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重生序妻-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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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在场的人中，除了唐晏岫之外，没人觉得这门亲事相配。
　　　　“哼，我还当是那乔家是什么好人家呢，如今看来……”
　　　　“能让船只超载的会是什么好东西？别把一切都赖在天气上头，明知晓天气不好，还愣是不顾一切的开船，他自个儿的命无所谓，偏还连累了无辜之人。”
　　　　段家两位少爷均是一脸的愤慨，他们本来就对乔家没啥好感，而相对来说，段家跟花家的关系不错。自然而然的，他们选择偏帮花县丞。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说的倒也没错。
　　　　就好像莫千蕊上辈子，若是遇到雨天或者下雪天路滑的情况，车辆不就应该减速慢行吗？你要是照着天气晴朗的情况上路，难不成真的造成意外事故了，还能将一切的责任赖到天气头上？
　　　　当然喽，这辈子是没有那么细则的律法的。不过，律法上是没法惩治乔家，不代表私底下不能做什么。
　　　　先前，段家这边只有一些下人，因为两位主子的死，那群下人本身就已经慌了神。而花家那边，倒是有心相帮，却也不能替段家的人做主。旁的不说，万一有人问起来，为啥花家那么热心，叫他们怎么回答？
　　　　说是段家的瑜少爷跟花家某位小姐定亲了？
　　　　好吧，这话真要是说出去了，倒也挺占理的。问题在于，花家的那位小姐还打算出嫁吗？
　　　　也正是有了这个顾虑，花家做事就有些束手束脚的了。
　　　　不过，如今倒是不怕了，因为段家的主子来了。花家和段家还是有很深的渊源的，既然段家的人上门寻求帮助，无论如何花家都是要出面平息此事的。
　　　　正好，明月镇隶属于盂县，而盂县的县丞又是花家的子嗣。
　　　　花家那边自然有派人陪同段家的两位少爷一道儿过来，也顺便将这事儿拜托给了花县丞。
　　　　官面上的事情就交给花县丞了，而若是乔家不给面子，那么花家也不介意在生意场上打压。
　　　　说的难听点儿，尽管乔家是明月镇的一霸，可惜乔家的底子太薄了。即便不用卑劣的手段，只要将乔家的货源掐断，万隆商行分分钟就得玩完了。
　　　　当然，乔家要是有本事的话，也可以另寻供货商。可惜的是，整个万花郡，花家的产业占了八成以上。剩下的两成，虽说跟花家无关，可既然人家在万花郡做生意，多少还是会卖些面子给花家的。
　　　　所以，如今就单看乔家给不给面子了，倘若不给的话……
　　　　花县丞面色铁青的盘算着，就算乔家给面子，他也要泄私愤！
　　　　唐晏岫笑得嘴角直抽搐，虽说因为莫千蕊的关系，他对于乔家也不是很憎恨，不过稍微给点儿苦头吃也是不错的。反正如今看来，乔家跟莫千蕊也已经交恶了，只要不是他亲自动手对付乔家，想来以莫千蕊的性子才懒得管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
　　　　莫千蕊这会儿就是想狠狠的给乔家一个教训。
　　　　凭良心说，丽娘很好，乔家大少爷也不错，再加上去年就过世的乔家老爷子，据说风评也很是不错。可乔家的其他人，实在是不咋滴。
　　　　因为晌午时分乔家小姐闹的那一场，莫千蕊也没有了继续开门营业的心思，干脆将先前准备好的煲仔饭往外头一搁，唤来了阿爹收着窗口卖饭收钱，她自个儿则是拖着阿奶出门打探消息去了。
　　　　方才闹腾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静下心来想想，却是满肚子的狐疑。
　　　　旁的事儿暂且不论，那乔家大少爷却是个靠谱的人，他既然说了要让乔家小姐禁足一年，照理来说应该不会食言才对。
　　　　除非，是乔家出了事儿。
　　　　莫千蕊猜测的一点儿也不错，乔家是出事儿了，且还是大事儿！
　　　　闹分家。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只要是子嗣众多的家庭，闹分家那都是不可避免的。
　　　　有些讲究一点儿的人家，会选择老人过世以后。这样，分家的时候也可以避免老人家伤感难过。还有一些人家，则是在子嗣都成家以后就选择分家了，这通常都是因为老人生怕自己百年后，因为财产问题造成兄弟隔阂。
　　　　按理说，乔家老爷子已经过世了，乔家大老爷和二老爷闹分家也算是比较正常的，问题就在于这个时间！
　　　　这上个月元宵节那晚，因为乔家小姐不顾尚在孝期的缘故出来戏耍且还穿红戴绿的，就已经惹来了很多诟病。
