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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甚是心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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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微蹙眉,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思索半响,看向崔颢,面无表情的道:“看就看。”
  沈玉随即转身,往牢房的方向走去,方睿也紧跟其后。
  看着两人的背影,崔颢脸色难看,沈玉这次这么直爽的就答应了,难不成陈池还在牢房中,没有被掉包了?
  跟着沈玉走去,呼延锁云也站了起来,跟随在崔颢的身旁,崔颢看着前面两人,压低声音问道:“这几日牢房的戒备如何?”
  “回禀大人,水泄不通。”
  崔颢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眼中尽是思索。
  不该呀,沈玉为什么会要求单独关押陈池,又为什么白日里百般不让他去查证牢房中的到底是不是陈池。
  微微眯起了眼,想到了一个可能,心底骇然大惊。
  沈玉该不是真的拿到了账册,且还意识到了些什么吧?!
  嗍州的知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死了还留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等人都站在了牢房外,沈玉往旁边一战,让了位置给方睿开门,方睿却是不急着开门,而是转身看向崔颢,语带揶揄:“崔大人可瞧好了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陈池。”
  看着崔颢那笑不起来的表情,方睿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开了锁,盘坐在石床上面的人不为所动,就好像是沉睡了一样,乱糟糟的一头半白头发披散着,盖住了整张脸,丝毫分辨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不会陈池。
  沈玉脸上丁点的表情起伏都没有,冷眼瞥了一眼崔颢,道:“人就在这里,崔大人自己查看。”
  崔颢对身旁的两个衙役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查看。”
  那两个狱卒听令,走了过去,要走近床上那人,但那人却突然出声。
  “不知道两位大人深夜来此,所谓何意?”说着,抬起手,撩开了盖住整张脸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消瘦的脸。
  这还是陈池,无疑。
  已经猜到了贾明没有把人换走是那么一回事,但当亲眼看到了陈池还在这牢房当中,沈玉还是免不了讶异。
  那天晚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把人换走,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看到陈池的那一刻,崔颢怀疑也越来越深,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次的流言该不会就是沈玉传出去的,然后来误导他,再加上他的官印被盗牌匾被毁这一件事情估计也是沈玉策划,其目的就是让他沉不住气出手,真是好深的城府。
  沈玉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正在想贾明为什么没有把人换走这事的时候,同在牢房中的崔颢给她带上一顶高帽子。
  沈玉没有理会陈池,而是看着崔颢,眼神锐利,问道:“人也见到了,可验证清楚了?!”
  崔颢眼神闪了闪,露出抱着歉意的表情:“沈大人,今晚让你受到惊吓了。”
  随即对着呼延锁云呵斥了一声:“呼延狱丞你可知道你今晚所做的该当何罪!”
  呼延锁云站了出来,低下了头:“下官愿随大人处罚。”
  “命人夜闯浴室,偷盗我的钥匙,再勾结朝廷钦犯,该当何罪,崔大人你应该不会徇私吧?”沈玉把呼延锁云的罪状一项项的数了出来,看着崔颢的眼神中带着逼人的气势。
  崔颢微点头,应道:“无论是谁,只要犯错的,都要受到相应的处罚。”
  沈玉看了眼呼延锁云,说了句:“如此最好。”随即挥了袖子先出了牢房。
  方睿看着众人,调侃道:“诸位不走,是想和罪犯促膝长谈?”
  众人愣了愣,都走出了牢房,最后走的方睿,目光落在了坐在石床上不为所动的陈池,薄唇微勾。
  愿意配合就好,就怕死到临头还做困兽之争。
  锁好了牢房,回到沈玉的房中,推开了门,只见沈玉紧抿着唇,坐在桌子旁,手腕放在桌面上,定定的看着推门进来的方睿。
  已经猜到沈玉会等着他,所以见到沈玉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方睿没有半点的吃惊。
  走到沈玉的对面,也坐了下来,翻了两个杯子,倒入了两杯满满的茶,一杯推到了沈玉的面前,自己端起了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沈玉,从容的道:“你有什么疑问就问。”
  沈玉拨开了方才方睿给她倒的茶,脸上带着一丝怒意:“你既然没有把人换了,你怎么不和我说?!”
