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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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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素阴森的面容上,蓦地现出了一抹冷笑。
  看起来,阿谷知道的还真不少呢。
  这真是太妙了。
  有了这条小虾米在前头,藏在她身上的那根线,乃至于那根线后的大鱼,或许便能一起浮出水面。
  秦素重新躺了下来,眉尖仍旧紧蹙。
  为什么会是沉香梦醉?
  这一点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世上又方便又好用的迷香不知凡几,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比沉香梦醉便宜,也比它简单易制。
  为什么一定要用沉香梦醉?有什么必定要用它的理由?难道就因为它香气优雅?
  秦素绞尽脑汁忖了半晌,始终无果,亦只得先将这问题放下,转而换个新的角度继续思索。
  能把这般名贵的沉香梦醉当葱蒜一样地用着,那设局之人,必定非富极贵。
  此物可非寻常迷药,而是颇为珍异。前世时,即便在赵国的贵族府中乃至于隐堂,这种迷香她都是闻所未闻,直到来到了陈国皇宫,她才第一次接触到了沉香梦醉。
  那布局之人,莫非竟是来自于陈国后宫?
  可是,自重生之后,秦素亦时常回忆前事,却从未觉出在后宫之中,有谁是特别痛恨秦家的。
  她拧着眉头想了一会,越想却越觉乱麻缠绕,一团模糊。
  不过,虽然无法确知这沉香梦醉的来处,此物的出现,却也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她之前隐约的猜测。
  秦家确实身在局中,而这个局也铺得相当地大,以前世所知来看,萧家、何家与汉安乡侯范家,应该皆入了局。
  至于此局针对的到底是哪一姓,以及那布局之人的最终目的,秦素目前却还参不透。
  她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沉香梦醉,与太夫人忽然提出要看壶关窑之间,应为因果关系。若只是有人要借迷药有所行动,此前一路经过的驿站无疑更合适,那些驿站可比李家别院小多了,下药十分方便,完全不必如此大手笔。由此可知,太夫人临时的提议,让某些人坐不住了,所以才大范围地下药,以便于暗中行动。
  第二,设计秦家之人,与暗中盯着自己之人,应该是一伙的。清醒未睡的阿谷,便是将这两者合而为一的连线。下药之人既知会了阿谷,则接替阿豆盯着秦素的阿谷,与算计秦家的“那个人”,必有关联。
  第三,今天晚上,别院之中必有动静。于秦素而言,只要小心行事,今晚说不得便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可令她一窥究竟,就算是管中窥豹,那也比之前两眼一抹黑要来得好。
  秦素在榻上悄悄翻了个身,小心地掀开旁边的一方暗格,将香囊扔了进去,关严了盖子。
  贵族卧榻上皆设有暗格,用以放置小衣、布巾等细物,这香囊便先放进去,也免得真中了迷药,晚上睡不醒。
  收好了香囊,她便又转了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地掀开了帐子,赤足下了榻,一应动作没有半点声息。
  窗格上映着明媚的天光,上头嵌了半个人影,双丫髻一动不动,便伏在窗边。
  秦素眯了眯眼。
  有了沉香梦醉,她倒是省了许多手脚。
  原先她还在忧心,怕今晚的行动瞒过了清芷楼,却瞒不过那些夜间巡查的侍卫,现在却好,有人帮了她的大忙。
  她一面转着心思,一面便悄悄挪动脚步,走到了凭几边。那上头有小半盆的冷水,原先留着净面用的,如今却可用来暂解她此前中的那些迷药。
  她将脸缓缓埋进那冷水里,冰冷的水淹没了她的口鼻,堵住了她的呼吸。
  莫名地,她忽然便想起了临死前的那一瞬,那种没顶的悲伤与绝望,似是在这一刻重回心底。
  她略略抬头,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春时温暖的空气包围了她,亦将那瞬间涌上心头的情绪,尽皆化去。
  平定了一下呼吸,她又将脸埋入水中,复又抬起,如是者数回,终于将那种困乏的感觉消去了。
  窗扇上映出的那个影子,始终一动未动,显然并未发现秦素弄出的动静。
