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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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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的意思,才……才说的。我只说了……阿贵常来……并没敢多说别的。这也是舅太太问过来了,我想着……想着女郎见阿贵的时候,也没避着人,应当是想要这事被人知道的,所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说了……”


第360章 画中人
  阿葵的语声渐渐低微,到最后终是抖着嘴唇说不下去了,浑身抖若筛糠。
  她是真的揣摩着秦素的心思去做的此事,如今看来,难道是她做错了不成?
  “你倒是勤快。”秦素的语声根本听不出喜怒,唯有似凉带寒的一缕眼风,向她的面上兜了一圈:“又非什么大事,你连这也紧着往外说,倒显得我多有本事似的。我也不过是运气好,偶尔断准了一次地动,又救下你一条命罢了。那个晚上可是死了好些人呢,那满院子的人也就你命大。”
  言至此,秦素的语声猛地顿住,复又轻轻一笑:“阿谷便不如你命好,听说她被巨石砸得头破血流,手足俱断,骨头都从肉里刺出来了,啧啧,真真是惨得很。”
  柔嫩而温和的语声,连半个重音都无,可听在阿葵的耳中,却是字字如冰,砸得她浑身僵冷。
  她止不住双膝发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整个人伏地而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她忽然便像是重新回到了地动的那一夜,眼看着那巨檐当头砸下,她却浑身瘫软,没有半分力气。
  那种被绝对强大的力量所笼罩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一粒尘埃,而站在院中、平伸双袖迎向巨檐的那个人,身上带着血腥与冷酷的气息,如同天神降落凡尘,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阿葵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她是真的怕,很怕很怕。
  经过了那一夜,她哪里还敢生出半点异心来?如果不是这一回秦素的意图十分明显,她又怎么敢去给刘氏透话风?
  一阵阵的寒意从心底里泛起,阿葵伏在地上动弹不得,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女郎……恕……恕罪……”
  她的语声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而她的身体则完全没办法支撑起来,除了簌簌而颤,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就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抽去了。
  “你何罪之有?”秦素的面上忽然浮起了一个诧异的表情,她垂首看向阿葵,就像是才发现对方跪在了地上。
  “还有,你跪下又是作甚?”她掩唇轻笑,语气很是温和,面上的笑容轻浅得如同烟雾,仿佛下个瞬间便将消散。
  一语说罢,她便伸了手虚虚地去扶阿葵,软语温言地道:“快些起来罢,地上凉得很。你也真真是傻,我又并不曾怪你,你何必请罪?依我说,你这便做得极好,虽然这是你自作主张,却也正合我意。”
  秦素笑得和软,简直就像是一个最和善的主人。
  然而,她越是表现得温和无害,阿葵便抖得越发厉害:“女郎……恕罪……我自作主张……我该死……”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眼中已是迸出泪来。
  秦素收回了扶她的手,弯眸而笑。
  垣楼的伙计阿贵两次来烟霞阁递信,传递出一种“秦六娘与东陵先生有缘”的信号,这也是秦素之前与阿妥约好了的。
  趁着上京各大士族仍在为两次刺杀事件而忙碌时,她要悄悄地、小范围地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为自己将来回青州做好准备。
  的确,她就是故意给了阿葵传话的机会,而阿葵也领会得很好,很聪明地便将话传到了刘氏耳中,秦素甚觉满意。
  不过么……
  该敲打的,她还是要狠狠地敲打敲打。
  以秦素两世积下的经验来看,难以捉摸、阴晴不定的主人,才算是好主人。而适时地威慑手下人,使之产生足够的畏惧,再不敢生出异心,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便如秦素此刻所为。
  而阿葵现在的表现,也确实不负秦素所望。胆小易吓、做事稳重、又有两分聪明。
  秦素都有点舍不得将她还给秦彦柏了。
  面上含了一丝浅笑,秦素自袖中取出早就备好的一页纸,拿在手里掂了掂。
  那纸张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一如她此刻的轻言细语:“罢了罢了,拿着这个罢。瞧你吓的,我也不过就随口提了一句而已,我这里还有事情要你做呢。”
  轻飘飘的几句话,落在阿葵耳中,却犹如乐音奏响,是这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她心底倏地一松,眼泪瞬间便汹涌了起来。
  主人吩咐你做事,那便表示你还有用。既然有用,那主人便也仍旧会留着你,而不是将你抛去一旁。
  在秦素的身边呆得时间越久,阿葵便越清楚,一旦有一天她没了用处,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
  她几乎是感激涕零地爬了起来,颤巍巍地接过了秦素手里的纸页,秀气的脸上涕泗横流,简直不成样子。
  秦素便笑着掩口道:“快擦擦吧,瞧你,哭得小脸儿都花了。”一面说着,她一面便又递过去一块布巾。
  阿葵哪里敢去接,慌手慌脚地自己掏了块巾子出来,一面拭着面上的泪痕,一面便又伏地请罪:“我失了仪态,请女郎恕罪。”
  “无罪,无罪。”秦素笑吟吟地摆了摆手,语声分外柔和:“我予你的是一张画像。明日舅母过来后,你须得照着这张画像替我找个人。我想,明日跟着舅母来的侍卫、管事或是男仆必定不少,你便去他们之中找一找,看有没有画上的这个人。”
  “是,女郎。”阿葵连多想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立刻便应了声是。
  秦素见状,便举起衣袖掩了唇,轻笑道:“真真是傻阿葵,你只管这般应着,怎么不打开画儿来瞧上一瞧呢?”
