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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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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了红眼睛。
  借着蒜头鼻这个缓冲,顾云开扑地时没太受伤,他就地一滚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红眼睛已经被吓呆了。
  “好好做人。”顾云开和善的接过了刀子,一肘揍在了红眼睛的太阳穴上,对方全无抵抗的倒在了地上。
  晕了一个,还有两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心地善良的顾云开上去一人一拳,让他们一起陷入幸福的昏厥。
  “报警吧。”
  顾云开把地上粗糙的刀具捡了起来,神态和善。
  随着他这句话,目瞪口呆的剧组才如梦初醒般重新活动了起来,顾云开把刀子放在了盒子里头,重新抱着盒子走了过来,淡淡道:“大家来认领一下自己的东西。”很快就有助理从他手里把盒子接了过去,顾云开就走到了那个摄像师旁边看了看。
  “还好吗?”
  剧组里常年准备着医疗箱的,刚刚劫匪在旁边不方便,这会儿没威胁了,大家就各自忙活了起来,查看器材的查看器材,小助理拿着医疗箱给摄像师上药,顾云开仔细给他看了看,虽然一片血肉模糊,但好在没敲破脑壳,就放了些心,摄像师血都流到眼睛里去了,还给顾云开竖了个大拇指。
  顾云开有点啼笑皆非。
  李斯思深沉的坐在旁边抽薄荷烟,烟灰烧得极长也不抖,他袅袅吐了口烟,看着顾云开坐在他身边问候:“李导,您怎么样?刚没被吓到吧?”
  “没。”李斯思很忧郁,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更何况薄荷上脑,他现在觉得脑仁儿都像被冻住了一样,他抖了抖烟,烟灰跌在地上抖得粉身碎骨,忽然开口道:“我就是觉着吧,拍了这么久的戏,你刚刚最像加西亚了。”
  导演果然是导演,这个思想境界……
  顾云开一阵汗颜,不知道这算夸还是算贬,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李斯思,不去干涉伟大的导演高尚的思考过程。剧组不少人干完自己的事,纷纷涌上来看稀奇似的看着顾云开,演技是演技,本事是本事,一个保镖有这样的身手不稀奇,可放在一个演员身上,就像是神迹了。
  不少女助理啧啧称奇的摸了摸顾云开的手掌,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眼冒桃心——不过顾云开眼尖的看到不少吃豆腐的“女助理”里还掺杂了男性。
  他倒也不在意,大家都很有规矩,知道什么地方能碰什么地方不能碰,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制服歹徒的双手之后,倒没有几个人流露出抱腿意愿的。
  拉劳有点害臊,可她性格风风火火,较为直爽有担当,因此脸皮发红的立刻跑来跟顾云开鞠躬道歉,顾云开哪会为难她,就摆手笑笑说没事。亨利没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扑上来动手动脚,而是小心翼翼的推搡了下顾云开的肩膀,确定自己被看到了才架过胳膊来搂住了顾云开,大概是怕自己被来个过肩摔,语气惊叹。
  “哥们,你可真是神了!”
  顾云开客气的掸了掸衣服,谦虚道:“哪里,真是不好意思,我把戏服都弄脏了。对了,我刚刚出手有些重,他们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大事!”亨利对那些歹徒可谓是不屑一顾,觉得他们翘辫子都是为民除害,顾云开倒是有点顾忌,他憋着火,下手难免有点失了分寸,打的又全是太阳穴这种要害,要是一个气缓不过来,轻点只是头部剧痛,重点致死都是有可能的。
  顾云开并不是觉得有什么,只是不想让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的时候剧组特意办了个小篝火晚会,李斯思也调了些人过来,生怕又再发生相似的事情,剧组因此增加了不少人手。顾云开的身手也在剧组里传了个遍,男孩子多多少少打过架,也不怕痛跟流血,顾云开也不例外,他并不是文静乖巧的那些好学生,小时候好动,少年的时候还打过群架,但是那都是很久远的记忆了,自从有了点身份地位之后,他就再也没亲自动过手。
  像是今天这种大获全胜,让顾云开无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坐在一个面容都已模糊的男孩身上,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那咬牙切齿的恨意跟滔天的怒火清晰的仿佛一回忆就如洪流席卷上神经。
  结局似乎没什么好还是不好的,他站在光秃秃的洁白墙壁前面壁,一天又一天,一日又一日,那时他没有现在万分之一的强大,却燃烧的如同一团明亮的火焰。
  他是个孤儿,在还不足够成熟的时候,疯了般的介意这个。