  秦素眸色微冷,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的布巾,拭去面上的水,视线转向了熟睡的锦绣。
  这一路车马劳顿,再加上些许沉香梦醉的作用,这位东篱第一大使女睡得极熟,连梦话都没说一句。
  秦素蹙了蹙眉。
  倒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为了不令自己中药,她将香囊收了起来,却也连带着让锦绣也没闻着迷香,若今晚仍是她值宿,秦素的行动便瞒不了人。
  思忖了一会,秦素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罢了,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她手上最后的那些药粉,今晚便全都用上罢,锦绣加上阿谷,迷倒两个人,应该是勉强够了。
  悄无声息地回到榻上,秦素将纱帐放下,仰躺了下来,睁着眼睛看着空落落的帐顶,心潮起伏,良久后方才平静下来。
  伏在窗外的阿谷,此刻正将耳朵凑在窗前,一面分辨着房间里的声音,一面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腰间的布带。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方才窗子被人推了一下,便再没发出过什么响动。
  阿谷歪了歪脑袋,细小而秀气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轻蔑的淡笑。


第176章 沐星月
  月华似一匹上好的素纱,流泻出满地的银辉。
  这样的夜晚,总会叫人生出些许愁绪。
  傅彭守在角门外头,望了望墙影之外的遍地月色,心中有些恍惚。
  直至此刻,他仍有种做梦的感觉。
  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叫做阿福的秦府仆役,每日做着繁琐而无聊的活计,看着主人的脸色过日子。
  出身猎户的他,对这种身家性命皆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并不喜欢。
  然而,乱世之中,命运不由人,谁叫他的家乡遭了大灾,他们夫妻二人连饭都吃不饱,只得自卖自身,入了豪门为仆。
  他本以为,他的一生,还有他子子孙孙的一生,也就是这样了,一辈子听命于人,人要你生,便生;人要你死,便死。
  可是,他却再也不曾想到,他最后的一任小主人,却给他指明了另一条道路。
  纵然艰险困难,纵然这一路走得胆战心惊,可是,那条路却终究带着他来到了上京,来到了这比青州繁华百倍的陈国第二大城,让他成为了垣楼茶馆的东家。
  纵然商户地位低贱,却也好过在别人的胯下讨命。
  这其间的分别,傅彭越是在上京待得久,感觉便越是清晰。
  他知道,这一切皆是他的小主人——秦府六娘秦素——亲手赐予的。
  而从垣楼越来越好的生意,以及秦素提前交代他张贴的那张“微之曰”告示所带来的轰动来看,他已经隐约地感觉到,秦素此举背后,有着他难以想象的用意。
  而越是如此,他对秦素便越有了一种敬畏。
  紫微斗数的精妙与卓绝,他是深有体会的。
  比如江东的战事,比如那个生了三胞胎的商户,还有那户人家里的那棵老李树,三月间真的开了十七朵花,不多不少,恰是单数。
  这些,皆出自秦素所学之紫微斗数。
  傅彭抑制住狂跳的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的后半生已然改变了,而那只拨弄他命运的手,亦提前一步算到了今晚的情形,安排了此刻的会面。
  算一算,他与秦素已有半年不曾见过了,却不知他曾经的小主人,如今是什么样?
  傅彭有些怅然,又有些不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弯月。
  离着约定的时辰尚早,可他终究有些不放心,便提前守在了此处。
  他心中正自七上八下地,蓦地,却听那角门之处,传来了一点极小的响动。
  那声音十分之细微,若非他一直蹲守在旁边,可能还听不到。
  傅彭心中一凛,伏好身形,凝目看去。却见那角门无声地被人推开了,一个纤弱的身影轻盈地跨出角门,出现在了墙角的阴影处,略略低了身子,不知在做什么。
  傅彭睁大了眼睛,仔细辩认着那个身影,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身影此时已经转过了脸,屈起指节轻敲着旁边的砖墙:三次一停,五次一停。
  正是此前约好的暗号。
  “女郎!”傅彭抑住满心的激动,压低声音唤道。
  秦素闻声,长长地松了口气。
  傅彭居然真的在!
