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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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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得到顾云开消息的粉丝几乎要载歌载舞起来,欢喜的仿佛自家中举,笑称难怪这几日顾云开低调没什么消息,原来是暗暗放大招去了。
  顾见月用官号转发了官博的消息,用词十分委婉:力求完美的落幕。
  粉丝在底下留言,谁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暗示,所有人几乎关注点都在顾云开放得这个大招上,顾云开有时候忍不住想大招是大招,接下来的大招,恐怕不是她们能够接受的。
  不过人生匆匆,聚散浮萍,曾经遇到过就足以庆幸,诚如这数年来,顾云开得到她们的支持,而她们从顾云开身上得到精神满足一样,只是双方迟早有人会走到头,有些人早早离开了,中途又有新的人来加入,而这次是顾云开自己准备到头了。
  倒也有人隐隐约约发现了苗头,担忧无比,随即被其他人安慰了,理由无非是顾云开这会儿事业正盛,哪有可能退圈,实在是无稽之谈。
  顾云开看了,什么都不说,只管自己训练,他往日里头学过武,尽管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却跟翁楼的并不相同,翁楼的手看起来像块滑腻的软脂,握在手里头柔弱无骨的,再细腻没有;可顾云开不是,他的手劲瘦的仿佛字体,肌肤薄薄的贴合着血肉,像是嶙峋的竹子,落在掌心里时,有那么点儿的粗糙。
  当年流行的衣裳与这会儿到底是有所不同的,服装换了一套又一套,学了戏,发了消息,待新年一过,没过多久就坐了飞机去外景地拍摄,他穿上早先的改良长衫,腕上一串珊瑚色的手链,遥遥站在亭子里看新年里的头一场雨,形貌清癯,风姿特秀,倒像是只白鹤。
  天气寒冷,戏服外又加了件羽绒服,大氅似的披着,仍觉得手心冰凉。
  剧组正躲着避雨,等雨停了开工,张子滔隔着雨帘看换了戏服的顾云开,之前对方从化妆间出来,脸上涂脂抹粉的,倒硬生生被化妆师擦出翁楼的神韵来,可这会儿看见了身形,好似又不太一样。按照录像里头的几场,翁楼惯来是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可顾云开却像是风烟过后的青竹,倒是林雅看了,忽然落下泪来。
  “像,真像。”
  本来剧组是不愿意老太太过来的,毕竟林雅已经有些年纪的,要是磕着碰着,可没办法说话,当然娱乐圈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演员,又是另一个说法了。不过林雅既然坚持,加上她也只来几日,剧组没法,总不能拦着不让人来,她一个人过来总不安全,倒不如剧组去接,因此干脆一块儿捎上。
  更别提其实要不是顾虑身体,张子滔的确是想捆着林雅走完拍摄全场的,要知道现在唯一能找到跟翁楼关系亲密而且熟悉的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林雅了。
  现在人家心甘情愿的跟过来,自然再好不过。
  像么?
  哎,像就好。
  林雅正抹着泪,看张子滔好像有些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将眼泪擦干了,微微笑道:“你们看多了的啊,是阿楼唱贵妃,所以觉得样貌不太合适,可私底下他就是这个模样的,你也想不通他在想什么,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就好像天地之大,独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孤独,也谈不上话,他似乎总是那么寂寞的。”
  张子滔轻轻叹了声。
  苏潇轩正被其他人逗弄着在吃糕饼,弄得满手都是,顾云开似乎是看够了雨,打了伞慢腾腾的钻进雨帘,信步闲庭般的走了回来,雨珠子随着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撒在地上,半点没有溅湿,暖风机开大了,吹得人都像是要飞出去,顾云开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一瞬间竟真叫人分不清是翁楼还是本人。
  雨渐渐要停了。
  翁楼的剧本写得大多的,是他小时候与老师傅的生活,穿插着成年后的人生,因为不知去向,踪影始终是个谜题,连结局都是贵妃醉倒戏台上,大红的幔帐拉扯落下,就此再不见踪影。不过结局是内景戏,戏台子全美还在搭建,这剧本要是较真起来,苏潇轩的戏份指不定跟顾云开的谁多谁少。
