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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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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痕迹。
听了秦素之语,刘氏的眼睛渐渐地便亮了起来,她侧首想了想,便道:“贪狼属水,而那几个凶星都是火。如果以五行相克之说来论,便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依此推断,这颗贪狼星,可不就生生地克了那些凶星不是?”
她到底有些见识,说出来的话很像那么回事。
秦素便笑着点了点头,赞道:“舅母真真聪慧,一说即中。”
刘氏倒有些讶然,奇道:“果然被我说中了么?”
秦素笑道:“是的,舅母,您确实说中了。贪狼的阳水之气很旺,恰好可以抵消那几个属火的凶星。唯一可惜的是,在这一格中,属水的星曜只有一个贪狼,凶星的数量却略多了些。两相比较,水势稍弱、火力略强,两边在力量上并不平衡,因此,这水吉也不足以将那些火凶完全抵消去,只不知那些不足的部分,会落在哪一处。”
她略有些憾然地叹了一口气,凝眉道:“若是吊客与天刑这其中的一个没被化解,倒也没有太大的妨碍,此二星终究不曾伤及根本,只是日子难过些罢了。怕就怕月煞与寡宿这两颗星,此二星刑克得厉害,若是不能将它们完全化解,到时候便不是日子不顺这样的小事了,而是要伤及亲眷的……”
秦素惋惜地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而其未尽之意,刘氏又如何不懂?
她的脸色重又变得苍白起来。
她虽不通术数,刑克是什么意思,她却是非常清楚的。所谓刑克,通常克的都是身边的亲人,父母、夫妻、兄弟或儿女,不外乎这些。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几个孩子会被钟景仁所克,刘氏的心里便像是被人针扎似地疼。
她苍白着一张脸,下意识地抬手在胸前用力地抚了抚,却终是抚不去心底深处的忧虑,反倒愈加愁肠百结,绞得她万分难受
她不由自主便看向了秦素,眸中含着一丝期盼,语声微颤:“这凶厄……可有法子完全化解?”她说着眼圈便又开始泛红,两片薄唇也不停地打着哆嗦:“不为别的,只为着……为着族中那些长辈,也不能叫他们生受了这些苦去。”
分明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说出来的话却很漂亮,紧紧扯住了“孝道”这面大旗,于人于己,皆是体面。
刘氏果然聪明。
秦素心底微微一哂,面上则露出了些许难色,蹙眉道:“舅母勿急,且我再瞧瞧。”语毕,她便又伏身去看那张星盘,同时不住地翻阅着手中的法诀策子,时而念念有词,似是在计算着什么。
第371章 见曲水
刘氏一脸紧张地盯着秦素,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搅乱了这位术数大手的思路。
房间里十分安静,除了秦素偶尔的喃喃自语外,便再无声息。那窗纸上飞坠的雪影迅疾而又岑寂,无端地叫人觉出一种紧迫。
刘氏紧紧地揪着手中的锦巾,只觉得时间格外难熬。
她轻轻端起茶盏,却发现那茶水已然微凉了,只得又放下,转首看去,却见秦素专注地凝视着星盘,长而密的浓睫覆住面颊,鼻尖挺透,红润的唇微微开启,妍媚、娇美,如桃花在枝头盛放
刘氏有些不合时宜地感慨起来。
秦家真是有福气,便是这么个外室女,竟能得了东陵先生青眼,成为一代术数大手,样貌又是艳丽无双,简直就是苍天眷顾。
一定得好生攀住秦家这棵大树。
刘氏暗想道,旋即又摇头。
不对,不是攀住秦家,而是要好生攀住这位秦六娘。
凭着刘氏多来练就的一双厉眼,她可以断定,这位秦六娘将来的成就,绝不会小
刘氏心思百转,也不知过了多久,却见秦素终是从星盘上直身而起,走到一旁拿起了墨锭,径自磨起墨来。
刘氏打了个愣怔,旋即便反应了过来,忙赶上前两步,自秦素的手中接过墨锭,笑着道:“还是放着我来吧,阿素只管静心去想便是。”
秦素抬袖拭了拭额角,笑着道:“不必想了,我已经有法子了。”
“哦?”刘氏惊喜地转头去看秦素,研墨的动作也停了,直问:“有法子了么?真有法子么?六娘想到了何种办法?”
