来,“凤玉那是我们家族的不传之秘,公子你怎么会知道?”
  墨目若寒星,冷冷问道:“你姓什么?”
  墨夜艰难的开口说道:“我姓凤……”
  “凤族一脉,不是没有凤主的许可,便不能擅自离开凤镜的吗?”墨终于松开了手,望着大口大口呼吸的墨夜,有着莫名的情绪翻涌,“而且凤玉怎么会在你身上,它不是一向由你们家族族长保管的吗?”
  此话一出,除了墨政,其他五人都红了眼眶,墨琴更是开始小声哭泣起来,只见墨夜哽咽的说道:“凤玉自从女皇武则天逝世之后便沉默至今了,凤族特殊的技能也就一直无法施展,才会让那些恶人们有了可乘之机找到凤境,迫害我族中人,长老们拼掉了他们的性命才让击退了敌人,但凤境已经被毁,当时活着的只剩我们六人还有一息尚存的爷爷,最后爷爷用了回魂术才勉强将我们六人送出凤镜,让我们去寻找凤主,重建凤镜。”
  回魂术顾名思义,乃是回魂之术,能将濒临死亡的人重新召唤回来,将人维持在能量巅峰的状态,但作为与死神的交换,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就会从此被抹去灵魂的印记,永世不得轮回。
  “回魂术,是吗?”墨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淡到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畔轻启:“今日的考核就到这结束,墨夜将这些拿去,与上次给你们的连在一起继续往下学习。”
  墨夜小心的接过墨手中的本子,再三犹豫还是无限期待的问道:“公子你是凤主吗?”
  月色跳窗入屋,为墨罩上了一层清冷的朦胧,“我不是她,准备一下行李,我们两日后要离开这里,去成都。”
  “那公子你肯定认识凤主对不对?”墨琴望着那月中不似凡人的公子,擦干了眼泪,脆脆的问道。
  “你怎知我就认识你们的凤主?”语气无常,云袖下的指尖却将掌心抠出深深的印痕。
  “如果公子不认识我们的凤主,怎么会知道我们凤族那么多秘密呢,还有夜哥哥问公子是不是凤主时,一般人不是的话,都会直接说不是,可是公子说的却是‘我不是她’,这说明公子肯定认识我们的凤主,并且还很熟悉,”墨琴咧嘴笑了,十分欢喜的,眼神明亮,笑容纯澈,“所以夜哥哥的凤玉才会在遇到公子你时,有异兆显示。”
  墨夜激动的问道:“那烦请公子告诉我们凤主在哪?”
  沉寂这么久的凤主终于有下落了,这消息让一向满不在乎的墨政也面露期盼之色,要知凤主的出现就预示这他们凤族一脉的兴起,肩负着全族人最后期望的他们,此刻怎能不兴奋。
  “我认识她,但不曾见过她,”墨轻轻的松开紧握的手心,那疼已够让自己清醒了,再掐深点,慧儿也会疼的,见到墨夜他们从期望的高空掉落失望的悬崖时,墨的声音也带着难得的轻柔,“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她马上就要回来了,也将会重新赐予你们凤族一脉无限的荣耀。”
  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凤镜,昔日的凤族如今只剩下六人,这是自己所料不及的,当她醒来知道这件事,大概又会把这错归咎到她自己身上吧。没想到他的恨意竟然如此之深,与凤族一役之后,他的势力应该也所剩无几了,即便如此那人还是不容小觑。
  只是关于这些为何我不曾知道,她还是有些记忆对我隐藏了,那么与这六个小鬼的遇见也是她早已安排的吗?不,不可能,她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
  当墨夜他们为凤主将归来的消息,而一脸欣喜之色时,墨的神色却越发的抑郁,心中无数的想法在不停的掠过,纠缠。
  对,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如何去安排。墨终于释然,如果有万一,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又怎样,只要是为了慧儿,我都甘之如饴。
  墨淡淡一笑,潜藏心中那浓厚的悲伤,缓声道:“你们都进来吧。”
  听到墨吩咐,封惊寒他们立马快步进屋,等墨接下来的吩咐。
  “刚我已同墨夜他们说了,两日后我们要离开这里,赶往去成都,所以你们都收拾好行李,等我命令就即刻出发。”
  “是,公子。”
  “今晚便这样吧!”
