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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重生芯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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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梓荷说完,起身重新洗了洗手帕,为周义擦拭着脸。周义的脸已经被火烧的面目全非,不过在沈梓荷为他清理干净后,勉强可以辨别他的眉眼。

    擦拭干净后,沈梓荷看着周义发笑,笑着笑着沈梓荷摸着自己的小腹,“这儿,有你的血脉,我会好好活着把他养大”,沈梓荷说着,紧紧握着周义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与宫廷招惹上半分关系。我会带着他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活着,每逢清明与你的忌日都会带着他给你扫墓、上香,好不好?”

    回答沈梓荷的依旧是满屋的寂静。

    良久没有人回应,沈梓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啊,她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一个尸骨都不属于她的死人,一个会长长久久都干扰着她灵魂的死人。日后,沈梓荷或许会想很多很多虚无缥缈的故事,会看很多很多与周义相关的东西。

    可是,那个人,如何都感知不到了。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苍玺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看见沈梓荷正把周义抱在怀里。有那么一刻,苍玺心酸至极。

    这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啊!因为这一场帝王之争要阴阳两隔。

    “时辰到了,让他走好吧”,苍玺说道。

    照理说,苍玺应该对周义撇下的这个遗孀很是照顾才是。但他对沈梓荷的感情太过复杂,不是恨,也并非同情。

    沈梓荷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抬头与苍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沈梓荷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目光。苍玺的眸子太过深邃,深邃到不知道里面有种怎样的感情。

    苍玺给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士兵赶紧上去抬周义,沈梓荷看着士兵这不轻不重的动作,忍不住叮嘱道:“轻点,他怕疼。”

    士兵们应了一声,果真放轻了手脚。

    士兵抬走周义的遗体之后,沈梓荷没有跟上去。

    “你不上去祭拜他?”苍玺走出去了几步又折回来问道。

    沈梓荷扯着嘴角笑了笑,“祭拜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苍玺没吱声,想来是默认了沈梓荷这说法。

    人死之后,殊荣再多,权势再大,也已经是过眼云烟。

    只是,这种道理,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会明白。

    沈梓荷说完后,就要离开营帐。

    “你要去哪儿?”苍玺问道。

    沈梓荷站定了脚步,没说话,转身冲着苍玺笑了笑,而后迈着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营帐。

    沈梓荷还如先前穿着一袭红衣,她的装束与这满营的缟素对比之下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苍玺没拦着沈梓荷。这两日接触下来,他推翻了了往日对沈梓荷的看法。这个女人,不是个寻常的人。

    若是肯与周义比翼双飞,或许能效仿傅银赫将军与仇老夫人的沙场爱情。

    只是,日后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沈梓荷走后,苍玺一个人在周义的灵堂前守了好几日。每到深夜,苍玺都能感觉到周义没走,仿佛在他的身边。他们仿佛还能跟往日一样吟诗作赋讨论朝政。

    只是,每当苍玺说的尽兴的时候,都没人能搭一两句话,与他辩论上几句。时间久了,苍玺才知道,自己知道周义去了的时候没掉眼泪,不是心里没有他这个兄弟。而是,他的生活里的每个角落都有周义的影子。

    这些影子,挥之不去却又触手难及。

    一切处理好之后,苍玺带着周义的棺椁和那些俘虏踏上了回金陵的征程。

    算着日子,高宗与皇后也该能看见自己的那份奏折了。不知道高宗与皇后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之后会作何感想。

    毕竟,周义是高宗与皇后最宠爱的一个儿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蝼蚁

    在苍玺回金陵城之前,周义的死讯就已经传到了傅莺歌的耳朵里。

    傅莺歌没敢告诉高宗。现如今,他这副病驱再也经不得风浪了。苍玺在外,傅莺歌依仗不得。周则虎视眈眈,傅骞逼她就范。纵使周延已经被擒,但傅莺歌这边却也被逼迫的难以喘息。

    好在,周怀墨、傅绰约这两人是自小在她身边长起来的。周怀墨的夫君傅长川虽说没有他父亲傅骞的势力大,但也能尽绵薄之力为傅莺歌在朝中的势力据理力争一把。傅绰约虽说没什么势力,但好歹也是高宗亲自封的公主、也是傅骞的长女,周则的人怎么着也应该给她三分薄面。又寄好公主陪在傅莺歌身边,也算是安慰。

    “玺王明日便会进京了”,傅莺歌边给高宗为汤药边说道。

    站在一旁的傅绰约听到这一则消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帕子。

    她与苍玺也有许久未见了。

    高宗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来了个“好”字。

    苍玺回来了,傅莺歌就算是有依靠了。这些日子,高宗躺在床上,朝里的消息傅莺歌对他只字不提。然而,看这一屋子人的反应以及周则对傅莺歌说话的态度,高宗也能感知一二。

    他这个次子,早已有了谋逆之心了!

