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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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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在她的心底深处,已经对李玄度有的能力已然了一个极高的认知,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当真?”听得李玄度所言,秦素便抬眸看着他问,倒也未显得多么惊喜,唯眸子清亮如星辰。
  他冲她点了点头,唇边笑意温和,直似将春时盛景挪至眼前:“我此前已然说了,助卿如助己。便是为了救下我自己这条命,阿素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绝不藏私。”
  秦素的唇角弯了弯。
  这位李高僧,实在很应该去薛允衡身边走一走。
  以这一位的妖孽程度,薛允衡必不会放过,骂一声“妖”都是轻的了,没准儿还能给他浸个猪笼什么的。
  她前世那一代“妖”妃的名声,可不就是被薛允衡这厮生生给骂出来的么。
  “如此便好。多谢李郎。”虽是心下腹诽不止,然秦素面上的神情却十分淡然,再度于座中向李玄度揖手一礼,态度磊落。
  李玄度未去看她,转首望向窗边那一折柳条,语声亦如那随风轻动的柳叶,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柔和与真挚:“只是,那李树堂的身份……有些特殊,故,此事我不能保证必定完成,只能答应阿素尽力而为。事若不成,阿素可会怪我?”
  看来他也想明白了,开口便点了李树堂的名字。
  不过,他这态度,秦素却颇为不满。
  她一会可是要救他的命的,这人也忒小气了些,还不如她一个小娘子来得大方。
  斜睇了他一眼,秦素凉凉语道:“郎君气宇不凡、神鬼莫测,一时跑去听壁角,一时又偷入别人的秘径,一时又要行那剪径强盗之事,小女子以为,以郎君之能,此事必是能办到的,否则便不该贸然出手,阻我去找那何鹰说话。”
  甜腻腻的语声,和着她那似凉似暖的眼风,还有那配合着语气翘起的纤细手指,软绵绵、香馥馥地,便这般探上了人的心尖儿。
  李玄度转首看她,忽尔有种目不暇给之感,只觉得眼前繁花盛放,看得他眼都有些花。
  片刻后,他方才自那短暂的失神里清醒了过来,不由摇头,抚着额角问:“你们大陈的小娘子,是不是皆如阿素这般千变万化,叫人眼花?”
  秦素睨了他一眼,淡声道:“我与她们,岂可相提并论?”这一刻,她的神情倒又端凝起来,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李玄度灰寂的眸光漾了漾,笑了。
  “罢了,只听阿素此言,便可知我方才又错了。”他语声清朗地说道,正色望向秦素,神色端然:“我应下你。此事,穷我之力,必能办到。”
  不就是偷封信么?以他之能,莫说是盗信,便是将那个李树堂杀了,也必能全身而退。
  听了他的话,秦素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若是没有这本事,便不该出头坏了她的事,既有胆子坏她的事,便该拿出手段来让她信服。
  且,她也不是白要他的好处不是么?
  如果当真救了他一命,那么,她便再多用上他李高僧几次,也是该当的。
  心中如此作想,秦素便又多了几分笃定。
  “一件烦事,一件难事,如今皆已说罢,剩下的,便是那件怪事了。却不知那件怪事,又是指的什么?”李玄度的语声响了起来,拉回了她的心神。
  秦素微微敛眉,盯着眼前的茶盏看了一会,心中却是飞快地将此前想定之事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无虞后,方才抬起头来,向李玄度笑了笑,语声平淡地道:“此事,仍旧与人有关。”
  李玄度抬眉一笑,展了展衣袖。
  阳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襟上,似为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边,灿烂耀眼。
  “吾,洗耳恭听。”他说道。微含欣悦的语气,就像是期待着秦素说出什么有趣的事来一般。
