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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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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顾云开又无权无势的,指不定为了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做过多少交易。
  简远这个人对音乐有洁癖,阿诺德不知道他感情上有没有,反正按照经验来看,简远除了音乐以外的任何兴趣都不会太长久,玩腻了就丢,顾云开大概也不会例外。
  真可惜,阿诺德其实还挺喜欢顾云开那张脸的,只不过既然简远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不管以后会不会消失,阿诺德都不打算下手了。
  联邦这边的晚上怪冷的,阿诺德喝了口香槟,饶有兴趣的看着简远倚靠着栏杆打电话,神态亲密温顺,像是蛰伏在冰川底下的火山终于喷发,将冰层化成了潺潺的春水。阿诺德啧啧有声的感慨:老处男铁树开花,情况就是不一般啊。
  跟简远算不上竹马,也多少称得上是发小的阿诺德不禁感到一阵近乎恶意的欣慰,老实说,按照简远不解风情跟禁欲的态度,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小师弟在某些方面有点障碍。
  而看完影评后就下意识打电话给顾云开的简远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实说跟顾云开交往这么久以来,简远又不是金鱼,看得出来顾云开处理事情的态度,他知道恋人接下《钢琴家的天窗》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能跟自己在一起,尽管早有准备,可等到了真正恶评如潮的时候,简远还是不由得有点难受。
  这种难受有点像是简闻撕碎他那些不成样的乐谱时,居高临下的感觉,像是寒冷的冰块凝成的针尖密密麻麻的扎下去,带来隐秘的麻痹,然后就觉得冷,再之后,就是尖锐到铺天盖地的刺痛。
  同样,简远也完全明白顾云开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即便自己发一大堆的牢骚跟抱怨,关心对方,大概顾云开也只会轻描淡写的抛下一句意料之中,平静冷淡的仿佛那不是他的作品一般。
  简远也相当迷恋顾云开对事业异常理智的这一点。
  通讯接通之后,简远压在舌尖上的安慰转了转,被他重新吞了回去,反倒变成了另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来:“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们就去看电影吧,我记得《钢琴家的天窗》已经过首映了,很快就要上映了吧。在剧组倒是看过你们拍摄,可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还没有完全看到过呢。”
  顾云开在另一头低低的笑,声音又沉又哑,然后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他的嗓音仿佛乘着烟雾袅袅娜娜的从那头钻出来,倒像是茫茫的雪落下来,说不出的凉薄淡漠:“你怎么连借口都不好好找,看《灯如昼》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喜欢看到我伤心的样子吗?这部电影可比那部伤心多了。”
  “意义不一样嘛,”简远执拗的说道,他知道爱人向来有抽烟的习惯,倒不如说这已经成为顾云开缓解压力的一种手段,他不怎么常抽,可随身带着,像是什么速效的药丸似的,未必真有用上的时候,只是下意识准备着,对比起顾云开严谨且自律的性格,抽烟这个坏习惯可谓是他难得的任性,也是在坚持健康养生下的唯一坏毛病。
  “云开,你是不是不高兴啊?”简远问道。
  顾云开似乎在玩那个打火机,微微叹了口气道:“倒还好吧,没什么不高兴的,只是你不在,也没有什么觉得可高兴的。”这话听得简远心头里微微一热,恨不得立刻订飞机票飞回到顾云开身边,不过纵然再是自由随性,简远也清楚这会儿不能失礼,只好按捺下那点激动,老老实实的在电话里头宣发相思。
  两人又闲话了会儿家常,顾云开才忽然开口道:“下个月见月要结婚了,要为伯父伯母留位置吗?你知道,我跟见月没有长辈了,她跟我都不是喜欢热闹奢华的人,婚礼只打算请些亲朋好友,我这儿都筹备齐全了,见月让我特别问问你。”
  这话问得很奇怪,简远怔了怔,不太确定顾云开的这句话究竟蕴含着什么意思,又或者自己有没有理解错误,他稍稍迟疑的问道:“云开,你……是不是不欢迎爸爸妈妈他们?”