　　　　然而，如今不过才二月初，离乔家出孝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乔家就闹起了分家。
　　　　从律法上来说，他们并没有犯法。
　　　　可从道义上来说，乔家的人却会被旁人戳脊梁骨。
　　　　莫千蕊完全不明白乔家这是抽了什么疯，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端来。
　　　　对了，乔家的人应该还不知道段家已经派人过来了吧？怕是他们以为去年的船只倾覆事件已经尘埃落定了。真是……天可见怜的。
　　　　“可怜乔家老爷子呀！尸骨未寒，两个儿子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啧啧，乔家这是要败落了吧？”
　　　　“败不败落的咱们不知道，不过，我可听说了，乔家这次闹分家完全是乔家二老爷提出来的。”
　　　　“咦？难道不是乔家大老爷想要将幼弟赶出家门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们说啊……”
　　　　莫千蕊听得津津有味的，而阿奶则是眉飞色舞的跟着那些人打探消息，有她在，不愁没有热闹听。而让莫千蕊不曾想到的是，乔家闹分家，这里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事情。
　　　　比如说，上回乔家二老爷被革去功名一事。
　　　　准确的说，不论是大户人家还是小门小户的，在这个年头，分家都有三大要素。
　　　　其一，女儿不分家产，但可以继承母亲的嫁妆。
　　　　其二，嫡长子分得八成家产，其余均分给其他弟弟们。
　　　　其三，庶子不能继承家产，但能分得一部分的安家费。
　　　　当然这里头说的分家，是指正常情况下。若是没有嫡长子，或者父母偏爱某个儿子，硬要多给那个儿子一份家产，身为子女也是无话可说的。毕竟，孝道才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对于乔家来说，应当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的。
　　　　乔家是由乔家老爷子积攒下家业的，同时乔家大老爷年过十岁就已经跟在老爷子身边打理家业了。同样的，乔家大少爷也是差不多年岁就开始处理家业。至于乔家二老爷，则是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专心念书考科举。
　　　　这并不是说，乔家大老爷和大少爷就没有念书的天赋，而是他们身为乔家的长子长孙，理应为家业而奋斗。至于本人的梦想就只能靠边站了。
　　　　也因此，乔家的家业肯定是属于乔家大老爷的，顶多就是按照律法规定的，分两成给乔家二老爷。
　　　　若是这事儿发生在几个月前，或许乔家二老爷就无话可说了。
　　　　偏偏，上次因为元宵节乔家小姐闹事的缘故，乔家二老爷被革去了秀才的功名。
　　　　用乔家二老爷的话说，家里的财产都是乔家老爷子和大老爷拼命挣下来的，本应跟他无关，能够得到应得的那一份，他也该心满意足了。可既然因为大房的缘故，他被连累革去功名，那么大房就理所应当的补偿给他。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的，仔细一琢磨……
　　　　反正莫千蕊觉得，还是特别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有着上辈子记忆的她，打心眼里觉得所有的孩子都应该是一视同仁的。为什么非要将家产留给长子？难不成小儿子就不是亲生的了？在她看来，连女儿也应当有继承权才对！
　　　　正一面喝茶一面琢磨着乔家的事情，莫千蕊忽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第二川的街面上，有一群特别大爷的人从对面的万隆酒楼里下来，虽说还隔着一些距离，不过莫千蕊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晏岫，你咋不告诉我，你平日的形象是那么炫酷狂霸跩呢？
　　　　。。。

　　☆、第192章　天要亡我

其实，这还真是莫千蕊冤枉了唐晏岫。
　　　　唐晏岫的本性还是比较低调的，问题在于，这个世道不让他低调啊！
　　　　却说先前，唐晏岫等一行人在万隆酒楼吃饭，期间花县丞派人跟家里头说了一声，不想下人回来时，却告诉了他自家儿子被人纠缠上的消息。本来嘛，这个年代，即便男子被纠缠上了，对于名声也没有太大的妨碍。别说是这种没有事实根据的瞎话了，即便是真有此事，也顶多被人说一句年少风流，这是褒义词，绝不带任何贬义的。
