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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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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方才逼退疤面男子的,便是此物。


第422章 珠光晕
  秦素张大眼睛,紧紧地看着地上的那样东西,却见那小东西转了好一会后终是停了下来,安静躺在了地上,圆而光滑的一粒,晕致柔润。
  那是……珍珠?!
  秦素将眼睛睁到最大,看了看地上的珍珠,又扭头去看那灰衣女子。
  那灰衣女子便立在她身前半步之处,秦素恰好可以看见,悬于她左耳的排珠耳环上,少了一粒珍珠。
  这真是……好厉害!好阔气!
  好大的手笔!
  秦素瞪大眼睛看着灰衣女子,一颗心却是落回了肚中。
  来人是友非敌,这是她首先能够肯定的。
  至于来人有什么目的……
  管她有什么目的,活命才更要紧不是么?先活过了今晚再说。
  此时,疤面男子正立在舱外,方才那种藐视一切的态度,自灰衣女子破壁而来之后,便再也不见。
  他阴鸷的眼睛里,头一次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整个人虽看似闲适,却是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秦素不由大感痛快。
  彼时欺人者,今日被人欺。
  活该!
  “何人?”疤面男子陡然喝问,语声沉冷,扫帚眉直直竖起,鼻骨处的伤疤越发明显。
  “自是尔母!”不待灰衣女子回话,秦素便立时抢着说道,态度极为嚣张,语罢又是一阵勐烈的咳嗽,可她却仍旧断断续续地道:“若不然,便是……打得你……连你阿母也认不出……之人……你这蠢物,快些跪下……求饶……”
  这直如市井小儿骂街的一番言语,不知何故,那灰衣女子听了不但未气,反倒笑了起来。
  举袖、掩唇、侧首,灰衣女子的一行一止竟是风姿嫣然,而她温柔的语声亦像是乐韵一般动人,只闻她轻笑道:“我可生不出这般老儿。”
  “噗哧”、“噗哧”,舱房里传来两声少女的娇笑,却是秦素与不知何时醒来的阿葵双双没忍住,一齐笑了出来。
  而一声笑罢,阿葵的脸便白了,躲闪着看了秦素一眼,垂下了头。
  原来她刚才居然一直在装晕。
  秦素白了她一眼,却也没真的生气。
  有胆子掷出那一剑,已然足见阿葵对她还有两分忠心,至于这些小聪明,秦素现在心情颇好,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却见那疤面男子面色阴冷,定定地望着灰衣女子,蓦地身形一动,一身黑衣直化作一团阴影,疾飞而来。
  秦素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这疤面男子动作好快,她几乎瞧不见他是何时动作的。
  不过,他快,灰衣女子却比他更快。
  秦素甚至都没感觉到身旁异动,便觉侧畔微风轻掠,一团灰色的虚影已然掩至疤面男子身前。
  一灰一黑两条身影,瞬间便缠在了一处。
  却是,一触即分。
  没有唿喝,也没有秦素以为的高手相遇必然杀得“砰啪”巨响的声音。
  秦素只觉得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便是“扑通”一声落水之声,待她定睛细瞧时,却见舱门前只剩下了灰衣女子,疤面男子已然不见踪影。
  “可惜,叫他跑了。”灰衣女子望水叹道,语气中倒无多少遗憾,旋即她便转眸看向倒在地上的阿臻,掩唇而笑:“小娘子勿要再装了,那人受了重伤,不死也要残上个一年半载,不足惧矣。”
  阿臻的身体动了动,终是扯下面上布巾,铁青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方才她确实受了重伤,却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而是佯败倒地,其实是想看准机会再度偷袭的,却不想来了个灰衣女子,一招便将疤面男子给打成了重伤。
  起身之后,阿臻立时横跨一步,守紧了舱门,双臂交叉于胸前,两手中各执着一柄匕首,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灰衣女子不以为意,柔柔一笑:“我是何人不重要,倒是你护着的那个小娘子,她伤得不轻呢,你不打算先替她治伤么?”