  秦素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她应下请他相助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有是有些不同了,以往那种灰寂若万古不生的眸光,此刻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鲜活的气息,如朝露被阳光照亮,又像是草木初生,充满生机。
  她张开口方要说话,李玄度忽然蹙了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形状优美的手指便在桌案上轻轻一叩,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旋即便是他温和的语声响了起来:“我忽然想起,秦家那里,只派一人过去,怕是不够。”


第293章 紫微殒
  秦素微怔,凝眸看着李玄度。
  他微微垂首,沉思地望着手指下的檀木案,那饱满的漆色映着天光,亦映照着他漆黑的眉眼:“我此前并不知晓,阿素要对付的人竟是李树堂。既是连他都要对付了,则那位杨从申,想必亦非普通人,倒是不该托大。这样罢,我多派几人过去,以防那杨从申有帮手,或秦府中有什么人被他买通了。”
  倒也坦荡,方才是假作不知秦素见了萧继珣,此刻主动加了些价,勉强也称得上是君子所为了。
  秦素没有任何犹豫,立时点头道了声“多谢”。
  李玄度抬眸看她,笑着道:“不必。阿素还是继续说那件怪事罢。”
  秦素凝了凝神,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方沉吟地道:“我先说一句在前。这件怪事……颇为费手,到现在我也没什么头绪,郎君手头若是人手不足,自可拒绝,我不会介意。”
  “阿素但说无妨。”李玄度说道,眼眸深处带了一丝兴味。
  秦素沉吟了一会,方道:“我想请郎君替我找一个人。此人姓高名翎,是一名剑士,他的样貌我一会可以画给郎君看。不过有一点却难,便是他现在人在何处,我却是一点不知,若是李郎能寻到此人,还请将他交予我。”
  李玄度眸中的兴致浓了一些,勾唇问道:“哦,居然是寻人?”他像是觉得好笑似地,边笑边道:“阿素托我三件事,不是杀人,便是盗物,再不便是寻人。阿素这脑袋里想的事情,可真是不简单得很。”
  秦素也笑了,随手搁下茶盏,有些慵懒地靠坐于椅背,说道:“若事情简单了,我也不会去撞何鹰。”
  李玄度的眸子漾了漾,又是一笑。
  “这个撞字用得好。”他含笑语道:“想必廪丘薛氏还不知,那东陵先生的大弟子,便是秦府六娘罢?”
  虽是语声清润,然他说出来的话却颇是惊人。
  好在,秦素对他的能为已是心中有数,此际闻言亦无半分异样,淡然颔首道:“大家各凭本事而已。师尊在上,帮了薛家无数大忙,便要他回报些许,亦在可行。”
  言及此,她不由触动回忆,想起了桃木涧骗薛允衡帮忙,将高翎这滩祸水东引之事来,心中忽地一动,人已是直身坐起,肃声道:“被郎君一言提醒,我倒想起一事。那个高翎的身后怕还有薛家的人盯着,郎君寻人时小心些,莫要被薛家人察知。”
  李玄度微点了下头,只道了二字:“我知”,便再不说话了。
  秦素左右望了望,见那凭几上现成的便有笔墨,便站起身来,向李玄度道:“借笔墨一用。”
  李玄度淡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秦素便行至凭几边,熟练地铺纸研墨,向那纸上三五笔画出了高翎的画像,一面吹干墨迹,一面便介绍道:“这高翎身高约七尺五寸,剑术似是不错,我记得他剑柄上镶了金箔,说话时带几分江南口音。”
  说至此节,她侧首想了想,复又道:“若我未料错,郎君可从何鹰他们身上入手,没准便能从他们的身上反查到这个高翎。”
  “好。”李玄度恢复了最初那不喜多言的模样,一语说罢,便也起了身,走到了秦素的身边,微微倾身去看她手上的画。
  秦素的鼻端,蓦地便似萦绕起了那月夜下松针的气息,浅淡清冷,和着他微温的呼吸,瞬间便令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岑寂。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心微蹙,眸中划过了一丝幽怨。
  这世上所有敢于和李玄度并肩而立,甘于去做他的陪衬之人,不是傻子,就是瞎子。
  秦素可没这个爱好。
  李玄度似是并未发觉她的动作,凑着她的手看了看画,眸中便又有了漾动。
  “阿素这画委实是……”他似若叹息地说道,探手接过画,左右端详。
  秦素“嗤”了一声,掸了掸衣袖:“画得像便成了。你照着这画像寻人,准不会错。”
  她的画技受隐堂严训,专门用来画影图形,虽画得不怎么样,然准确度她还是能够拍胸脯保证的。