  在众人眼中轻步远去的公子,一袭白衣在月下泛着银光,似乎一阵风来,便会扶摇而上直达天宫去,只是他背后的身影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铁链,紧紧的将公子束缚在这个世间,让人感觉那么沉重,那么悲伤。
  减肥品

  052 未婚人

  费慧睁眼醒来,房间里却没有如往日般有暖阳斜斜的铺撒进来,阴天或是雨天吗?一脚将还在呼呼大睡的黑色踢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推开窗门,发现日月都各隐了一半在山头。
  回首对上的便是黑色那睡眼朦胧的懒腰,是因为什么而无法深眠,费慧已不能区辨,是什么又触动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柔软,费慧也无处得寻答案。只是莫名的醒来了,思念并附带着沉重的悲伤,如此醒来,那么便醒来吧,清醒的痛,好过梦中肆虐的纠缠。
  凌晨的风,很凉,和着露水的味道,再加上院中那清新的芙蓉花香,让人昏沉的头脑也为之一振。
  推开门,入眼而来的便是那未经修整的大片芙蓉花,今日已盛开的极为张扬,雪姨与宝丫头做的那架秋千在花丛中轻晃,似是在孤独的等待。等费慧回过神来,自己已安静的在他它身上坐下,任它带着自己随意的摇荡,它像是一个妖精,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蛊惑着自己靠近。
  准备去叫费慧起床的雪姨与宝丫头,从内屋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院落中秋千上的费慧笑容淡淡,目光淡淡,可悲伤遽然弥漫。
  秋千上的人安静的摇着,屋内的人心疼的看着,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的陪伴,恐怕一不小心惊吓到那人,她便会从秋千上摔落下来,碎成一地,然后消失不见。
  日已渐升,费慧伸手,想去触摸那天际的尽头,指尖在灼阳下,寸寸冰凉。在那怎样也够不着的距离里,不知是否有自己回家的路。说忘还是一直不曾忘记,不曾忘记过那个像见墨的愿望,以为被隐藏就会被遗忘,孰不知越隐藏,那渴望就越张狂。
  只是个过客的自己,极想逃离这个世界,与其划清界限,尔后好洒脱的离开,不料世事无常,愿或不愿这世界都与自己开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了。那最后怎样的离开才会不再有悲伤,天空一片空白,看不清远方,没了答案。
  费慧像是一只不知道回家路的小猫,蜷缩在秋千上,静谧着悲伤,无助的抱紧双臂蹲下,黑色轻蹭着自己的脚尖,还好还有黑色,还好有黑色,不然一个人的自己要怎么办。
  刚入院门的孟昶和秦公公看到便是这么一幅画面,一人一猫,一黑一白,在盛开的极为妖娆的芙蓉花丛中互相依靠着存在,空无一人的秋千在风中自由摇摆,仿佛一眨眼她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带着悲伤,孤独的离开。
  听到声响,费慧猛地抬头,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发髻甩落,带着异样的妩媚,茫然的眼神再看到来人之后,【恍【然【网】如梦初醒,眼眸一眨,随即清明。
  正要起身,却被雪姨急忙拿了件披风过来给按下了,直到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才肯扶她起来。
  “雪姨我……”费慧刚想说我里面穿了衣服,被雪姨扬眉一瞪,她还是决定闭嘴微妙,在古人眼中,现在的自己应该称作为衣裳不整吧,不知不觉在院中已经待了这么久了。
  拉着费慧往里屋去的雪姨,还不忘略带歉意的对着孟昶微微一笑,“抱歉,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面对着费慧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孟昶第一反应便是怒火丛生,她之前竟胆敢欺骗自己,见她转身离开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惊艳。如果说那张脸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太过于完美,可她的那双明亮堪胜生辰的眼睛,大概也只有这样的面容才能衬出眸间的轻灵之意。
  孟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面对她,自己的心绪起伏总是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样看来自己之前为她的那张丑颜担心是多余的,那么很多不必要的程序也可以省了,不过这场游戏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有趣了。
  待费慧在雪姨服侍下将衣服穿好出来时,孟昶正在大厅里悠闲的喝茶,见费慧出来,便对秦公公使了一个眼色,秦公公随即会意垂首到屋外去了。
  雪姨和宝丫头见状,没等费慧示意,也自觉的到屋外去,顺手还将门带上了。
  没带面纱的费慧倒也并无任何不自在,拎起黑色,悠然的坐在孟昶对面,任他肆意的去观察自己,在院中竟然已经被他看到自己的真实面容,那再去遮掩倒显得虚伪了,淡淡道:“不知公子想见我,所谓何事?”
  孟昶当下微微一笑,绝对的优雅温柔,暖雾萦绕的眸子专注的看着费慧,轻声叹道:“慧儿当真要和我如此见外?”
  一声‘慧儿’差点没把费慧从椅子上震了下来,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本与公子你就不熟,所以无所谓什么见不见外了。”
  孟昶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描淡写道:“慧儿真狠心呢,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人呐!”
  费慧眼波流转,心想:自己这身份连徐娘都猜到了七八分,她的狐狸主子又怎会不知,只是今日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何来狠心一说?而那未婚人一说不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公子你想追我,却因害怕拒绝,固以有婚约一事赖上,想让本小姐对你负责?”
  孟昶对费慧做如此的反应,硬生生的是愣怔了半秒,才缓缓笑道:“慧儿这样想也没错,只不过那婚约慧儿不知情,我能理解。”
  “哦?”费慧倒要听听他能讲出个什么东西来,“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还不就因为就慧儿你贪玩,从小离家出走之后便一直待在外面玩,都狠心不曾回去过,临走前还给我玩了一个真假凤凰的游戏,慧儿可知假凤凰就是假凤凰,她是永远都飞不上枝头的。好心让那假凤凰装到现在,却不料她还妄想拔了真凤凰的羽毛披在自己的身上,所以玩游戏还是要尺度的,事到如今,慧儿玩到疼了都还不想回家吗?”孟昶此刻的笑七分幽怨三分真诚,眼眸遥遥的却又深深的看着费慧,“还是慧儿你就当真如此讨厌我这个未婚人,宁死也不愿回家见我?”
  费慧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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