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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重生序妻-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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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唐晏岫只派了两个小厮跟两个船只，摇着小舢板去了崇明郡的码头。
为的自然是接莫家小姑姑。
在确定莫家小姑姑平安无事，又帮着寻到了去万花郡的船只后，一行人毫不留恋的将她丢给了小厮和船工。虽说莫家小姑姑会挣扎会谩骂，不过绑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后，两个体格还算挺壮实的小厮一定能将她安全的送到莫家阿奶的手里。
至少，落到莫家阿奶手里之后的事情……
这年头，爹娘弄死亲生的孩子那就不叫犯罪，所以莫家小姑姑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虽说在崇明郡耽搁了一天工夫，不过因为顺风顺水的缘故，他们在？十月的最后一天到达了鲁阳郡。
最初，唐晏岫没打算惊动段家的人，可问题是，鲁阳郡是段家的地盘，段家根本不需要特地通知就能轻而易举的知晓一切事情。
因而很快，段家就派人来码头上接人。
只是唐晏岫的动作更快，他们一行人早就乘坐上了马车赶往了两年前唐晏岫在鲁阳郡购置的小宅子。
那宅子还真是小。
有些类似于当初在明月镇时，李大掌柜他们家。
是属于一种极为迷你的二进宅子。
前头是待客用的厅堂外、客房，以及下人房。后头则是属于主家住的地方，可并无的院落，只是有五大间厢房而已。
这是因为当初唐晏岫买下这宅子的时候，他是一个人，且他根本就不打算在鲁阳郡常住。二进的宅子是完全够用的了，甚至于连宅子里的下人都是段家派来的。
当然，如今他也没有打算常住，只是都已经快十一月份了，怎么算他们都不可能赶在过年前赶到京都郡了。既如此，倒不如在鲁阳郡过个年，等出了正月十五，再启程出发倒也便宜。
莫千蕊作为唐家如今的当家少奶奶，且先前还被花家大小姐身边的管事嬷嬷好好教导过一番，因而处理起事情来也算是井井有条的。
先是安排驻守宅子的下人将院落房间都清理一遍。
幸而因为平素也有在打理，且宅子小收拾起来也容易，只费了半天工夫，便都归整好了。
当下，莫千蕊就先将唐家婶娘母子俩给安排妥当了，再就是安置她和唐晏岫。至于其他的下人，就随意吧。
考虑到自家人并不会长住，且这两年宅子用的都是段家的下人，莫千蕊倒也没有刻意为难。大不了等临走的时候再多给点儿打赏就是了，且她也不希望因为几个下人的问题，再跟段家人闹出不愉快来。
其实，若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是不会让跟旁人家签了卖身契甚至于本身就是旁人家家生子的下人，待在自己家中的。
可惜呀，莫千蕊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年代的下人并不仅仅是家政服务人员那么简单。
而唐晏岫……他更没感觉。
只是，宅子归整起来倒是快，唐晏岫和莫千蕊却并没有进房里休息，因为段家的人终于赶到了，且一来就是重量级的人物，段家老太太。
段家老太太并未让门房通报，就直接进入了宅子里。
对于这个宅子，无论是唐晏岫还是莫千蕊，归属感都几乎为零。
可即便这样，心里头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甭管怎样，来到人家里，哪怕只是暂住地也应该要先通报一声吧？这就好比上辈子去住个宾馆，有客来访你也得敲门吧？
不过，来者是客，且还是年岁很大的老人家，尽管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唐晏岫和莫千蕊还是忍了下来。
匆匆走到前院大堂里，段家老太太已经坐在了大堂的主人位置上，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熟人。
唐晏岫和莫千蕊进了大堂，立刻对视了一眼。
段家老太太到访本就是个意外之举，毕竟身为晚辈的是唐晏岫和莫千蕊，怎么说也应该由他们俩登门拜访。可来就来了，纵然是意外，这意外的不过是见面的方式，而对于见面这件事儿，小夫妻俩却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可谁能告诉他俩，为什么段寄秋会出现在这里？
狐疑归狐疑，唐晏岫还是带头给段家老太太行礼，自然莫千蕊也完全照搬照抄，并随之送上问候。
