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请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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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斗并没有说出他心中的所想，而是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没有得到他的答案，苏莉莉并没有追问，只是语声平和的对他说：“正如你所说的，夜斗。你唤我名，你就来，让我回来，我就回。”
　　“只要我身负离之名，便会与你并肩，共同迎敌。”


第35章　【035】
　　苏莉莉觉得自己现在跟无业游民没差了，比起之前斗志满满的和金一起学习古语言，生活十分充实，可是自从和夜斗在一起……
　　和夜斗在一起虽然日子也过的还算顺心，比如没事了去小福家蹭蹭饭，偶尔接几个无关紧要的委托，再无伤大雅的和自家神明掐几次架。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莉莉同学，我觉得最近你越来越懒怠了。＇代理神也注意到了她的心情十分的浮躁，不禁出声提醒。
　　苏莉莉堵着自己的耳朵试图逃避，＇我知道啦，我也在找机会啊。＇
　　她的请求在上次井上结衣的事件后一直也没有说出，拖拖拉拉的过去了一个星期，关于找机会说出关键词也没半点的进展。
　　因为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街上闲逛，去小福家借钱蹭饭，再就是躺在神社里睡觉。
　　在这几天里，她很认真的在想念金。
　　倒不是这个新的任务对象实在是太多无所事事……啊不，并不是说他是无业游民，虽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大概是和金相处的久了，他的那份对梦想的热情会感染到她，所以在与夜斗相处时，她不能说是无奈，也多多少少的对夜斗有些意见。
　　最开始她的确认为他是个无名神，无所事事又爱幻想还总是强调自己神的身份。
　　可是了解的越多，她就越来越惊讶。
　　这个人想要的……是苏莉莉穷尽一生也无法帮助他完成的梦想。
　　这并不是说她没有帮助他的念头，而是此时此刻身为神器的苏莉莉是无法做到的。
　　苏莉莉卷着夜斗的运动衣从地板上爬起来，神色莫测的望着睡在一旁、夏夜中只穿着一件t恤，正环着自己的手臂冻得瑟瑟发抖的紫发神明。
　　“为什么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啊。”
　　几声呓语瞬间破灭消散在空气中，五感异于常人的苏莉莉轻而易举的听到了，她乌黑的眸子中闪过惊讶，好像第一次认识夜斗一样。
　　这个家伙——
　　她抓着手中的衣服，五指不住的攥紧。
　　与此同时，零散的记忆碎片也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将夜斗的运动服伸展开，俯身给他盖上，然后抱着手臂倚在神社的柱子上。
　　垂眸望着又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高兴的咂嘴的夜斗，不禁回忆起了几日前斩掉的那只妖怪。
　　那日，她和夜斗来到了井上结衣家，已经为时已晚了。
　　巨大的妖怪在人们头顶盘旋着，平展开来的双翅足足有一个房子般大，似蝴蝶一般的妖怪腹部生出无数只毛骨悚然的眼睛。
　　“据说是杀死了姐姐和那个男孩子后自杀的。”
　　“真可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
　　怀着各种情绪的细语像是洪水般铺天盖地的压向她，对于井上结衣的怒意，情侣俩的不幸，再就是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明明是应该对着死者缅怀，而这些人却对于他人的罹难冷漠的指指点点，编造着各种不符实的事情污蔑着当事人。
　　“不要听不要想，离音。”夜斗在电线杆上稳稳落脚，命令她摒弃杂念，不去听人的恶语。
　　“这些话是不会让我动摇的，夜斗你可别拿不住，现在你的手汗比平时要多三倍。”苏莉莉松开捂着耳朵的手，语气轻松，下一秒她皱着眉望着这个虫类妖怪，“啧，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这么大的妖怪啊。”
　　“大概是最近跟小福在一起太多了吧，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他在知道井上结衣自杀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语气冰冷，逗比气息收敛近无，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输于大黑的沉重气息。