  李玄度未再说话,将画稿折了几折,收进了袖中。
  秦素心中三件大事已了,心情却并不如何轻松。
  现在的她形同赌徒,拿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而李玄度,便是在他对桌下注的那个人,她并不知晓对方的手里有何筹码。
  这想法几令人心焦若狂,却又不得不强按下来,不作多想,唯任由那矛盾的心情,在胸中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秦素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去看李玄度,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此刻盛着不多不少的几分郑重。
  “郎君相助于我,我无以为报,仍旧还以郎君一句赠言罢。”她缓声说道,神情颇为端肃。
  李玄度不语,只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凝眸看着她。
  秦素沉吟了一会,方一字一句地道:“紫薇与破军,同入子女宫,四煞、刑、忌会照,合‘刑忌夹印格’。故,今年年末,贵国帝星……有殒落之相。”
  紫微星是帝星,通常说来,举凡紫微星有何异动,皆可映照在某位皇帝的身上。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李玄度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冷。
  秦素却仍旧是一脸平静。
  前世的中元十三年末,唐国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可谓举世皆知。而在进入隐堂之后,秦素才了解到了这场变故背后的阴谋与主使者,亦对整个事件的始末知之甚详。
  虽然对唐国无力渗透,但这毕竟是大事,又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以隐堂的能为,打听出这些消息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此刻的秦素,只说了这变故的一半。
  这是定金,先付在前。至于后续,便是她接下来的筹码了。
  心中细细地盘算着,秦素已是款步行至窗边,一手扶着窗栏,看向窗外阳光如洗的街巷,漫声轻语:“自知晓郎君乃唐国人后,我便为郎君安了星盘。因不知郎君生辰,我便以你我初遇的那个午后为准,推了一盘,却不料……竟推出了贵国的皇帝。而后,我又以唐皇之生辰排了一盘,便排出了刑忌夹印之格。”


第294章 折轻柳
  说到这里,秦素蓦地转首看向李玄度,眼眸亮得似染了窗外的烈阳,“因事发之时距今稍远,而那一盘我又排得仓促,故,此局仍显粗疏。诚如李郎方才所言,我排出的,只是一个大致的走向,若要精细准确的时辰、人物与事件,一月之后方可确证。届时,李郎应我之事,想必亦有结果了罢?”
  纯粹是讨价还价的说辞,偏偏态度从容,神情自在,便此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味道。那清嫩的语声嵌在阳光下,融进暖风里,像是无处不在,又似是被风拂散,被阳光融解,须臾消弥于无形。
  李玄度长久地凝视着秦素。
  她逆光而立,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唯可感知到那双清冽的眸子,此刻正停落在他的身上。
  无悲、无喜、无一丝波动。
  那两道淡漠的视线,分明看着他的方向,却又像是穿越了他的身体,抛向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秦素的心中,的确是一派淡然。
  口头约定之后,最终还是要看成效,旁的不说,只李树堂手上的那封信,一个月后,总该见分晓了。
  到了那时,她与李玄度一手交信,一手交赠言,两不亏欠。
  李玄度凝视她良久,浅淡的唇微微开启,清泠的语声亦随之传进秦素的耳畔:“多谢赠言。”
  与她看向他的眸光相同,他的语声亦无分毫波动,仿佛方才他身上爆发出的冷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秦素看了他一眼,未曾出声。
  坦白说,她有些意外。
  李玄度方才的气势,显然是被她的话惊动了心神,甚至还是心中大惊,然而此刻他却又平静得反常。
  看了他一会,秦素重新转首望向窗外,微凉的语声携风而来,回荡在房中:“郎君不生气么?”