  在听到方睿说那句”既然想看,那就去看看”的话,沈玉就已经猜到了,猜到了他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行事,这般的阳奉阴违,她心中怎么能没有火气。
  他还是她见过最无耻的一个人,威胁她也就罢了,还不断的调戏她,不仅调戏还戏弄,她心中的这团火就没有下去过。
  又把茶水推到了沈玉的面前,语气一派轻松:“先喝杯茶消消气。”
  沈玉瞪着他,道:“如果今日陈池死在了牢房之中,这事情你可承担得起?!”
  方睿呵呵的笑了两声,见沈玉还是不喝自己倒的茶水,拿了过来,自己一口喝干,带着神秘莫测的语气道:“我总不能让我的媳妇冒险是不是。”
  沈玉想都没想就径自的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往方睿身上一扔,方睿微微侧身,那杯子就从他的身旁飞过,撞到了门口,大概力气不是很大,撞门后并没有撞碎,落地的时候那杯子才“啪”的一声就碎了。
  “好好好,我不喊你娘子,不要动这么大的火气,我不过是觉得你提出要将人单独关起来的时候,别人可能开始的时候不会怀疑,可是日子一长了,就难免让人怀疑了。“
  “怀疑就怀疑,我让你帮忙是让你把人换走?”这可是陛下的命令!
  “消消火,我都为了给你上演这么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受了伤,也没见你对我温柔一时半刻。”说着这话,方睿的语气颇有几分的哀怨。
  这就是沈玉最气的地方,虽说他没有按照的计划,独自行事,可还是受了伤,说他没有尽力,可那伤却要了他的小半条命。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陛下给了她半个月的时间调查陈池的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九天,还有六天的时间,迫在眉睫,现在只能加快速度来审问陈池了。
  凉凉的给了一记“你闭嘴”的眼神对面的男人,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周和。”
  随即门外,叫周和的随从应道:“大人,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明日开堂审陈池。”
  “是,大人。”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了些,收回注意力,目光落在沈玉的脸上,问:“你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还当你要在最后一天审问呢。”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如果可以,请你出去,若你不出去,那就请你闭嘴。”她倒是想要忍住不激怒这个男人,可问题是这个男人有特殊的体质,一举一动都在激怒她。
  方睿两只手抬起,伸出了两个手指在嘴巴前比了个交叉的手势,表示自己会闭嘴的。
  拿他没辙,沈玉最后再警告他一次:“你要是再敢躺我的床,我就让你死在我的……”突然想到上回他调戏那次说的话,后面的话沈玉瞬间说不下去了。
  上次方睿说,要是死的话,他想死在她的床上,死在她的……
  抬起眼,看到方睿那微抬的下巴,即便隔着一层眼纱,她还是感觉到了眼纱底下那灼灼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等着她把整句话说完。
  “流氓!”死不要脸!
  沈玉觉得自己有一天没忍住亲手杀了人,也是被眼前这个人给逼的,他无时无刻不逼着她拿起凶器杀了他。
  沈玉这一声流氓,让方睿笑出了声音:“你也就只能在我的面前露出些女儿家该有的姿态了。”
  方睿话一落,沈玉突的沉默了,半响后,面无表情对方睿道:“要么闭嘴,要么出去。”
  站了起来,走向书桌旁又坐了下来,翻开了今日尚未看完的书籍,翻了一页又一页,静得只能听得见沈玉翻书的声音。
  方睿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了沈玉的身上,一安静下来,他就有时间想些刚刚还没来得及想的事情,这些事情也就是那些龌蹉的事情。
  脑海里面全都是在赶回来救沈玉的那时候,匆匆的一瞥,沈玉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就在他的脑海里面挥着不去,身上一层白衣在身上几乎和没穿没有什么两样,视力极好的他还可以隐约见到两座雪山之上那两朵朦胧的红艳艳的梅花,纤细的腰,那一双修长的**……
  在眼纱后面的双眸眸光幽深,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把沈玉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