秦素嫣然而笑,纤纤食指向那墨锭一指,弯眸道:“舅母先磨出墨来,我写给您看。”
刘氏恍然大悟,原来秦素磨墨是要将消解厄运的办法写下来,一时间她的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欢喜,连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喜道:“原来如此,六娘果然是名师高徒,这么会儿的功夫便想到了办法。舅母先谢谢你了。”
秦素含笑摆手道:“我哪里是什么高徒,不过是从星盘中看出了一点端倪罢了。”
两个人说话之间,刘氏已是研好了墨,秦素便自笔格中挑了杆笔,提笔沾墨,便在那张画着星盘的纸上拣了个空白之处,写了几个字,一面写一面道:“还要请舅母见谅,我穷尽所知、所学、所会,也只得出了这几个字,却并不能确切地解出其意。如今我先写下来,还要请舅母帮着一同参详参详。”
刘氏奇道:“哟,这还要我来参详呢,可是,我可不会紫微斗数啊,如何能帮得上六娘的忙?”
秦素此时已经写好了,她一面将笔放在小瓷壶里洗了洗,一面便笑道:“这毕竟是舅父之命格,舅母与舅父乃是夫妻同体,说不得便能看出什么来,倒是我这个外人,很可能不如舅母的感悟更深。”
说罢了这话,秦素便将纸推去了刘氏身前,道:“舅母还是先瞧一瞧再说罢。”
刘氏早被激起了好奇心,此时便垂首去看那张纸,却见在星盘左侧的空白处,写着“一、日、曲、水”四个字。
“这是……”她抬头看了看秦素,又低头看一了眼纸页,一时间有点发懵。
这四个字,诗不成诗、话不成话,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她想不明白,秦素究竟是怎么从星盘上看出这四个字来。
秦素自是知晓她心中疑惑,更知道刘氏颇有几分聪明,若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轻易也骗不过她去。
这般想着,秦素便干脆施施然地端起了茶盏,先是浅啜了一口茶,方才以空着的那只手,依次指向了星盘中的兄弟、财帛、迁移、田宅这四宫,不紧不慢地道:“此四字,是我依据紫微斗数的法诀,从这四宫命格中得出的。”
刘氏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星盘,眼神中有好奇、也有疑惑:“真真有趣,却不知这得来的经过如何,还要请阿素详细解一解。”
秦素轻轻搁下了茶盏,款步行至刘氏身旁,仍旧是以手指着星盘,轻言细语地道:“先说这个‘一’字。此字得之于这星盘中的兄弟宫。舅母请看,这兄弟宫里空空如也,唯有四颗杂曜而已。正是因为没有主星总领,致令兄弟间无所依傍,此宫所缺者,便是那‘一颗’主星,故得之曰‘一’;再看财帛宫,此宫若逢太阳入庙,便是大富大贵之格,可惜的是星月俱全,却唯独缺了一个太阳,故得之曰‘日’。”
她说到这里略停了停,又指向了迁移宫,继续道:“迁移宫中,紫微星临,又与七杀会照,乃是吉运。只可惜,丧门星也在这一格,此星主亡。又有力士与孤辰两颗凶星相佐成势,吉星之力难以匹敌,唯一破解之法,便是绕过灾厄,远远避开,故得之曰‘曲’。至于最后这一格田宅宫,此宫与舅父的身宫一样,同样是灾星火旺,而吉星水弱,故此得之曰‘水’。有此吉水,田宅宫与身宫所缺之水便补齐了,那些灾厄亦可全部消解。”
条理清晰地将这四字的来处说罢,秦素便向刘氏一笑,道:“这便是这四字的由来。我学识有限,得出这四字已是极致,其中深意其实远不止如此,只是我也只能解到这一步了,还请舅母见谅。”
刘氏早便听得入了神,只觉得秦素侃侃而谈,每一个字的来处都解释得清楚明白,完全没有任何缺漏,此时闻言,她忍不住便赞叹地道:“原来竟是如此。六娘深入浅出地这样一解,却是叫我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到得此时,她终是觉得自己方才诸多疑问,很像是在挑秦素的刺,于是忙拉过她的手,亲热地道:“六娘莫要怨我问得太多,我不是不信六娘,实是这毕竟关乎你太祖母、伯祖母还有你舅父的安危,我这颗心总放不下,故此多说了几句。六娘勿怪。”
