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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重生芯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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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玺打开盒子,看了两眼,又将盒子合上,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傅瓷明白苍玺的意思。这枚玉龙头将可能是诸皇子争储亦或是朝臣乱刚的必争之物。仇氏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却不说明它的用途,傅瓷始终觉得这个东西的价值不只有号令军队这么简单。

    想到这儿,傅瓷开口说道:“王爷对这玉龙头是否也感兴趣?”

    苍玺笑了笑,调侃道:“本王若也对这东西有非分之想,大可打晕了你抢了去。”

    不知为何,傅瓷觉得苍玺的笑容有驱散一切不开心的魔力。并且,眼前的这个人让人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昔日,傅青满嫁入太子府曾以三千陈家军作为嫁妆。如今,这玉龙头,便算作我入你玺王府的嫁妆如何?”傅瓷问道。

    听到傅瓷这话,苍玺有点生气。何时,他的姻缘也成了争取政治资源的筹码?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在试探他吗?

    见苍玺久久不语,傅瓷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日后我的东西即时王爷的,这玉龙头自然也是。”

    苍玺听到这话,从盒子里取出玉龙头为傅瓷戴在手上,说道:“本王娶得是你这个人,而非你的嫁妆。这玉龙头是祖母留给你的念想,你且当做饰物把玩着就好。”

    当做饰物把玩?亏他苍玺想得出来!

    “你可曾见过仇老夫人的笔迹?”苍玺突然问道。

    傅瓷摇了摇头。仇氏甚少写字,纵使写也是在南院,她如何能见得到?

    “可能给本王找一份?”苍玺问道。

    “王爷要祖母的笔迹干什么?”傅瓷反问道。

    苍玺狡黠一笑,说道:“本王要用着玉龙头和仇夫人的笔迹让父君尽快将你嫁与本王。”

    话说到这儿,傅瓷就明白了,遂而说到:“祖母身边的香罗姑姑定是见过的,我一会儿就让她找来一份。”

    事情得以解决,苍玺心里欢喜。但看着这屋子里挂着的白色绸缎,心中的欢喜被冲淡了几分,甚至还有层淡淡的忧伤。

    苍玺听过仇氏夫人的故事。传闻,仇氏能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囊中探物。有征战沙场的好武艺,也有治国安邦的好计谋。无论是打仗还是稳定社稷,仇老夫人都是受得起这份殊荣的。

    苍玺一点儿也不好奇高宗为何会把这号令三军的玉龙头赐给仇云柔。他相信,如果这位正义凛然的老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有谋权篡位之心,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儿子就地正法。苍玺相信,这样一位胸怀天下的长者,绝不会因为权利大而膨胀。因为,她上过战场,看到过沙场上血流场合、伏尸百万的场景。

    无论是作为一名将军还是一位妻子。仇氏都知道战乱给人带来的苦,绝不只是流离失所那么简单。

    苍玺记得古诗有云: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向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仇氏经历过生死离别,知道这种阴阳相隔的滋味有多难受。然而,并不是每个位高权重着都会有这种感悟。

    就如同“感同身受”这个词的范围限于感恩。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假乱真(1)

    入夜以后,香罗按照傅瓷的命令从南院找了一份仇氏的笔迹来。

    苍玺接过香罗手中的书信。这信上只有四个字:愿君凯旋。

    苍玺看着这张信纸,又看了看香罗,问道:“老夫人当真没有其他笔迹了?”

    香罗点了点头,说道:“我家老夫人不喜欢舞文弄墨,这还是二十多年前写给傅老将军的。”香罗顿了顿接着说道:“将军舍不得扔,就将书信一直带在身上。临终前又留给了我家老夫人。”

    苍玺叹了口气。仅仅这几个字,让他如何模仿仇氏的笔迹?

    “香罗姑姑可曾识得老夫人的笔迹?”傅瓷问道。

    “识得,我跟了夫人二十多年了,旁人不识得,我如何还能不识得?”香罗说道。

    苍玺冲着傅瓷点了点头,傅瓷命桂雨端来了笔墨纸砚,“一会儿,烦请香罗姑姑帮本王看看。”

    说着,苍玺做到了桌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道:仇氏云柔,自知命不久矣。望圣上做主,待吾死后,允孙女傅瓷与玺王苍玺尽快完婚。

    “好了”,苍玺放下笔说道。接着拿起这张写好了的遗书吹了吹递给香罗,说道:“烦请香罗姑姑看看。”

    香罗接过这张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说道:“已经有七分相像了。”

    苍玺听到后,问道:“只有七分?”