　　苏莉莉平静的望着夜斗，始终没有说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他用刀背磕了磕肩膀，然后没有给苏莉莉反应的机会，甩了下修长流畅的刀身，微微转动手腕，将离器调整到了一个顺手的姿势。接着他好似从混沌中醒来，周身的温和气息一扫而光，他眼神突变，自电线杆上一跃而起，带着冲劲，势如破竹般的朝着妖怪横切而去。
　　苏莉莉下意识的又运用起了念力，用硬强化着身体。
　　妖怪盘旋在上空吞噬了迷茫的灵魂，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切了个正着。
　　尖锐的刀刃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妖怪的身体划开，妖怪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便化作光点消失。
　　苏莉莉松了口气的同时，她隐约听到了有人在身后轻声说道。
　　“谢谢。”
　　不明所以的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夜斗直直的撞到了屋顶上，他狼狈的在上面翻滚了几下才堪堪停住，然后就这样平躺着仰头望着如墨般的夜空，怔怔的呆了好久。
　　“喂，夜斗，你不去看看井上小姐吗？”苏莉莉保持着神器状的模样对他说着。
　　“不了。”他摇了摇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起来，拍了拍脸神色恢复了正常，“啊啊，真是的，任务失败了，回来吧，离器。”
　　苏莉莉恢复成人形，步履不稳的在倾斜的屋顶上跳了两下找到平衡。
　　一阵夜风袭来，裹挟着浓重的香水气息涌入鼻腔。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望着正门大开着的井上宅。
　　楼底下的救护车和警车破开汹涌的人群艰难前行，一个个身穿警服的人和白衣的人从车上下来进入了井上宅，并抬出了三人冰冷的尸体。
　　在前行中从身体上蒸腾而起的水汽融化在空气中，水渍从担架上滴滴答答的流在地面上。
　　她抿着嘴思忖。
　　一切也都说的通了，当初的香水气息是为了掩饰尸体的腐臭，而她入室的一瞬间感到的凉意，大概就是为了抑制尸体腐化的冰块。
　　她有些难过的蹲下身子，伸手抱住了腿，静静的望着最后一个担架上晕染出的一片乌黑。
　　染发剂自发尾开始逐渐褪去颜色，浸水的火红色的头发像血一样通红，在昏暗的灯光下，给井上结衣苍白的脸映照出一种毫不违和的红晕。
　　让她看起来还像活着一样。
　　到了最后她不需要假扮姐姐了，离开了俗世，前往理想乡的井上结衣还会做这种傻事吗？
　　苏莉莉有些迷茫；咬着手指望着下方。
　　难道这就是爱吗？
　　因为爱杀死了姐姐和姐姐的恋人，然后日复一日的痛苦着、歉疚着，最终忍耐不了自杀成妖，三个人永远的在一起。
　　见到了最后出来的人，紫发神明不为所动，他背对着她掏出一枚硬币，顺着屋顶一直滑到了边缘。
　　他定睛望着最后的人，双目空洞。然后他紧握了下拳，拇指一动，将手中的硬币冲着下方丢了下去。
　　“抱歉。”
　　没有完成任务。也没有再一次的拯救你。
　　樱音。
　　擅自把这个女孩子当成樱的他也是无比的可笑，正是为了印证他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可笑，才给他上演了这个荒诞的剧场，并且以悲剧收尾。
　　没有提前察觉到她的异常，以至于……
　　口头上说着讨厌着自杀的人，也是樱那时候带给他的影响过重。
　　他回头望着眼神孤寂的黑发神器，不禁安心了些。
　　祸津神就是在最战乱的时候夺取生命的存在，是连神明都可以斩杀的可怕神明。
　　可是即使是祸津神他们的愿望也很渺小，仅仅是希望别人记住罢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何其多的人会在委托完后转眼忘记他们的存在，好不容易成为了朋友，却因为世界的不同而轻易的忘记他们。
　　夜斗是这群无名神里的一员，他与早与这个世界脱节，逐渐消失的其他祸津神不同，他拼尽全力活到了现在，却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这种离别的场景。
　　可在这些时候至少有神器陪伴他，他为了离音他们也绝对不会迷茫。
　　唇角翘起来，夜斗说，“走吧离音。”
　　圆形的硬币落地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未给她反应的机会，夜斗不由分说的拎起她的领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第36章　【036】
　　回忆完毕，苏莉莉缓缓的把腿蜷缩起来，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对面睡姿不雅的神明，一夜无眠。