  ……
  突然鼻头一热,感觉有一股热流流出来,这熟悉的感觉,就和上次偷看沈玉洗澡那次一样,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他流鼻血了。
  沈玉的心思已经全在明天该怎么审问陈池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那么一头披着狼皮的狼在看着自己,随时都想要把她拆吃入腹。
  方睿口干舌燥得厉害,喝了一杯有一杯茶水,却丝毫不解渴,反而口更加的干,倒到最后,茶壶中一滴水都倒不出来了。
  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移动发出了声音,原本认真的沈玉在听到声音之后,皱着眉抬起了头,看向方睿。
  方睿抬起了手扇了扇自己,燥热的道:“今晚格外的闷热,我出去走走。”
  沈玉巴不得他快点走,应道:“你快出去吧。”
  方睿从来没有这么着急的走出沈玉的房间,今晚就特别的着急,而沈玉也搞不明白他着急什么。
  方睿昨晚很晚才入睡,睡梦之中,梦到沈玉,上辈子其实也没少梦到沈玉,只不过那时候的沈玉在他的梦境里面是个男儿身,还是在他的身下……
  自然这一次的位置没有变,变的是沈玉,从男人变成了女人,从一马平川的平原变成了山丘,在梦里面,方睿对沈玉做尽了平日里想做却还没能做的事情。
  翌日,外面的天色才微微亮,方睿就醒了,听着屋外叽喳的鸟叫声,方睿坐在床上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做了整宿的梦,身理上没有点反应,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他的反应让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昨晚他跑……马了。。。
  作为一个帝王,做到了他这种份上,别说是他的父皇了,就是他的皇祖父估计都被他气得从皇陵中踢开棺材盖爬出来,给他一顿揍,骂他不成器,连个媳妇都讨不上。
  起床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带着面具,颇为颓废的出了房门,正把房门给关上,就隐约从远处传来呼延二字。
  想了想,方睿便聚精会神的仔细听了下。
  “呼延狱丞真被大人关牢里面了?!”
  “昨夜就关了,能不关吗,那个沈玉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在牢里面关着的那个罪臣,被削去乌纱帽的前一刻还在弹劾沈玉,若不是平时他这么针对沈玉,皇上怎么可能就在当时就拆穿了他所犯的罪。”
  “咱们也就甭管谁被关了,做好自己本分中的事情就好了。”
  听完了那两个衙役所说的话,方睿没有丝毫的意外。
  呼延锁云这一次犯的错,罪不至死,也更不至于被降重罪,就看崔颢把人关起来之后怎么来处理了,为了明哲保身又不损失一个有能力的好心腹,崔颢定然会想尽办法撇清楚之后再给呼延锁云脱罪,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再想呼延锁云和崔颢的事情,趁着天色还早,景物还没清晰,人都在半醒半梦之中,方睿走到围墙下,左右看了眼,见没有人便退了几步,随即几个快步,一脚踩上墙下的石头,翻身出了墙外。
  …………
  审陈池的时间是在辰时和巳时之间,沈玉只是监事,并非是主事这次的官员,所以这次审陈池,还是由大理寺卿崔颢来审,沈玉在开堂审陈池前一直没有见到方睿,何止是今天早上没有看见,昨晚说出去走走之后也没再来她的房中,门外也没有他的身影。
  以往沈玉睡觉前从窗户看出去,都还能在院子中看到他靠着海棠树的树干,坐在树上,但昨晚入睡前就没有看到海棠树上面那个男人的身影。
  沈玉也没多在意,毕竟他是自由身,去哪里也不需要和自己特意的说明。
  刚刚开堂,就听到有衙役神色匆匆的跑进来,一脸的慌张,沈玉最见不得人慌张,当即皱眉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那衙役道:“禀告大人,宫里的容大总管来了。”
  沈玉闻言,略微一怔,从旁听的位置站了起来,就是崔颢也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
  正要出去迎接的时候,身穿黑色飞鱼金丝纹的容泰就从正门走进了审案的大堂,一时全部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容泰的身上。
  容泰对着崔颢和沈大人一笑,随后道:“两位大人不必在意我,我来并非是因为陈池一案。”
  本来崔颢和沈玉都以为容泰这次来是因为皇上还是不放心陈池一案,可是听到不是因为不是因为陈池一案而来的,都有些不明所以。
  崔颢先问:“那大总管你来大理寺是所谓何事?”