  顾云开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吻有些过于公事公办了,稍稍放柔了些,无奈道:“不是这样的,阿远,你知道这到底是见月的婚礼,我说得简单些,不管是小简先生也好,或者是简先生也罢,他们都未必有空,见月有些担心贸贸然递请帖会让简先生不高兴。”
  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太大,假使只局限在顾云开跟简远两个人身上还好,一旦扩开到两个家庭,意义就大不相同了。按照道理来讲,见月的婚礼本应该是要请简远的父母,在辈分上毕竟是长辈,而顾见月担心的恰恰就是这一点。
  递了请帖怕被说高攀,不递请帖又过于没礼貌。
  她不想自己的婚礼给顾云开带来麻烦,生怕简默会觉得顾云开是在得寸进尺。
  所谓门当户对四字,里头蕴含的意思向来不止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除了两人思想上的契合,还有地位身份的差别,有时候顾云开也会纳闷,自己明明不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了,也没有一腔热血敢于拼搏奋斗,也没那样的自信觉得一切都是真正平等的,怎么偏生还是做了这样冲动的选择。
  后来想想,大概也不过是情之所钟,没有办法。
  这话听来委实浪漫诗意,可顾云开想得就没这么动人了,只是觉得也许人的感情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存在。
  简远想了会儿,老实说,也没法子告诉顾云开父亲跟伯伯是不是真的能来,只好闷闷不乐的说道:“这得问问他们,我也不知道,”他只不过是生的脸嫩,又不是真正孩子气的幼童,往日夸他神态意气飞扬纯净的像个婴童倒也罢了,智商总不至于也似幼儿一般。
  更别提他眼下进了娱乐圈,真真正正踏入了被大众关注着的这种生活,对有些事情当然体会的更深。简默的行动惯来是要安排准备的,而简闻性格又比较内敛,姑且不说他们本人的想法;如果兄弟俩一块儿出席见月的婚礼,恐怕光是一点风声就能让记者们蜂拥而至。
  这让简远不自觉的消沉了些下来,他愈发意识到,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些;这个回答倒在顾云开的意料之中,他将这个难题丢给了简远解决,自己反倒是心安理得了不少,平静道:“你不必觉得有压力,无论两位简先生能不能来都不要紧,我提起这件事只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怕邀请不合适,可到时候没有邀请又太失礼了。”
  简远想了想,忽然意识到这好似是第一次顾云开有些无助的跟他商量什么事,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来,正正经经的应道:“没关系,这件事等我回去问问看,不过我觉得假如伯伯来了,见月的婚礼恐怕也就要毁掉了,还是不要请他了,你让见月把请帖写我父母的名字吧,爸爸应该也不会来,妈妈大概会有时间出席的,这样比较妥帖。”
  “嗯,那听你的。”顾云开想了想,觉得简远这个安排再好不过了,不由得微微一笑,赞同道。
  麻烦的难事解决了,顾云开又换了另一个话题问他:“你那头应该已经零点了吧,怎么还没睡?”
  “十一点,不过我们聊了这么久应该也快到零点了,晚宴开到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要散了,我正要回去了。”简远叹了口气道,“跟几位大师聊过天之后就没什么事,我又不想跟他们跳舞,现在好想回家啊。”
  顾云开轻轻“哦”了一声,又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三天后吧。”简远看了看星空,眨眨眼道,“我回来的时候《钢琴家的天窗》还没有上映吧。”
  “没关系。”顾云开将那些差评关掉了,这种东西果然看多了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些心情的,他揉了揉眉头,镇定自若的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呢,可以去约会,然后跳舞,等到它上映为止。我之前知道了一家酒店,一直想跟你去去看。”
  阿诺德喝光了自己杯子里的红酒,他看着傻乐的小师弟,觉得自己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得不到对方的注意力了,干脆重新回归到了鱼群一样的人堆里头。
  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他已经开始怀念那个跟自己打三十秒的电话就迫不及待想挂断通讯的简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其实是想写简远安慰云开的,想想觉得没有必要
