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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重生芯妃-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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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周信有些自责,“当初若不是我,可能你如同其他闺中女子一般。那样,你可能会比现在幸福的多。”
听周信这么说,沈梓荷苦笑了声,“表兄,你之所以待我与其他姐妹不同,不就是因为我不想其他姐妹一样只窝在深闺做女红吗?”
被沈梓荷这么一问,周信哑然失笑。
的确是这样!沈梓荷若是真的成了一个只呆在深闺绣绣女红的女子,那还是沈梓荷吗?
“我替你找个好人家,改嫁了吧!承周有这样的先例”,见沈梓荷不为所动后,周信补充道:“我保证,他会像对亲骨肉一样对待四弟的血脉,也会对你很好。”
闻言,沈梓荷沉默。见周信盯着自己,迫切的想要个答案,沈梓荷才言道:“好马不配双鞍,一女不从儿夫。”
周信满饮了一杯后,冲着沈梓荷笑了笑,“你莫要拿这个唬我,从小你就不是一个能读的了《列女传》的人。”
被周信一语点破之后,沈梓荷没再给自己找理由,直言道:“我忘不了他。”
沈梓荷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周信哑口无言。
“那你后半生怎么过?”周信问道。
“看着安儿长大家人,等念儿成人接替他父亲的爵位,替他父君守护这山河”,沈梓荷回答道。
周信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恐怕是沈梓荷日后生命里唯一的亮色了。
想到此,周信的心头愈发难受。沈梓荷不是那种靠着男人才能活的女人,可是她偏偏陷在了一个“情”字之中,如何也拔不出来。
“我府邸的大门随时给你和孩子开着”,周信灌了自己一口酒之后言道。
沈梓荷道了声谢,两人聊了不多时她便离开了建章宫。
看着沈梓荷的背影与剩下的这一桌子的酒菜,周信又闷了一口酒。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他真不知道当初偏向着沈梓荷怂恿沈老爷子将沈梓荷培养成一代才女是否真的对她好。与一般女子相比,沈梓荷胸中装的是家国大义,身上背的是谋害亲夫的诟骂。这样的舍己为人,周信不知道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站在窗口,感受着夏日带来的闷热。想必,今夜定会下雨,还是一场大雨。
这样的雨夜应该有许多不眠人吧?譬如,周信、再譬如傅瓷、苍玺?
子时的钟声响起,苍玺的生命就还剩下两日。想必,面对着死亡,苍玺与傅瓷应该没有一个人能睡得着吧?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想陪她完整的一天
子时,苍玺再一次在季十七的针灸之下醒来,傅瓷、苏满霜等人守在床边红了眼眶。
“什么时辰了?”苍玺虚弱的问道。
闻此一言,傅瓷的眼眶愈发的红,眼泪也在眼眶中直打转。看到此情形,苍玺心里也有数了,想必子时已经过了,他的命大概就真的只剩下两日了。
“别哭”,苍玺伸手为傅瓷擦干了眼泪后,轻声言道:“你瞧瞧,我现在还能跟你好好的说话。别怕,我没事。”
傅瓷明显的感受到苍玺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虚,她也明白苍玺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但是,傅瓷情愿与苍玺演完这出戏,遂而将所有的委屈与眼泪通通咽下后,轻声言道:“我知道,我去给你熬些粥来,等我。”
言罢,傅瓷跑出了房间,雁儿一众人追了出去。苍玺看着傅瓷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
“我有话想单独与季先生说,你们都出去吧”,苍玺虚弱的吩咐道。
众人闻言,只好纷纷拱手退下。待人都走了之后,苍玺才说道:“现在只有你我,药配的如何了?”
季十七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已经好了,在这儿。”
苍玺点了点头,“若是没有解药,我还能撑过明晚吗?”
听苍玺这么一问,季十七沉默。见他不语,苍玺强打着精神扯出了个笑,“我想听实话。”
闻言,季十七长长地叹了口气,“怕是难。”
令季十七惊讶的是,苍玺并没有露出很悲哀不舍的神色,反倒是很坦然。
“我在古籍上看过一种药,吃下之后可以保一日健康如初,但第二日太阳一升起就会必死无疑,你会配吗?”苍玺问道。
季十七被苍玺这话吓了一跳,拽着他的领子嘶吼道:“你在想什么?我们说好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放弃!”