  她张口轻唤了一声“傅叔”,忽觉喉头微哽,一股酸楚漫上了眼眶,眼角很快便湿了。
  她知道她不该如此软弱,可是,此时此刻,她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直到现在她才肯承认,她的心,始终都是提着的。
  在秦府时,她禁止自己去想不好的结果,她坚信她为阿妥夫妻所做的安排,绝不会出错。
  而当她的所有设想真于此际实现,她才觉得后怕,亦才会去想,这世上的一切算计,有时都敌不过天意。
  这一世,老天终于站在了她这一边。
  她止不住地全身轻颤。
  她做成了!
  她精心谋划的一切,居然真的成功了!
  秦素握紧了拳头,将涌上来的情绪强压了下去,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将这口气呼出体外。
  她的确该好生松口气。
  傅彭在此,便表明上京的情形,应该如她所料。
  亦即是说,第一份微之曰已经贴出来,虽不知效果如何,然只要贴出了第一张,事情便成功了一大半。
  她稳了稳心神,这才趋前几步,来到了傅彭的面前,向他启齿一笑。
  “你在便好。”她以极轻的声音说道,心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傅彭呆立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夜风拂过月华,他曾经的小主人衣袖翻飞,身上沐了零星的几道月光,一行一止,仿若仙人。
  看着这熟悉的身影,傅彭的眼角竟有些微湿。
  若非亲身经历,他再也不敢相信,他夫妻二人身之所寄,便在这瘦小而纤细的身影上。而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郎,凭着一已之长,竟谋下了如此大事,直是叫人既畏且佩。
  按下满腹的情绪,他上前几步躬身见礼,却是一语不发。
  秦素的面容隐在高墙的阴影下,虚扶了一把,复又以极轻的语声道:“辛苦了。”
  傅彭连忙摇头逊谢,旋即又想起此处极黑,他的动作秦素应该看不见,便将声音压到最低,恭声道:“不辛苦。”
  简短地寒暄罢,二人皆知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遂沉默了下来,傅彭便在前引路,秦素在后跟着,两个人皆是将身子隐在墙下的阴影处,无声而快速地往前走去。
  约莫走了约有三、四十步,却见墙边又有一道角门,傅彭推开虚掩的门扇,向秦素招了招手。
  秦素飞快地四顾一番,发觉这角门离着李家别院只有一道高墙,竟是近邻之居。
  她心下极是满意,也不多言,闪身进了院中,傅彭立时将门关严,引了秦素往前走去。
  到得此时,秦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亦有余暇四处打量。
  这间院子亦是三进,比李家别院小了好些,修建得倒还算精美。院子四处皆点了精致的绛纱灯笼,一路可见花木掩映,甚至还能听见流水潺潺之声,似是引了活水,至于仆役等人,却是一个未见。
  “人都遣走了,女郎放心。”似是察知秦素在想什么,傅彭轻声说道。
  “多谢傅叔安排周全。”到了此处,秦素已是完全地放了心,便又往四下看了看,笑着赞道:“这院子真真小巧精致。”
  傅彭恭声道:“托女郎的福,女郎神机妙算,常人如何能及。”
  秦素此前种种安排布置,竟是万无一失,可笑他夫妻二人一路担惊受怕,却是有惊无险,无论上山、进城还是开茶楼,皆是十分顺利。
  秦素闻言,笑而不语。


第177章 暂掩门
  说起来,傅彭这个名字,还是秦素在伪制的路引上给福叔起的,傅、福二字同音,就算她一时走了嘴,也不会叫人揪住错处。而这处宅邸,亦是在她的授意之下,由傅彭夫妻出面赁下的。
  离开连云之前,她将开茶馆与赁屋等事皆写了下来,其中便有交代,要他夫妻二人在贴出微之曰的第一张告示后,便立刻前往壶关城,一面暗中查访壶关窑诸事,一面赁下李家别院附近的宅子,并与李府中的厨役交好起来,何时见秦府马车进城,何时便往李府大厨房的食水中下药,并于当晚在角门处与秦素相见。