    傅莺歌没多言。周义的死讯,她不知道还能瞒着高宗多久。人前欢笑,人后泪目,这几日傅莺歌都是这么过来的。

    看样子,老天爷真的不肯饶过每个人。年轻时,高宗将傅莺歌保护的太好,如今老天爷要让她将少受的这些苦一一补上。

    老天爷这是在教他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

    傅莺歌将最后一口药喂给了高宗之后,亲自收拾桌子上的东西。高宗在一旁看着,眉眼带着盈盈笑意。他宠了一辈子的那个人,终于学会独立生活了。

    这样,他也可以走的安心些。

    “父君”,周则推门而入,也没有人禀报,他看了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傅莺歌一眼,始终没给她行礼。

    周则这态度让傅莺歌寒心。但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在傅莺歌看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父君可知道慈安那边的战事”,周则跪在高宗床榻前拱手说道。

    闻此一言,傅莺歌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则儿,前朝的事情与傅国公、宋丞相等忠良之臣商议即刻”,傅莺歌打断周则的话,说道。

    周则不肯罢休,接着厉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儿臣必须得向父君启奏!”

    言罢,周则又开始说慈安战场上的形势。

    眼瞅着又要说到周义的事情,傅莺歌又打断说道:“则儿出来,母后有话对你讲。”

    高宗眨了眨眼睛,示意周则跟着傅莺歌出去。

    他何尝看不出来,傅莺歌是有事情故意瞒着他。但是,高宗情愿被傅莺歌瞒着。这两日,他早就察觉到了傅莺歌红肿的双目。只是,高宗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说不出话也问不出如何了。

    承周交给傅莺歌,他放心。

    周则跟着傅莺歌出了乾清宫的正殿。

    “母后有话为何不能在父君面前讲?”周则问道。

    傅莺歌一个巴掌打在了周则的脸上,“你眼里倒是还有本宫这个母后?”

    傅莺歌下手不轻,周则的脸上起了五个指印,周则用手抹了抹嘴角,侧头问道:“孤为何不能跟父君说?”

    听周则这话,傅莺歌浑身打颤,问道:“你这是想气死你父君?”

    周则冷哼了一声,“父君西去,孤就是这江山的主人,何乐而不为?”

    闻此一言,傅莺歌一口气闷在胸口。

    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儿子!

    “枉你夫君养你这么大,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出来!”傅莺歌指着周则骂道。

    “白眼狼?”,周则冷笑了一声,“母后说话最好注意些。父君西去后,孤心情好还尊您为太后,若是母后言辞不注意,孤也能毫不留情面办了母后。”

    傅莺歌没料想周则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

    “本宫真后悔养你这么大”,傅莺歌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道,“早知道你是个这样的主儿,本宫就应该在你尚在襁褓的时候就掐死你。”

    说罢,傅莺歌抬手还想给周则一把巴掌。周则一把拦下,握着傅莺歌的胳膊仅仅不撒手,“那儿臣倒是要多谢母后当年不杀之恩。”

    傅莺歌恶狠狠的瞪着周则,周则一把甩开了傅莺歌的手。傅莺歌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

    待她站稳后,周则朝她厌恶的笑了一笑后准备再度进乾清宫的正殿。

    “且慢”,傅莺歌喊道,周则转身,傅莺歌屈膝下跪,笔直的跪在了周则面前,“如今,周延已落网,周信无力带兵,老四也已经葬身沙场,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周则冷冷的看着傅莺歌。是啊,他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是,傅莺歌身在帝王家应该懂得夜长梦多这个词才对。

    “本宫不求别的,只求让你父君能多活几日”,傅莺歌揩了一把眼泪,给周则板板整整的磕了个头,“算本宫求你了。”

