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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姑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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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更不用说,那个更完蛋。”
沈泽又咳嗽了一声:“我不能……让她在那么好的学校毕业,我却拖她后腿,拉低她的层次。”
“再说了,我也要有个将来……”沈泽喃喃道:“也要有个人生。”
沈建军没说话。
窗外台风席卷整个大地,窗户都被吹得疯狂震颤,玻璃窗外是个浓黑混沌的暴风暴雨夜。
沈建军叹了口气:“……算了。”
“我给你说明白。”沈建军平静地说:“在一段恋爱里,距离是非常可怕的东西,牵扯到异国恋的时候还会有时差,换句话说,不看好。”
沈泽没说话。
沈建军又说:“而且还会有更多的诱惑。”
“不只是会在那里遇到全新的人。”沈建军喝了口他的冬虫夏草茅台,惬意地眯起眼睛道:“——还有别的东西,另一种文化,另一种吸引。能粉碎一段恋情的东西有很多……第三者,金钱,家庭,不可抗力,时间……”
“其中,距离,是最钝刀子割肉的一个。”
沈泽沉默了很久,方低声道:“……我明白。”
灯光柔和地打在父子俩身上,沈建军那一瞬间,完全不能理解对面那个年青人。
他那一晚上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有很多,例如曾经皮猴子般的沈泽跪在他面前,任由自己将他抽了个半死,一点都没反抗。再例如沈泽的重点竟然是‘背弃誓言’。
但是那么多不懂的东西里头,这句“我明白”,是沈建军最不能理解的。
沈泽从小就是个独生子,他们夫妻俩脾气又好,会疼孩子,沈泽要什么东西,从来都是拿不到就发会脾气,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东西朝外推?
沈建军收敛了些许,真诚道:
“她可能异国之后和你感情就淡了,也可能一毕业就留在国外了……”
他停了停,又挑明:“沈泽,你知道你这么做,你可能从此就和她没有交集了么?”
沈泽停顿了一下,在那个名为“愿望”的台风的,能摧毁一切的风声里头,沙哑地说:
“……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吃饭睡觉打沈泽(你)他家也是有体罚的……但是打起来比较讲规矩。后面的节奏会快一些!放心吧后面我基本再折腾一次沈泽,马上我们就开始甜甜甜到完结了(—关于沈泽我想说两句!我今天这一章里头删掉了一句话:“他和他喜欢的姑娘,心理年龄差了二十岁以上”……他是一个典型的成长角色,一直在做错事情,在发现自己的不足,但他总能找到正确的那条路。所以嘛不要用小仙女的标准要求他,小仙女关山都把他当女朋友宠的(等等但是之前也说过了,他是会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三次成长。第二次学会爱人,第二次懂得为自己的将来付出,第三次,学会放手。你可以拥有一只小狗,也可以爱它,可以将它圈在自己的家里,但你不能这样去对待自己的爱人——要为他们插上翅膀,让他们飞,才叫做真正的爱。
第六十九章
…
顾关山揉着眼睛去上学; 外面仍是风吹雨打的; 天气灰暗; 台风从他们市里的侧边擦了过去; 满地落叶; 花朵落了一地。
沈泽已经在教室,黑眼圈快长到鼻子了,不知道昨晚做了什么; 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觉。
顾关山心想,这是个励志要考北大的人——把自己的早自习睡过去; 像话吗?
虽然沈泽在奋起直追; 进步也快; 但当他把政史地和数学四个短板补上之后,语文和英语这两个却是一场持久战——而且非常不乐观。
语文和英语; 是号称一个月不学就会退步明显,但是就算学三个月; 也没啥显著进步的学科。
而早自习——就是语文英语的专场。
北大是什么概念?七百五十满分的高考,要考到六百七; 才能从他们的低空飘过去。
低空飘过分数线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考生就算考到六百七,也不敢报北大——当省内可以平行志愿的情况下,考生可能会从一批次录取中腾出一个名额给PKU; 可如果省内是非平行志愿的话,考生保险起见,会把第一志愿留给下面的C9。
要满足670这条件; 文综至少得考到二百七十多,数学不能扣超过十分,英语不能低于一百四,语文最差也得达到一百二——加起来才堪堪有个六百七,能上复旦了。
沈泽倒好,英语考到105的那天,跟顾关山翘了一下午的尾巴……
顾关山思及至此,心里一种这狗东西真不争气的怨念油然而生……然后她对着沈泽就拍了一巴掌!