　　翌日，温暖明亮的阳光倾泻而下，透过神社葳蕤树木的洒在还在熟睡的少年神社。
　　已经由台阶一路滚到地面，夜斗依旧缠缠绵绵的跟自己的运动衣滚在一起，一动不动的抱着衣服餍足的睡着。嫩黄色的鸟放心的靠近这个温暖的物体，在他头顶扎窝，蓬松柔软的羽毛扎的他一阵痒，下意识的抬手挠了挠脑袋，受到惊吓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走。
　　“我是夜斗神哈哈哈哈，不要拥挤，这就给你签名啊——”
　　苏莉莉绕着神社晨跑完毕，这个神明还在做着白日梦，甚至连自己即将顺着神社的阶梯滚下去都不知道。
　　她靠着树干休息了一会，用手背擦着脸颊上的汗水，灵动的乌黑眸子在转到夜斗身上时失去了一切情绪。她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来到了他身前，然后踮起脚，不轻不重的踢了踢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的这个倒霉神。
　　“喂，起来了，不是说今天又委托吗？快点吧要迟到了。”她踢了他两下，发现他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苏莉莉蹲下身托着下巴望了他一会，非常果断的拽起了他的t恤领子，举起巴掌对着他正抽反抽正抽反抽。
　　“夜斗，你再不起来信徒就要因为失望而对你失去信心了。”
　　这句话跟‘夜斗是个手汗神’同样的有用。
　　上一秒还留着哈喇子幸福无比的夜斗，听到这句话立刻冷汗涔涔的睁开眼。
　　顾不上火辣辣的双颊，他惊恐万分的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对苏莉莉说：“人类大人的委托不能随意的放弃啊，在这样下去会被人类大人责骂！”
　　“……人类大人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嘛，总之你不想让信徒失望就快点吧。”
　　苏莉莉无可奈何的说着。
　　将委托置于无比重要的位置，只要有可以做的事情必将做到最好，强迫症夜斗听后手忙脚乱的去漱口洗脸，苏莉莉则走到神社前的阶梯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望着紫发神明的身影。
　　虽然这个家伙有干劲是好事，可是每每看他做什么事情都觉得……
　　莫名的欠抽。
　　夜斗用神社的水洗完脸，拽过方巾蹭了下脸，回过头对着她喊着：“走吧，离音，为什么又对着我发呆了。”
　　“……你想太多了，对着谁发呆也不会对你发呆的！”苏莉莉嘴角一抽，想也没想的否定。
　　“嗯哼哼~走了，为了人类大人！”夜斗冲她招了招手，干劲满满的说道。
　　“嗨嗨。”苏莉莉按着裙摆站起来，跟随着他沿着神社的阶梯慢慢的走下去。
　　她凝望着夜斗的背影，多了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愁绪。
　　这个神明的秘密多到她不敢去触碰，并且他比谁都敏感，比谁都富有人情味，乃至于她已经猜到了他想要的，可是一直没有开口去询问。
　　这种带着神秘身世的少年果然还是不如干净的像白纸一样好懂的金招人喜欢。
　　虽然随着金年龄的增长……他的某些心思也难猜了些。
　　不过夜斗的话，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吧？
　　而且他实在是太过重感情，若是再拖下去的话，他说出的请求可能会更加难办。
　　还不如一了百了的……
　　沿着宽阔的街道一路前行，转了个弯，便能看到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越接近主街，这里的风景就越熟悉，而等到夜斗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时，她恍然顿悟到，这是前两天井上结衣说的便利店。
　　“你好，我是夜斗，来帮忙了。”夜斗并没有跟她解释，径直的推门进去，神色坦然的让苏莉莉有些揪心。
　　“啊，你是昨天我拜托的夜斗吧？真是为难啊，因为帮忙的店员不在了，所以卸货的时候会很困扰，没想到真的只需要五元就能请到可以帮忙的家（傻）伙（帽）啊。”店主大叔见他来了，便喜笑颜开的冲他招手，“来来来，今天可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苏莉莉紧跟着进来了，她在两人聊天的空，张望了一下店里的布局，然后又仔细的辨认着店主大叔的容貌。确认了他的确是前两天故去的井上结衣的雇主，她望着这个男人的神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确实是走在街上只有一面之缘的话，会很容易忘记那个人的容貌，可是就在前几天他们刚刚来过，还和他聊了挺久的。
　　先不说他们的长相，单夜斗那身土到掉渣的运动服就该让人印象深刻吧？