这本也算是全了礼节，却不想段家老太太面露不悦。
“晏岫，这是怎的回事儿？她是谁？为何跟在你身边？”
段家老太太自然是知晓有莫千蕊这个人，虽说双方这是头一回见面，不过想来段家家主他们都应该跟段家老太太描述过莫千蕊的长相。
因而，段家老太太这番话并非是真正的询问，而是直接挑事儿了。
莫千蕊淡淡的一笑，并未开头，而是微微侧过脸看向唐晏岫，一副以夫为重的小媳妇样儿。
见状，唐晏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作为两辈子的夫妻，唐晏岫太了解莫千蕊了。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故意挑衅的外人面前，莫千蕊绝对会给足了唐晏岫面子，别说只是这副深情款款注视的模样了，就算让她真的伏低做小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问题是，等人走了以后……
深知这会儿让莫千蕊受的气越多，等下自己越倒霉，唐晏岫差点儿就要绷不住了。
“外祖母，都是我的错，忘了给您介绍了。这是我的妻子，莫氏千蕊。对了，您可以唤她大丫头或者小蕊。”
对于莫千蕊的名字，唐晏岫早就决定在成亲以后帮她恢复本名了。理由也好找得很，就说是他帮着取的，反正这年头，念过几年书的夫君帮着大字不识一个的妻子取名或者取表字实在是太正常了。况且，莫千蕊原名莫大丫，听着确实不太像正式的名字。
想着这一次离开万花郡，至少也要三五个月才会回转，唐晏岫更是打定主意一路上都帮莫千蕊宣传。
不过，显然段家老太太并不在意莫千蕊叫什么，她在意的只是唐晏岫说的那句“我的妻子”。
“晏岫！你什么时候娶妻了？你忘了你祖父才过世没多久吗？”
听到这话，唐晏岫瞬间无语了。
他的祖父是在他和莫千蕊刚穿越后不久就过世了。算起来，至少也已经有二十**个月了。无论是按照哪辈子的算法，这个时间都不算短了。
况且，老人家的过世本就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或许是一辈子的伤痛，而送走老人家，却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唐晏岫上辈子跟祖父的感情很不错，这辈子短暂的相处也非常得愉快，可那又怎样？
因为祖父过世了，他就不过日子了？
别闹了，就算是亲爹亲娘过世了，也没得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的。
当下，唐晏岫朗声开口道：“外祖母，我早在九月中旬便已经出了孝，而我跟小蕊的亲事是十月初办的。她是我的妻子，发妻。”
。。。
☆、第384章 汪家十一少爷
发妻。
这两个字一出口，段家老太太的面色就变了。
在新婚洞房花烛夜，夫妻二人并坐在一起，将俩人一缕头束在一起，此即为合鬓。
而结发即合鬓。
是唯独属于头婚夫妻才有的仪式。若是男子续弦或者女子再嫁，都是要略过这一仪式。
反过来说，既然唐晏岫承认了莫千蕊是他的结发妻子，段家就可以真正的死心了。要知道，即便是像美娘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是明媒正娶的填房，可事实上，在过世的原配面前，执的却仍然是妾礼。甚至于，在百年后，合葬在一起的也只能是原配夫妻，继室填房空有名却无实际地位。
“晏岫，你……”
段家老太太性子虽有些执拗，却并不傻。
早在段家家主从万花郡回到鲁阳郡之后，关于唐晏岫的决定，她便已然知晓了。
可知晓归知晓，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段家老太太对于唐晏岫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况且，即便段寄秋和唐晏岫的亲事是没法成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晏岫娶一个乡下的粗野丫头为妻。
然而，如今一切都晚了。
“外祖母，小蕊是我的妻，是我要一生呵护照顾的人，我不指望您像疼爱我一般疼爱小蕊，可至少……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唐晏岫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严肃认真。
从方才段家老太太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他便知晓先前自己的担忧成真了。
幸而，他已早一步娶莫千蕊为妻，且还是三媒六聘，并在万花郡郡守府留下婚书的。
“你……罢了，事情已经这般了，唉。”段家老太太起初面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可真的开了口，却是无奈的妥协。
