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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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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问到这上头了。
  不知为何,秦素居然觉得松了口气。
  “那药粉并不对症,不过以毒攻毒罢了。”她抬起头来看了桓子澄一眼,复又垂下了眼眸。
  桓子澄没说话,冰冷的视线,凝在秦素的身上。
  停了片刻后,秦素又轻声续道:“一般说来,这种药……只要能熬过去,也就熬过去了,对身体的损伤其实并不大。但多数情形下,人们却是很难熬过去的。”
  一番话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回桓子澄的话。
  桓子澄拂了拂衣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为所动:“我问的是,殿下是从哪里得来的药?”
  清冷无尘的眸光,似冬天的月光,落在了秦素的身上。
  不由自主地,秦素的头又往下垂了一些。
  幽夜之中,一片寂静,桓子澄的问话像是没入水中的冰,很快便被这如水的夜色融化。
  好一会后,秦素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桓郎此问,请恕我……不能答。”
  清弱的语声中,有着连她自己亦未觉察的、深深的疲惫,以及厌倦。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必如此作答的。
  如果想要将事情糊弄过去,现成的借口委实很多,随便说一个“在宫里找的”,就能搪塞过去。
  可她却偏偏不想这样做。
  或许,是桓子澄予她的那种亲切感,让她没办法以虚言应对;也或许,她只是厌倦了以谎话掩饰一切的日子。
  自重生至今,她始终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从东陵野老到晋陵公主,这一个个的弥天大谎,织就了她今日的一切。
  而在这个幽静的子夜,她忽然就希望,能够活得真实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就足够了。
  许是错觉吧,秦素觉得,听了她的话之后,桓子澄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缓和了些。
  “殿下怎么会知道这些药性与药理的?”他转过了一个问题,继续发问:“殿下说起这些药物时,知之甚多,却不知殿下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秦素未急着说话,而是缓缓抬眸,视线从他的面上扫过,投向了漆黑的夜空。
  夏夜的天空,星子闪烁、月色温柔,然而她却觉得很冷。
  那一刻,她的神态疲倦极了,如沧桑老妪,分明还是丽颜如花,却又让人想起白发苍颜。


第772章 莫难过
  “我不想说,可以么?”秦素轻声地道,眸光苍凉如水,漫向向黑暗的远处,仿佛那黑暗里埋着她的什么秘密,“桓郎也不要再追问了,我……总是知道这些的,桓郎只消知道这一点……便好。”
  她的神情间溢满了倦怠,微有些苍白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桓子澄转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那是他头一次这样专注地打量一个人,探究却不锐利、深邃而又温和。
  被这样的眸光注视着,秦素几乎有些恍惚起来。
  夜色如墨,似是能掩盖一切。
  在夜色中,她并不能清楚地看见桓子澄的表情,却又奇异地知道,他现在正在看她。
  温和地、平缓地、甚至是带着几许抚慰地,他正看着她。
  秦素慢慢地低下了头,心底生起了一片荒芜。
  那一刻,她仿佛被水波包围,遍体冰寒,窒息的感觉如影如形,让她难以呼吸。
  她怅怅地叹了口气。
  如果可能,她多希望自己如一张白纸,干净得不染尘埃。
  然而,那终究是不可能的了。
  她活过了那样的一生。
  卑贱如狗、肮脏如泥。
  即便这世上无人知晓,可她终究还是那样地活着,活了二十八年。
  那二十八年,就像是一圈耻辱的烙印,刻在她灵魂的深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甚至每一次呼吸,她的灵魂都被这烙印灼得生疼。
  她想要逃开,逃得远远地,逃开那不堪的、充满屈辱的一生。
  可是,无论她逃到哪里,哪怕她逃到了来生,这印记,却是始终不曾磨灭。
  那样的一生,造就了现在的秦素,却也让她如堕深渊,难以自拔。
  寒凉如水,瞬间便漫上了的心底。
  “莫要难过。”
  一道清冷的语声骤然响起,随后,一方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棉布巾,便出现在了秦素的眼前。
  她被这声音惊醒,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桓子澄已然来到了近前,正微俯着身子、伸长胳膊,将一方白布巾递予了她。
  “莫要再哭了。”他说道。
  清冷的语声,似寒夜更鼓,分明寒瑟,却又如一室微烛,让人觉出些许暖意。
  秦素怔怔地看着他。
  他执起她的手,将布巾放进了她掌中,寒凉的语声一如既往:“拿好了,莫难过。”
  秦素茫然地拿着布巾,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在脸上抚了抚,旋即便又茫然地看向了桓子澄:“我……并没哭。”
  脸上干干的,根本就没有眼泪。
  她的眼泪,早在上辈子就流尽了。
  桓子澄却没说话,只是往前又跨了一步,挨得她更近了些,复又伸臂抬手,宽大手掌落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向下按了按。
  极温暖的手掌,很轻的动作,仿佛在轻触着什么易碎的事物。
  秦素几乎是下意识地微阖了双眼。
  那手掌,真的很暖和、很舒服。
  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样温暖的手,会出自于这样一个寒冷如冰之人。
  那种像是被很亲近的人呵护的感觉,在这个瞬间攥住了秦素的心,让她鼻尖微酸。
  然而,再下一息,她陡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青桓居然来摸她的头!