沈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低声道:“你……你真狠。”
顾关山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啊?”
“没……没事。”沈泽疼得话音发颤:“你早饭吃了吗?”
顾关山有点担心,坐在位置上回过头看他:“你怎么了?背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沈泽将他的语文书合上,伸手摸了摸顾关山的头发,柔和而温暖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顾关山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自己可能把沈泽打傻了。
…
课间里,沈泽看着自己的手机,顾关山在前面和丁芳芳打情骂俏,沈泽看了他们片刻,从通讯录里找出了顾远川的手机号。
他停了停,发了条短信:“顾叔叔,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谈谈。”
顾远川回复得很快:“这周六下午。”
沈泽停顿了一下,看向顾关山,顾关山坐在花的影子里面。
她和花与阳光是脱不开关系的,沈泽每次看到她都能联想出一个万物复苏的春天。
他戳了戳顾关山,问:“你有你以前画的东西吗?我想看一看。”
顾关山想都不想地从桌洞里掏出自己的素描本交给沈泽,沈泽坐在她身后翻了起来,她那个素描本画得已经很慢了——她这个学期摸鱼非常的少,素描本里面画着形形□□的人,只是用普通的4B铅笔画的,但是却都有着自己的灵魂。
她画破旧的机器人,画螺丝钉,画站在一辆80年代生锈福特旁的大叔,大叔的皮夹克磨损了,眼神沧桑地望向远方。
顾关山还画头上插着羽毛的法国贵妇,红唇艳丽,站在爬满花藤的阳台上,鸽子腾空飞起,她睥睨着草坪上的麻雀,带着一种轻蔑和不屑,看着平凡的众生。
顾关山的画面暗了,开始画人,画人的神态,从眼睛里刻画人的过去和苦楚,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故事在里头膨胀起来,像是她的心境。
沈泽将那个本子收了,看向顾关山,她和丁芳芳说话时眼睛里都是一种难言的惫色。
他第一次看到顾关山的时候,她神采飞扬,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沈泽不想让那种不可一世凋零,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顾关山。
沈泽熬了好几个夜,把她的作品集做了。
那并不难,沈泽的电脑上就有顾关山漫画的源文件,加上一部分从她的本子上扫描下来的铅笔马克笔的手绘,和顾关山以前发给他玩的几张正式彩稿——听说是什么合志的一部分,一份传说中的Portfolio就这么做了出来。
沈泽并没有什么设计功底,也没什么艺术细胞,他只能自己胡乱摸索。在背完当天的笔记整理完错题之后,沈泽就一个人开着灯到深夜,在电脑前折磨自己,面对着顾关山缤纷到炫目的稿子,他笨拙地排版,在下面写上日期和简单的介绍。
——这个如果让她来做,肯定会做得更漂亮,沈泽想。
他一开始的时候,每次将图片拖进PS,每次敲下键盘介绍这幅图片,都觉心头流血。
青紫的后背疼得钻心。他想着四年,想着他们的将来,他越是往后做,越是意识到——他在亲手送走那个顺尼罗河飘到他床前的婴儿。
那个婴儿在近一年前飘到了他的床前,沈泽爱她,将一腔柔情和铁骨交了出去,如今他又将那裹着树脂的篮子放回了河流。
沈泽在亲手送走,他的姑娘。
沈泽眼眶都熬得通红,将那份排版简单甚至简陋的代表作品集做完,他做到后面甚至麻木了,心里想顾关山看到这玩意绝对会找个小白脸跑路——沈泽认为自己是个24K的混账,正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因为他还要找一个顾关山绝不会接受的盟友。
…
沈泽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他以前和顾远川谈判的那个星巴克。
顾远川坐在沙发上,晚春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他平静地双腿交叠坐在那里,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文雅。
沈泽这次和他认真打了个招呼。
“顾叔叔好。”沈泽道。
顾远川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说:“你好。”
沈泽坐在了他的对面,将那嫩黄色的文件夹放在了黑桌子上。
顾远川不解地看向沈泽。
沈泽那天穿得也不甚正式,牛仔裤还卷了个裤腿,穿着一双耐克的高帮球鞋,就是坐姿和走路的样子不怎么自然,他僵硬地将那个文件夹推了过去。
顾远川敏锐地问:“你后背怎么了?”