  她一面说话,一面便若无其事地向前跨了一步。
  阿臻只觉眼前一花,待她回神时,灰衣女子竟已经掠过她的身旁,走进了舱房。
  阿臻刹时满脸苍白,抿了抿唇,无声地跟了进去。
  此时,灰衣女子已然行至秦素的身旁,垂眸语道:“你便是秦府……六娘?”说话间,她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异色,上下打量了秦素好几眼,目中有着并不掩饰的震惊。
  秦素颇为汗颜地低下了头。
  她现在的模样确实可怕了点,也难怪灰衣女子异色连连。
  苦笑了一下,她终是抬头说道:“惭愧得很,我正是秦六娘,我形容不整,有失礼仪,请恩人勿怪。”
  灰衣女子面上的讶色此时已经消失了,她也不说话,只姿态优美地蹲下了身子,探手握住秦素的手腕,向她的脉上探了探。
  冰冷的手指贴在秦素的腕上,直冻得她险些打了个寒战。
  她不由微觉讶异。
  这些武技高手据说是火气极旺的,怎么这女子的手这样的冷,比她的手都冷。
  不过很快她便又释然了。
  很可能人家的武技便是这一路的,她一个丝毫不会武的小娘子,见识未免太浅。
  替秦素按过脉后,那灰衣女子又仔细地向秦素的面上看了半晌,方才启唇说道:“还好,那人只使了半分力,你的伤看起来吓人,其实无碍,只需好生调养,足足地补上他个十天半月,便也好了。”
  她看向秦素的目光很是柔和,甚至还带着一点慈爱。
  秦素此时与她面对着面,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这灰衣女子生得并不算美,五官柔和平淡,唯一双眼睛如蕴流光,神采飞扬。不过这些皆并不出奇,出奇的其实是她的头发。
  若看面相,这女子分明应该只有三十许,可她的头发却是花白的,瞧来有若老妪。而更古怪的是,那头发以发顶的中线为界,左侧花白、右侧漆黑,泾渭分明。
  如此怪异的发色,再加上柔和的长相、风姿嫣然的体态、优雅动人的举止,这灰衣女子的身上便有了种很特别的味道,似是沧桑,又似是妩媚,让人一见难忘。


第423章 足如雪
  便在秦素打量灰衣女子的时候,灰衣女子也是不错眼珠地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不知恩人姓名,还望不吝赐告。”秦素轻声语道,旋即便扶着阿葵站了起来,屈身行礼。
  灰衣女子闻言却是笑,伸手虚扶了扶秦素,柔声道:“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那贼人自恃武技高强,却跑来欺负妇孺,实乃我武人之耻。”
  这绝不是实话。
  秦素可以断定。
  只是,人家这可是救命之恩,莫说灰衣女子咬定是路见不平,就算她说她是天上飞下来救苦救难的神仙,秦素也不能多问半个字。
  后退了半步,秦素举手加额,郑重行了礼,口中说道:“多谢恩人高义,我……”说到这里她忽然便住了声,面色下子变得苍白,整个人往旁便倒。
  “女郎!”阿臻与阿葵同时惊呼声,阿葵更是抢先扶住了她。
  秦素依着阿葵的手好不容易才站稳,只觉得右腿阵钻心的疼,她的额上不由渗出汗来,咬牙忍着道:“我失礼了……嘶……恩人……”
  “先坐下再说。”灰衣女子柔声说道,将秦素轻轻按坐了下去,面色凝重地端详了会秦素,便探手在她的腿上按了按,肃容道:“还是我瞧瞧吧,看是不是伤了筋骨。”
  她面说话,面便撩起了秦素的裙子。
  阿葵见状,连忙帮着褪去了秦素的靴袜,复又将小裤也撩了起来,灰衣女子此时便轻声地道:“将左腿也让我瞧瞧。”又问:“方才你们女郎是不是摔了跤?”