  这种感觉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恍惚。
  顾云开在欢声雷动之中碰了碰啤酒,剧组所有人的面孔都在火光下模糊不清,他们跟村庄买了头羊,剃光了毛,刨出了内脏,架在了木架子上翻烤,没多久油脂就冒出了滋滋的香气来,掺杂了血色的雪白皮肉在火光的舔舐下慢慢转变出蜜色的光泽来。
  他垂着头,看着啤酒,只觉得落寞,仿佛那些欢声笑语都与他全无关系。
  夜风刮在脸上像是钝刀子割肉,顾云开把衣服裹紧了,从这些热闹里撤开了自己,剧组也没有什么人发现他不在了,又或者是酒让所有人都变成醉醺醺的。
  顾云开拎着啤酒瓶坐在了小树林外的湖边,这个季节仍有虫鸣,低低的演奏着,伴随不时出现的清脆鸟鸣合唱一首夜曲。
  他低头看见了湖水里的自己,觉得像是看到了一捧疲惫的灰烬。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璀璨美丽的星夜下,顾云开忽然能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夏普了,没有人喜欢奄奄一息,蔓延着死亡与疾病的老人。夏普与简远是同一种人,他们身上有张扬的生机与活气,有时候会显得有些古怪,可是人们永远无法克制自己被这种光明吸引。
  黑暗的尽头永远都是光明。
  也许人们会短暂的迷恋那种孤僻,扭曲,阴暗的黑暗,可最终都会选择拥抱光明。
  顾云开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知道自己暮气沉沉,满脑子算计,假使有人来透彻的分析他这个人,大概评语会是一个优秀又精明的商人。可是演戏之后,他才发现人生其实是分有许许多多种不同的东西,像是温暖,像是爱,像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快乐。
  韩致阳是个好人,温静安也不坏,张子滔资源很好……
  顾云开将自己的人物网历历细数了过来,竟无端只觉得悲凉,他连个朋友都没有!什么人才会连个知心好友都没有!
  还没察觉到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喝醉了的顾云开愤愤不平的用瓶底敲了敲石头,恼火的想道:我今天是刚拯救了十几个人,免于剧组损失数十万的英雄,可是居然连个朋友都没有!这像话吗!
  他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那有什么趣味。
  可是顾云开忽然很希望会有一个人能爱着自己,就像所有人爱着夏普一样,并不只是受欢迎,还有包容。受欢迎不难,毕竟他有数十万的粉丝,每个粉丝多多少少都对他有好感,可是顾云开并不想要那种,粉丝爱的是他的作品,爱的是他的脸或者演技。
  顾云开要更贪心,他想要的更多,更全面。
  也不是,不是顾见月那样的,顾云开知道顾见月眼里看到的人从来都不是他,那个女孩子眼里的温暖与爱意,倾注的永远是那个悄无声息离开这个世界的‘顾云开’。是那个给她小时候扎麻花辫,为了她跟别的孩子扭打的坏脾气男孩,是为了她毅然投身娱乐圈的兄长。
  是那个牺牲自己又断送自己的人。
  顾云开永远无法取代那个人,因此在顾见月的眼睛里,他的本身永远不能真正存在。
  有些人喝醉了酒容易伤感,有些人喝醉了酒容易发疯,可顾云开喝醉了,就容易多愁善感起来——其实这也不奇怪,加上上辈子的话,他可是个年纪逼近五十大关,却没有妻儿的孤寡老人,还患着癌症。
  的确是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
  顾云开呆呆的看着水,流银般的月光在湖水中荡漾着破碎,他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长了,又投在了石头上,然后又像是被嶙峋的石头碾碎了,悄无声息的撒进了水中,慢慢沉了下去。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点想哭。
  因为顾云开忽然发现,他想找个人发发对夏普演技的羡慕与牢骚,谈谈今天发生的事,说说他肾上腺素飚高了拆枪快得只用十几秒的伟大事迹都没有办法,他没有这样可以交心的朋友,韩致阳不错,但是,只是还没有那么值得他倾心相托。
  这种孤独感是他无论变得多强大都无法消弭的。
  就算顾云开找到了梦想,找到了新生命的起点,找到了一个值得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他的人生依旧与当年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贫瘠的一无所有。
  演加西亚让顾云开觉得很艰难,他能感觉到当初易默文爱着卞扬的心情,也能理解对方的选择,那种爱意是非常梦幻的,他从里头拔除跟进入,都多少有些感同身受,那很细腻真实,可对顾云开来讲太过平淡,那种爱情细水长流,只有悲伤与绝望震撼着他。
  但是加西亚跟丘奇又是另一种感觉,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顾云开梦寐以求的真诚与热切的友谊。如果世界上的人从诞生开始就只有半个,那么加西亚跟丘奇就有幸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他们互相欣赏对方的优点,也宽容的接纳彼此的缺点,推心置腹般的信任着彼此。