  演员真的除了表演对影片烂不烂起到的作用很小,我提一个比较知名的演员就是:尼古拉斯·凯奇,外号烂片之王的奥斯卡影帝,你看他的电影就知道片子烂其实跟演员无关,当然国内某些不要混为一谈,当然他们也不太适合用演员来形容。
  这一章其实写来的话,比较现实,我记得之前有读者说我老是提阶级之间的,然而门当户对本身就是这样的,尤其是在牵扯到两个家庭的时候,弱势的一方要考虑的必然更多,更别提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这些不是靠爱发电能弥补的,是靠两个人想办法去迂回调和的东西。因为顾云开跟顾见月能管住自己,可不能确定郝英的父母会不会想占点便宜,这些顾虑要有,可是话说出来就太难听了。
  这一章之所以写家事,其实是因为我写这一章的时候,觉得云开跟阿远其实很像是一对父母,女儿即将出嫁时操心的商量着要不要请有钱有势的亲戚这种既视感。


第131章 太岁
  上流社会的宴会有一点好处,就是能见到平日里未必能轻易见到的某几位大师。
  比如说不管是在音乐上还是在感情上都给了简远不少建议跟开导的戴芬特大师; 他是皇家御用的宫廷乐师长; 也是简文儒的学生; 性情沉静温和,平日里深居简出; 假如没有大事,通常是见不着人的,而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拜访自己; 简远离开宫廷乐队之后; 就没怎么与这位大师见过面了。
  这会儿舞会快要结束了; 阿诺德跟简远虽说是师兄弟的关系,可要说亲密无间倒还没有; 平日里头两人三年五载不见面是常有的事; 不过今个他难得逮到人; 自然是有严重的要事想跟简远谈谈; 否则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贸贸然凑上来。
  简远不是自己开车来的; 既然阿诺德要顺路带他一程; 倒也不客气; 他打完电话后跟戴芬特大师又聊了会儿; 也避开了不少想缠上来的桃花劫; 平平静静的等晚宴结束,坐上了阿诺德的车子。
  两个人从小到大也打过各种各样的“知乎”,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阿诺德这次刻意亲近,又是聊天又是帮忙顺路回酒店,简远老神在在的坐着,盘算着待会怎么拒绝阿诺德。
  不管这个麻烦精师兄到底是想找他打什么掩护,撒什么谎,他现在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帮忙。更别提阿诺德风流成性,满身桃花债,简远参加个晚会准备跳个舞都能遇见七八个跟阿诺德睡过的男男女女,以前没有交往的对象也就算了,眼下顾云开比较重要,他可是完全没有哪怕一点打算把阿诺德介绍给顾云开认识的想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云开的朋友圈那么正常,不是天赋卓绝的夏普,就是一代大家翁先生,就连情路坎坷无比的温静安听说脾气也相当和善客气;简远完全不敢想象以顾云开的精明,意识到阿诺德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之后会对自己抱有怎样的误解。
  想想就一身冷汗。
  师兄弟刚上车没多久,车子还没开动,忽然车窗外传来响声,阿诺德不确定是不是哪个旧相好来道个别,他虽然有点不耐烦,但到底性子比较怜香惜玉,还是将车窗降了下来,在站在车外的却是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女孩,全然陌生的面孔,一头略微泛着紫色的卷发,眼眸在月光下柔情而明亮,脸上有一抹嫣红。
  是个赏心悦目的大美女。
  阿诺德下意识转头看向了简远,他很确定自己跟这个女孩子素昧平生,之前舞会上都没有看到对方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那么显而易见,这个女人绝不是来找自己的。而简远脸色微显诧异,瞧得出来他起码是认识这位漂亮的小姐的。
  这就有意思了。阿诺德克制着自己吹口哨的流氓心态,得意洋洋的打算看着简远怎么处理这回事。
  简远的确认识这个女人,不过并不是阿诺德想象里的那种认识,而是曾经合作过,在他第一次演出的时候,这个美丽而有天赋的舞者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简远记得她的名字叫做曼莎,是戴芬特大师的儿媳——著名舞蹈家海伦的学生。
  “哎呀,果然是您呐。”曼莎喜笑颜开,她挽动自己长长的卷发,少女的青涩与稚嫩之中又夹带着些许妩媚,有意无意的展露出自己的魅力来,柔嫩清脆如莺啼般的声音快活的响起,“我还想着怎么办是好,没想到看见了您,本还以为是自己眼拙瞧错了,实在是太好了。”
  曼莎像是只快活的百灵鸟似的叽叽喳喳着,却并不讨人烦:“啊,瞧瞧我,只顾说自己的,怕是让您糊涂了,不知道简先生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参加过您的作品,也是云开的好朋友,今夜实在是太晚了,能麻烦您捎我一程吗?”