可惜，段家老太太妥协了，却不代表段寄秋就不会再闹腾。
“祖母，您这是怎的了？您不是说要将我嫁给晏岫表哥的吗？祖母，我是愿意嫁的，您不能不管我！”
段家老太太再度变了脸色，目光在唐晏岫和段寄秋两人的脸上不停的游弋，左右为难的神情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只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解围。
“祖母！您倒是说话呢，我、我要嫁给晏岫表哥！”
又是嚷嚷又是跺脚的，段寄秋表现的并不像是一个被爱人抛弃的失恋女人，反倒是像一个得不到心爱糖果的小孩子。
当然，单从年岁上来说，她也的确只是一个孩子。
而唐晏岫却是目光清澈的看向段家老太太，一副眼里只有段家老太太看不到段寄秋的样儿。
至于莫千蕊，那就更不用说了，从头到尾她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全然当自己是来看猴戏的。
“好了，寄秋你也别闹了。你的亲事……你大伯已经帮你定下了。”段家老太太看所有人面上的神情都看在眼里，除了无奈之外，心中还添了一份苦涩。
诚然，是她想要促成唐晏岫和段寄秋的亲事，可这事儿却并非出自于她的私心，而是真心为了两个孩子好。
段寄秋是不用说了，虽然是段家的姑娘，可她父亲是庶出，母亲也不是大家族出身，以往父母俱在的时候，亲事并不难办，可失去了父母和长兄后，她的亲事却真正的成为了老大难。
有时候，一个姑娘家最惨的并非是自身条件差，而是高不成低不就。
反观唐晏岫，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段家老太太眼里，两个孩子，一个是她那早逝的亲生女儿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一个是她从小拉拔长大的庶子留在的苦命女儿。
相差无几的经历，本应该相互扶持，她再想法子帮衬一把，想来将来的小日子也不会差的。
可惜呀……
“我不要大伯帮我定亲，我要晏岫表哥！祖母，我要，我就要！”
段家老太太还沉浸在苦涩之中，段寄秋却忍不住哭闹起来。
其实，听过段寄秋经历的人都觉得她是个命运多舛的可怜女孩儿，然而事实上，她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反而是从小生活在富庶优越中的。
哪怕跟莫千蕊一样，在差不多的年岁失去了父母家人。
问题是，当初莫千蕊之所以无法走出心理阴影，一方面是因为她亲眼目睹了父母和妹妹的死亡，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失去了整个世界。
倘若，在当年的那场车祸之后，莫千蕊的身边哪怕还有一个亲人愿意出手相助一把，哪怕只是陪着她度过最艰难的那一年，她之后也不会变的脆弱敏感。
可以说，莫千蕊当年并非只是单纯的失去了父母和妹妹，而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脉亲人，失去了原本温馨快乐的家，也失去了避风的港湾。
段寄秋呢？
父兄的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茫然的事儿，虽然会感到恐慌，却不是来自于心底里的战栗。
母亲的过世，却是极为缓慢的一件事儿，且当时她就已经被送到了段家老太太那儿，并未亲眼目睹。
如今，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段寄秋早就已经从失去父母长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且并未在心底里留下太多的痕迹。
甚至于，也许得不到唐晏岫的闹心，更加折磨段寄秋。
“寄秋……”
“不不不，我要晏岫表哥，我要嫁给他！”无论段家老太太说什么，段寄秋仍然自顾自的哭闹，似乎这样就能得到旁人的退让和承诺似的。
见状，除了无奈和苦涩之外，段家老太太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打骂自然是舍不得的。
且段家原本就没有打骂孩子的习惯，男孩儿倒偶尔还会惩罚一下，用的也不是打骂，而是罚抄写或者跪祠堂之类的。至于女儿家，却素来是娇养着的，连句略重的话都舍不得说。
有心想要好好劝一下，可惜段寄秋哭闹起来根本就停不下来。
僵持了好一会儿，段家老太太终是失了耐心，在看到唐晏岫和莫千蕊均没有开口相劝后，语气也忍不住重了一些：“寄秋，你闹够了没有？”