    香罗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道:“只有七分。”看着苍玺诧异的表情,香罗说道:“我家夫人是习武之人,力道大的很。王爷虽说也是习武之人。但从小在宫中长大,是由宫里师父教的写字,不比我家夫人从小长在山寨。在这字体上自然也少了些厚重狂野。”

    苍玺不得不承认香罗分析的很对。但仅仅凭借这一句“愿君凯旋”能将仇氏的字体模仿的有七分相像已经十分不易了。

    “本王今夜就在你这儿练字了。”苍玺对傅瓷说道。

    傅瓷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说道:“若是有人去找王爷该如何是好?”

    苍玺笑了笑,说道:“本王留苍玺在房间里扮作本王。明早四更天本王就回去,断然不会有人发现。”

    苍玺说完这话时,香罗很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傅瓷看着香罗、桂雨一一离开,有点害怕。苍玺察觉到了傅瓷神情的变化,故意调侃道:“王妃害怕了?”

    “谁、谁害怕了!”傅瓷犟嘴道。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做点应该做的事情?”苍玺问道。

    傅瓷就知道,同意苍玺留下准没好事!可是,她还没同意呢,她的两个小婢女就给苍玺腾了地方。

    “王爷可是正人君子,难道没听说过坐怀不乱柳下惠吗?”傅瓷问道。

    苍玺扬了扬嘴角,说道:“王妃想到哪里去了,本王所说的该做的事情是练字。”

    傅瓷听苍玺这么一说,脸更加红了。

    这人,分明就是在耍她!

    苍玺看着站在桌案旁的傅瓷,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傅瓷坐在苍玺的腿上,一双手紧紧的搂住苍玺的脖子。苍玺一双眸子正盯着傅瓷看,傅瓷害羞的将头埋进苍玺怀里。

    苍玺见状将头靠近傅瓷的耳边,轻声说道:“成亲之前,本王不会动你。”

    岁月静好、温柔如斯。

    苍玺让傅瓷坐在自己膝盖上,让傅瓷握着毛笔,自己握着傅瓷的手在纸上临摹仇氏的笔迹。

    临摹了许久,傅瓷叹了口气,问道:“圣上会信吗?”

    苍玺停下了握着傅瓷的手,想了想说道:“本王也没把握。”

    没有把握?

    傅瓷现在越来越佩服苍玺了。原本,她以为苍玺是个运筹帷幄的冷峻王爷。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傅瓷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从领兵打仗战胜三殿下那一次到现在瞒天过海,苍玺哪里是运筹帷幄,分明是在赌运气!

    苍玺见傅瓷没说话,又说道:“王妃这么怕父君不同意是恨嫁了?”

    “季十七说的一点都不假,你就一混蛋!”傅瓷说道。

    若不是自己一向以端庄示人,傅瓷真想将苍玺绑起来打一顿!明明是他着急娶,怎么到头来成了自己恨嫁了?

    听傅瓷提起了季十七,苍玺心里有点冒醋。尽管,苍玺知道自己抢了季十七喜欢的姑娘不太仁义。可是,自己跟傅瓷两情相悦不是?

    傅瓷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改了话题,说道:“王爷,这字还练不练了?”

    苍玺重新握起傅瓷的手,说道:“王妃若是想嫁,本王就练!”

    月渐西沉。傅瓷在苍玺怀里昏昏欲睡,看着眼前人这困倦的模样,苍玺轻轻的亲了亲傅瓷的额头,将她抱到床上。

    苍玺看着傅瓷熟睡的样子,坐在床沿痴痴地笑。他也不清楚,这个小女子到底哪里吸引他。

    思索再三,苍玺得出了一个结论——傅瓷肯对自己卸下面具!

    苍玺沉迷于佳人的睡颜不能自拔。看着天渐渐变亮,苍玺不得不重新回到桌案前来模仿仇氏的笔迹。

    公鸡叫晓一遍,苍洱急冲冲的闯进了傅瓷的房间。苍洱这一闯,便不得不让苍玺怀疑国公府的侍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但眼下还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苍玺放下笔,问道:“何事惊慌?”