秦素回握着她的手,亦是笑道:“舅母此言太过客气了,我一个晚辈哪里当得起?舅母一心只想太祖母、伯祖母与舅父,真真是妇德典范,阿素还该学着舅母些才是呢。”
这话说得刘氏心下极是熨贴,她的语气里便多了几分真挚的谢意:“终究还是六娘帮了舅母的大忙。以紫微斗数之能得出这四字来,说来这也是托了六娘的福呢。”
两个人言来语去,着实客套了好几个来回,刘氏方才松开了秦素的手,转而去看那纸上的四个字。
章鸣岳童鞋的再论命
为这篇长评,作者君要献上膝盖。
亲一定是玄学专家了,我写这几段的时候真是要把书翻烂了好吗,因为知道我的读者里有一个亲这样的高手在,你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的诚惶诚恐,就怕写得不像那么回事,今天看到亲的评论,我终于放心了。谢谢亲。
关于女主算出建宁郡的雪灾以及给薛家两只的赠言,这绝对是个大Bug,不过不是作者的,是女主的bug。但这其实真不是问题,这个bug大归大,可女主脸皮这么厚心这么黑,请相信她是有能力把事情给囫囵过去的,就算赖她也能赖掉。
今早在手机看到第三六九章 标题“金四局”,着实吸引了我的眼球;待看到刘氏写出钟景仁的八字,口中的咖啡虽然没喷,但也暗自赞叹:作者真真是越玩越大,开始替书中角色解命论运了。
先来说说标题,金四局,五行局的一种,其他四种分别是:水二局、火六局、木三局以及土五局。五行局现下最大的用处,便是告诉你,你的命盘什么时候开始“保固期”。意思就是自呱呱坠地一岁起算,有一段时间的命运,是不在命盘里的。以金四局来说,就是此人到了四岁,才会照着命盘的迹征开始“行运”。
紫微斗数的十四主星,分布在十二宫,会有一百四十四种组合(若细算一百零八颗星,则有廿六万多种)。早在作者写秦素替薛家大郎论命时,虽未见详细命盘,因着部分描述对得上号,我便隐约猜着,是否作者替书中人物挑了一个基本命盘,依附着故事情节添骨加肉?所以便发了短评抛砖引玉,看看作者思路是否如我所想。当然,后来回文的反应明显告诉我,事实并非如此,至少彼时彼刻还没有打算。话说回来,倘若真要以紫微命盘为基础,对应人物性格与内容走向,势必增加写作上的困难与限制。我想,在作者苦恼于铺陈剧情里权谋算计的同时,应该不想增加工作量累死自己。
回头再说紫微斗数的特性,本书犯了很大的逻辑错误:一是紫微斗数以人为主体,一是命盘推论需要生辰八字。
以人为主体,说的是紫微斗数论算皆由个人为起始,向外推及,论的是个人与父母、兄弟、夫妻,以及朋友等等的人际关系。讲白了就是:今年冬天会特别冷,要多买木炭存着这种事,紫微斗数是算不出的。所以,若以穿帮的机率来看,桓子澄假托的(易经)卜卦,可卜自己,可算他人,可以论命,亦可议事,真是装神弄鬼、骗吃骗喝的最佳良伴。
若是如作者言,紫微斗数仅是女主角假托借言的工具,用以测事赠言的瑕疵,似乎可以略过不谈。然而随着情节开展,紫微斗数也开始用来替人物论命。生辰八字定盘,是紫微斗数的”游戏规则”,以前世隐堂之威能,一代妖妃见多识广洞烛先机,能不能做到轻易窥探他人生辰八字,存在着很大的疑虑。现世人对生日个资之保密,怕的是被歹人伪造证件行诈骗之事;古人对八字保密,非到人生大事不轻易泄漏,无非是担心鬼祟巫蛊之事。本书写到目前,薛允衍以及李玄度,是秦素在不知其生辰年月,以紫微赠言的人物。除非有后续情节,作者特意卖出破绽,否则就两人的才智,略略推想就知其矛盾,很难自圆其说。所幸场景皆是当面赠言,日后修文只需略增描述,并非不能补救。
作者对天府入命似乎情有独钟,继薛家大郎,给钟景仁的命盘,又一个天府在命宫的(我也认识很多妹子是天腐入命,不过这里是腐女的腐,笑!)。世间事冥冥之中皆有定数,此命套在故事情节里,也有巧妙之处:田宅宫有太阳星,可继承祖业,但若未能自我开创,有可能无法守成;巨门星也在田宅宫并且化忌,简单说就是家中产业容易起纷争惹上官司。以书上数据粗略来说,钟景仁现年应该卅八岁,行运至交友宫,交友宫主星为天机、天梁。流年逢天机同宫,有金钱损失可能,做事不顺心,有被迫转业或降职的可能性;天梁同宫,凡事应忍让,不强出头,以免遭人陷害。又巧天空也同宫,三方四正没有吉曜,属命里逢空格,此命格望文生义,与书中情节比对,是否有巧合之处?