    傅莺歌这一连串的举动,让周则很为诧异。

    这些年,傅莺歌养尊处优惯了,高宗也一直把她捧在掌心里。后宫虽说不睦,却没人敢过分招惹皇后娘娘。让她拉下脸来求人,这恐怕还是周则第一回见。

    “母后知道您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周则问道,见傅莺歌不回答,周则大笑了两声,“像一只被人踩在脚下的蝼蚁。”

    傅莺歌没说话。照常理来算,从慈安到金陵快马加鞭也需要一天一宿,苍玺还要带着军队,路上行程自然要耽搁。算着日子,苍玺最起码还有一天才能抵达金陵城。

    再者,周则说的也不错。她现在的样子,的确像一只蝼蚁——一只求人施舍的蝼蚁。事实如此,傅莺歌无力反驳。此时此刻,即便周则逼宫,她手上也没有能够调动兵马的兵符,唯一有的是傅瓷手里的玉龙头。

 第二百二十六章丧龙钟

    然而,周则却把傅瓷囚禁在了玺王府。

    这十几日来,皇宫与玺王府仿佛断绝了联系一般。

    见傅莺歌不说话,周则十分得意,好像这十几年来一切不公都没有白白忍受一般。

    “来人”,周则冲着两旁侍卫喊道,两个侍卫一起拱手等着周则下命令。

    “带皇后娘娘回椒房殿,无孤的命令不得让娘娘擅自离开”,周则吩咐道。得了命令的两个侍卫一起来拉傅莺歌。傅莺歌不顾形象的跪地哭喊,侍卫不敢对皇后动手动脚,一时之间,局面十分混乱。

    正当傅莺歌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时,乾清宫的大门被人推开。

    来人正是苍玺!

    苍玺看着两个侍卫在皇后身旁面色不善,又看见傅莺歌跪坐在地上,周则站在一旁,赶紧上前搀扶起了傅莺歌后才跪地行礼:“儿臣苍玺,见过母后!”

    傅莺歌见到苍玺的那一瞬间简直是热泪盈眶,急忙让苍玺起了身。

    周则对苍玺的态度从来都不友好。这一回,既然被苍玺抓着原型了,周则也就省去了装下去的麻烦。

    “玺王爷回来的倒很是及时”,周则冷冰冰的说道。

    他没想到苍玺能回来的如此之快,快到打乱了他许多计划。

    原本,周则是打算在火上浇油一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给高宗这副病驱添一把火后。没想到,让傅莺歌拦下了。

    苍玺回来之前,朝臣们多半是站在他这边的。苍玺那些个部下看他远在慈安,自然懂得收敛光芒。如今,苍玺回来了,他的部下们自然不肯再忍气吞声的过下去。

    苍玺没正眼看周则,扶着傅莺歌就要往乾清宫走。

    见苍玺如此傲慢无礼,周则拦下了这两人的去路,“王兄领兵一趟,连孤都不放在眼里了?”

    周则这话说的声音很大,站在一旁守院子的士兵纷纷朝这边侧目,“不敢。”

    说完之后,苍玺扶着傅莺歌头也不回的进了乾清宫的正殿。

    苍玺与傅莺歌来到高宗床榻前,高宗的神色比以往要好一些。

    高宗看到苍玺回来,笑了笑。他的笑容很苍白,也很和善,有点像刚刚把苍玺带进宫来的那个慈父模样。

    高宗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苍玺懂他的意思,遂而握着高宗的手,说道:“父君放心,沈氏已经伏法。”

    高宗点了点头,苍玺提了一嘴周义后看见傅莺歌在冲着她轻微摇头,苍玺会意,没再把话说下去。

    看样子,高宗还不知道周义已经去了的消息。

    也是。周义是高宗最疼爱的儿子,如今让他这将死之人还要承受失子之痛,委实是有些不仁道。

    话到了嘴边,苍玺改了改口,“父君放心,老四那边一切安好。他受了些小伤,车马劳顿儿臣已经让他回去休息了。”

    高宗点了点头,苍玺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点点泪光。

    苍玺猜测,高宗应该已经猜到了周义的死讯了。只是,碍于皇后在苦心瞒他不方便给她泼冷水罢了。

    “朕、朕有话,交代玺儿,你们都、都退下”,高宗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他声音还是有些虚,却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傅莺歌点了点头,带着一众宫女退出了房间。