  顾云开倒也不介意,翁楼的人生精彩,精彩的距离眼下还不足够遥远,当有的那些东西看看录像也都有了,剧组难免另辟蹊径,演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扮演林雅丈夫的鹤卿先生倒是位成名很久的演员,只是运气不好,总是演些招人喜欢的男配角色,没有当主角的福气,他本人似乎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只要有戏演就够了,圈里给他冠过个外号,叫戏疯子。
  顾云开记得剧本上写得是角色关系是挚友知音。
  林雅大概对丈夫跟翁楼的前尘旧事一无所知,不过也没有什么,毕竟已经过去的事,的确没什么可多提,可多想的,提了反而要徒增烦恼,那段感情已经消失了,虽然不能否认它曾经存在过,但也再没有未来了。
  挚友,知己,这个身份说不准反倒刚刚好。
  冬天最冷的那几日其实已经过去了,这个季节白昼极短,加上下了雨,天仿佛要冻住骨头似的发寒,也不知道过几日是不是要下雪,不过瞧着这阴雨绵绵的模样,也没有比下雪要好到哪儿去。
  顾云开坐在椅子上背台词,其实早就背熟了,只不过是这会儿没有什么事可做,不如多熟悉熟悉剧本,再仔细揣摩等会表演的细节。他正琢磨着,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是夏普发来的通话,这让顾云开有点发懵,他们俩就是上下邻居的关系,平日有什么事或者是夏普想聚聚就直接下楼来了,手机倒不常联系。
  也许是有什么要紧事。
  顾云开站起身来寻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接通,夏普在另一头险些怪叫了起来:“这么久才拨通你刚刚是在拍戏吗?”
  “有什么事。”顾云开单刀直入,十分冷漠,“现在正在下雨,不过既然你难得打电话过来,我猜测雨很快就会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云开的嘴真的开过光,他话音刚落,滂沱的雨势几乎以肉眼可见的情况小了下来,顾云开想起了温静安那天匪夷所思的眼神,觉得自己的确该随便找个庙还还愿了,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让人有点发毛。
  “噢。”夏普并不是太在乎雨会不会停又或者是继续自顾自的这么下着,他兴致盎然,语调轻快,几乎情不能自己的流露出八卦的气息来,诚恳说道,“你觉不觉得静安他跟那个阿诺德有点什么问题?”
  顾云开心知肚明,故作不知,靠在一旁的道具椅子上漫不经心道:“我不觉得。”
  夏普十分感叹,就差要脱口而出顾云开谈恋爱谈到掉智商,如此愚笨迟钝,居然连好友梅开二度都一无所知,他难以抑制自己的八卦好奇之心,便决定宽容原谅顾云开,继而相当老实的与“毫不知情”的顾云开说起话来:“他们绝对很有问题,之前阿诺德要走,我正撞上,两个人简直像小夫妻一样,我站在旁边几乎想报警,仔细一想清官难断家务事,于是作罢。”
  “哦?那结果如何呢?”顾云开对阿诺德要离开这事儿并不吃惊,之前简远夜间就与他谈过,阿诺德来此只是一时无处可去,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避免事情牵连温静安。而简家伯侄在默尔曼亲王的底线处挑衅,伯伯诱拐人家孙子离家出走,侄子毫不客气的拿出藏着自己小半积蓄的银行卡塞给了阿诺德。
  仿佛打算看他们爷孙俩掐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阿诺德直接被静安打晕了。”夏普发出一声‘娇喘’,字字泣血,“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个场景,然后他扛着阿诺德进屋的时候还让我自己随意,我一直以为静安是我们里面唯一一个娇弱温柔点的汉子,结果发现我自己才是。”
  顾云开决定对夏普评价自己的这段话保留意见,转而移到了重点上:“所以阿诺德现在还在静安家里了?”
  “呃,如果没有脑震荡的话大概还在。”夏普沉思了片刻,思索道,“其实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既然静安都背叛了组织,我觉得我也该考虑一下未来,不然以后聚会难免太凄凉了点,如果你有合适人选,请帮我介绍一下。”
  顾云开毫无迟疑的拒绝道:“恐怕没有。”他顿了顿,又反问夏普,“你对阿诺德印象如何?觉得他跟静安在一起是否不太顺利。”
  “要是按照我的意见,我倒是觉得无伤大雅。”夏普思索片刻,据实以告,“你与静安的案例告诉我一个道理,现实的人难免需要一些童话,而童话里的人多几分现实,我决定以这个方向去寻找我未来的另一半。”
  顾云开沉默片刻:“你想现实点?”