“祖母！我、我……”段寄秋本质上就是个怂货，见段家老太太开始严厉起来了，哭声立刻卡在了嗓子眼里，只是眼里的泪珠儿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完全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儿。
“行了，晏岫他已经娶妻了。再说，你大伯不也已经帮你定亲了吗？都说好了，是你外祖父汪家的十一少爷。”
岂料，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停止了哭声的段寄秋再次哭闹起来，却不是边哭边嚷嚷了，而是哭得格外的凄厉。
唐晏岫和莫千蕊交换了一下眼神。
方才，当段家老太太提到“汪家的十一少爷”时，他俩分明就从段寄秋的面上看到了很明显的惊恐。虽然不能排除这是段寄秋故作如此，可他俩皆认为，以段寄秋的智商和城府，是断然演不出如此逼真的惊恐来的。
可若这并非是段寄秋在做戏，那么……
最终，段家老太太还是带着段寄秋离开了。
跟来时不同，走的时候，段家老太太面上满是心力交瘁的神情，而段寄秋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随时随地会断气的模样。
得亏唐晏岫和莫千蕊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要是搁在旁人身上，这特特跑到人家家里痛哭流涕，还不觉得晦气啊！
送走了段家老太太和段寄秋，唐晏岫立刻就拉着莫千蕊出门了。
他迫切的需要打听到鲁阳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又或者更直接一些说，那位汪家十一少爷是个怎样的货色，竟然能够让段寄秋面露惊恐。
可惜啊！
鲁阳郡没有万能的李大掌柜，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想起了李大掌柜，唐晏岫忍不住懊悔万分，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将李大掌柜诓过来的。只不过，这也只是唐晏岫随便想想而已，毕竟，唐家商行还需要李大掌柜撑着。
考虑到他俩身边的人，要么就是从万花郡跟过来完全不熟悉鲁阳郡的，要么就是原本就是从段家过来且还跟段家签了卖身契的。
因而，小夫妻俩最终只带上了张大、张二两个护卫一起出门打探消息。
这消息倒是不难打听，甭管是在哪里，即便是天子脚下，酒楼茶馆也都是流言蜚语最集中的地方。哪怕段家是鲁阳郡的土皇帝，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更别说，他俩真正想要打听的只是汪家十一少爷，而并非是段家的阴私。
不想，打听到的消息，却让小夫妻俩感到震惊万分。
说起来，汪家在鲁阳郡的地位并不算十分的高，大概就是属于勉强挤进前一百名的。虽说看着这个排名还算不错，可要知道，鲁阳郡前一百名的情况是，段家一家的财力抵得上后头九十九家，甚至于比起九十九家的总和还要多个十几倍。
因而，按理说小老百姓不应该特别注意汪家才对。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对于汪家，小老百姓压根就不在乎。
不过，只要一提起汪家的十一少爷，却几乎是人人都知晓的。
汪家的十一少爷。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那简直就是个人才！
。。。
☆、第385章 段家宴请
在通常情况下，一个家族的子嗣都是良莠不齐的。
即便是同父同母甚至于双生儿，那性子也不可能一样。
若是出现了歹竹出好笋这样的好事儿，自然是应该谢天谢地了。可若是不幸反过来了，出现一两颗老鼠屎，怕是也没啥好的法子。
像段家，对于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是，嫡出的费心费力的教养，绝不让其出半分差错。庶出的，则看具体的情况，好的留下差的成家之后麻溜的滚蛋。
而这种法子，汪家却没法借鉴。
当然，让庶出的成家后滚蛋倒是没问题，可嫡出的呢？汪家，可是素来嫡出的子嗣要比庶出的多得多！
基于基数越大产生变数越大的理论，汪家出“人才”的概率自然也会比旁人家大得多。
这里的头“人才”，自然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汪家十一少爷，年方十四岁，是汪家六房的嫡次子。据说，打从会说话起，便不让年老的嬷嬷近身，只喜欢年轻貌美的小丫鬟。等略长一些，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吃豆腐。才十岁，就破了房里好几个贴身丫鬟的身子。等十二三岁时，便开始出入花街柳巷，甚至于在路上见到个貌美的姑娘，也会上前搭讪两句。
可以说，汪家十一少爷之所以在鲁阳郡出名，就是因为他的花名在外。