  秦素此前并未料到,傅彭居然能赁到李宅隔壁的院子,这也是意外之喜。不过,那半包好药却是浪费了大半,中了沉香梦醉的秦府诸人,此时睡得正好,而清芷楼里的一众人等中了双重迷药,睡得更是死沉一片。
  至于阿谷,她连中了福叔与秦素的药粉,睡得都打了鼾,秦素进出直若无人之境,没有半点阻碍。
  虽是诸事顺遂,然秦素的心却还是有些沉甸甸的。
  方才她出门时才惊觉,那李家别院的角门,竟是虚掩着的。
  这便表明,秦素此前的推断很正确,今晚的确会有人有所行动,而她没料到的是,会有人出府或进府。
  直到此刻,她的心跳还有些不稳。
  她很担心那人已经出了府,而后又比她早一步回府。若是如此,秦素想要回宅子,还颇有些难度。
  然而,今晚的会面极重要,她必须与傅彭见上一面。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因着守孝,她仍旧只能窝在上京的秦宅之中,不得出门见人,而她要做的事情却是等不得的,必须尽早安排下去。
  就算再是凶险,她亦只能冒险一行。
  抬袖拭了拭额角的冷汗,秦素心下不免有些自嘲。
  这几日她屡屡以身犯险,若在隐堂,早就该死上好几回了。可是,当此情景,在没有一人帮助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勉力而为,顾不得那许多。
  此时,他们已然来到了一所小跨院里,阿妥便候在院外,见了秦素,她当先便红了眼眶,上前见礼过后,便抹着眼泪细细端详着秦素,哽咽道:“女郎瘦了,面色也不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秦素上前扶起了她,温言安抚:“我无事,如今正长个子呢,自是瘦些。且府中守孝,只能食主食,无菜蔬,所以才会面色不佳,阿妥勿要担心。”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掩唇笑道:“瞧我,竟还叫你阿妥,现下应该叫东家太太才是了罢。”
  “这……哪里当得起。”阿妥立刻不安起来,站在那里不停地挪着脚,两只手似也没处放一般,看上去极是忐忑。
  秦素便笑道:“此乃你们应得的,我说你们当得起,你们便当得起。”
  傅彭此时便压了低声音,恭敬地道:“女郎说笑了。我们的一切皆是女郎给的,女郎待我夫妻有再造之恩,这个恩,我一家生生世世,皆不会忘。”
  秦素闻言,清亮的眸子微微闪动,颔首轻笑,道了一个“好”。
  知恩图报乃美德也,理应推崇。
  傅彭便微弯了身子,向一旁伸手道:“女郎请进屋叙话。”
  阿妥连忙应声道:“正是,正是,女郎先进屋,外头还是有些凉的,女郎可莫要受了凉才是。”
  她一路絮语着,似是又回到了当年在连云田庄时的模样,秦素也不去打断她,任由她扶了胳膊,来到了厢房。
  几个人分别落了座,阿妥又张罗着倒了茶来,秦素便转向一旁的傅彭,轻声道:“时间紧迫,倒是不及说旁的,还请傅叔先告诉我,壶关窑那里,你们可查到什么?”
  傅彭早有准备,此时便压低了声音道:“我悄悄地查了好些日子,只是那窑厂近来关着,出入只有几个管事并匠师,并无旁人,倒是无法进去察看。那几个管事中有两个是钟家派去的,一个叫钟良,一个叫钟宝,另有三个秦府管事,一姓赵、一姓李、一姓徐……”
  他简要地将窑厂的几个主要人物介绍了一遍,复又道:“因女郎交代此事极为重要,故我没敢请人帮忙,只自己暗中查访,这些日子下来,却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秦素也早想到了这一节,闻言倒并未灰心,而是蹙起了眉,思忖片刻后,方轻声问道:“在秦家的人住进来之前,可有什么人出入李家的别院?”
  若有,必与沉香梦醉有关。
  然而,傅彭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却摇头道:“应该无有。那几个管事并匠师并不往此处来,李家别院出入的,全都是本就有的那几个人,我们都是识得的。”
  秦素的眉心便蹙得更紧了些。
  既是无人出入,那这沉香梦醉,应该便是府里的人安排下去的。
  会是谁呢?