“我想陪她完整的一天,成全我吧”,苍玺虚弱的笑言道。
“第二日呢?让她看着你身体变僵硬、变凉?”季十七反问道。
“苍洱的本事你我不是不晓得,若……若是解药容易找,依照他的脚力,最多七日就可一个来回”,苍玺说着,咳嗽了几声。
对于苍玺来说,在季十七面前他是最自由、最舒坦的。他不用伪装着自己没那么不舒服,可以将自己身后的事情安心托付给这个人。
“你真的想陪她完整的一日?”季十七问道。
苍玺强撑着精神点了点头。
“什么代价都能接受?”季十七确认道。
听他这么一说,苍玺笑了笑,“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季十七点了点头,从袖子上取下了三根银针,“这三根银针可以保证你今日不会昏睡过去也可以照常下地走动,然而一旦如此你元气会耗损的很严重……”
不等季十七说完,苍玺就摆手打断道:“直接告诉我后果。”
“下次再犯的时候,你可能会活生生的疼死”,季十七言道。
待季十七说完,苍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言道:“下针吧?”
闻此一言,季十七诧异的看着眼前人,“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苍玺摇了摇头。哪怕在他死了之后,傅瓷的记忆会依照约定被消除,但苍玺也希望在自己临终之前,再好好陪傅瓷一次。这一日,他想完完全全的属于傅瓷。没有周义的仇,也没有苏满霜!
见苍玺没有丝毫动摇,季十七才下了针。这针扎进苍玺的皮肉里时,他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头儿好了许多。待季十七扒出第一根针来的时候,苍玺的嘴唇更加紫了些,但身上却有了些力气,再也不像前几日一样浑身软趴趴的。
“好了”,季十七将三根银针都拔出来后言道。
“别告诉她”,苍玺冲着季十七笑了笑,穿鞋下了床。
苍玺也是个怪人,自打他与傅瓷在一处后恐怕对身边的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告诉她”了吧?
从前,为了傅瓷浇了自己三桶冰水是,为讨傅瓷开心偷偷建了个温泉是,为护她周全表面做些伤害她的事情时也是,为了让傅瓷无忧无虑的度过后半生请自己配忘忧草时更是。还有现在,为了能陪傅瓷度过完完整整的一天不惜承受比现在还严重百倍、千倍的锥心之痛亦如是。
傅瓷在厨房烧菜,看着苍玺就这么跑出来吓了一跳。
“你、你这是……”,傅瓷语无伦次的问道。
苍玺拉着傅瓷的手将她搂进怀里,言道:“十七妙手回春,暂时控制住了我体内的毒素。”
众人见苍玺夫妇难分难舍纷纷退出了厨房给这小夫妻俩腾地方,唯有苏满霜离开时是被红玉强行给拽出去的。
“厨房里都有什么食材?”苍玺在傅瓷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后才问道。
傅瓷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菜篮子,言道:“能吃的都在这儿了。”
苍玺看了这篮子中的菜一眼,拉着傅瓷的手就往外跑。
“哎,你身体还没好,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傅瓷冲着苍玺喊道。
“御膳房,我要给你做奶白葡萄”,苍玺一边拉着傅瓷的手往门外跑一边说道。
见这两人跑出了凝辉堂,众人将季十七围了起来。
“早知道你能控制王爷体内的毒素,还让苍洱费心找解药做什么?”红玉言道。
“我——”,季十七刚想开口反驳红玉,却见这些人都盯着自己看,想必这不是红玉一个人的想法而是一群人的想法,遂而改口道:“你们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是见不得王爷王妃在一起!”红玉言道。
听红玉这么污蔑自己,季十七才是哑巴吃黄连,“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我与王爷的秘密。”
说完,季十七推开了人群也出了凝辉堂。
走了十多米,季十七发现了身后跟着的小尾巴,言道:“出来吧。”
闻声,出了的正是挺着肚子的苏满霜与婢女花枝。
还未等季十七开口,苏满霜就与婢女一同跪在了他面前,“我知晓季公子神通广大,敢问王爷是真的没事了,还是……还是回光返照?”