  “生气?为何?”李玄度反问道,冰弦般的声线,比秦素的语声还要冰凉,却又淡然无波:“且不说这赠言于我是否有用,只说这赠言所涉之事,乃是天大的大事,便算于我无用,说出去亦是一件大功德。我谢阿素还不及,难道还要生你的气不成?这世上,哪有这般的道理。”
  他的语气极为坦然,并非砌词搪塞,倒像是真是这样想的一般。
  秦素的眸光微微闪动,似是望着那窗边的柳条出了神,停了片刻,轻声一笑:“郎君果是妙人。若换了一般人,只怕会认为我自私,再骂我一句小人,不拿够了好处,便闭口不言。”
  她的话音未落,便听见了李玄度走过来的脚步声。
  她并未回头,那脚步声很快便又停下了,便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李玄度微微垂首,那温和而又蕴着凉意的眸光,平和地拢在眼前纤细的背影上:“阿素便是想得太多了。”他语声安然,一如既往地不含情绪,“此事其实极简单。我相助于你,是为了我自己。你赠言予我,则是为了你自己。你我所图者,终不过二字,是为‘心安’。”
  言至此,他笑了笑,那笑声亦如琴筝,醇厚清亮,撩动人心:“就算你不回予赠言,我依旧还是会帮你。诚如我,就算我答应帮你之事根本还未完成,你不还是提前便赠言于我了么?虽只有半句,却是千金难买。”他挪开视线,与秦素一同望向那一根在风里折腰的柳条,语声轻缓舒和,若暖风盘旋,微含叹息:“阿素是生怕我不拿你当坏人?还是……你实在太想做个坏人?”
  平生第二次,秦素觉得自己灰溜溜的。
  她凝目看着那一折柳条,微觉恍惚。
  方才赠言之时,连她自己亦未搞懂,她到底是存心以言语试探,以证实李玄度真正的身份,还是真如他所言,只为求一个心安?
  此际被他这样一说,秦素便越发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她甚至也同样搞不清,这种无地自容,是出自于被人点破心事的尴尬,还是因为被人误作好人的难堪?
  这想法令秦素十分的不适。
  她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每回遇见李玄度,总无好事,也总归要出点幺蛾子。
  她略有些烦躁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根柳条。谁想,方才看李玄度做这个动作时,似是一点不吃力,可轮到她时,她才发觉,她的手臂似乎有点……短。
  这个发现令秦素越加烦躁起来,一种近乎于羞恼的情绪,瞬间便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踮起脚跟,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臂伸得长长地,竭力去捞那一弯在风里招摇的柳条。
  那柳条却像是在与她做着游戏,总是自她的指尖轻轻滑过,只差那么一点,便要被她捞住,却又总是轻易地脱身而去。
  身后终于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醇厚且清和,宛若轻风拨弄着琴弦。
  随着这阵笑声,一阵松针般清浅的气息拢了过来,旋即,便是一角玄色博袖与一只雕刻般修长的手,探进了秦素的视线。
  手臂比她长,衣袖比她宽,动作也比她优美。
  那修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轻轻一勾,便将那不听话的柳条勾在了指间,再拉直右移,手指灵巧地动了几下,便将柳条绕在了秦素那几根黝黑纤细的手指上。
  “喏,给你,拿好了。”他说道,微温带凉的手指,在她的指尖上轻轻一触,便即移开,而随后,那松针般的气息亦离她而去。
  秦素木然地看着手里的柳条。
  她可以断定,身后的人一定还在笑。
  怀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秦素将那柳条向手指上多绕了几下,另一只手便去揪树叶子。不消片刻,方才还风情万种的碧叶纤枝,便成了秦素手中光秃秃的一截软木条。
  她回眸,向身后的人飞去一个嘲讽的淡笑,旋即松开手指。
  那截软木条委委屈屈地弹回原处,再不复方才迎风舒展时的轻盈模样。
  “阿素这是在生谁的气?”李玄度温和的语声响起,只听那语气,便可想见他眸中漾动的笑意:“方才还在问我气不气,却原来,气的人是阿素。”
  他终是笑出声来,却也并非高声长笑,而是低声闷笑,听在秦素耳中,越发地难以忍受。


第295章 传锦囊(柳仲严和氏璧加更)
  深吸了一口气,秦素闭了闭眼睛,似是要将方才那一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复又张开眸子看向身后,语声忽尔变得甜腻起来,眸光亦带着些许柔情:“既是今日博了郎君一笑,我想再请郎君帮个忙,想必郎君亦不会拒绝,是也不是?”