    苍洱跪在地上说道:“爷,您赶紧回去。寄好公主眼看着到您住的院子门口了。”

    又是这个女人。

    苍玺蹙了蹙眉,将一张信纸叠了两次,塞到怀里后赶紧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说:“你留在北院门口守着王妃,待王妃醒了你与她一同去菡萏院。”

    还不等苍洱应下,苍玺就驾轻功飞到屋檐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子。

    苍洱守在北院门口,听着公鸡又叫了一遍的时候才看见桂雨端着水盆与洗漱用品慢吞吞的进了傅瓷的闺房。苍洱怕自家王爷那个火爆脾气惹恼了寄好公主,遂而赶紧跑过去拉住桂雨。

    桂雨被苍洱拉住吓了一跳,张口就要喊,苍洱赶紧捂住了桂雨的嘴,低声说道:“是我。”

    桂雨看清楚了来人,挣脱了苍洱的手,说道:“是王爷让苍大哥来的?”

    苍洱点点头,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来不及跟你解释了,赶紧伺候你主子洗漱,然后随我去菡萏院!”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以假乱真(2)

    桂雨听了苍洱的话,赶紧端着水盆与洗漱用品进了傅瓷的卧房。

    此时,傅瓷还在床上睡得正香。身上盖的出了云被以外还有苍玺的外袍。桂雨跑到床头前喊傅瓷起床。

    傅瓷睁开眼,不见苍玺的影子,遂而问道:“王爷呢?”

    桂雨边给傅瓷找衣服边说,“苍洱在门外,让小姐洗漱完了赶紧随他去菡萏院。”

    “菡萏院?”傅瓷问道。

    桂雨将衣服递给傅瓷,说道:“就是王爷暂时住的院子。小姐快别问了,一会儿苍洱回给小姐讲清楚。”

    傅瓷听到桂雨这话也不耽误时间,赶紧穿了衣裳洗了脸,让桂雨给她梳了个最简单的发髻就出了门。

    刚一出门,傅瓷就撞见了苍洱,急忙问道:“王爷呢?”

    “王爷先回去了”苍洱看了一眼日头,说道:“边走边说。”

    傅瓷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苍洱走在傅瓷一侧,桂雨跟在傅瓷后面。

    “今日天不亮寄好公主就带着人去了菡萏院,属下怕寄好公主已经知道了王爷昨夜宿在您这儿了。”

    尽管苍洱说的“宿在您这儿”是没有的事,但苍玺毕竟在北院呆了一夜。这一点无可否认。

    “需要我做什么?”傅瓷不假思索的问出。在傅瓷看来,让苍洱请自己去菡萏院该是苍玺的主意。

    “主子没说”,苍洱回答道。

    傅瓷没再说话,加快了脚步朝着菡萏院的方向走去。左不过是向傅绰约以及傅绰约身后的傅骞证明苍玺昨夜并没有在北院过夜。

    一会儿功夫,傅瓷一行人就到了菡萏院门口。苍洱拦住了要通报的侍卫,跟着傅瓷直接进了院子。房间的门关着傅瓷想要推门而入,却被苍洱拦下了,“三小姐切莫着急,先听听形式如何?”

    傅瓷点了点头,无意间瞥到自己手上戴着的玉龙头没有摘下来。傅瓷想摘下来,却被苍洱按住,“别摘。”

    见傅瓷不解,苍洱又说道:“有了这个,皇后、傅国公都不会为难三小姐。”

    傅瓷再次点了点头,凑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王爷可知道阿瓷是被太子殿下退过婚?”

    傅瓷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当初给她与太子指婚的是高宗,这桩姻缘最终也是由高宗说了作罢。太子提出的退婚,如今这个黑锅却必须由傅瓷背着。

    先前,傅瓷并不觉得怎么样。不过是被人不疼不痒的指指点点说几句。如今,她却讨厌极了旁人再提起此事,尤其是在苍玺面前提起。

    傅瓷还在气头上,却听见房间里传来苍玺的声音。

    “好姑娘自然有人抢。”

    苍玺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前前后后,傅瓷被太子看上过,选秀之日还得了周延的青睐。不过,最后能抱得美人归的还是他苍玺。

    “王爷真当傅瓷是只温顺兔子?绰约是怕王爷在枕边养了个蛇蝎。”

    傅瓷听不下去了,任由苍洱怎么说话都不好使,直接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苍洱看着这形势不在控制之中,赶紧上前跪在苍玺面前说道:“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三小姐。”

    苍玺就喜欢看傅瓷这副吃醋的样子,但傅绰约在场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遂而说道“王妃要见本王,为何要拦?”