  刚刚笑了一笑之后,容泰的表情就再也没有没有半点的起伏,答道:“审完陈池之后,再说也不迟,两位大人审案,我就在一旁旁听,不用太在意我。”
  听了这话的崔颢差点没吐一口血,原本有一个沈玉就让他胆战心惊了,就怕陈池在被审的过程之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容泰,两个都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陈池就是说错了一个字,引起了他们的怀疑,都将会被太后娘娘降罪,所以什么叫做不用在意,他非常在意!非常非常的在意!
  崔颢突的后悔了,后悔没有在沈玉来到大理寺的时候就暗中把陈池给除了,那时候就是太过忌惮陈池的手里面东西,每个贪污的朝廷命官,都怕自己有朝一日所做的事情被抖出来,为了在最后事情败露的时候能保住自己的命,都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陈池也不列外。
  不然早在陈池被抓的时候,上面的人就应该下令立即除了陈池,而不是打着让陈池自行畏罪自杀的计划,可现在说这些似乎都晚了。
  但崔颢还是有九分的把握能够确定陈池是不敢乱说话的,毕竟,陈池的妻儿都还在他的手上,除非陈池是连他妻儿的命都不顾了,才会乱说话。
  崔颢让人给容泰看坐,随之让人把罪犯陈池带上来。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方睿身上衣物有些许的凌乱,驾着着马车,马车后跟着两个策着马的暗卫,几人身上都带了些没有处理的血腥味。
  赶着马的方睿听到了马车中孩童颤抖着声音的对自己的娘亲说道:“娘,我怕。”
  随后是一个妇女安抚的声音:“娘在这,别怕。”
  方睿赶着马车,突放慢了些许速度,目视着前方,对马车里面的人说道:“放心,我答应过你们的,我自然会履行。”
  方睿的话说完了之后,马车中又安静了。
  方睿安顿好了人,赶回大理寺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末,大堂中正在审着案,却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外走进来,正端了茶抿了一口要咽下去的容泰看到包得密不透风的自家陛下走进大堂中,差点没把口中的那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把脸憋红了才把那口想要喷出来的水给咽了下去。
  这!真!是!他!的!陛!下?!
  这造型,真的把容泰给吓了一跳,虽然他没见过自家陛下穿夜行衣带着面具的样子,可,是他给陛下准备的衣物,且他跟在陛下身边都有十几年了,就陛下的身形和走路的姿势,早已经铭刻在心了,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家的陛下没有错了。
  看着自家的陛下大摇大摆的走到沈玉的身后,容泰别开了眼,反正陛下在他面前还是那个睿智无双的陛下,但在沈玉的面前……他实在不想过多的评价。
  方睿走路的时候身上有很轻的铃铛声响发出,所有的人都看着方睿走到了沈玉的身,包括听到了铃铛声的陈池,陈池望去,只见在方睿腰间有一根黑色的绳子,黑色的绳子上有一块黑玉,但他的视线并不是在黑玉上,而是在黑玉下玉穗上面挂着的那三颗如同红豆大小的小铃铛,精致且特别的小铃铛。
  在看到小铃铛的时候,陈池眼神中突然松懈了很多。
  而大堂之上的崔颢原本就看方睿不顺眼,次次都坏了他的事,现在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闯进来,崔颢的脸色顿时非常难看,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落在了桌案上,厉声的呵斥道:“本官还在审案,你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进来,你根本就没有把本官放在眼中,你这是藐视公堂!”
  就在崔颢怒斥责骂方睿的时候,跪在地上,刚刚还一言不发的陈池突然抬起了视线,看着大堂上的崔颢道:“大人,罪臣有话有话要说。”
  原本原本注意力都在方睿的身上,可就陈池的一句有话要说,把所有人的注意都拉到了他的身上。
  当注意力不在身后那人的身上,沈玉看着陈池,却是压低了声音问:“你去了哪里?”