  阿葵怔了怔,忙不迭颤着手指打开了纸页,却见那上头确实画着一张男子的画像,其人样貌还算周正,平眉毛、桃花眼、狮子鼻,在面颊左侧靠近耳朵的那一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那人便是如此长相,你仔细瞧清楚了,待记得了便将画像还我。”秦素遥遥地指着那画像说道,神情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此人于我而言颇为要紧,明日舅母来了之后,我会将你们都遣出去的。到时候你不拘找个什么因由,一定要去外院替我寻一寻此人。可记下了?”


第361章 紫微册
  “是,女郎,我记下了。”阿葵的语声比方才平稳多了,显然,秦素的吩咐令她大是安心。说罢这句话,她便又将视线凝在纸上,用心记着画中男子的长相。
  秦素淡淡地看着她,眉心微蹙。
  这画像中的人,便是与银面女在壶关窑演活春宫的那一位。彼时的秦素虽然不曾看见他的长相,但傅彭却是看见了,于是她便按着他的描述画了这张像,据傅彭说有八分相像。
  自从偶然撞见树堂之后,秦素的脑子便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下,手头要处置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复杂,使得她根本就无暇去管这个与银面女偷情的男人。
  如今却是诸事安排妥当,秦素便又想起这人来了。
  在之前的查访中,秦素已经可以确定,此人并非壶关窑的管事或账房之流,于是,她便将目标转向了钟家。
  壶关窑那一夜,整个李家别院的人都被人下了沉香梦醉,秦素以为,仅凭银面女一人之力是做到不这一点的,必定还有人在暗中帮着她。
  相较于李家的那些仆役,钟家显然更为可疑。
  那天宿在李家别院的除了秦家诸人之外,还有刘氏以及她带来的好些钟家仆役。这些人提前一天便去了李家别院布置,换句话说,他们有大把动手的机会。
  原本秦素想将此事托付给傅彭夫妻,后来想想,却又放弃了。
  垣楼的目标实在太大,且秦素最近又与垣楼走得近,如果再将这些琐事交予傅彭,很可能便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秦素才把主意打到了阿葵的身上。
  明日刘氏来访,这恰恰是个好时机。
  退一步说,就算明天没有收获,阿葵也能够借着往各府走动的机会,继续查访此事。
  便在秦素心念飞转的同时,阿葵已将画中男子的样貌牢牢记在了心里。她双手奉上纸页,小声而恭敬地道:“女郎,我已经记下这人的长相了。”
  秦素转回心神,轻轻地“嗯”了一声,接过纸页折进袖中,淡淡地道:“此事要紧,不可声张。”
  阿葵的身子一抖,伏地道:“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女郎放心。”
  秦素看了她一会,方才一笑:“如此便好。”语罢她便捧起了案上的一卷书,懒懒地挥了挥手:“罢了,我这里无事了,你且下去罢,明日行事小心些。”
  “是,女郎。”阿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低地应了一声,便一步一挪地退出了门外。
  听着门帘合拢的声音,秦素对着书弯了弯眉。
  经此一事,阿葵只怕又要做噩梦了。
  可怜见的,每夜值宿都不得安生,倒要叫她这个主人伴着使女的梦呓入眠。
  不过,这也怪不得旁人。
  似阿葵这般心大的使女,你若不把她吓得从心底里怕起来,她必定不会永远地老实下去。
  前世的阿葵可是胆敢算计好几位主子的,就算她背后有秦彦柏撑腰,这小姑娘的心机也绝不会浅,不把她吓狠一点,秦素也不敢放手用她。
  翻过了一页书,秦素便也将阿葵丢下了,转而去想明日之事。