“你先起来”,季十七言道。
苏满霜瞥了季十七一眼,不肯起身。
“你起来我告诉你,若是因为跪我让你腹中的娃娃有闪失,我可吃罪不起”,季十七说着,给花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扶起自家主子来。
苏满霜起身后,季十七叹了口气,“我给王爷用了针,他眼下的体力只是暂时的。”
“有何坏处?”苏满霜问道。
季十七将她打量了一遍,笑道:“苏侧妃倒是看得真切”,见苏满霜并不开口解释,季十七接着说道:“这银针最多保证他十二个时辰内体力看起来比较正常。不过……”,季十七顿了顿,接着说道:“下一次毒发的时候会比原来疼痛百倍、千倍,甚至会疼痛致死!”
闻言,苏满霜差点跌在了地上。多亏了花枝及时扶住才免去了一灾!
“王爷可清楚其中利害?”苏满霜问道。
季十七点了点头,拱手言道:“苏侧妃听自己一句劝,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
说完这话,季十七便离开了。
再说御膳房这边,苍玺在灶火前忙个不停。傅瓷爱吃奶白葡萄,原来有香罗、有自己可以为她做这道甜点。而如今,人去楼空,香罗在横祸中惨死,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
如此想着,心中便觉得一阵凄凉。
☆、第三百七十六章 生死一线(1)
“瓷儿”,苍玺轻唤道,傅瓷应了一声。
“我认识的姑娘大都爱吃甜食,你却是个例外”,苍玺笑言道。
傅瓷夹了一颗葡萄,浅浅笑道:“我原本如其他姑娘一般爱吃甜食的,只不过……”,傅瓷的声音渐渐变弱,沉默片刻后冲着苍玺笑了笑,“很好吃”,说着傅瓷给苍玺夹了一颗凑到了苍玺的唇前。
苍玺张口,咬住了筷子不松口。最后还是傅瓷挠他痒痒才让苍玺求饶的。
“我今日难得有个好精神,你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苍玺握着傅瓷的手说道。
“还是让十七再好好瞧瞧你的病情”,傅瓷拉着苍玺的手就要往季十七的住处走。
“我真的没事!来时,十七刚瞧过!”苍玺冲着傅瓷解释道。
傅瓷不依不饶道:“不行!”
这几日她让苍玺吓坏了。不知道何时就会发病,甚至不知道何时就会命丧黄泉。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傅瓷害怕极了!
见她这样认真的神态,苍玺知道陪着她再来季十七的住处一趟,好叫傅瓷安安心。
“十七,他的病到底如何?”,傅瓷问道。
季十七看着傅瓷这样来势汹汹,还以为傅瓷知道了自己与苍玺的秘密。但侧目一看,苍玺正冲着自己眨眼睛,心中便沉着了几分,言道:“王爷今日难得有这么个好精神头儿,让他好好陪陪你吧!”
尽管得了季十七的答复,但傅瓷依旧不怎么放心,遂而确定似的又问道:“真的?”
季十七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笑道:“你就算不相信苍玺,也该信得过我的医术不是?”
听此一言,傅瓷才心安了些。苍玺深知,傅瓷若是再在这个房间里呆一会,这件事情便再也瞒不住了,遂而拉着傅瓷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管明日如何,我只想陪你过好眼下”,说着苍玺在傅瓷的额头上轻轻一啄。
傅瓷总觉得他这话有什么问题,但真的让她说,傅瓷还说不上来,遂而只好将疑惑往心里藏。
“今日你想去哪儿玩?”苍玺问道。
傅瓷想了想,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苍玺。眼下,苍玺的身子骨虽然比往常强许多,但并没有痊愈。傅瓷还真不敢让苍玺陪着她去什么不安全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想了一遭后,傅瓷言道。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说着,苍玺拉着傅瓷的手朝着宫门口走去。
“这是去哪儿?”傅瓷问道。
“去了便知”,苍玺言道。
到了宫门口,苍玺叮嘱了车夫两句,与傅瓷共乘一辆马车。
一刻钟的功夫,马车停在了玺王府的门口。苍玺扶着傅瓷下了车,傅瓷看着王府门口的牌匾,嘴角向上扬了扬。
“怎么想起带我来着了?”傅瓷问道。
“有始有终”,这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想回来看看了。”
傅瓷浅浅笑了笑,与苍玺一起迈进了王府的门槛。
“你第一次踏入这王府应该还是我因你受伤那会吧?”苍玺问道。
傅瓷点了点头,“当时把我吓坏了。时人都说玺王爷功夫了得,却不想因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闻言,苍玺笑了笑。傅瓷察觉到了苍玺面部表情的变化,问道:“你笑什么?”