　　　　可花公子的情况特殊，花县丞之所以会看中莫千蕊当他的儿媳妇，并非是因为莫千蕊本人的家世或者其他方面出众的缘故，而是仅仅因为她那特殊的生辰八字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花县丞是绝对不希望有任何变故出现的。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儿子的性命来得重要。哪怕将来儿子要纳妾，那也绝对是在等嫡子出生，且儿子本人要跨过二十岁那个坎之后。
　　　　而在此之前，出现的任何变故，都必须毫不留情的扼杀在萌芽状态中！
　　　　因而，听了手下传话的花县丞一怒之下，干脆就派人将乔家的主子提溜了过来。
　　　　原本他们是打算上乔家问个清楚明白的，这会儿却是决定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无论是花家还是段家，都没有任何不可见人的秘密！
　　　　或者说得更为直白一些，无论是乔家小姐纠缠花公子这事儿，还是先前船只倾覆的后续，丢脸的都是乔家。
　　　　于是，可怜的乔家人，就这么的被提溜到了万隆酒楼。
　　　　悲剧的是，他们先前十来天时间，都在为分家一事闹腾，根本不知道乔家小姐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然而最为值得庆幸的是，万隆酒楼是他们乔家的地盘，乔家大老爷一声令下，万隆酒楼闭门谢客。
　　　　也亏得如此，才堪堪保住了乔家小姐那已经所剩无几的名声。
　　　　最初，唐晏岫和段家的两位少爷均没有开口。开口的人是花县丞，毕竟人是他召唤过来的，加上相对而言，他跟乔家的人比较熟稔一些，由他出面自然更为妥当些。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花县丞并没有将唐晏岫和段家的两位少爷介绍给乔家的人。而乔家的人，一门心思都在花县丞身上，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毕竟，船只倾覆事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久到若没有人提起他们已经忘在了脑后。
　　　　“……乔大老爷，事情就是这般，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将事情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花县丞并没有提及莫千蕊，而是将重点放在乔家小姐的那番话上头。
　　　　比如说，自称早就跟花公子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了。
　　　　比如说，不允许花公子跟正经人家的好姑娘定亲。
　　　　再比如说，凡是跟花公子定亲的女儿家都是臭不要脸的，贴上去给人做小的。
　　　　其实，这上面有些话并非是乔家小姐的原话，甚至于也不是莫千蕊添油加醋的，而是莫名其名的传成了这般的。人总是这样，在消息从自己的嘴里过一遍时，总会忍不住添上那么两句自己的看法，或者是无意识的调换两个自己比较常用熟悉的词汇。
　　　　总之，这件事情经过了乔家小姐、莫千蕊、俞媒婆、县丞夫人、负责传话的小厮，以及最后花县丞的嘴……
　　　　虽说整个事情大致上是错不了，可里头细节部分却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偏偏，乔家无可辩驳。
　　　　其实，自打元宵节那晚之后，乔家小姐就被下令禁足了。虽说没有像乔家大少爷说得那般直接跪祠堂，不过确实被拘禁了起来。可打从乔家开始闹分家以后，所有的主子都开始忙活起来，对于乔家小姐那边自然而然的放松了戒备。
　　　　当然，即便再放松戒备，单凭乔家小姐一人之力，想从乔家后院逃离，仍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然而，倘若有人暗中帮忙呢？
　　　　一般的下人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可若是那人就是乔家小姐的亲生母亲，乔家的大太太呢？
　　　　于是，乔家小姐就在她母亲的鼎力相助下，毅然走上了坑全家的道路，并且一去不回头！
　　　　这也是为什么当晌午时分，乔家小姐出现在莫家时，身边跟着的并非以往那些小丫鬟，而是两个嬷嬷了。可显然，身边的人是换了，乔家小姐却依然那么坑。
　　　　“县丞大人，您听我好生解释。”
　　　　乔家大老爷有心帮女儿辩白几句，可不想，他才刚开了一个头，就被花县丞毫不留情的给打断了。