    傅莺歌走了之后,高宗努力挺了挺身子想要坐起来,苍玺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在高宗后背下面垫了个枕头。

    “义儿,义儿到底如何了?”高宗问道。

    苍玺不打算瞒着高宗,在他看来,高宗定是看出了端倪才会问他,遂而语气很平缓的说道:“老四走了。”

    高宗闭了闭眼,眼部松弛的肌肉之下可以看到两行老泪。

    “痛、痛苦吗?”高宗含糊不清的问道。

    苍玺微愣。

    他没料想高宗会问这个问题。

    看周义那遍体鳞伤的模样应该是受了不少伤。只是,他该如何跟一位窝在病榻上的老人说,他的儿子生前受了一顿皮鞭,最后还是被火烧死的?

    思前想后,苍玺决定不与高宗说实话,“不痛苦,父君安心,他走的很安详。”

    高宗点了点头,睁开了双目。他想对稳稳当当的坐起来,但奈何气力太小,始终没能如愿以偿。

    “护、护好皇后”,高宗握紧了苍玺的手,与之四目相对说道。

    苍玺同样握紧了高宗的手,“父君放心,儿臣一定护好母后。”

    高宗笑了笑,那只紧紧与苍玺相握的手没了力气。

    苍玺知道,高宗殁了。

    在高宗的床榻前趴了很久,苍玺才慢悠悠的起身。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这一月之间,家国统统陷入危机。

    不仅如此,他看着亲人一个一个的离去。

    苍玺的情绪缓了缓才出了乾清宫,傅莺歌在门口一直站着。看到苍玺出来之后急忙迎上去,“圣上——?”

    傅莺歌的话还没说完,苍玺打断说道:“殁了。”

    听到这消息,傅莺歌往后退了两步,多亏夭桃在一旁扶住了傅莺歌。

    今天这个结果,傅莺歌早就想到了。只是,真的来临时,傅莺歌还是有些受不住。

    苍玺与高宗不是十分亲厚尚且伤心难过,傅莺歌这个被高宗宠到骨子里的女人该如何熬过这一关?

    苍玺想着,喉头愈发哽咽。

    “敲丧龙钟吧”,良久之后,傅莺歌才说道。她的语气很平缓,平缓到让人察觉不到一点点的悲伤。就好像,死去的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与她丝毫不想干的人。

    “母后”,苍玺轻声唤了一句。

    傅莺歌摆了摆手,不自觉的留下了两行眼泪,“本宫受得住。”

    苍玺点了点头,亲自带着人去敲了丧龙钟。

    丧龙钟是一口古铜色的大钟,上面雕刻着两条龙。能配敲响这个钟的是那些英明神武的帝王和那些个对朝廷有极大贡献的人。此钟不轻易鸣响,鸣响必是有国丧。这钟二十年前敲过一回。

    彼时,苍玺丧父。

    苍玺的父亲对朝廷贡献颇多,能受得此钟。

    丧龙钟响了九声。每一声,声音都很浑厚。

 第二八二十七章为难

    丧龙钟鸣罢,苍玺靠着柱子站了好久。

    如今,春意已经浓厚。宫人们都换上了单薄的衣衫,也就苍玺刚从慈安战场回来还披着个大外袍。原本,苍玺是打算先回玺王府给傅瓷报个平安再进宫的。不料想,红玉在城门口就拦下了他。

    让红玉守在城门等苍玺的主意是傅瓷出的。自从苍玺上书说周义殒命,自己不日班师回朝后,周则就已经悄悄地派兵守在了玺王府周围。傅瓷害怕,苍玺一入府门,就被周则的人团团围住。

    傅瓷就怕到时候周则玩一个敌国破、谋臣亡,像他这种可共患难不可与共乐的人,傅瓷打心底里防备着。

    想到这儿,苍玺揉了揉太阳穴。高宗与周义这一去,苍玺委实还不过劲儿来。守在一旁的侍卫看着苍玺这副模样既不敢上前去劝,也不敢擅自离开。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侍卫头子听得有脚步声渐渐靠近,警惕性的动了动耳朵,环视了这园子一周后,走近苍玺身边小声说道:“爷,有人来了。”