  这厮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此念一起,秦素瞬间便清醒了过来,立时一蹦三尺高,还顺手一甩,将那块布巾甩在了桓子澄的脸上。
  “本宫的头也是你能摸的?”她压低声音喝道,一脸警觉地看着对方,两手叉腰,模样很是凶悍:“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你就能随便摸本宫的头,谁给你的胆子,咹!”
  一面疾言厉色地怒斥,秦素一面便将手在发顶上用力揉了揉。
  那一处传来的温暖触感,舒适得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而越是如此,她就越觉得诡异。
  她从没想过,除了李玄度之外,这世上还会有另一个男子,会让她生出如此亲切而温暖的感觉。
  她是不是疯了?
  这可是青桓啊!
  前世时清高得要命,这一世冷漠神秘到难以捉摸的青桓,居然……这样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她是不是在做梦?
  这般想着,秦素立时付诸行动,闪电般地上前几步,在桓子澄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
  “嘶”,桓子澄猝不及防,不由低呼了一声。
  “疼么?”秦素几步蹦回原处,旋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如果疼,那就表示她没在做梦。
  至少秦素是这样认为的。
  桓子澄没说话。
  饶是聪明如他,面对这样行止超常的公主殿下,也需要一点反应的时间。
  而这位公主殿下今日的表现,也确实很是……匪夷所思。
  “问你话呢,疼不疼?”清弱的语声再度响起,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自然是疼。”桓子澄的语气极为无奈。
  被人这样用力地掐一把,不疼才奇怪。
  秦素闻言便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在做梦。
  也就是说,青桓是真的在对她示好。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不过,很快地,她便又板起了脸,端着公主的架子,一脸倨傲地看着桓子澄:“本宫就是要告诉你,疼……就对了。不要来喜欢本宫,你会受伤的。本宫也不会来喜欢你,更不会嫁予你。你休想让本宫成为你们桓氏的宗妇。”
  她可绝对、绝对不要嫁进桓家那个大火坑。
  谁知道这个家族会不会重蹈前世覆辙?她还想多活几年呢。还有,如果嫁给了桓子澄,那李妖孽可怎么办?
  没了她这个公主在上头镇着,外头那些妖里妖调的小娘子们,还不得把李妖孽给拆分着吃了?
  这秦素可忍不了。
  这样想着,秦素瞪向桓子澄的视线若刀子一般,嗖嗖嗖地直飞了过去。
  然而,桓子澄却没在看她。
  事实上,任是谁被人甩了一脸布巾,那都是没办法看人的。
  毕竟,那布巾比人的脸至少大了三倍,你不把它扯下来,你能看见啥?