　　　　“解释？这还有啥好解释的？我却是从不记得我儿有跟你家小姐定过亲，更不记得我花家跟你们乔家有什么私交。当然喽，要是两人私底下有什么来往，那我就不知晓了，我儿已经及冠，平素我也不拘着他。可即便私底下有什么承诺，那又如何？没有三媒六聘，你以为我们花家会承认这门亲事吗？还是说，你打算让你女儿做小？哼，这般不要脸面上门自荐的女子，即便是做小，我也绝不同意！”
　　　　花县丞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毒了，几乎是将乔家小姐的所有路都给堵上了，也顺带差点儿把乔家大老爷给噎死。
　　　　这一刻，乔家大老爷万般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得亏方才将所有的食客都劝离了，要不然……
　　　　“花县丞，我乔家从未跟花家定亲，以后也绝不会再歪缠这件事，您看如何？”乔家大老爷还没有缓过气来，乔家二老爷却是抢先开了口。
　　　　其实，他对于自家这个一事无成偏偏酷爱惹事坑人的侄女是一点儿好感都无。若是以往倒还罢了，偏生因为这个侄女的缘故，害的他丢了秀才的功名。诚然，他自认为再考一次还是能够轻易考中的，可他却仍然觉得亏本。
　　　　原本，按照他的预估，等出孝之后，正好赶上举人考试。而如今，偏偏他还要重新考一次秀才。
　　　　这也罢了，这个侄女如今更是狠狠的得罪了花县丞。即便不提花县丞的出身来历，单单是县丞这个官职，就注定乔家是不能与之抗衡的。
　　　　哪怕县丞只是一个八品的小官，收拾乔家却是绰绰有余了。
　　　　自然，乔家二老爷的话让乔家大老爷很是愤怒，他明白弟弟的意思，不就是丢车保帅吗？其实，要是让他开口的话，他也会这么选择的，女儿的幸福可比不上乔家的未来。问题在于，这话如今让他弟弟说出去了，岂不是相当于在打脸？
　　　　因而，乔家大老爷的面色很是不好看，而花县丞看起来却是挺满意的。
　　　　他承认方才他是故意将话说的那么绝的，要他选择的话，他宁愿得罪乔家，也不愿意独子的亲事受阻。
　　　　哪怕不考虑独子特殊的情况，他对于乔家小姐也敬谢不敏。
　　　　“既如此，本官便看着，若是下次再有不利的言论出现，别怪本官心狠手辣！”着重提到了“本官”两个字，花县丞的意思很明白，再有第二次，他不会依靠背后的花家，而是要亲自动手收拾乔家。
　　　　这话一出，乔家大老爷的脸色更难看，却也只能选择憋屈的点点头。
　　　　莫说花公子同乔家小姐其实没有任何瓜葛，即便是真的有这事儿，只要花县丞矢口否认，乔家又能如何？
　　　　这，就是以权压人！
　　　　虽非光明正大，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唐晏岫看得很是乐呵，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神态。而这时，见花县丞这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了，段家的两位表哥也相继开了口。
　　　　首先，是表明身份。
　　　　其次，是阐述段家人来此的理由。
　　　　最后，是给乔家人一个机会，拿出一个能够让段家人满意的答复。
　　　　这分明就是将人往死里逼啊！
　　　　在得知段家两位少爷的身份后，乔家大老爷面若死灰。就连方才以为事情了结刚松了一口气的乔家二老爷，也瞬间变了脸色。
　　　　花家跟段家同为本朝三大义商之一，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可这义商之间也是有差异的。
　　　　三大义商中，实力最为雄厚的自然是位于京都郡的万家。
　　　　之所以说万家最为强悍，除却万家本身的经济实力雄厚之外，更重要的是万家跟皇家的关系。从本朝开始，万家已经出了两位皇后，七位王妃，三位驸马爷。甚至于，如今的圣上身上也流着万家的血脉。
　　　　而段家，虽说比不上万家，却也不弱。
　　　　整个中部地区，全部都在段家的掌控之中，当然，这仅仅是指经济方面，段家对于谋朝篡位是半点儿兴趣都无的。即便如此，鲁阳郡附近大大小小的郡城和卫城里头的官员，都要卖段家一个面子。
　　　　相对来说，花家就要差一些了。
　　　　花家的势力只存在于万花郡，可饶是这般，花家也是万花郡的土霸王。
　　　　而眼前这两位竟然是段家嫡系长房的嫡长孙和嫡次孙……
　　　　在那一瞬间，乔家大老爷脑海里闪过一行大字，天要亡我乔家！
　　　　。。。

　　☆、第193章　池鱼之殃

“……如此这般，乔家大老爷觉得意下如何？”
　　　　昏头昏脑的想着这几个月来的糟心事儿，乔家大老爷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乃至于，对方究竟跟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及至对方又问了一遍，乔家大老爷才艰难的动了动嘴，却仍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阿爹？”