沈泽说:“被揍的。”
顾远川了然地点了点头,沈泽一后背的又是青又是紫的道道,他已经伏着睡了一个星期,一部分紫色痕迹已经泛黄了。
“老沈脾气好。”顾远川嘲讽地说:“所以等到了现在才揍你。”
然后他又问:“这是什么?”
沈泽没回答,顾远川将那透明的文件夹翻开了。里面装着一本厚度可观的A4大小的小册子,封面上就是一行字:
PORTFOLIO(代表作品集)
——GUANSHAN GU
顾远川没什么表情地一页页地翻了过去,顾关山是个非常喜欢用鹅黄色和草绿的人,那颜色非常有感染力,阳光映在铜版纸上,将这个中年男人的脸都映得发亮。
他一页页地翻完,沈泽就沉默地坐在他的对面,顾远川看完,将那一本印刷物慢条斯理地放在了桌上。
顾远川嘲讽地问:“怎么给我这么个东西?我们公司现在设计师没有空缺,你把这个给我——没用。”
沈泽顿了顿,轻声道:“顾叔叔,你考虑过让关山出国吗?”
顾远川:“……”
…
顾远川终于坐直了身体,看着沈泽。
“我考虑过。”顾远川盯着沈泽道,“她根本不适合国内艺考这条路。但是她不愿意出去,说自己顶得住。我不会替她做决定了——但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沈泽艰难道:“……因为她不适合。”
“我那天去画室,”沈泽艰难地承认:“……看到她坐在画架前哭。”
顾远川:“……”
沈泽手放在膝盖上,轻声道:“三月,我们在北京的时候。有个伊利诺伊艺术学院的教授说关山的风格和他们学校十分契合,对她抛出了橄榄枝……关山为了我,拒绝了,说不能背弃我们说好的事情。”
顾远川没说话,望向沈泽。
沈泽道:“我一直觉得她顶得住,不就是一年吗,能有多累?……但是我发现不是,她能顶住所有的外界压力,却顶不住自己对自己的怀疑……”
“可她不该怀疑。”
沈泽难受地停顿了一下,道:
“虽然我说过一遍,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顾关山是我见过的,也是以后的人生里,所能见到的,最有才华的女孩子。”
沈泽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从心上剜肉。
落地窗外月季茉莉开得一团一团,在风中摇晃,晃落了一地的影子。
沈泽抬起头,看向顾远川,道:“——她前途无量,可我能力不够,只能把她的个人作品集做成这模样。”
“这是申请艺术类院校用的……”沈泽自嘲地笑了起来:“大概算是里面最丑的作品集了吧。”
顾远川翻了翻手上的那本东西,漠然地问:“这是你亲手做的?”