  阿葵忙点头道:“是的,恩人。女郎方才被那贼人打了掌,摔得很重。”她说着已是眸中蓄泪,也不知是怕的还是为秦素难过。
  很快地,秦素白生生的两条腿便都露了出来,她的腿型极好看,笔直匀停、纤秾合度,细腻晶莹的肌肤宛若上好的羊脂玉,欺霜寒雪、白腻柔滑,脚踝处更是细巧圆润,盈盈可堪握。
  不过,此时这白嫩的腿上却有着好几块青紫色的瘀伤,瞧来极是触目惊心。
  阿葵只看了眼便不敢再看,好在那灰衣女子吩咐道:“去挪盏灯来,容我细瞧,若有热水便拧块热布巾过来。”
  站在旁的阿臻连忙跑去拿灯,阿葵则忙不迭地去倒热水、拧布巾,灰衣女子便仔细地按了按秦素的腿,不时问她“疼不疼”,又将秦素的膝盖与脚踝转了几圈。
  到得此时,秦素觉得那股钻心的疼已然轻了许多,不似方才那样难忍了。
  灰衣女子便放下了秦素的小裤,又轻手轻脚地替她将裙摆抚平,面便笑道:“还好只是扭伤。方才你应是从远处路跌过来的,撞到了不少硬物,这些瘀青瞧来吓人,只消拿活血的药酒揉揉便好了。倒是你扭伤的那处要紧些,你先忍着,我替你化去里头的瘀血。”
  听得此言,秦素便抬袖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强笑道:“有劳恩人了。”
  灰衣女子笑着摆了摆手,便扶着秦素的右腿,掌心贴在她方才疼的那处,使巧劲旋。
  秦素瞬间大痛,忍不住闷哼了声。
  好在,这阵痛很快便过去了,灰衣女子又以种奇怪的手势再揉了几下,秦素便觉得那处渐渐传来了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
  “如何?可还疼么?”灰衣女子问道,看向秦素的视线里仍旧含了些慈爱。
  秦素摇头笑道:“真是不疼了呢。恩人真真厉害。”
  灰衣女子笑了笑,整衣站了起来,阿葵便拿了布巾替秦素抹汗,阿臻也将灯放去了旁。
  秦素此时便觉得腿确实是好多了,便又扶着阿葵站了起来,向灰衣女子行礼道:“恩人两度出手相助,我无以为报,只能以大礼言谢了。还请恩人据名以告,也好让我家中长辈登门拜谢。”
  灰衣女子笑了笑,柔声道:“拜谢之事先放旁,倒是六娘子你,需得好生想想,此处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置?”
  她面说话,面便将视线往四下扫了扫,复又点头笑道:“说起来,这屋子这样布置起来,倒确实能起到疑兵之效,那黑衣人中的迷香还不少呢。”
  秦素心头凛。
  而在面上,她却是满脸尴尬的笑容,歉然地道:“是我思虑不周,为恩人带来不便了。”说着便吩咐阿臻:“你去将香炉灭了罢。”面说话,面便向她多看了眼。
  阿臻却是完全没意识到秦素这眼之意,转身熄灭了香炉,便又回到秦素身边站好。
  秦素不由大急,借着拂鬓之机,转眸又看了她眼。
  不想阿臻仍是毫无所觉,双警惕的眸子只盯在灰衣女子身上,半个眼风都不往秦素身上凑。
  秦素险些又要翻白眼。
  这个笨笨的侍卫,怎么就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心下忧急,面上却仍旧维持着感激的笑意,扶着阿葵的手紧了紧。
  可不巧的是,阿葵搀着她的手恰是受伤的那侧,被她这样握,她痛得面色白,居然也没弄懂秦素的意思,只本能地将另手捂在了肩膀上。
  秦素气得都想骂人了。
  她们几人的眉眼官司,灰衣女子也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不在意,此时只掩袖笑道:“无碍的,些许迷香也药不倒我。还有,六娘子莫要叫我恩人了,听着好不难受,只唤我惊鸿便是。”
  惊鸿?
  秦素怔了怔,到底也不敢再继续提醒身边的两个人,便只能端出张笑脸来,问道:“敢问声,恩人之名可是‘缥缈赋惊鸿’之惊鸿?”
  旌宏转眸笑,说道:“常人都会以为是这二字,其实不是,吾之名,乃是旌旗之旌,恢宏之宏。”
  “原来是旌宏先生。”秦素肃然说道,暗想这名字果然不同凡响,旋即便又是举手加额,再度向着旌宏郑重施了礼,庄容道:“今夜险象环生,若无旌宏先生仗义出手,我等只怕尽皆命丧于此。六娘在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第424章 卷青毡
  旌宏微微侧身,避开了秦素的大礼,复又和声说道:“小事尔,女郎不必如此挂怀。 不过……”她说着便左右看了看,皱眉道:“……此屋已然破毁,我看女郎还是先去往他处暂避得好,也免得惹来麻烦,还有这榻上的尸身……”她面说面询问地看向秦素,目光非常柔和,似是想要帮忙处置。
  秦素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此人究是何意?为何对她居然如此之好,竟还想着要帮她处置尸身?
  这会不会是“那位皇子”设下的步后手棋?