  简远本一直耐心听着她说话,可等到曼莎说出顾云开的名字时,脸色却倏然冷淡下来,平静道:“我相信大师定然体贴并妥善的准备了客房,你可以留宿一宿。” 他将车窗重新升了起来,目光催促向了看好戏的阿诺德。
  “啧啧啧,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阿诺德看着曼莎的神态从不可置信变到泫然欲泣,很是感慨简远的不解风情,他记得自己当年离开帝国之前,简远还没有这么不近人情的啊,难道是这些年终于被老师跟他爸给折磨疯了?
  这么想想,阿诺德不由得更钦佩顾云开了,得是个什么样的尤物才能把这么钢铁直男的简远掰弯出柜。
  不过感慨归感慨,阿诺德手上倒是没慢一点,简远跟他彼此之间本就多多少少有点互不顺眼,两个人互相丢锅卖对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堪称塑料兄弟情,要是自己多磨蹭两下,简远开门下车立马就走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眼下形势比人强,他还有求于简远,没必要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让小师弟不痛快。
  怜香惜玉的阿诺德十分遗憾的松开离合,踩下了油门。
  曼莎愤愤的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恼恨的踢了一脚路旁绿植的围栏,漂亮精致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她进这个圈子还没多久,全靠海伦带着参加各种舞会,也确定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最近太过热衷舞会,海伦对她非常失望,曼莎也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合适的对象,免得整天被老师念念叨叨,再回到枯燥乏味的舞蹈训练里去。
  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看不上她,曼莎不得不忍气吞声的跟着海伦慢慢融入那些圈子,她本来还以为顾云开在简远心里能有多重要,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
  这么一想,曼莎又忽然心平气和了起来,她一路走到现在可谓平步青云,融入了当初那个抢了她角色的顾云开望尘莫及的圈子,本来看新闻上简远对顾云开表白,她还以为麻雀变凤凰,那个可恶的男人好运到这个地步,可简远连“他的朋友”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来对顾云开也不怎么重视嘛。
  曼莎对这场跨越身份地位的“真爱”本就嗤之以鼻,是坚持金主论的那一方,现在不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么想想,曼莎心头的郁气也稍稍消散了些许,她松快的呼出一口长气,觉得自己尽管辛苦,可起码比顾云开这种出卖色相的存在要胜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
  整理整理妆容,曼莎重又容光焕发,带着自信的微笑回到了晚宴之中去。
  而车上的阿诺德也在跟简远讨论这件事。
  “我还以为你对顾云开很有感情?”阿诺德直视着前方,联邦半夜的飙车党比白天更多,虽说眼下大道一片空阔,但是说不准哪里就突然冲出个不要命的,他可不想把自己交代在一群疯子手里,气定神闲的问道。
  “他的确是我的挚爱。”简远眼皮都没抬一下,阿诺德刚开口他就知道这家伙想问些什么了,他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不过接送女人本来就不方便,更何况云开没跟我说过他有这么个认识的女性朋友,要是我蠢到只要有人说句是云开的朋友就能被占便宜,云开会笑死我的。”
  阿诺德险些一脚踩到刹车上去,他虽然知道初恋是与众不同的——尽管他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初恋是哪一位了,但是简远的口吻完全超出初恋跟一个让人着迷的情人这两者的范围了,而是打算过一辈子的对象,他竭力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的说道:“老师怎么说?”