  所以,我们名满大都的青桓——桓子澄,此刻正在做的事,便是扯布巾。
  只是,那布巾堪堪扯到一半,他的肩膀便开始耸动了起来,一阵低低的闷笑之声亦随之传出,似是将这夜色也震得起了涟漪。


第773章 谢赠言
  秦素瞪着眼睛瞧着桓子澄,一脸莫名。
  真真是莫名其妙。
  这人有什么毛病?那么突然地就对她温柔起来,还胆敢来摸她的头,结果她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绝世美男的诱惑,决定为李妖孽守身如玉,这厮居然又在笑。
  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
  秦素急得想翻白眼。
  如果桓子澄尚主,必遭中元帝所忌,这位大陈皇帝不仅不会应下婚事,没准儿还要暗地里捅桓家几刀。
  事情已然如此严重,这人居然还有心情笑?
  秦素几乎气得倒仰,拿眼睛狠狠地剜着桓子澄。
  此时,桓子澄终是将布巾扯了下来,自然,秦素的眼刀子,也终于畅通无阻地飞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这区区眼风,委实对这位青桓形成不了任何伤害。
  他弯了唇角看向秦素,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此刻却余着残存的笑意:“殿下安心,我并无尚主之意,殿下方才也误会了。
  “我误会?”秦素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的不相信:“女郎的头也是你一个男子能随便摸的么?桓郎尚主,必遭君忌,陛下最是讳言桓氏,你连这一点都不懂么?如此看来,青桓也不过浪得虚名。”
  她几乎有些咬牙切齿起来,恨恨地说罢了这番话,她蓦地神情一滞。
  她居然当着青桓的面儿……编排起了中元帝!
  刹时间,秦素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番话若是进了中元帝耳中,这狗皇帝怕是再也不会给她撑腰了。
  秦素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在,桓子澄的面上仍旧无甚表情,连眉梢都没挑一下。
  “殿下赠言,我必铭记。”他说道,眼底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
  秦素闻言,心下略松,顺势点了点头。
  那一刻的她并不曾意识到,桓子澄用了“赠言”二字。
  直到再过数息,她方才陡然醒悟。
  “你刚才说了什么?”她抬头看向桓子澄,语声蓦地变得锐利,“什么赠言?此话怎讲?”
  桓子澄拂了拂衣袖,面色淡然:“无他,吾谢殿下尔。”
  秦素微微一怔,旋即一颗心便直往下沉。
  桓子澄特意说出“赠言”二字,绝不会是随口说的。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再说一遍,我对殿下并无男女之意,殿下也莫要想得太多。”桓子澄冰一般的声线传来,让秦素略略回神。
  被个美郎君当面说“我对你无意”,且还是反复强调,若换了一般的小娘子,只怕当场就得羞得下不来台,就算是大都最豪放的女郎,被人这样说了,那也是要难堪上一会儿的。
  可秦素又岂是普通小娘子可比?
  闻听桓子澄所言,她直是一脸的安然,甚至还颔首表示赞同:“如此甚好。你对我无心,我亦对你无意。你我离得越远,便越会相安无事。”
  “殿下所言甚是。”桓子澄也同意了她的说法。
  彼时的秦素并不曾发现,在他的眼底,漾起了一丝嘉许之色,似是对她的表现极为满意。
  她仍在想那“赠言”二字。
  桓子澄突然说出此语,必有深意。
  忖度了一会后,秦素便试探地开了口:“桓郎方才所谓赠言,又是何意?”
  桓子澄目注前方,神色安然:“并无别意,殿下多虑了。”
  但愿是她多虑了。
  秦素满心狐疑,却又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桓子澄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她表现得太过刻意,反倒显得不自然。
  沉吟了一会后,秦素终是按下心思,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趁着此时无事,桓郎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入的局?”
  从方才起她就很想知道,桓子澄是怎么着的道儿?
  以青桓之聪明,秦素想不出还有谁能骗得了他。
  桓子澄闻言,面上神情刹时尽褪,唯余一片坚硬的冰冷:“机缘巧合、家人作祟。如此而已。”
  他显然不愿细说,面上的神情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秦素却也不以为意,想了想,又问:“那个传话予你、请你来玉琼殿与太子殿下一晤的人,可是道旁引路的小监?”