    苍玺这话一出口,苍洱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多余。他家王爷本就是个宠妻狂魔,怎么会让傅三小姐吃了亏?

    如此想来,苍洱拱手说道:“是属下多事了。”

    “你去请傅国公来”,苍玺冲着苍洱说道。

    苍洱得了命令,赶紧退出了菡萏院。

    “三妹来的真是及时,方才我与王兄还在念叨你”,傅绰约赶紧赔笑脸与傅瓷讲话。此时此刻,傅瓷出了国公府的嫡女之外还有另一层身份——玺王妃。因着这个,傅绰约不敢过分得罪傅瓷。

    傅瓷原本对她这个姐姐还是能赔着笑脸说些客套话的,但今日之事着实让傅瓷恼了。太子要退婚,又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出阁的事情。更何况,周则也不亏本,不是还娶走了傅氏的四小姐傅青满吗?

    想到这儿,傅瓷就来气,话中也带着几分刺,“若是公主在与王爷讨论阿瓷与太子的前尘往事,我看还是免了吧。”

    傅瓷这话中意思傅绰约听得明白,方才傅瓷定是在门口听到了她与苍玺的谈话。否则,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话说到这份上,傅绰约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她原本来此是因为傅青满的人说看到玺王爷去了北院,久久未出。傅绰约下了许久的决心,才打算来个瓮中捉鳖,没想到鳖没捉到,倒是让自己惹了一身不痛快。

    “三妹哪里话。能被太子看上是你的福分,能嫁与玺王是你的缘分。我等又如何敢嚼口舌?”傅绰约赔笑回答道。

    苍玺看着傅绰约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举动有点小惊讶。看样子,在皇宫里看着再温顺的人,只要想活下来都得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傅绰约又与傅瓷客套了几句,傅瓷仍旧冷淡。许是傅绰约自己也觉得没意思,遂而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一盏茶功夫,苍洱带着傅骞来到了菡萏院。给苍玺行过礼之后,傅骞突然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一生喊,苍玺扶着傅瓷坐到高位上之后,同样跪下行礼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绰约被这两个人弄得摸不着头脑,这两个人为何要跪傅瓷?

    “绰约跪下”,傅骞说道。

    傅绰约瞪大眼睛盯着傅骞看,问道:“爹爹与玺王爷为何要跪傅瓷?”

    傅骞高声说道:“见玉龙头如同面圣,还不跪下。”

    傅绰约不情愿的跪在地上,与傅骞、苍玺一般高呼了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在来路上苍洱给她讲过。尽管看着眼下这局势有点惊慌,但好在还不至于手足无措。

    “各位请起”,傅瓷说道。

    待苍玺、傅骞、傅青满起身后,傅骞拱手问道:“阿瓷,这玉龙头来自何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假乱真(3)

    该如何回答,昨天晚上苍玺教过她。

    “是祖母留给女儿的”,傅瓷回答的不亢不卑。

    傅骞与傅绰约听到这话都愣在当场。仇云柔怎么会把玉龙头传给傅瓷?

    此时此刻,若不是苍玺在场,傅骞真想上前掐死傅瓷夺过玉龙头。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傅骞一个人——还有傅绰约!

    傅绰约十分懊恼,方才自己与傅瓷拌嘴怎么就没注意她手上戴着玉龙头。倘若注意到了,她定会夺下来,就算夺不下来也定要毁了她!

    她傅绰约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你祖母可还留下了什么话给你?”傅骞问道。

    不等傅瓷开口,苍玺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说道:“这个是本王从香罗哪儿得到的。国公看看吧。”

    傅骞接过信,狐疑的打开。方才,自己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遗书这么回事。想到这儿,傅骞头皮发麻。

    仇氏到底有多么不信任他这个儿子?遗书这种事情,宁肯让香罗交给外人,也不让自己事先知道?

    倘若刚才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给了傅骞当头一棒,那么接下来傅骞看完这段文字后,简直就是将她一棍子打到了十八层地狱。

    仇氏在书信上请求高宗尽快让苍玺娶傅瓷过门,这不是摆明了以傅瓷的婚事为由,站在四殿下周义的阵营吗?