  “好。”李玄度答得十分干脆,深邃的眼眸凝向她的眸中,似是在寻找他在她眼里的影子。
  秦素回视于他,自袖中取出一只锦囊,向他的眼前晃了晃:“烦请郎君派个人,将这锦囊交予那个叫阿鬼的小郎,再传句话,叫他将我方才给的那包东西,挪进这只锦囊里去。”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复又淡声说道:“郎君可莫要说不识得阿鬼,我今日的一举一动,想必尽在郎君的眼中,故,此事请郎君帮忙,应是不难的。”
  今天她所做的一切,几乎就在李玄度的眼皮子底下,秦素不相信他一点不知道。
  “确实不难。”李玄度果然并未否认,长臂轻舒,便接了锦囊在手,上下端详两眼,又掂了两下,却发现那囊中竟空无一物,他便看向了秦素,眸中微含了些笑意:“阿素,这锦囊……我是不是见过?”
  秦素立时正色摇头:“并无,郎君一定是记错了。”
  李玄度看了她一眼,眸中微光闪烁,却亦是正色点头:“确实,我记错了。这锦囊与地动那一夜阿素请我食糖的锦囊,并无半分相像。”
  “正是如此。”秦素肃然语道,语罢一拂衣袖,离开窗边,坐回了座椅中。
  这话她说得一点不亏心。
  诚然,这锦囊确实便是她从阿谷那里搜来的,不过,这里头却没装着那掺了迷药糖果,可不就是两回事儿?
  秦素眉眼不动,心底的念头转个不息。
  将这锦囊交予阿鬼,也是她临时想起来的主意。
  方才说到了高翎,她忽然便发觉,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阿妥亲手缝制的那个布囊。
  方才她将迷药交予阿鬼时,用的还是阿妥递进来的那只布囊。如今想想,阿妥的针线活计,最好不要出现在林二郎的身边,以免惹来不必要的,所以,秦素便将一直留着的阿谷生前佩戴的锦囊,拿了出来。
  她隐约地希望着,“那个人”能够疑到自己的身上来。
  这只原本系在阿谷的身上、据说还是那个“银面女”给的香囊,最后却出现在了林二郎的手上,秦素相信,“那个人”一定会起疑。
  如果能诱得“那个人”出手便好了。
  秦素暗自盘算着,对自己的谋划含了一丝期待。
  以前的她只能缩在人后,悄悄地破解一个个困局。而现在她却有了一个绝强的助力——李玄度。
  有这个大唐权贵在背后撑着,秦素便有了最大的退路。如今的她,反倒期待着“那个人”出手。
  只有对方出手,她才有机会顺藤摸瓜,查出源头来。
  念头转至此处时,秦素身上的气息便冷了下来,神情却极是淡然。
  李玄度看着她,眸中笑意渐浓,微微摇了摇头,便向外唤了一声“来人”。
  他话音方落,便见门扇开启,那个叫阿雾的美貌使女走了进来,躬身柔语:“主公有何吩咐?”
  李玄度将锦囊搁置于凭几上,将秦素所言转述了一遍。
  秦素便在旁补充道:“只消说吴六即可,他一听便知。”
  这是她与阿鬼他们约好的暗号,听此二字,阿鬼便会知道这是秦素送去的东西,必会依言处置。
  阿雾沉默地躬身一礼,拿过锦囊便退了下去。
  秦素此时的神情已变得十分安然。
  已经托付给李玄度的那三件事,她只能坐等消息回来,倒是壶关窑那里,需得小心就对。
  她微微敛眉,看向案上的素青茶盏。
  那一刻,她的眼前似又浮现出了壶关城那晚的画面,那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回转于脑海,让她的神情渐渐变冷。
  她执起茶盏,握于掌中。
  盏中的茶水已然凉透了,一股淡淡的冷意,顺着手指漫卷而上,却又被窗外拂来的夏日热风,悄然拂去。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李玄度琴弦般的语声传来,将秦素的心绪拉转了回到了此刻。
  她抬头看了看凭几上的刻漏,微微颔首:“确实不早了。”说着已是起了身,含笑看向他问:“郎君打算如何送我离开?”
  何鹰此刻一定还在找她,离开飘香茶馆容易,离开这条街,却一定是不容易的。
  薛府侍卫可没那么好糊弄。
  李玄度却并不着急,只上前推开了雅间的门,当先往楼下走去。
  秦素随在他的身后来到了后院,却见那后院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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