“当时,我受伤并不重。但父君派来的太医与傅国公一道前来,我若是不假装受了重伤,如何能留下你?”
“你竟是算计好了的,害我白白担心了那么久”,傅瓷说着,捶了苍玺一拳,大步向前。
苍玺在后面追着傅瓷的步伐,从侧面能看得出来,傅瓷的嘴角在上扬。
“瓷儿”,苍玺抓住傅瓷的手喊道。
傅瓷停住了脚步,苍玺拉着她的手言道:“如果我明日就死了你会如何?”
听苍玺这么一说,傅瓷打了个寒颤。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苍玺顿觉这样的玩笑开不得,遂而赶紧言道:“我乱讲的,你莫放在心上。”
说着,就要拉着傅瓷的手往宅子深处走。苍玺的力道本是不小的,但却没能拉动傅瓷分毫。
苍玺再次看向傅瓷,她还如方才一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过了片刻,傅瓷似乎才缓过神来似的,轻声言道:“我从没想过你会死在我前头。”
此言一出,苍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更多的表示,一如既往的拉着傅瓷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言道:“安心。”
安心?
他这是何意?
随后,苍玺带着傅瓷将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几乎走了个遍。这些地方有他们的回忆,也有苍玺不舍。
过往种种的记忆,都会在自己死后从傅瓷的记忆中抹去。
一日下来,傅瓷很开怀。但她总觉得苍玺对她说的许多话都是话里有话。她想不明白其中玄关,但总是觉得不对劲儿。
傍晚时分,苍玺与傅瓷一道乘马入宫。守门的侍卫见是摄政王夫妇便不加阻拦。在宫门口时,苍玺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体力不济,但还是硬生生的撑到了凝辉堂。扶稳了傅瓷下马后,苍玺再也没有了力气,一头栽到了马下。傅瓷见状,赶紧上前扶起苍玺。
苍玺蹙着眉,冲着傅瓷很努力的做了个微笑的表情,在傅瓷的耳畔轻声呢喃道:“我、我还欠你……一、一场婚礼。”
说着,苍玺咯上来一大口血。傅瓷抱着苍玺的身子哭喊。季十七闻声赶紧从屋里出来,与傅瓷一道将苍玺抬到了屋内。
“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吗?”傅瓷冲季十七问道。
季十七的指头搭在苍玺的脉搏上。从脉象上来看,苍玺早就油尽灯枯。还能撑到现在,不过是靠着季十七开了药方与那几根银针。
只是,若是没有今日这般耗损元气苍玺兴许还能撑上一日。今日种种,苍玺已经是强弩之末,怕是撑不过了。
见傅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季十七冲着她摇了摇头,“怕是不好。”
闻言,傅瓷跌坐在地上,看着正安详躺在榻上的苍玺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掉。
“你救救他啊,给他扎针、喂药都行,我求求你救救他!”傅瓷拽着季十七的衣角哭喊道。
“瓷儿!你冷静点儿!”苍玺扳着傅瓷的肩膀喊道。
见傅瓷还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季十七接着言道:“他已经是油尽灯枯,若是再没有解药,怕是撑不过今日子时了。”
听季十七这么说,傅瓷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今日还与我一起回了王府,不可能,他不会死的!”
看到傅瓷这般模样,季十七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苍玺的命应该就在这几个时辰里,也不知道苍洱是否能在他咽气之前将解药带回来。
“瓷、瓷儿……”苍玺轻轻唤到。
闻声,傅瓷赶紧抹了把眼泪凑到苍玺的床边。
“我、我还欠你一场婚礼,要……要还的”,苍玺说着,咳嗽的愈发厉害。
“我知道、我知道!我等你病好了来娶我”,傅瓷握着苍玺的手说道。
苍玺摇头,“我、我怕是难熬过去了……”,说着,苍玺朝季十七的方向看去,“让、程……程钺进来。”
季十七点了点头,出门去找程钺。此刻,宫里的人都守在了凝辉堂门外。
“程钺将军,王爷有请”,季十七说完,就要进门。
“季公子留步”,说这话的正是苏满霜,“王爷情况如何了?”