　　　　最终，还是一直跟在后头却一言未发的乔家大少爷发现了不对劲儿，及时扶住了慢慢软瘫下来的乔家大老爷。
　　　　而这时，乔家二老爷也察觉了，忙帮着将人扶到了后面的椅子上。
　　　　段家的两位少爷对视了两眼，面露狐疑的将目光投向了花县丞。
　　　　那两位面上的神情，花县丞一直看在眼里。其实，别说是段家的两位少爷了，就连花县丞本人，对此也深感疑惑。
　　　　这以往也没听说乔家大老爷身子骨不好啊？事实上，乔家的所有人据说身子骨都很不错。哪怕是已经在去年过世的乔家老爷子，那也是因为年事已高的缘故过世的。在他过世之前，可从未传出过乔家老爷子体弱的消息来。
　　　　更别说是如今正值壮年的乔家大老爷了。
　　　　狐疑归狐疑，花县丞还是很有良知的。至少不会因为自个儿的猜忌而去随便下定论。
　　　　因而，花县丞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乔家大老爷的面前，低头迟疑的看了看，问道：“这个……无妨吧？”
　　　　这会儿，谁也没有心情回答花县丞的话。事实上，乔家大老爷如今的面色相当的难看。面色铁青中还带着一丝灰暗，嘴唇上青紫一片，额间更是不断的往外渗着冷汗，且还是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不行，叫大夫吧！”
　　　　乔家二老爷虽说之前一直闹着分家，不过他却从来也不曾希望过自己的大哥出事。这会儿，眼见自己的大哥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而侄子又是一副关心则乱的样子。无奈之下，他只得站出面高声唤楼下的小厮去寻大夫。
　　　　寻大夫倒是不难，三川道本身就是整个明月镇最繁华的存在，虽说他们所在的第二川多半都是经营跟吃食有关的行当，不过第一川那边倒是有好几家医馆药铺。
　　　　乔家的人当即就乱成了一团，自然而然的，花县丞就被晾在了一旁。
　　　　花县丞倒也不恼，而是一脸探究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一幕，过了片刻，才回转过来，对段家的两位少爷说道：“应该是真的吧？”
　　　　当下，那乔家大少爷闻言就狠狠的瞪了过来。好在，他到底还算是有理智，只这么一眼，立刻就又忙着伺候他父亲了。
　　　　没过多久，大夫来了。
　　　　给乔家大老爷看过以后，说是急怒攻心，要立刻回府躺下来静养。
　　　　大夫都这么说了，乔家其他人自然是无话可说。等软轿来了，乔家大老爷就被扶上了轿子，而乔家大少爷自然是跟着一块儿去了，当然也包括乔家其他的小厮。
　　　　反正，片刻之后，整个万隆酒楼就只剩下了原本的掌柜、店小二，以及被留下来善后的乔家二老爷。
　　　　“真是抱歉，家兄身子突然不适，方才那事儿能否挪后再谈？”
　　　　段家两位少爷和花县丞面面相觑，事情都发展到这份上了，还谈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还真像是做局的。
　　　　最终，仍是由花县丞先开头：“乔家二老爷，有些事情光靠拖延时间是不行的。还不若早些坐下来好好商量一番。其实，咱们都知晓，船只倾覆一事并非是你们乔家希望看到的，段家这两位少爷也不是蛮不讲理的。既然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早做个了断岂不是更好？”
　　　　一开始，乔家二老爷面上的神色倒还算正常，只是随着花县丞的话，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县丞大人这话的意思是，我大哥方才是在装病？这大夫都说了……”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花县丞打断了乔家二老爷的话，“我还知道那位大夫是来自于万隆医馆的，对不对？”
　　　　自然是来自于万隆医馆的。
　　　　事实上，整个三川道，但凡招牌上写着“万隆”二字的铺面，都是乔家在经营的，且都是整个明月镇最好的。这乔家大老爷在第二川突然发病，去第一川请万隆医馆的大夫过来看诊，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落在了花县丞的嘴里，却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当下，乔家二老爷就怒了。
　　　　诚然，乔家这两兄弟的感情的确不好，可眼见自己的兄长被人当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