    傅骞沉默了会儿,苍玺问道:“岳父大人看完了吗?”

    傅骞点了点头,依旧不语。傅绰约看见傅骞沉默,遂而问道:“父亲,祖母到底在信上说了何事?”

    傅骞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祖母向圣上请旨让阿瓷与王爷尽快完婚。”

    傅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傅绰约听到却如同晴天霹雳。她知道苍玺一心追求傅瓷,也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可是,一向疼爱她的祖母,在这一桩事情上为何偏袒着傅瓷?

    玉龙头留给傅瓷也就留了,毕竟傅绰约一个女儿家要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处。可是,祖母临终留下的书信里竟然没有半分笔墨说的是除了傅瓷以外的人!

    想到这儿,傅绰约有点崩溃,哭喊道:“我不信!祖母才不会承认傅瓷跟王爷的婚事!”

    傅骞从未见过女儿这样歇斯底里过,但也无可奈何。

    “别闹了。这就是你祖母的笔迹”,傅骞低声说道。

    见傅骞不再怀疑,苍玺火上浇油的问道:“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傅骞换了副笑脸,拱手一揖说道:“本应该听从老母亲的遗言,可眼下老母亲尸骨未寒。阿瓷也唤她一声祖母,委实不好喜事、丧事一同办。”

    傅骞说这话时,偷偷打量了一眼苍玺的脸色。看着苍玺脸色多少有些不悦,遂而又说道:“老臣认为,婚姻这桩大事不如让圣上来决断?”

    苍玺就知道傅骞是个会耍滑头的,但好在自己已经将仇氏的笔迹模仿到有八九分相像了。傅骞这个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高宗断然也不会认出来。

    如此一想,苍玺也就放心了许多,遂而说道:“听岳父大人的。”

    傅绰约看到父亲对祖母留下来的遗书有所松口,径直跑出了房门。

    傅骞看着傅绰约跑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问道:“王爷是聪明人,该看得出老臣的二女儿傅绰约对您也有意。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傅瓷听到傅骞询问苍玺这种话,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傅骞这意思是想让她们姐妹共侍一夫了?

    “父亲此话是想让绰约姐姐与我平起平坐,还是想让姐姐做王爷的一个小侍妾?”傅瓷问道。

    傅骞没想到往日里如同小白兔一样唯唯诺诺的女儿竟然敢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但转念一想,眼下这个丫头是玺王爷捧在手里宠着的人,又有玉龙头在手。莫说自己,就算是皇后傅莺歌也该让着傅瓷三分。

    “这——”傅骞这了半天都没这出什么来。苍玺看着傅骞这副难为情的表情,问道:“玺王妃这话问对了。父君、母后还有岳父大人您一直都在将二小姐往本王身边推,不知您是打算让二小姐在本王府中得个什么位分?”

    不等傅骞回答,苍玺接着说道:“玺王府里打扫的仆婢不多。若是国公舍得,本王大可将二小姐收做侍妾,日后让她与众仆婢一起打扫庭院。”

    傅骞听到这话心里十分窝火,他没想到苍玺能这样折辱自己与傅绰约。

    “绰约好赖是个公主,王爷若是不喜欢也不必出言侮辱。”傅骞说道。

    “侮辱?”苍玺笑笑,接着说道:“对玺王妃下药、雇人暗杀。国公觉得二小姐有公主的做派?”

    傅骞听到傅绰约做的坏事被揭到明面上,心里顿时有点惶恐。即便这两桩事情被按下,但傅绰约给高宗、苍玺的印象已然不好。

    “方才老臣与王爷玩笑几句,王爷莫放在心上、莫放在心上。”傅骞赔笑说道。

    苍玺一听,也丝毫不让的说道:“这种玩笑国公日后还是不必开了。”

    见苍玺将愠色摆上了脸面,傅骞赶紧再次赔笑,说道:“是。老臣这就下去命人为王爷、王妃准备吃食。”

    苍玺也不客气,说道:“有劳。”

    傅骞识趣的退出了菡萏院。这一仗,傅瓷在旁边看着都爽。这种和善的待遇,傅骞先前只给过傅绰约与傅青满。“慈父”这个词汇,向来与傅瓷无关。

    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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