  夏普十分震惊:“我还不够现实?我应该找个童话点的,就像你一样。”
  噢,我信了。
  顾云开毫不犹豫的挂断了手机,听夏普扯淡实在浪费时间,他看着外头雨势绵绵,虽然转小却不见转没,当机立断趁着这开得光还没开始,立刻拨给了温静安,对方很是吃惊:“我还以为你在拍戏呢?”
  “说来话长,在夏普打给我之前我也很想拍戏,不过现在这个念头暂时退居第二位了。”
  温静安敏锐的觉察到一丝不对,求生欲促使他结束通话:“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先挂断了。”
  “我想问问阿诺德的脑震荡好了吗?”顾云开不缓不急,拿过桌上一块奶糖塞进了嘴里,架着二郎腿,若非手中拿得是手机而不是扇子,看上去简直像是晚饭后约定搓麻的旧时人物,轻描淡写里带了点生活的写意。
  温静安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沉痛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在夏普面前打人了。”
  “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你打都打了,老实交代吧,人怎么样了?”顾云开气定神闲,忽然觉得奶糖腻人,多少有些口渴,又去饮水机底下接了杯热水回来,“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打出个好歹来。”
  温静安简洁明了:“他只是发烧了而已,我没有拿东西砸他的脑袋,只是很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背,想证明他压根站不住,然后阿诺德就倒下来了。”
  真是人言可畏。
  顾云开对这样的真相十分失望,正看天光乍开,雨歇云散,平静道:“那我要拍戏了。”
  被挂断电话的温静安今天也在质疑自己交朋友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文里夏普说:现实的人需要一点童话,太过童话的人需要一点现实。
  
第158章 思凡
  苏潇轩年纪还小,懵懵懂懂的; 还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到底有多么复杂坎坷; 纵然父母念叨; 耳提面命的,他也并未想得太多; 只是觉得剧组里真好。
  其实要真的说好,他倒也还具体说不出是哪里好来,只是觉得这个剧组大家都很喜欢他; 每个人都很亲切; 就算是不亲切的顾云开也长得那么好看; 还有很多糕饼,每个人都很耐心; 连不知道做什么的老婆婆也对他总是笑脸相迎的。
  早先刚入娱乐圈的时候; 苏潇轩就曾经演过两场戏; 那时候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那会儿倒也不是不好; 只是总觉得人情淡薄; 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钟表;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像是这部戏里头似的,大家伙都亲亲热热的,演老师傅的关老师生得骨清神秀; 因着上了年纪,把苏潇轩当自家孙子疼;演鹤卿先生的池老师正经又幽默,总是教他许许多多的东西。
  跟自己饰演同一个角色的顾老师尽管不太爱说话,可他长得却再好看没有了,妈妈虽然说顾老师跟自己一样都是人,电影上都是假拍戏的,不过苏潇轩一点儿也不信,他知道狐妖下凡这种事是秘密,不能随便说的。
  他自己也拍过戏,可是谁也没有像是顾老师那样,那么……
  唔,苏潇轩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他只是觉得,顾老师的每个动作每个神态,好像都有点跟别人不同的韵味,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苏潇轩待得时间最长的一出戏,他演小翁楼,顾云开演大翁楼,两个人在作品里头绝没有什么机会对戏碰头,但是场地下却时常见面,老师傅去世的时候,翁楼已经是个少年郎了,因此不能再让苏潇轩来,那出戏还是顾云开化了少年妆上场顶的。
  自打《灯如昼》的封三郎那个人物起,顾云开就刻意学了点少年意气,这会儿化妆上场,倒也真有那七八分的模样。
  这段戏是老师傅去世前唱《思凡》,唱罢了,也就歇了。
  思凡思凡,明面唱得是老师傅最后一口功底,实则是暗指翁楼即将要进了娱乐圈的事,演员姓关,今年也有五六十的年纪,还曾经跟翁楼合作过,只不过那会儿他还是个跑龙套的,可翁楼已经红得发紫,那时候他给翁楼当背景,未曾想几十年后,竟当了“翁楼”的老师傅。
  传记电影难免改变,尤其是电影这项作品,总不能结结实实来拍,多少要有些许迎合转折,否则拍出来不太好看。
  奴把袈裟扯破,
  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
  学不得罗刹女去降魔,
  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座。
  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似这等,削发缘何?