　　“离音，快点来帮忙。”向店主确认了事宜后，夜斗将五元硬币高高的抛起，准确无误的接住，一手叉腰一手攥着硬币指着她，扯高气扬的摆着手命令。
　　他的表情自然到让她气结，苏莉莉冷哼一声，环着手臂拒绝了。
　　“竟然麻烦柔弱的女性干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玩去吧！”
　　“身为神器不要违背主人的命令是常识吧！”
　　苏莉莉摆手：“不，我的认知里没有这么奇怪的常识，作为一个人，有这样的常识才恐怖吧。”
　　夜斗皱着眉将硬币揣进兜里，秒挂到她身上号哭起来，“离音——”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脸直往她肩膀上蹭：“你这样的话爸爸多伤心啊，你不帮爸爸的话，爸爸就断你的零花钱！”
　　“为何天下竟有如此无耻之人！不要碰我，再碰我我就生气了！”苏莉莉文绉绉的喊出一句话后，抬手死死的按住欲要扑上来将鼻涕眼泪抹她一身的夜斗。
　　长时间紧绷着的神经因为他的这个举动顿时松懈了下来，她不禁暴躁的说：“我知道了，你先离我远一点！”
　　“噗。”在推拒着夜斗时，她听到了这个少年发出了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羽毛般的触感让她不禁一颤，“你说的没错，神器和神明不应该是上下之分，要做的是互相理解和互相信任。”
　　“戚，只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苏莉莉剜他一眼，任由他勾肩搭背的带着自己往仓库的方向走。
　　“看到你能笑真是太好了。”他眉目间的皱纹抚平，语气上也轻松了不少，“神器所想的恶事和坏事都会影响到神明，在此之前我有担心过你会不会被妖怪所影响，事实上我想太多了。你是我见过心智最坚定的神器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太小看我了，没有任何事情能难的倒我。”
　　越这么说着，她就愈发的心虚，先前自己的动摇无不在重重的打着她的脸，苏莉莉越发的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得知了夜斗寄予她的厚望，无条件的信任。
　　还是因为过于了解自己的个性，深知自己无法承载着夜斗的梦想。
　　才让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整个人处在一个奇异的漩涡中，这几天下来积攒下来的烦恼比之前的两年都要多。
　　“夜斗你——”
　　“你——”
　　“夜斗你……”
　　她反反复复的叫着这个神明的名字，心脏跳动的速度达到了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程度。
　　而夜斗依旧用那副傻乎乎的，不明所以的目光望着她。
　　不，他并不傻，最适合他的词是大智若愚。
　　不不不，现在并不是分析夜斗性格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问出来也就不是她的性格了。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苏莉莉下定决心的推开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逼迫着自己问出了那个问题。
　　“夜斗你的愿望是，被人记住吗？”


第37章　【037】
　　“夜斗你的愿望是，被人记住吗？”
　　好说歹说也是问出了这句话，在说完最后一个音节，苏莉莉觉得自己的hp瞬间降了一格，连头顶一直精神奕奕的竖起的呆毛都难过的弯了起来。
　　她的这种反常的行为使代理神的不解。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超级无敌厚脸皮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奇怪？＇
　　＇我明明是青春靓丽美少女，哪里是超级无敌厚脸皮！＇她这么强势的说着，慢慢的使的找回了自己主场的感觉。
　　她抛却了心存的柔软，狠下心来说。
　　“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
　　“恩？你说你觉得夜斗神超级受人欢迎？哈哈哈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啊，我可是随手一挥就会有信徒来进贡的。”夜斗听闻后没有流露出半分的不安或者失落，他比往常还要傻的进入了幻想模式……或者说是已经可以随时随地发挥出的的白日梦模式。
　　苏莉莉也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问了一次后她就不想追问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觉得心好累。
　　她就这样木着一张脸，目睹了他得意洋洋的摸着鼻子时，将手中的硬币滑落在地。