第372章 峰如素
不着痕迹地将手缩进袖中,秦素向窗外瞥了一眼。
大雪还在下着,纷飞的雪影如灰色的羽,飘飘扬扬地掠过窗纸,倒映在妆台边的小铜镜上。
从窗纸上的光影来看,此际应该尚未至未正,亦即是说,刘氏已经在她这里耽搁了近一个时辰了。
秦素侧眸看了看她,却见她仍旧俯身望着那张纸,眉头皱着,眼睛里不时便闪过几道精光。
秦素微微敛首,掩去了眸中的一抹浅笑。
刘氏这个聪明人,应该已经看懂那四个字的意思了。
如此便好。
这般想着,秦素便往旁挪了两步,转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随后便抬手扶住了额角,身子大幅度地摇晃了几下。
刘氏眼角的余光正落在秦素所立之处,于是她立刻便发现了自家外甥女的异样。
“六娘,你怎么了?”她丢开了面前的纸,疾步行至秦素身边,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秦素。
就着刘氏的手站稳了身子,秦素面上浮起了一个虚弱的笑,道:“我没什么的,歇歇便好了。”
刘氏见她虽面色还好,但精神却显得十分萎靡,便连忙将她扶回了椅中坐好,又张罗着要去倒茶。
秦素无力地拦住了她,轻声道:“舅母别忙了,这也是常有的事了,缓一会便可。”停了停,她自嘲地一笑:“总是我学艺不精罢了,实在有负先生教诲。待我精进一些,便不会再这样了。”
此言一出,刘氏立时便反应了过来,不由心下暗惊,忙问:“六娘这是……劳神过度?”
秦素无力地点了点头,苦笑道:“紫微斗数不是纯以那逾百星曜推及命理的,排列星盘时还需计算干支,辅以五行八卦的推算,又是道破天机,乃是大耗精力之事。先生说,以我现在的能力,每两、三个月才可推算一次,否则便会出错,断不准。”
“原来……竟是如此。”刘氏说道,眸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不过她掩饰得很好,立时便换过了一张亲切的笑脸,和声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原本刘氏还打算着,让秦素替她的几个儿子排个星盘,如今看来,只得作罢。
“舅母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劳神而已,静养养便好。不过,我会紫微斗数之事,还请舅母勿要再多与人言。师尊曾说,我术艺不精,若是名声传出去了,只怕会累及家人。”秦素的语声仍旧很虚弱。
刘氏闻言,面上的神情又是变了几变,秦素也没多管她,只微闭着双眼养神。
她最近的确很劳神。
这两个月为何她会过得这般累?默写或编造紫微斗数的口诀尚还事小,她绝大多数的时间与精力,都用在了为秦家诸人,以及为另一些她能够记得起生辰八字、且往后可能会用得上的重要人物等等,尽可能地安了一遍星盘。
以秦素这三脚猫的能为,此事委实称得上纷轶浩繁,不累才怪。而若非早有准备,她又如何能在今日轻松应付刘氏,一套说辞滴水不漏?
说到底,这皆是她下了苦功才得来的。
如今大事已定,她便不想再与刘氏多做纠缠,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最后更是直接言明此事不得外传。
“那位皇子”不知还在何处盯着呢,秦素不得不防,即便她很想要扬名,那也并非现在。
见秦素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刘氏心中也想着早些回去与钟景仁商议,遂也不再多作耽搁,将一应服侍的人全都唤了进来。
秦素多留了个心眼,在刘氏唤人之前,她便“挣扎”着将那张画了星盘的纸以小裁刀裁了,只将写了四个字的那一角给了刘氏,而剩余的部分,她当着刘氏的面扔进了炭炉。
“先生说过,此术绝不允我转教他人,故这星盘我也不能交给舅母带走,请舅母见谅。这并非我信不过舅母,而是先生有命在先,不敢不遵。”
秦素的一番话说得没半点漏洞,刘氏自也不好明着要求秦素去做违抗师命的事,只得带着满肚子的思绪,离开了烟霞阁。
下山的路并不似想象中那般难走。白云观中有杂役道人,专门负责清扫石阶。因此雪虽下得疾,那阶上的雪因是才被扫过的,倒也不算太厚。
刘氏扶着妪的手,一面拾级而下,一面便闲闲地问:“妪,你还记不记得三日前,五营司马夫人来我们家做客,曾说过什么漕运的事儿?”