  秦素面向旌宏笑得甜美,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若说是后手棋,似也不对。毕竟他们损了个阿燕,苦肉计唱到这个份上,也未免太过奢侈。
  秦素试着将自己放在“那位皇子”的位置去考量,猜测对方是不是现了她与垣楼之间的联系,于是想要借着旌宏施以援手这个大恩,探查秦素手里的底牌?
  只是,这思路也仍旧有失偏颇。
  还是那句话,有旌宏在手,只消由她拿住秦素严刑逼问拷打,切便可自明。秦素自忖是绝熬不过刑去的,必定打即招。
  心念百转间,秦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于是,她的面上便浮起个浅笑,垂轻声道:“这些许小事就不麻烦旌宏先生了,我可以自行处置。”
  说这话时,她微敛着眸子,却从睫羽底下仔细观察着旌宏的反应。
  旌宏倒是没什么反常的表示,只是微讶地看了她眼,便点了点头,道:“如此,我先将女郎送去隔壁吧。”
  秦素心下微松,又有些不解。
  如此随意的态度,倒还真有几分侠者风范,这人难道真不是抱有什么目的而来的?
  “有劳先生了。”她恭声说道,又向旌宏笑了笑。
  旌宏亦回以个很和善的笑,随后便手挟起秦素,另手挟着阿葵,轻轻松松地便将两人送去了隔壁的舱房。
  隔壁的舱房恰是那几个洒扫小鬟所居,此时她们人并不在房中,秦素猜测她们应该还在底舱里,仆役们多是在那处用饭,想必是饭未用完,便被迷药撂倒了。
  将秦素与阿葵安顿好后,旌宏便又回至原先的舱房,很快便拿了两套衣物过来,对秦素与阿葵道:“这是我从你们的舱房以及另间舱房翻出来的衣物,想必那舱房是管事妪住着的,衣箱里的衣裳倒很全。你们且先着衣便是,目下暂时还不会有人来。”
  怔忡地接衣在手,抚着手中棉软的细布衣料,秦素时尚有些转不过来。
  她与阿葵都是满身的血,如果就这样被人瞧见,很难说那些人会怎么想。而旌宏此时却给她们拿来了干净的衣裳,显然,她是将秦素的闺誉也考虑了进去。
  坦白说,前世今生,秦素还从未被女性长辈如此关怀过,那种温暖慈爱的感觉,竟让她心头暖。
  然息之后,她的心头又生出浓浓的疑云。
  自从桃木涧之后,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所谓“侠义之举”,秦素已经很难轻易地相信了。
  可是,旌宏的表现却很自然,由始至终只是纯粹的帮忙,甚至在秦素以“家中长辈登门拜谢”为由抛出诱饵后,也不去接她的话,简直坦荡磊落得令人指。
  如果不是为了取信于秦素进而混入秦府,那么,旌宏的目的又是什么?
  才被人救下命来的秦素,骨子里的凉薄与多疑又冒了上来。
  不过,此刻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还是那句话,先活下命来再说。
  怀着种莫名的情绪,秦素与阿葵分别去了屏风后,将里外衣物全都换了,旌宏则仍旧回至隔壁舱房,不时她便又回来了,这回却是将阿梅与阿桑也并送了过来。
  “她们两个应该也是你的使女吧?”旌宏问道。
  秦素此时已然着了身干净的青裙,便上前道:“是的,先生。她们之前中了迷药,晕过去了。”
  “啊哟,那可真是不巧。”旌宏面说话,面便掩唇而笑,举手投足竟是无限风情:“我给她们又分别喂了点你香炉子里的药粉。”
  秦素闻言怔了怔。
  旌宏放下了阿梅与阿桑,仍是笑道:“她二人身上的衣裳我看也需换了才好,还有头脸也需洗净。我怕过会你们动作太大惊醒了她们,便又喂了些药下去,也免得她们半途醒过来吓哭了。”言至此,她笑看了秦素眼,复又道:“小娘子们总是经不得这些的,换上干净的衣裳,于人于己皆方便。”
  秦素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刻,她的心中没有感激,只有悚然。
  心细如、体贴入微、对秦素的闺誉极为关照。
  这旌宏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对个素昧平生之人如此之好?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多谢先生。”秦素屈身说道,语声仍旧满是感激。
  越是心底起疑,面上便越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旌宏个手指头就能碾死这屋里所有人。
  思及此,秦素又看了旁的阿臻眼。
  这笨侍卫现在倒勤快起来了,正帮着阿葵拧毛巾给阿梅她们擦脸,根本就不晓得往这边看看。
  这小娘子怎么这样笨法?还有阿葵,连眼睛都不敢往这边转下的,干脆背对着秦素埋头干活。
  秦素气得胸口又疼了。
  个又笨又骄傲,个又精又胆小,她身旁怎么就没个得用的人呢。
  真是天要亡她!