沈泽点了点头,麻木地说:“对。”
“——是挺难看的。”顾远川扬了扬手里的作品集,嘲弄道,“沈泽,你痛恨我替我女儿做决定——可今天终于你也犯了这个错,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沈泽诚实地说:“……她会很讨厌我。”
顾远川冷冷道:“但和我无关。你自己去和她沟通。”
顾远川又顿了顿,突然垮了一般,喃喃自语道:“——真戏剧化……真戏剧化啊。”
沈泽吃惊地抬头望向顾远川,他刚刚的喃喃自语太过崩溃,可当沈泽抬起头看去时,顾远川的外壳却又恢复了无懈可击。沈泽瞬间以为刚刚那句‘真戏剧化’是自己的错觉。
顾远川对他伸出一只冰冷而理智的手,眼神漠然地道:“——把Portfolio的电子档给我。”
…
星巴克里磨咖啡的香气馥郁而甜蜜,夕阳洒在了长街上。
顾远川走后,沈泽在那位置上坐了很久,他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疼痛了,尽管T恤下的后背还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但是,他想,这总归是一件对的事。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喜欢一条小狗,但你不能爱上它;你可以爱上一个璀璨的人,却不能将那个璀璨夺目的人关在笼子里。
沈泽起身去点了杯冰美式,打算喝完就回校上自习,却突然被吧台上摆着的一本小诗集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本很老的书,九十年代的出版物,线装,封面褪了色,整本书都皱皱巴巴的。
给他做咖啡的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边铲冰,说:“我今天在旧货市场淘的,挺老的把?但我翻了翻,很喜欢里面的内容和意象,只要一块钱……”
沈泽嗯了一声,却莫名地觉得那本诗集非常眼熟,像是和他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个年代很多诗人都没有下文了,毕竟诗人也要吃饭,那时候的稿酬也实在是微薄……”那人将诗集递给他,笑着说,“不过我翻了几页,是个很有灵性的人。小哥你看看?”
沈泽沉吟一声,将那本诗集捞了过来,封面上是三个朴素的、褪了色的宋体字:
《远川诗》。
扉页印了一行序,非常朴素——诗人顾川,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师从朱老,时年二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 李明玉是标准理工女,但是顾远川不是。他们之间没有原谅,家暴已经是最不能弥合的罅隙,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之间的血缘仍然存在。很神奇的是……关山的艺术细胞,是从她爹身上来的。…啊啊啊一不小心又爆了字数!!!我一定多更!!
第七十章
…
下午夕阳红胜火; 他们的小区里的月季绽开花苞; 春末夏初的小文化街上有流浪歌手在弹吉他; 吉他声温柔地穿过山岳和海洋。
顾关山在家吃完了钟点工留的晚饭; 灌了一保温杯的咖啡; 收拾了书包出去上自习。
她走了没几步,经过小花坛时,沈泽斜着背着个书包; 迎面走了过来。
沈泽看见顾关山,整个人都愣了一愣。
顾关山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问:“怎么啦?是回家吃晚饭吗?”
顾关山那天晚上心情还算不错——画室也不再是早先那几个月诸事不顺的模样; 她现在所在的高级班的氛围比中级班好了许多; 学生们都有点神神叨叨,却是好的方面。她虽然还是看不到自己的进步; 但脱离了给了她最可怕压力的班级之后,顾关山连饭都能多吃两口了。
她拉了拉书包的肩带; 望向沈泽——这人最近的表情有点沉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在这样的下午; 阳光如此温暖,是多么适合强吻沈泽一口啊。
沈泽哑着嗓子,不怎么自然地道:“……嗯,算是吧。”
顾关山笑了起来; 想把沈泽骗去角落里亲一亲,干脆□□他也行,她甜甜地喊道:“沈泽——”
沈泽却打断了她:“顾关山; 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关山:“……诶?”
…
沈泽坐在长凳上,顾关山奇怪地捧着沈泽刚买的热饮料,长凳上放着他们两个人的书包,路灯在夕阳中温柔地亮了起来,夜幕将至。
顾关山懵懵地捏着暖暖的奶茶杯子,问:“……怎、怎么了吗?”
沈泽沉默了很久,对顾关山道:“我想了很久,准备送给你一件礼物。”
顾关山一呆:“啊……礼物?你怎么给个礼物都弄出一副要和我打一架的样子?”
沈泽自然没想和她打一架,他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本雪白的印刷物,装订整齐,选纸得当,150克哑粉纸彩印——非常讨巧,然而排版捉急,审美极为直男。
顾关山看着那本奇奇怪怪的东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关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应该不是你少女心大发整理的什么‘我们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吧?”