  老师傅气力不济,这《思凡》大多时候是独角戏,对角儿的基本功要求很高,他本就已是老人,又旧病在身,硬是没能唱完最后那段,只唱到此处,喉咙沙沙作响,气力竭尽,倒落在了爱徒身上,便将眼儿闭上,撒手人寰,只丢下翁楼一人孤零零在世上。
  这场戏是外景,正逢着天冷,摄像组分了几波,站在廊上檐下拍摄,顾云开扶着关老师绕着走了两圈,正演着最后那两句,忽然雨珠子打下来,这事倒也不奇怪,近来天气变化,下雨再正常不过,演员的本分惯来是导演不喊停,任是外头天崩地裂,风雨大作,也是要继续演下去的,自然没管这雨,继续自顾自的演下去。
  张子滔本要喊停,可忽然心里头一动,就任由凄风寒雨打下来,只吩咐了助理准备好姜汤暖被,毕竟两个演员戏服穿得都很单薄,又调整了摄像组的位置,这出翁楼失亲的戏,到最后倒比原先料想的更为悲惨凄苦,林雅在旁看着,纵然知道当时未必真有这般情形,仍是止不住抹泪。
  待张子滔喊停,两个演员都已冷得瑟瑟发抖,顾云开年纪轻些,倒还能受着点,关老师到底是上了年纪,是真吃了大苦头,下了戏两人就被拥起来,换衣服的换衣服,卸妆容的卸妆容,提前吃了感冒药,喝了满满一大碗姜汤,冷得发青的脸蛋上终于又再红润起来。
  苏潇轩在旁看得难受,睫毛一眨,扑扇扑扇的落泪,他母亲看得好笑,将人搂在怀中轻声哄劝。
  顾云开没戴假发,是真头发修了个翁楼当年的款式,朱蒂站在他身后拿着条白毛巾给他擦湿头发,雨水还挂着长睫,冷冷的滴落下来,倒像是滴泪珠,透着叫人瑟缩的寒意。朱蒂拿了吹风机跟梳子来给顾云开整理头发,细细将每一缕发丝擦了个干净,呼呼一吹,满脑子都是热意,顾云开静静坐着,一语未发。
  他倒也不是想起什么,只忽然觉得这思凡唱得实在是有意思。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他与咱,咱共他,
  两下里多牵挂。
  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
  死在阎王殿前由他。
  只是联系翁楼这一生来的唯一一段感情,难免觉得坎坷曲折了些,朱蒂给他擦干净了,忽然低声轻道:“明天就是简先生的音乐会了,我已经帮您跟剧组谈好了,明天凌晨一点有场戏,已经商量好了,就四个小时,五点铁定是要放人上车的,早能早拍完,就在车上休息一段时间,机票订在了七点,代驾也喊好了,到时候直接换车。”
  顾云开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些繁杂的琐事,朱蒂一向都安排的很好,向来不怎么叫他担心。
  其实自第一日出外景戏时下了雨之外,之后拍摄都几乎没下雨了,没诚想今天竟然出了这事儿,这次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回事,春季分明还没到,天色已然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两人被淋成落汤鸡,剧组在顾云开这边也问了两句,主要还是照顾关老师的身体,毕竟上了年纪,又是个重要的男配角,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放着,晚上本来要拍的戏临时改成其他了。
  不管是真情还是为了工作的进度,剧组都不愿意关老师生病。
  雨下了一阵儿又停了,剧组里里外外忙活来去,朱蒂捧了一碟果脯跟小零食来给顾云开吃,剧组里头不知道谁开了电脑,视频里头正是名家在唱思凡,腔调儿很慢,假使没什么兴趣的人,尤其是现代习惯了快节奏的,估计会很不适应,顾云开闲着无聊,坐在那儿把它安安静静的听完了。
  听完之后就下戏了,顾云开虽然换了衣服下来,但是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回到车上还要再洗个澡,朱蒂忙前忙后的,连带着捎上了任渊也灌下去一大碗姜汤。现任特工加司机加保镖的任渊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接受了来自助理小姐姐的好意,硬生生皱着眉头把那一碗姜汤灌下去了,最近他迷上了连连看,正在努力通关,姜汤喝完额头发汗,手指上差点滑腻的捏不住手机。
  朱蒂只是煮多了姜汤捎带他一个,压根没多待,自己也给自己泡了一壶红糖姜茶,又买了甘蔗汁给顾云开解味。剧组离机场颇近,反正凌晨也要回来,顾云开便让车子别离开,直接待在剧组里头,他洗过澡把头发吹干了,换了身衣服就往房车最后头的卧室里倒。