  身后的方睿,嘴唇微勾:“稍后再与你解释。”
  沈玉闻言便没有继续追问,注意力放回到了审案上面。
  已经料定了陈池不敢乱说话的崔颢,深呼吸了一口气,情绪稳了下来,看向堂下跪着的陈池,道:“你说。”
  在十来道目光之下,陈池抬着下巴,挺直的背脊,虽然一身的污垢,头发凌乱,却给人一种弯了一辈子腰,终于在这一刻挺直了腰板的错觉。
  “罪臣陈池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确有此事,但此事并非是罪臣一个人做的。”
  陈池这话一落下来,崔颢瞪了瞪眼睛,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遮掩了自己非常吃惊的表情,只露出了些许吃惊,对陈池道:“陈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否则你若是敢污蔑了任何一位清清白白的人,我定饶你不得。”
  陈池脸上没半分惧意,一字一顿道:“兵部,中侍郎卢尚青。”
  在陈池说出兵部中侍郎卢尚青这名号的时候,方睿的嘴角在面具之下勾得更加的弯,还带着几丝极冷之意。
  崔颢暗自一惊,他想不透为什么陈池就仅仅是说出了兵部卢尚青的名号,但是,为今之计不能再让他继续再说出别人的名字!
  看着陈池,崔颢继续问:“你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兵部的中侍郎卢尚青与你同流合污?”
  “在罪臣家的院子里面的一棵桂花树下,埋有一个铁匣子匣子中装的就是卢侍郎的所有罪证。”
  听到陈池的话,崔颢心中骇然,既然有罪证,怎么可能就仅仅只有卢尚青的!
  暗道这铁匣子一定要先落到他的手中,不然可能连他都会受到牵连。
  崔颢仅认为陈池选择一条想要从轻发落的路才会把卢尚青拉出来,却压根不知道是有别的原因在。
  而这一个原因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陈池现在把罪证存放的位置说了出来,看上去像是打草惊蛇,可并非如此,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大概就只有方睿他自己最为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跑马什么的可以百度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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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9号的更新在凌晨提前更新。

  ☆、第26章 在外正经

  陈池的案子算是进行到了一半; 已到响午,崔颢拍了下惊堂木; 道:“先把陈池压下去; 下午再继续审。”
  陈池被押下去了之后,容泰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走到了大堂中央,看向崔颢; 道:“方才陈池所说的; 不管他有没有诬陷; 都请崔大人严加盘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贪官; 贪者必诛。”
  崔颢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卢尚青之事,我肯定会彻查; 请大总管放心。”随即立即两旁的衙役道:“你们赶紧赶回皇城; 去陈池原来的府邸去取罪证。”
  两旁衙役站了出来; 应了是之后; 匆匆的赶了出去。
  崔颢心中暗暗的想; 这衙役之中也是有几个明白人; 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衙役走了之后; 容泰把今天的来意说清楚。
  “我今天来; 是为了昨晚一事。”
  容泰这话一落,崔颢下意识看了眼沈玉,一下子就想到这昨晚一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昨天晚上除了毒蝎娘子在沈玉那里偷钥匙被发现,呼延锁云承认是他派的人,随后确定了牢房中的罪犯真的是陈池之外,也没发生别的事情了。
  崔颢从大堂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容泰的面前,叹了一口气,语中尽是羞愧之意:“是我管理不严,才让呼延狱丞做出这等事情。“
  容泰面色严谨,看向沈玉,询问道:“沈大人昨日可受到了什么惊吓?”
  沈玉愣了愣,没想到会问起自己,摇了一下头,道:“没有。”最大的惊吓莫过于是女儿身的事情差点被传了出去,除了这事外,别的都不算是惊吓。
  得到了沈玉的答案,随后视线转回到崔颢的身上,说出事情的严重性:“崔大人,那你可真要管好你的人了,昨夜当陛下知道沈大人遇上了危险,心中急躁,咳了一个晚上,吩咐我一早就赶过来确认一下沈大人是否平安无事。”
  听到皇帝担忧自己的安危而伤了身体,沈玉面露紧张:“陛下身体怎么样了?!”
  容泰的视线不着痕迹的从沈玉身后的黑衣人身上略过,回道:“已无大碍,陛下还念着等沈大人回去之后摆一桌好酒菜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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