沈泽看了顾关山一眼,顾关山一双眼睛澄澈地看着他。
沈泽淡淡道:“是你的作品集。”
顾关山眼睛一亮:“哇!沈泽你居然会给我整理这种东西!拿来我要看,今晚我要拍照发微博——”
沈泽:“——给你申请学校用的。”
顾关山:“……”
她没反应过来,呆呆问沈泽:“申请什么学校啊?上大学要作品集做什么?”
沈泽平静地看着她,顾关山终究是个聪明人,在那眼神里,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她突然哆嗦起来,眼眶有些发红:“……沈、沈泽,你是什么意思?”
沈泽顿了顿,沙哑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其实明白。”
顾关山被他那种冰冷的态度激得一颤,眼眶都红了,哆哆嗦嗦道:“沈——沈泽,可我从来没想过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内,我连……提都没提过……”
沈泽闭了闭眼,说:“我知道。”
“你……”顾关山眼泪都要出来了,语气里带着哽咽,拽着沈泽的衣袖道:“沈泽,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有多重要吗,我不会背——”
沈泽看着顾关山,替她说完:“——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
他说完那句话的那一瞬间,只觉得万箭穿心。
顾关山拽着他的衣袖,眼底尽是水光,沈泽只觉得自己是个纯种的混蛋。
——我发过誓,不让她哭的,沈泽心想。
沈泽心一横,道:“——你就当我背叛了你吧。”
…
顾关山坐在长椅上沉默了很久,沉默到夕阳下山,路灯将月季花枝投在地上,风吹了一地的影子。
夏夜静谧,天地间是座钢筋水泥的、灯火通明的城市。
沈泽就坐在她的身边,十七岁的姑娘呆了很久,然后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儿,哭了起来。
沈泽那一瞬间就破功了,并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沙哑地哄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关山无声地大哭,眼泪水吧嗒啪嗒地往下掉。
沈泽急了:“我要是有半分二心,我当一辈子处男!我、我的意思是我要放你……不对,我要……”
沈泽越解释越黑,顾关山金豆子一滴滴地往下掉,一句话也不说,沈泽知道这下自己捅了马蜂窝,顾关山一哭,他就想跪下。
沈泽说:“我——顾关山——”
他沙哑道:“我是……想着,你那么好……”
顾关山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眼泪,看着他喃喃道:“……你说我那么好。可是你都不要我了呀。”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甚至崩溃,沈泽那一瞬间心都碎成了碎片,哆嗦着问:“我哪有不要你?”
顾关山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到膝盖上,一句话都不说。
沈泽缴械投降,伸手将顾关山搂在了怀里,沙哑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顾关山强硬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沈泽,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就开始揍沈泽。
沈泽一动也不动,任由顾关山用拳头揍他,她是真的揍——不是那种小打小闹、挥挥小拳头的打法——她拳头握得死紧,捣在沈泽的身上,手劲不大,打人却非常的疼。
沈泽咬着牙道:“你……你打人竟然还挺疼的……”
顾关山动手起来毫无章法,一看就从来没有动过武,胡乱地揍,逮哪儿揍哪儿,她含着眼泪将沈泽压在长凳上——那其实是个非常暧昧的姿势——如果不是顾关山正在揍人的话。
飞蛾飞过路灯,沈泽疼得倒抽一口气:“我——我不忍心让你因为我未来受阻,我哪里不要你了!我就想让你无怨无悔,想让你一切都顺顺利利,让你别在不适合你的地方痛苦地生活,我——我受不了你哭……”
顾关山情绪几乎崩溃,语无伦次地骂他:“沈泽你滚蛋吧我不要再看到你了,我不要你了,你自己抱着你的大学过吧,我就算不出国我都不要你了——”
沈泽心如刀割,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也疼着,像是他十二三岁时每个夜晚,骨缝钻出的的生长痛。
生长痛,十二三岁的沈泽疼完,个子长到了一米八五;十八岁的沈泽疼完,长成了一个男人。
“我想放你走。”
他沙哑地说:“——我想,看你走得更远,而不是被束缚在我身边。”
顾关山怔住了,夜幕温柔地降临大地,她压在沈泽身上,萤火虫穿过盛夏的花叶。
沈泽眼眶都是红的,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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