季十七朝人堆里瞥了一眼,给苏满霜行了个礼,言道:“侧妃恕罪。王爷有命,季某不便多言。”
☆、第三百七十七章 生死一线(2)
看见季十七与程钺一起进了房间,苏满霜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苍玺的心中当真没有她的半分位置吗?想到此,苏满霜的眼眶涨得通红。
程钺随着季十七进了房间之后,看见苍玺的状况顾不得行礼直接跪在了他的床榻前,强忍着喉头的哽咽,言道:“末将程钺,但凭王爷吩咐!”
听到程钺的声音,苍玺慢慢砖头看向他这一侧。
“朝中臣子各怀异心,本、本王信得过的不多。我去后,还劳烦你护瓷儿周、周全”,苍玺断断续续的说道。
此刻,苍玺的脸色已经煞白,额头浸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嘴唇紫得发黑。
“王爷!”程钺喊了声。苍玺将他从万千匹夫中捞了出来,教他为人处事之道、授他作战领军之法。对于程钺来说,苍玺就是他的恩人!大恩人!没有苍玺的提携,他程钺就是一匹不得伯乐赏识的千里马。
“王爷不会有事的!末将这就去寻苍护卫,一定会有解药的!一定会有的!”程钺说着就要往外跑。
“站住!”苍玺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喊道。
闻言,程钺回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苍玺。
苍玺勉强笑了笑,“日后,瓷儿的安危我便托付给你与十七了”,言罢,苍玺好一阵咳嗽。
程钺看在眼里,红着眼眶的跪地拱手应道:“末将万死不辞!”
见程钺应允下了,苍玺才宽了心,摆了摆手示意程钺出去。
“十七,让我与瓷儿单独呆一会吧”,苍玺言道。
季十七轻轻应了一声,出了门。
屋内,蜡烛将两个人的影子扯得老长。傅瓷握着苍玺的手,眼泪一个劲儿的掉。苍玺想要为她擦掉眼泪,但奈何体力不支只好作罢。
“瓷儿,其实将你送离邱晔的时候,我、我就后悔了……”,苍玺边说边咳嗽。
见状,傅瓷赶紧为苍玺顺气,“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苍玺笑了笑,“我这一生做任何决定都十分决断,唯有在苏二小姐嫁进王府后做事开始优柔寡断。我害怕……我害怕我一个不小心就伤害到了你。”
“都过去了,我们不说过去的事情好不好?”傅瓷边笑边掉眼泪。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游山玩水。你说过要带我去山林里,给我建一个小木屋,只有我们俩”,傅瓷说着,眼泪落在了苍玺的手面上,“不对,还有我们的孩子。”
说道孩子,苍玺轻声言道:“以前无事的时候,我都给我们的孩子起好名字了。女孩叫苍诺、男孩叫苍言”,只是,怕这一生都难有一个我与你的骨肉了。后半句话苍玺没说出口,他实在不敢再招惹傅瓷伤心难过了。
“好,等你病愈。”
苍玺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道:“瓷儿你把头趴到我胸膛上来。”
傅瓷依照苍玺的话,将头轻轻趴在苍玺的胸膛上。苍玺伸手为傅瓷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知道吗?从你嫁进玺王府,我……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哭。你一哭,我就没辙了。”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说着傅瓷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苍玺微微低头,将下巴抵在傅瓷的秀发上,用这最后一点力气说道:“瓷儿,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完这句,傅瓷明显感觉到苍玺的手臂从他的脸上滑了下去。
一刹那,傅瓷泪如雨下,哭着喊着的唤着苍玺的名字。
站在门外的季十七闻声,赶紧闯了进去。
“他死了十七”,傅瓷看见季十七,哭的更厉害了。
季十七见状,一个健步上前抓住了苍玺的脉搏。
看季十七的两指搭在苍玺的脉搏上,傅瓷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他、他还能活吗?”傅瓷问道。
“难说”两个字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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