　　紧接着他大呼小叫的追着硬币从仓库中一路跑出去，期间撞倒了货架无数，引来店主大叔的一阵骂声。
　　最终在他锲而不舍的追赶下，硬币落入下水道，他也误入了少女的裙底。
　　于是他被当做变态处理，被少女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甩了出去。
　　“等等等等——我只是不小心。”
　　“为什么还会不小心到别人的裙子底下啊！太过分了！”
　　夜斗慌乱的解释和少女的追问声传来，他此时此刻面对着的是神生中最关键的时刻之一，要知道真是传出去，以后他夜斗神真要改名叫做痴汉神了。
　　“哎——算了，一直担心这个白痴的我才更奇怪些吧。”苏莉莉叹气，抄着兜一路走到六神无主的夜斗身旁，踮起脚按住他的脑袋向下，老老实实的道歉，“我家旦那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本身正受着良心的谴责，夜斗觉得自己夜斗神的脸面不保了，听到她这么一说，他感动不已。
　　啊——离音还站在我身边呢，有一个好女儿实在是太开心。
　　“离音呜呜呜——”夜斗已经混乱到见到她就眼泪直流，“我再也不说不给你零花钱的坏话了，以后爸爸每月都给你零花钱！”
　　“每月五日元连买饮料都不够，况且能不能赚到一百日元简直谢天谢地，你还是自己省着吧。”她也低下头跟双颊通红的女孩子道歉，并且十分嫌弃的拒绝了他。
　　见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姑娘对她弯下了腰，少女顿时觉得一阵不安。
　　她局促的左右摆着手想要让苏莉莉抬起头，焦急到根本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对对对对不起！我也反应过度了，只是被看个胖次不要紧的！”最终，穿着隔壁国中校服的黑长直少女对着他俩也猛地一鞠躬，动作间，发尾扬起了漂亮的弧度，她弯着腰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我叫一岐日和，刚刚实在不好意思！”
　　“……”不，被看到胖次的话，对这种人应该就地处决。
　　苏莉莉直起腰对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子认真的建议，“你再来十个过肩摔都不过分。”
　　“离音你太过分了，我收回前言！”夜斗被她死死的按着头，只能无力的哭号。
　　“我还等着你回去跟我说一百遍离音大人赛高呢，这么快投降我会鄙视你的。”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席话，苏莉莉无视了已经开始嚎啕大哭的夜斗，她再次跟一岐日和确认着，“你确定不需要打断这个家伙的第三条腿吧？如果不需要的话，能接受我们的道谢吗？”
　　没听过这么黄爆的话的小姑娘顿时红了脸：“不必了！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了，我先走了。”
　　边说着，她再次对着两人一鞠躬，然后抓着书包带，紧张无比的绝尘而去。
　　苏莉莉挥着手送一岐日和离开，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她就这样阴涔涔的微笑着回过头，“我可没听说过夜斗是这种色兮兮的神明啊，快点去工作，店主大叔都生气了。”
　　“货架都给我放好了，不要给人随便添麻烦！”她声音中带着些愠怒。
　　夜斗被她盯的后背有些发毛，他抖了下蹭蹭蹭向后退了三步，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他才松了口气。自从见识过离音能单手抬起沙发这一身不俗的怪力，他就心有余悸到现在。
　　“离音曹长！我马上就会完美的完成任务。”他对着苏莉莉比了个军姿，而后迅速的逃离了这里，不敢招惹这个在发怒边缘的女孩子。
　　收拾了一多半货架后，仓库那缺人手，苏莉莉又死死的瞪着夜斗，把这个倒霉神瞪过去干活。
　　然后她一人整理着剩下的货物。
　　没了夜斗捣乱，她整理起来的速度很快，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店主摸着他弥勒佛般的肚子过来了。
　　“哎，小姑娘你要不要来这里打工，这两天正好缺人手。”见识了她制服夜斗的过程，以及收拾货架的行动力，店主大叔笑的一脸褶都挤出来了，于是还从侧面出手，“小情侣感情真好啊。”
　　“不，如果跟那个家伙是情侣，还不如让我撞死。”冷静的纠正着店主再一次的错误认知，她顺便也说明了自己的心思，“打工就算了吧，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的。”
　　“那真是可惜。”他笑了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并没有强求。
　　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