  刘氏的来访比秦素想得还早了些,却也正中她下怀。
  只一个林四海往青州传信,秦素觉得还是单薄了些,若能再加上刘氏与钟景仁夫妻,这分量便足了。而太夫人对这些消息也会更加信服,如此一来,待秦素回到青州之后,那日子也必定会更加舒心。
  心中思忖已定,她便干脆将书搁下,唤了阿梅与阿桑进来,吩咐他们备纸磨墨,待一应齐全之后,便又挥退了她们,秦素便在屋中忙碌了起来。
  这两个月来,她其实过得颇为辛苦,主要是回忆前世紫微斗数的一些事。
  既然与东陵先生“有缘”,则她的手上无论如何也该有些信物才是,秦素想了许久才决定,弄出一个最简单的紫微斗数口诀之类的小册子,只说是抄录下来的,带在身边。有了这件“凭证”,往后行事也便宜些。
  于是,这两个月来,她就是在制作凭证。
  前世的秦素,对紫微斗数基本就是一知半解,如今要回忆出至少七、八页的口诀来,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她已经尽量将字写得大些了,最后还是填不满,不得不编造了一部分似是而非的内容,用以充数。
  只要能扛过众人最初的置疑,接下来再于众目睽睽之下断准几件事,此事便也成了。
  秦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孝顺”的美名之上,再给自己加一个“通术数”的才女之名。
  筹码总是越多越好、越重越好。
  待重返青州时,秦素希望,她在秦家……不,她在青州城说的话,所有人都要好生掂量掂量。
  忙忙碌碌中便到了次日,秦素一早起榻,便发现外头已经飘起了雪。
  北地的雪不似南方温润细腻,却是一片片大得跟鹅毛似的,又像是一团团聚在一处的柳絮,虽下得不密,望去却真是铺天盖地,气势磅礴。
  “真真是好大的雪啊!”李妪搓着一双冻红的手,带领小鬟掀帘进屋,一面忙着替秦素梳洗打扮,一面便看向帘外发出了感叹,“这雪也下得应景儿,今日恰是小雪节气。我听守门梁嫂子说,这雪的是天快亮的时候才下起来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山头上已经白了一多半儿了呢。”
  秦素笑而不语,一旁的阿梅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此时便是一脸的跃跃欲试,欢喜地道:“等雪停了,院子里肯定能积下厚厚的一层雪来。女郎瞧着,我给您堆个顶大的雪人儿。”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说得笑了起来,李妪便道:“小孩子就知道玩儿。”
  秦素笑着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镜子里阿葵泛白的脸,弯眸道:“好啊,到时候你们皆去,每人都堆一个雪人儿,看谁堆得最大最好看,我有赏。”
  阿梅与阿桑俱皆欢呼起来,一个个欢喜不禁,唯有阿葵,仍旧是面色苍白,专注地替秦素挽着发髻,神情很是平淡。


第362章 蕊浸寒
  秦素向镜中看着阿葵,浅浅一笑,柔声道:“阿葵也去罢,我瞧你每天也太安静了,话都不怎么爱说。往后你也多与她们几个小的顽耍说笑,莫要总是闷闷不乐的,我看着都难受。”
  阿葵的年纪比阿梅他们大了一两岁,又是秦府的老人了,日常与这些田庄来的人走得并不近,关系也有些疏远。
  听了这话,阿梅与阿桑对视了一眼,阿梅冲着阿葵的背影撇了撇嘴,扭头去帮秦素挑衣裳,阿桑自来话少,此时也是沉默不语。
  还是李妪最会来事,此时便点头咂嘴地赞叹道:“女郎真真心善,还顾着我们欢喜不欢喜呢,阿葵跟了女郎这样的主人,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自从能够不定期地从秦素这里接到赏银后,李妪对秦素的态度那是发自内心地尊敬着的,连带着与李妪沾亲的那两个厨娘,也对秦素十分地忠心。