    他这话一说完,就看见以周则为首的一群人黑压压的走了过来。苍玺身穿金甲,身后的人也都穿着盔甲、带着兵器,看上去好不气派。

    苍玺抬了抬头,等着周则靠近。

    周则摆了摆手,身后一众士兵将苍玺包围成了个圈。

    “玺王兄”,周则微微颔首,笑眯眯的对苍玺说道。

    苍玺瞅了周则一眼,没再正眼瞧他。

    看到苍玺这神情,周则心里微怒,面上却依旧带着微笑,“父君已去,玺王兄还想与朕为敌?”

    “朕?”,苍玺怒目等着周则,“父君尸骨未寒,太子殿下这么急着登基?”

    周则收回了脸上的笑。他就喜欢看苍玺这副生气的样子。苍玺也生气,周则越高兴。反倒是苍玺里平日里那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让周则深恶痛疾。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登基大典就请玺王兄主持了”,周则说完拱手朝着苍玺行了个揖礼。

    苍玺将头偏向一侧。像周则这样忘恩负义的,苍玺还是第一个见。周延再混蛋,好歹也顾念着父子之情。方才,若非自己早回来了一步,周则怕是要逼死高宗与皇后。

    “现如今,想做从龙之臣之人众多,太子殿下应该不差本王一个”,苍玺冷声说道。

    看着苍玺愈发生气,周则心里愈发高兴。他就喜欢看着敌人生气还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王兄想好”,说着,周则环视了苍玺围着苍玺的这些士兵,“王兄觉得,自己能战群雄?”

    被周则这么一说,苍玺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围着自己的这一圈人。这些人里不只有哪些个小士兵,还有几个一直依附于周则的将军。

    照平时,苍玺也不惧这些人。只是,这是在皇宫,单看周则这气势就知道,皇宫里的禁卫军已经归顺于周则。加之,苍玺的右臂现下还不能太过活动,在慈安大开杀戒时苍玺已经不顾后果的再次伤了胳膊。此番苍玺吃了苦头,也知道了自己的右臂短期内经不起折腾了。

    想到这儿,苍玺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什么时候?”

    周则看着苍玺肯服软,心头面上皆是一喜,“三日后,还请王兄提前备着。”

    苍玺应了一声,继而问道:“玺王府那边?”

    “朕即刻撤兵”,周则说道。

    苍玺应了一声,没再理会周则。周则本心也不愿意与苍玺多言,见他答应了,也就寒暄了两句领着一众兵将离开了园子。

    周则走后,苍玺左拳打在了柱子上。苍玺这一拳没少用力气,主子有了微微的裂痕,苍玺的手也血迹斑斑。

    看到苍玺这副样子,这园子里的侍卫一个个儿大气都不敢喘。苍玺深深的吸了口气,劝解自己:眼下皇后与傅瓷都指着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待情绪平定之后,苍玺去了椒房殿。他猜测,周则一定把傅莺歌强行关在了椒房殿。苍玺想着,脚步也加快了些。如今,苍洱不在身边,红玉要照顾着傅瓷那边的情况,苍玺身边委实没有个可用之人。

    来到椒房殿门口,侍卫拦下了苍玺,非说要有圣上的命令才肯放苍玺进去。

    苍玺自然知道这群吃里扒外侍卫口中的圣上指的是周则。

    “玺王爷应该知道,抗旨不尊,其罪当诛!”侍卫头头威胁苍玺说道。

    原本苍玺就压着一肚子火,看到这些狗腿子这副奴颜婢骨的样子,苍玺眼瞧着就要与他们动手。估计是周则叮嘱过,这些侍卫也浑不怕苍玺。看到苍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一个个儿的也都撸起了袖子握紧了兵器,招招朝着苍玺的右侧攻去。

    “大胆——”,闻此一生,侍卫一个个儿停住了手,朝着这声音源出望去,说这话的正是傅绰约。

    “大胆奴才,敢对王爷动手”,傅绰约板着脸冲着这群不知好歹的侍卫喊道。

    侍卫一看是傅绰约,都微微愣了一下。侍卫头子偷眼打量了傅绰约一遭,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侍卫看着自己的头儿跪了,也忙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奴才不敢!”

    傅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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