  旌宏此时已然去了隔壁舱房,行动直如幻影般,来去无踪。
  见房中无人,秦素倒有心想吩咐阿臻几句,终究还是迫于旌宏威势,闭口不言。
  平生第次,满肚子的主意说不得,只能憋着。
  当真难受得紧。
  便在她思量之间,旌宏便已然再度回转,来的时候,身后负着卷青毡。
  那青毡裹得很大,看着就极重,可她负在肩上却直若无物,行路时更是脚步无声,动作轻盈。
  秦素见了,便殷勤地上前要去帮忙。
  旌宏连忙往后让了让,轻笑道:“此物颇重,女郎拿不动的。”
  秦素闻言便停住了脚步,故意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先生这拿的是何物?”
  那块毡布她瞅着可眼熟得很,怎么看都像是之前那间舱房地上铺的。
  旌宏这又是想干嘛?


第425章 劈乾坤
  旌宏将那卷青毡搁在了地上,方才直身说道:“我又去隔壁看了看,血迹太多了,若不处置掉,官署来了恐会动问,且就算官署不来,女郎向长辈交代只怕也要费许多口舌,吾辈武人自是急他人之所急,故我便帮着处置了。那外间墙上与门上的血迹我已抹去,至于卧房的屏榻与毡布,这两处血迹委实太多,抹也抹不净,我便将屏榻劈碎了,拿这毡布裹了带血迹的木块包起来,稍后我会把这包裹带着走,女郎自可安心。”
  秦素呆呆地听着,耳边仿若响起了数道霹雳。
  劈碎?!
  屏榻?!
  拿毡布裹?!
  她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大够用了。
  且不说徒手将一张硬木屏榻劈碎这种事情,从一个面相柔美的妇人口中说出,是怎样地叫人悚然,只说那方毡布,那可是铺满卧房地面的一整张毡布,质地厚密不说,且毡布上头还摆着书案、陶案、衣箱等物。
  旌宏只过去了那么一会,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做下了这样多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
  秦素一时间居然有些词穷,想不出该如何形容这位武技高强到让人不敢想象的女子。
  愣了好一会后,她方才略略清醒了一些,忙屈身道:“真是多谢先生相助,素无以为报,只能于此再度言谢。”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这种态度又是何种图谋?
  秦素塞了满心的疑问与不解,却苦于根本问不出口,只觉得从心底里直苦到了舌尖上,那滋味着实一言难尽。
  旌宏摇手笑道:“无妨的,不过是些许小事尔。”她说着便探手自后腰处取出了一柄短剑来,倒转剑柄递给了秦素,温声道:“这应当也是你的吧?”
  秦素接剑在手看了看,发觉这柄短剑便是阿葵方才掷出去的那一柄,后来被疤面男子倒掷回来,钉进了墙壁中。
  于是她便又折腰行礼道:“多谢先生,此剑确实是我的侍卫的。”说着她便转向阿臻,一面向她使眼色一面道:“快来,把你的短剑收好,这可是先生亲自替你取来的。”
  可恨阿臻这个笨侍卫,一见秦素手中的短剑,她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拿过剑道了一声“多谢女郎,多谢先生”,便喜孜孜地将剑收了,又跑去一旁忙着做事去了。
  在烟霞阁抹地板的时候怎不见你如此主动?早就知道就该叫你天天便恭桶!
  秦素恨得心口又是一阵疼,却也只能扯着腮帮子团出个笑脸来对旌宏道:“先生真真心细如发,连这些都想到了。”
  旌宏表现得很是不经意,微笑着温言道:“举手之劳而已。我们行走在外,处置这些很是容易,六娘子勿放心上。还有,”她语声一顿,指着地上的毡布笑道:“毡布既然被我拿走了,那房间里便空了一大块,我瞧着有些不像,便又去底舱寻了块新的重新铺上了,如此便也周全了过来。”
  居然还往底舱跑了一趟,就这么没一会的功夫?
  秦素勉力维持着面上的感激与笑意,心里头有个小人拼命跳脚:
  不妙,此事大不妙。这得是多大的一桩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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