幸而，尽管花名极甚，不过汪家的家教还算挺严格的，至少汪家十一少爷从来不会强迫旁人。
即便是那些在路上被调侃过的姑娘，也不过是捂着脸快速的跑开，汪家十一少爷是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而那些跟他的女子，要么就是他房里的丫鬟，要么就是花街柳巷的姑娘。
因而，唐晏岫和莫千蕊打听到了消息中，说话的人，多半都是用说新鲜事儿的口吻提及汪家十一少爷又沾手了哪个花楼的头牌红姑娘。甚至于，某些人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言语间还带着明显的羡慕之情。
显然，在这个年代，男儿风流一些，并不算什么太大的罪过。
可这是站在男人或者外人的立场上看，若是站在即将要嫁给汪家十一少爷的人看来……
太惨了。
实在是惨不忍睹。
“晏岫，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见唐晏岫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莫千蕊却忽的开了口，“段寄秋不过只是一个没怎么经历事情的小姑娘，她会知晓什么叫做风流吗？”
“这……”唐晏岫显然被问住了。
诚然，这个年代的小孩子普遍都很早熟，可他俩上辈子所处的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小孩子也不迟钝呢。可即便这样，**岁的小姑娘能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风流吗？
若是那种自小养在市井之中，听惯了左邻右舍各种言语的孩子，或许还能知晓一些。
可段寄秋是什么人？
从小娇养着，无论是进出都有好些人伴着，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可能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而且，我分明记得，当时段寄秋听到汪家十一少爷的时候，面上露出的并非是厌恶而是惊恐。”
虽说惊恐和厌恶都属于不良情绪，可这里头差别却大了去了。
更加重要的是，汪家十一少爷尽管为人风流了一些，却并不是让人感到惧怕。从方才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些人提到汪家十一少爷时，纯粹当新鲜事儿来说的有之，羡慕嫉妒恨不得以身相替的人也有之，还有一些就是三观比较正的对此表示出了鄙夷之情。
可无论如何，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汪家十一少爷没有半点儿可怕之处。
为了更好的证实这一点，唐晏岫和莫千蕊在之后的几天里，又让几个从万花郡跟过来的下人，去某些花街柳巷见识了一番。虽说鲁阳郡极大，花街柳巷也极多，不过汪家十一少爷的去向并不难打听。多去了几趟，下人们也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风流人物。
据下人们回报，汪家十一少爷长相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明显的灰败，身形比较单薄，走起路来有些漂浮不定的样子，且说话时也不是那么中气十足。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那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
而汪家十一少爷如今也不过才十四岁，真不知道汪家到底是怎样教养孩子的。
只是，不管从哪方面看，汪家十一少爷都不可怕。
虽然更加狐疑了，不过唐晏岫并未深究此事。说白了，他只是因为好奇才会打听这些事儿，并不是真的想要为段寄秋做主。再说了，他凭什么为段寄秋出头呢？甭管段寄秋嫁给谁，只要下家不是自己，唐晏岫就放心了。
在鲁阳郡待了一段时间，除了偶尔听一些关于汪家十一少爷的八卦之外，更多的时候，唐晏岫都是跟莫千蕊一道儿在鲁阳郡四处找乐子的。
各处的酒楼饭馆是他们必经之处，且美其名曰享受美食享受人生。
若非因为如今天气已经很冷了，他俩估计还会四处蹦跶的看风景呢。
转眼，到了小年夜，段家派人送来请帖，邀请唐晏岫携带家眷参加小年夜的宴请。
按说像这种日子，都是至亲的家人聚在一起的。不过，既然段家都下了帖子来邀请，唐晏岫自然是不能拒绝的。跟唐家婶娘打了声招呼，唐晏岫便带着莫千蕊出席了段家的宴请。
到了段家，小夫妻俩才愕然发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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