  “伯伯很欣赏云开啊,爸爸也是。”简远漫不经心道,“干嘛。”
  阿诺德立刻纠正了自己对顾云开之前的误解,并且发自真心的忏悔自己之前对他的小瞧。简远完全没必要在这点上面撒谎,一个能让严苛的老师跟神经质的小简伯伯都认可的男人,征服一个简远当然是小事一桩。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阿诺德立刻把顾云开移到了不容小觑的范围内。
  “不过说实话,你今天识相的让我毛骨悚然,是部队的生活磨炼了你的性格,让你终于肯安分老实起来了吗?”简远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神色多少有些凝重,“除了钱以外的要求我什么都不会答应你。”
  阿诺德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道德败坏?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帮我收拾烂摊子,更没打算带你去玩什么危险的游戏,我比你更惜命。至于部队那件事,别提了,我刚进去没半年,摸到前线才保家卫国了三个月,然后就直接被老爷子调了回来,我跟老爷子吵了一架,包了架飞机去沙漠里头探险了段时间,现在才回来。”
  “哦。”简远点了点头,意识自己知道了。
  其实倒也不奇怪,默尔曼就这么一个长孙,他与生俱来的野心跟豪情操练的阿诺德从小就铁血刚强,然而这位前统帅养出了一头凶狠的狼,却寄望对方又有狗一样的温顺。如果说在阿诺德纵情声色跟让阿诺德在前线冲锋之间选择,默尔曼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给阿诺德塞上一大堆男女,填满他空虚的生活。
  默尔曼自己征战过沙场,知道生死是多么轻松容易的一件事,自然不乐意长孙也同样投身其中。
  阿诺德倒不在乎,他不像父亲那么有支配欲,也不吝啬计较,比起待在幕后操控一切,倒更喜欢浴血奋战,他喜欢挑战刺激,可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过喜欢也只是喜欢,即使是出于自己想法的行为被阻止,他也并不会反抗。从这方面来讲,阿诺德倒是很羡慕简远,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的未来,他不会像简远那样奋不顾身的执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两个人所考虑的未来是截然不同的。
  简默能给简远的自由,默尔曼家族可不会给他。
  他的自由,是在爷爷默许下划开来异常巨大的范围,而不是他自己所真正需要的自由,不过没什么,阿诺德很清楚,他在享受那些便捷跟殷勤,谄媚跟巴结时,可没抗议过自己出身的不公平。老天向来是公平的,阿诺德很清楚得到一些东西必然是会失去一些东西的,比如说遥不可及的梦想,比如说在某些事情上的个人意愿。
  很讽刺,也很现实。
  而这会儿……阿诺德决定纵情人生,谁知道过段时间家里会不会要他跟什么见鬼的陌生人联姻。
  简远把书一合,认认真真的说道:“在车里准备我喜欢的书,这么晚不过你的夜生活反倒送我回酒店,我实在是越来越担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按照你的前科,这种行为要么想泡我要么是有求于我,前者没可能,后者我可以听一听,但不会答应。”
  “别这么紧张。”阿诺德笑嘻嘻的说道,“不是什么大忙,也不是要你帮我背锅,更不是让你帮忙接爷爷的电话,我只是想问你一个人,温静安他好像是你那口子的好朋友?你可别告诉我他也没跟你提过温静安,就算没提过,你自己心里也有点数吧,人家在大银幕上好歹跟顾云开滚过床单。”
  车内忽然一阵死寂。
  阿诺德连忙清咳了两声,按下车窗吹了吹晚风,缓解气氛道:“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是有说过,不过你提他干嘛。”简远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像冰块那么冷。
  阿诺德哼着不成形的调,他撩了撩头发,多少有些磨叽的说道:“还能干嘛,就是想走个心呗。”自从十七八岁在感情这事儿上开了窍之后,阿诺德想着好歹算是发小,就打算带简远出去见识见识,差点被护犊子心切的老师吊起来往死里抽,要不是看在默尔曼的面子上,阿诺德估计下半辈子就得坐在轮椅上过日子了。
  所以之后他浪归浪,却很少在这方面麻烦简远。
  这话虽然说得莫名其妙,但是简远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他清楚阿诺德手长,可没想到阿诺德手会这么长,不由得迟疑问道:“你这是……对温静安有意思?”
  “也不是有意思吧。”阿诺德别扭道,“就是睡过一次。”
  简远已经开始思考现在跳车能不能逃离这个混球了。
  这次阿诺德完全不是看上了温静安想下个手,而是已经下完手了还想再下几次,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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