  车子里的空间不算太小,不过床跟淋浴的卫生间已经占了大半,前头的沙发摆的也不算开阔,很有些蜗居的意思。顾云开倒在了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筋骨酸痛得仿佛都要化开了,刚刚演那出丧亲戏的时候,张子滔力求动情,其实早先已经演过四五回了,他总琢磨不到那个味儿来。
  少年意气倒有,丧亲之痛全无,挨了张子滔好几顿骂,刚刚那雨一下,忽然就如坠冰窟,一下子洒下眼泪来。
  朱蒂也没嫌头发重吹两遍着实麻烦,只招呼着顾云开喝桌上的甘蔗汁,称是新榨出来的,甘甜清口。顾云开勉强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吹风机在耳边呼呼吹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生出一点惆怅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戏是什么模样的,老师傅死了,翁楼固然痛失亲人悲伤不已,可接下来毕竟人是要活着的,活着就要吃饭就要花钱,他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科了,人生正是困惑无比的最低谷,遇到了他的星探,也就是第一任挖出他的经纪人,只不过这经纪人对他不是很好,说到底就是看着翁楼长相不错,想赚短钱的无良人士。
  为众人所周知的翁楼经纪人,就是鹤卿先生,甚至许许多多的人,都以为翁楼至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位经纪人。
  电影里也改换成了直接遇到的这位经纪人,就是鹤卿先生,堪称天作之合的一对搭档。
  天作之合。
  顾云开琢磨这个词儿,总觉得不对味,他当然知道剧组这么称呼并不是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想说他们一个明星一个经纪人,亲如一家,犹如高山流水遇知音,恰比伯乐觅见千里马,一拍即合。
  谁也不知道他们曾经险些就真成了一对天作之合,只可惜终来还是有缘无分,这种无心的夸赞与巧合,让熟知内情的人,竟一下子不知道是觉得悲凉还是讽刺。
  顾云开不由觉得十分惆怅,于是又喝了一口甘蔗汁,刚想扭头在吹风机的狂风下告诉朱蒂这个口味不错,待会再买一瓶的时候,一转眼看到林雅从车门口走上来,差点一口甘蔗汁呛在喉咙里,险些咳个天昏地暗,可纵然如此,他还是觉得眼前一黑,忍不住咳嗽起来。
  赶紧把甘蔗汁咽下去后,拍了拍朱蒂的手,助理小姐姐识趣的关掉了吹风机摆放好,又找出茶杯跟一些零食来摆上,安静无声的溜到前座去指导任渊玩连连看了。
  头发多多少少还有些微湿,顾云开心里直犯嘀咕,毕竟刚刚他还在惋惜翁楼跟鹤卿先生没能在一起的事,这会儿人家正主的老婆找上门来,更别提两人之间还见过面,对彼此也很有好感,相处的十分愉快,脸上难免有些火辣辣的,纵然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听见心声,还是多少有些尴尬。
  林雅上来是夸顾云开来的,她握着自己的手,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里含着笑,再慈祥可亲不过的模样,她把目光往顾云开身上一瞟,好像是春水春风洗过一般,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只觉得那轻轻柔柔一眼,一点儿也不失礼,更不像是刻意的打量。
  “别见怪,你是真的很像阿楼。”林雅有些唏嘘,开口还是十分客气的,“要说咱们俩初次见面那会儿,你们俩只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可扮上相,演上戏,可就真真切切的像到骨子里头去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演戏演得好是一回事,可说起来,总是不希望自己是谁的替身的。”
  两个人自试镜后,训练时,开拍前,都不曾交谈过一句话,可这会儿林雅说起话来,却全然不显得生疏
  顾云开笑了笑,还没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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