  听了李妪的话,阿葵的脸色越发苍白,面上却强堆出一个笑,道:“妪说得是,多谢女郎。”
  秦素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色,关切地道:“你的脸色不大好,若是累了便先回去歇着,叫阿桑他们来也是一样的。”
  她这话自是又赢得了李妪不住口的夸赞,简直就把秦素说成了古往今来第一大仁善的主子,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后来阿梅也阿桑便也跟着凑趣,也是大赞秦素心善。
  好话人人爱听,秦素自然也不例外。
  用罢朝食后,她便很有兴致地带着一群大小使女出门赏雪,看着这些小姑娘扔雪球、堆雪人儿,又顺道儿剪了两枝蜡梅回来,叫人插在了那个透雪瓷圆肚大花瓮里,搁在了迎窗的大案上。
  窗纸上透出雪白的天光,一剪梅影横斜于窗前,仿若披了一身的月华。
  蕊寒浸庭户,香冷有还无。
  刘氏踏进烟霞阁的明间时,不知何故,脑海中竟跳出这句诗来。
  她举目环视四周,眼底里有着难掩的一缕震惊。
  秦素给她的观感,实是大异于往常。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秦家的外室女是极不起眼的,莫说是与自家姊妹相比了,便是刘氏身边的使女拿出来,也比她强了不知多少。
  而刘氏对秦素的所知所觉,也仍旧停留在多年以前。
  据说,这个外室女娇蛮任性,因幼时颇得了一阵秦世章的溺爱,于是便有些不大懂事;
  再据说,秦六娘自小长在连云田庄那等偏僻的乡野,皮黑貌丑,是秦家这一辈中长得最难看的小娘子;
  还有一说,秦素虽说还有几分孝名,自田庄回到秦家后也颇说了些话、做了些事,但终究失之于教养不足,是个很经不得推敲的女郎。
  可是,眼前所见,却大大超出了刘氏的预期。
  素净的房间陈设简致,无一物冗余,亦不见半分奢华,却自有一股书卷气,无端地便有了种清雅与端贵,直叫人以为这是来到了哪个大族士女的闺房,而不是某个落魄士族外室女的住所。
  环顾整间房的摆设,掀帘时有浅浅墨香盈面,转眸处有幽幽疏影迎光。端正大气于外,清幽娴雅于内。而一旁的使女仆役虽不算上好,却也是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踩着脚下绵软的青毡,刘氏几乎有种错觉,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还是一介粗野的外室女的房间么?
  在这间比她平生所见的那些士女闺秀还要清雅的雅舍里,当真住着秦六娘?
  直到望见含笑立于帘边折腰行礼的秦素,看着她鸦青发鬓上简净的荆钗,刘氏方才回过神来。
  “给钟舅母请安。舅母冒雪而来,甥女不曾出门远迎,委实有愧舅母厚爱,请舅母勿怪。”殷勤而又合度的语声传来,拉回了刘氏的心神。
  秦素含笑看着她,那笑容就像是拂面而来的春风,完全掩去了秦素心底里的不耐。
  鬼才要去门口迎刘氏!
  外头那么冷,她可没有自找苦吃的爱好。再者说,刘氏今日登门显然是来求人的,秦素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自降身份。
  刘氏那原本有些不快的心情,在见到秦素之后,已然尽皆消失了。
  此刻的她心下唯余感慨:怪不得垣楼伙计频频登门,看起来,她这位排行第六、与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外甥女儿,定然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否则又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脱胎换骨的模样?