  方才在来的路上,秦素便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总觉得,那几个设在道旁的引路小监,有点画蛇添足。
  只消以彩灯指明方向,做些相应的指引,秦素相信,那些参加宫宴的宾客们完全可以自己找到玉露殿,并不需要有专门的人引路。就算有个把人不识路,那玉露河畔多的是服侍的监人,随便找个人带路就是。
  分明可以省去这个安排,可却偏有一堆面目模糊的小监出现在了玉露殿左近,这个安排就显得很可疑了。
  秦素现在就在想,这件事里,到底有没有杜十七的手笔?
  此时,听了秦素所言,桓子澄倒也没说旁的,只点头道:“正如殿下所言。”
  果然,那些引路小监果然有问题。
  恨只恨秦素却没办法往下查,她孤立于深宫,身旁可用之人有限,处处受到限制,想要查些什么简直难于登天。
  思忖片刻后,秦素又问:“今日在平就宫的宴席之上,我见你那时便已微醺,那个时候你吃喝了些什么?是什么人给你端上来的,你可还记得?”
  玉琼殿的沉香炉只是嗅剂,口服的药物想必是早就混在了食水中,被太子与桓子澄吃了下去。因此,一进玉琼殿,闻了那个嗅剂之后,两个人便都发作了药性。
  事实上,除玉琼殿之外,另外几所供休憩的殿宇之中,也皆燃着这种特别的嗅剂,此事秦素已经听阿忍报过了。
  亦即是说,无论今晚太子殿下去哪所宫殿醒酒,他都一样会中招。而若是其他人来此,则必无事,因为那些人没有口服剩下的那一半药物,所以不虞有变。
  而韩忠与那个小监是如何被人下的药,秦素却是不得而知,唯一可知者,便是这下药之人时辰算得极准,桓子澄才进玉琼殿的大门,药性便发作了。
  不说别的,只说这一局在药物上的运用,果然煞费苦心。若非秦素前世在隐堂呆了两年,今晚的太子与桓子澄,定是百口莫辨。


第774章 荒径上
  秦素微微垂首,凝神思索。
  现在的她最想知道的是,这些药是混在哪一处的食水之中的,如果在平就宫就有人给太子与青桓下药,则此局的背后,或是“那位皇子”,或是一个比“那位皇子”还要熟悉皇城之人。
  秦素还是认为,“那位皇子”的可能性最大。
  因为,太子也在局中,而“那位皇子”最想要的,不正是太子之位么?
  “殿下问起这些,我却一时答不出。”桓子澄的语声传来,仍旧是无甚起伏,只向秦素揖了个手:“劳殿下关切,只,此事未查清前,我不便多说。倒是太子殿下那边,比我这里更需注意。”
  郭元洲是如何着的道儿,的确也是需要细查的,这话无需桓子澄来说,秦素自是有数。
  他此刻所言,想必还是不愿正面回答于她。
  秦素倒也没太介意,更未再坚持,只笑了一笑:“罢了,我问得太多了,倒叫桓郎为难。”
  他方才说“家人作祟”,想必是不愿意提及桓氏内部的问题,所以始终不愿作答,秦素对此表示理解。
  停了片刻后,她复又轻轻一叹,面色怅然:“至于太子殿下,他那边我却是够不着的。只能等有机会再看了。”
  东宫本就是众人瞩目之处,秦素不过是个公主,哪里管得到太子的事儿?
  再者说,郭元洲也远不是表面看来的那般无害,这件事由他自己去查,显然也好过秦素这个外人插手。
  桓子澄自也知晓其中因由,心下不由一阵凛然。
  在这皇城之中,想要平安喜乐地过日子,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般想着,他面上的冷漠便淡了去,语声和缓:“殿下自己也需小心。”
  秦素轻轻颔首,抬头看了看天。
  月影又往旁边偏移了一些,她估摸着这时辰差不多了,便转向了桓子澄:“我们还是走罢。回去得晚了,只怕又要惹来是非。”
  桓子澄闻言,面上便漾起了一个极淡的浅笑。
  如果熟悉他的人在此,只怕会惊得不知所措。
  在桓子澄的脸上,这种微笑的表情,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可此时此刻,这神情却偏偏出现了,且还出现得无比自然,就好像他天生就该这样笑着一般。
  黑暗的荒径上,两个人相对而立,虽身形相隔甚远,却给人一种奇异的默契感。
  “我都听殿下安排。”桓子澄说道,揖手行了一礼。
  看着这样亲近示好的桓子澄,秦素心下很是欣然。
  她原以为此人极难接近,可今晚相处下来,却发现他其实是个温和的人,虽然冷了点,但却并非一味冷酷。
  就好比此时,桓子澄的表情亦堪称柔和。纵然他的脸上并无笑意,可他整个人的气息却是柔缓的,遍身的冰雪似被暖风拂去。
  秦素忽然就觉得,这个清高冰冷的桓子澄,可能远远比那些所谓的谦谦君子,更具君子之风。
  “殿下来此,旁人没发现么?”待两个人重新踏上前路,桓子澄便低声问道,语气里有着隐约的关切。
  秦素便将手往身上指了指,笑道:“你瞧我这身儿衣裳,谁能瞧得见?”