  最可疑者自然便是刘氏。
  可是,秦素想不出刘氏这样做的理由。
  依今日所见,此妇极为精明,并没有理由帮别人害自己的婆家,且前世时,钟家满门亦是被判了重罪,男丁斩首,女眷充作官伎,无一可免。
  当然,这也未必便是定论。
  隐堂对于秦氏、钟氏这样的小士族,并不如何关注,得来的消息很可能便有疏漏,却也不可就此信了去。
  秦素凝眉思忖了一会,便放下了心思。
  “罢了,且说说上京吧,垣楼情形如何?”她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茶,轻声问道,那双清亮的眸子映着烛火,亮若晨星,便是肤色黑黄,亦掩不去那艳丽的容色,直叫人莫敢直视。
  傅彭与阿妥俱皆垂下眼眸,心中同时惊叹:女郎容颜,比当年的赵氏还要盛了三分。
  数息之后,二人才拢住了心神,傅彭便理清思绪,将上京发生的事情细细地说了,最后又笑着道:“……如今小半个上京皆在等着那户人家福李果熟,垣楼每日茶客盈门,更有人花重金求一句赠言,可算是一炮而红。”
  垣楼能取得如此成就,直是叫人惊叹,他二人身为东家,自是无比欣然。
  这结果亦让秦素极为满意。
  她此前安排下的第一个微之曰,就是想要看看效果如何,如今得知结果甚好,她也是欢喜不禁。


第178章 编尺素
  “前两日我去壶关城的一家茶馆小坐,还听有人猜测垣楼接下来会贴什么告示出来。”傅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甚至还有人为这事儿打赌,可见上京之事已经传到这里来了。”他说着已是满脸带笑,喜不自胜。
  秦素含笑道:“此事你们办得极好,果不负我的托付。”
  垣楼的第一步走得如此之好,虽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那东来福大街可非比寻常,秦素当初一定要将垣楼开于此处,自有其原因。如今垣楼有了如此良好的开端,接下来她也就有了数,此前早就于脑海中列出的几件事,却是可以择其要者继续“微之曰”了。
  她一面想着,一面便举眸四顾,问道:“可有笔墨?”
  “有的,有的。”阿妥迭声应道,起身便去了一旁的里间,不多时,便捧了个玄漆描兰草纹托盘来,盘中装着一整套的笔墨纸砚,她笑语道:“早便备好了,女郎请用。”
  秦素便将衣袖卷起,又向阿妥借了衣物,掩在身前,以免那墨汁染上衣衫,旋即便摊开一方素纸,伏案疾书起来。
  一时间,房间中只闻笔走纸上,刷刷轻响,再不闻别的声息。
  傅彭夫妻安静地立在一旁,看着下笔不停的秦素,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他们知道,女郎这是在写接下来的“微之曰”。
  只是,女郎写得这样的快,几乎想也不必想,更没有他们以为的布局推算之举,连星盘也没画一个,便像是那未来之事,在女郎的心底早有预料一般,着实叫人惊讶。
  两个人安静无言地立在一旁,连呼吸也屏住了,而时间便在这笔墨的起落之间,悄然滑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秦素停了笔,将几页纸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方颔首笑道:“好了,这是接下来的几次微之曰,第一张四月初一便着人贴上,接下来的这些,且按着我标的顺序依次贴出,每次间隔七日,勿要弄错。”停了停,她又问傅彭:“你们手上可有信得过的人?”
  傅彭立时道:“有的,女郎。有个叫阿贵的伙计,是个稳妥之人。还有,我们在逃难来上京的路上,遇见了几个从别处逃难来的人,也都是老实可信的。不过,这几人我没安排他们进垣楼,悄悄给他们寻了别的去处。”
  “好极。”秦素十分满意,笑着将几页纸推了过去,“有人帮着你们,总好过你们两个人到处跑。”
  “是,女郎。”傅彭夫妻此时对秦素已是无比信服,上前将那几页纸郑重地收了起来。
  秦素便又开始伏案疾书。
  她需要写几封信。
  想想也是有趣,自重生以来,她几乎一直都在写信,且每一封信都是神神叨叨、鬼鬼祟祟,说一些她前世嗤之以鼻的鬼话。
  好在,这些鬼话大部分都算得上是实话,也算得上是好话。便看在她无意中救了那么多人的份上,她的手上再多几条人命,想必也不会伤了天和。
  她写得飞快,信上内容早便在她心里过了千百遍了,此时自是毫不迟疑,写完了信便又去写信封。
  上京之事结果如何,直接关系到江阳郡与汉嘉郡的乱局,因此,这几封信皆是有主的,其中三封,姓薛。
  秦素对着信笺弯了弯唇。
  薛家一旦入了局,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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