  “阿素快起来吧,你我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刘氏的脸上已经换过了一副笑颜,扶着秦素起来后,便又盯着她的脸细瞧。
  这一瞧,刘氏的眼底便又有了一丝惊艳。
  今年二、三月间,她在上京城揽秀园见到的秦素,还是黑黄干瘦,一点也不起眼的小娘子。不想这半年多未见,眼前的女郎竟一下子白净起来了,眉眼也跟着长开了好些,已隐约有了几分容光照人的妍丽。
  刘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秦素好一会,眸中精光闪动,半晌后方才笑道:“六娘可莫要怪舅母总盯着你瞧,实则是若不是今日在这里相见,换个地方,舅母可不敢认你了。”语罢又赞叹地点了点头,道:“真真是女大十八变,六娘如今实在好看得紧。”
  秦素佯作害羞地低下了头,心底则微微一哂。
  什么女大十八变,分明她原本就生得好看,就是故意弄黑了些罢了。这些人瞧不起她的出身,她再故意藏个拙,众人又哪里会多看她一眼?于是,她便成了大家心目中的“丑小娘”。
  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秦素暗里嗤笑。
  自从停用了白芷粉的面脂手膏后,她便镇日闷在屋子。一是默写口诀很耗神;二则是为了捂一捂,少晒太阳。
  如今的她可是比以往白了许多。即便是李妪她们,也对秦素的变化十分惊讶,更何况许久未见秦素的刘氏?
  况且,现在的她还能用“好看”形容,等再过两年真正长开的时候,那时候又岂是一句“好看”便能说得尽的?如今她还是吃亏在年纪小了些,没什么看头。


第363章 礼先至
  秦素微微垂首,顺着衣襟的领口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前胸,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副干瘪的身子,何时才能够丰腴起来?而只要一想起李玄度的那句“小孩子家家”,她就觉得无限惆怅!
  好在这厮如今也回到白马寺了,据说又要去摩什么画。
  每思及此,秦素便很想要笑。
  真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么个心系大唐危的权贵,他能够安安心心地去画画?
  骗鬼去吧。
  不过,这厮前几日倒是特意传了话过来,说是要见面,也不知他那里又有什么事?
  秦素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再也别出幺蛾子了,只要一切平安,她就谢天谢地。
  “哟,瞧瞧,这是害羞了,倒是舅母的不是,六娘可别见怪。”见秦素一径低着头,刘氏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便笑着说道,语声极是慈和:“舅母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我这也是看六娘变得好看了,这才说的。”
  秦素闻言,便从善如流地做出了一副忸怩的样儿来,轻声细语地道:“舅母这般夸赞,阿素不敢当的,请舅母进屋上座。”
  刘氏掩口而笑,亲亲热热地挽起了秦素的手,两个人相携着便去了西次间儿。
  西次间儿比明间还要暖和,大案上的陶瓮里亦有一枝折梅,衬着雪洞似的四壁,别有一番雅致。
  将刘氏延至主位坐了,秦素在一旁打横相陪,又叫小鬟们奉上了茶点,秦素方才于座中向刘氏屈了屈身,笑着寒暄道:“自昨日收了舅母的帖子,我欢喜得半宿都没睡着,今日一早便叫人准备起来了。只是我到底经的事少,一会子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舅母勿怪。”
  这般周全的交代,言语间又尽是妥贴,刘氏此时已然不惊讶了,唯在心中暗自点头,深觉秦素如今这脱胎换骨的变化,必是因为得了东陵先生的指点。
  心中如此想着,她嘴上的话也接得极顺:“阿素也太客气了,我不过是闲着无事过来瞧瞧你过得好不好。再者说,眼见得冬至就要到了,接着便是腊日,你一个人在山中居住,只怕诸事都忙不过来,我便带了些节礼过来,你看有用得上的便用着罢。这也是我这做长辈的一份心意。”
  很现成的理由,纵然刘氏带来的那些所谓节礼也实在称不上好,但胜在颇为齐备,装了足有半车。
  这般看来,刘氏行事还算有些章法,到底她也见过不少世面,比之林氏强了不知多少。
  秦素的面上便浮起一个真诚的笑来,欢喜地道:“那就多谢舅母了,舅母这一来,真不知解了我多少烦忧。您也知晓的,我是第一次管家事,孝里的规矩又与往时不同,虽有妪在旁提点着,到底我才是这一院之主,若是备得不齐整,必定要惹人笑话。
  照理说,就算被人笑话也没什么,我自己一个人的名声不当紧,只是,青州秦氏的名声却是不能有半分损毁的。舅母到底是亲戚长辈,想得比我周到多了,您这一来,我这颗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儿。真是多谢舅母了。”
  这番话说得既显客气,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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