  桓子澄其实就早发觉她穿了一身黑衣,却没想到,她是将这身衣裳做了掩护。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唇角的线条很是柔和。
  秦素向他一笑,复又停步,踮脚看向了玉琼殿的方向,喃喃道:“也不知父皇他们走了没有?”
  “走了。”桓子澄简短地说道,的语声很是淡然。
  秦素便好奇起来,挑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瞧得见?”
  桓子澄眉眼未动,并不曾说话。
  他当然知道中元帝已经离开了。因为,这位陈国的君主是个怎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刚愎自用、生性多疑、有始无终、昏庸无道……
  在中元帝的身上,集合着一切亡国之君的特征。这些年可能还好些,再过两年,他的暴戾将会显现,情况也会变得更加严重。
  如中元帝这样的人,居庙堂之高则朝令夕改、处江湖之远则乖张诡异,大陈以之为主,实乃天下苍生之大不幸。
  这样的中元帝,你能指望他有多少耐心去关心自己的孩子?
  桓子澄敢肯定,待中元帝来到玉琼殿后,发现那殿中只有一个太子,他定然心生厌恶,继而大觉无趣。这位君主根本不会关心太子殿下为何醉酒,只会敷衍两句,然后匆匆离开。
  所以,桓子澄才会那样笃定地回答秦素。
  只是这个中因由,他却并不好明说。
  “司空大人也会伴在父皇之侧么?”秦素轻声问道。
  这清弱而动听的语声,让桓子澄收回了心神。
  “我父亲自然会在。”他毫不讳言地说道,面色一派平淡:“此局既然将我算计在内,若父亲不去,岂不可惜?不仅父亲会去,三公想必都会在侧,否则不足以起效,也不足以令陛下暴怒。”
  他心平气和地说着这些话,几乎是在为那设局之人考虑。
  秦素心下倒有些不忍。
  方才桓子澄分明说过,这一局,有“家人作祟”。
  桓氏大宅之中,本就不是风平浪静的。那位卢夫人膝下有两子,又有着强势的母族,想必不会安分。而桓子澄之母裴氏,却是没落如斯,连一点像样的助力都没有。
  在那个家里,桓子澄,也是势单力孤的罢。
  秦素心中的那种不忍,又转作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桓子澄此时的情形,与她在秦家何其类似?纵然她有姊妹相亲,而他有着高贵的嫡子身份,却也缓解不了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秦素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似是感知到了她此刻所想,桓子澄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拂袍袖:“殿下还是管好自己为上。”
  秦素噎了噎。
  随后,她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就是有点担心他罢了,不想人家根本不领情,还叫她好自为之。
  不识好人心!
  她在心里恨恨骂道,又朝桓子澄飞去好几个眼刀,恨声道:“要你管!”


第775章 拎小鸡
  说罢此话,秦素已是愤而甩袖,抬脚便走。
  可谁想,那路上也不知哪来的石子,她一步便踏了上去,顿时立足不稳,蓦地朝前栽去。
  在那个瞬间,秦素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不能喊。
  若是发出响动引来旁人,那就糟了!
  便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咬紧牙关,闷不吭声地直往下倒,一面还在心中哀叹:可怜她一届公主,摔倒了却吱都不敢吱一声,简直窝囊透顶。
  此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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