那妪一面小心地掺着她踏下石阶,一面便道:“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记得司马夫人说,大雪封了南北两边儿的官道,如今上京城的粮食、菜蔬、木炭什么的,都要从大京河、小京河用船运过来,叫什么漕运。”
刘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袖中的手握紧了那一角字条。
“一、日、曲、水”四字合起来,便是一个漕字。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蓦然回响起了秦素临行前的一番耳语。
“……舅父往后的营生,若是能够与水相关,想必会顺一些。此外依我浅见,善行亦可助水旺。舅母也应知晓‘上善若水’之语。再者说,紫微斗数中亦有‘财者,有散方有聚’之语,行善方可聚水,水旺可退火逆,此间道理不必我多说,舅母想必会明白的……”
柔嫩而清晰的语声,如今想来,亦如在耳畔。
刘氏心念微动,忍不住在山道间转首回望。
大雪纷飞,早已覆住了烟霞阁的门楣,唯远处峰峦如素,白山黑崖,凛然指向天际。
这情景瞧在刘氏眼中,自是更添一番思量。而烟霞阁中的秦素,对此却是毫无所觉的。
此刻的她立在榻边,正在向阿葵问话。
“我叫你办的事,如何了?”她自袖中掏出了一只布囊,说话间便拿手掂了掂,面上含了一丝浅笑。
阿葵躬身立在她身侧,小心地回话道:“我提醒李妪给钟家的仆役们送热茶和点心,妪说我想得周到。我便趁着送东西的机会,仔细地找了一回,并没找到画中的那个人。”
这结果并不叫人意外,毕竟钟家也算是富贵门楣,家中的仆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单是刘氏带出来的这几个人,范围还是太窄。
第373章 袖中物
秦素“唔”了一声,道:“此事不急,你慢慢查访,总有机会的,只要别叫人察觉出来便行了。猎文网lieen”
阿葵应了个“是”,秦素便又笑道:“叫小草儿进来罢。”说着便自布囊中拣出两枚糖果来,递给了阿葵:“你来请她吃这个。”
看着眼前那两粒晶莹若雪的糖果,阿葵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秦素这是又要骗小鬟吃糖了,而这就意味着,秦素即将易装外出,而阿葵这个大使女便必须守在房间里,替秦素挡掉李妪以及其他使女的探视。
好在秦素给了阿葵足够大的体面,这院子里的人也都很听她这个主人的话,否则阿葵的日子当真难熬。
一刻钟后,秦素与昏睡的小草儿对换了衣裙,又与阿葵合力将小草儿扶上了榻,放下了厚帐,便自步出了屋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鹅毛般的大雪扑天盖地,无风自舞。
这样大雪的天,秦素又早便吩咐了下去,那些仆役乐得躲在房中烤火取暖,哪有闲心去多管一个丫鬟的去向。
秦素拢了拢幂篱,缩着肩膀,模仿着小草儿走路的姿势,沿游廊转去了角门处。
一个小鬟恰在窗缝里瞧见她的背影,便向旁边的人感叹:“小草儿真真可怜,下了这么大的雪,女郎却偏要她去折梅花去,可怜见的。”
另一个小鬟便也跟着叹气:“这种天气山路可难走呢,我记得女郎方才说过,一定要最老的那棵蜡梅树上的枝子,小草儿这一回可要跑很远的路了。”
又一小鬟便掩嘴吃吃地笑,道:“你们在这里叹什么气一个个的像是好人似的,那你们去替下她的差事呀。”
那几个小鬟听了这话,便都一齐来撕她的嘴,纷纷笑道:“就你嘴厉害,你怎么不去倒来排揎我们几个,好大的胆子”
众人闹成了一团,少女清脆的笑声自窗缝中透出,落在空寂的院子里,很快便消散了去。
秦素在角门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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