  演戏的时候,演员总会沉溺在角色之中,夏普的演技也远胜过了温静安,因此带给顾云开的震撼就更大。
  他能借由加西亚的身份,穿越时空回到那个战火燃烧的时代,在极端的不安全跟生命无常之前,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怪诞又有点古怪的丘奇,胸腔里涌动的爱意并不只是简单的爱情与友谊,而是一种更深厚的东西,包含着信任,感激,还有雀跃。每当加西亚遇到令人痛苦与绝望的事情,见到丘奇又会使他感觉到温暖与愉快,而丘奇也是如此。
  在每个加西亚的士兵,每个丘奇的学生一一的离开他们,他们都依靠彼此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他们甚至还没有顾云开安全,也不像顾云开这样受人欢迎,可他们之间却拥有顾云开两辈子都没得到的东西。
  顾云开真的非常羡慕加西亚,他知道自己醒来之后这些愚蠢的念头就会荡然无存,这些软弱无助的想法就会像是电脑格盘似的在他的大脑里完全的消失掉。他又会在理智到来之后变成那个一步步往上走的小演员,筹谋着自己所有的资本,为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下方方面面。
  可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想为自己失败的人生放声痛哭。
  他怎么能活得这么惨?
  还没等醉酒的老年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手机忽然响动了起来,简远发来了视频邀请。
  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顾云开没精打采的接通了视频,抽空还想了想自己的流量包,可很快就没怎么在意这个事了。简远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把自己穿得像是个吉普赛神婆跟杰克船长的结合体,扎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巾帽,接了些头发,扎着脏辫,还垂着大堆奇奇怪怪的吊坠。
  顾云开忧郁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直接笑出了声来:“你怎么回事?”
  “这是圣格伦索最近的新潮流,我喜欢新东西。”简远嘟了嘟嘴,抬起了电脑,四下搜寻着,最后把电脑放在了一架钢琴上面,自己则蹦蹦跳跳的骑上了桌子,小腿微微屈起挪动着椅子。他似乎还化了妆,脸上擦了些不少黑粉,眼角跟眉毛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金银色粉,双眼耀耀生辉,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奇异的魅力,“还有,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顾云开不太喜欢夏普,却很难不去喜欢简远。
  他柔软而朦胧的眼睛因醉酒而显得水润与温顺起来,而年轻人的眼睛则闪闪发亮,有种坦率的真诚,他摸了摸自己特立独行的脑袋,那些奇奇怪怪的配饰跟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安分的跳来跳去,好奇的打量着顾云开。
  “您怎么了?”
  简远架起了腿,手肘压住膝盖,支着下巴疑惑道:“一份新工作吗?”
  “是啊。”顾云开恍惚的喃喃道,定睛看着简远,有点想问他的水晶球在哪里,能不能给自己占卜一下未来。不过他还没有醉得那么疯,那个蠢问题被咬在了唇齿之间,最终也没有暴露出来,他拧了拧眉心,在醉酒跟理智的泥潭里徒劳挣扎了会儿,“一份好的像做梦的新工作。”
  简远短促的评价道:“您看起来的确有些像在做梦。”
  顾云开很有心想跟他谈谈有关剧组的事,可又想起了保密协议,抿了抿唇,忽然道:“你知道加西亚与丘奇吗?”
  “噢,我的初中课本上有。”简远不假思索道,“令人惊叹的情谊,怎么了?”
  顾云开觉得自己的吐息都像是寒冷的,他微微瑟缩了下,空酒瓶顺着他的手心掉了下去,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来,简远的视野看不见,就追问道:“什么东西?您没事吧?”
  “没什么,我想问问你,小远,你对他们俩怎么看?”
  简远歪着头思考了会儿,庄重的说道:“他们在最令人绝望的境地里,创造了生命的希望。假使只有一个人,都成不了事,可他们并不孤独,我想即使在加西亚离世之后,丘奇想起他仍是快乐的,人生自然有许多悲痛的事情,可是那些悲痛,都来源于美好啊,无论如何,他们都会重新相聚的,生命只是延迟了这种团聚。”
  顾云开的头在隐隐作痛,他猛然抽了口气,稍稍躬起了身体,“我不知道你能否明白这种感觉,小远,你还这么年轻,又有才华,大抵是不太像我这么孤僻的。”
  简远“噢”了声,忽然道:“我知道了,您身上一定发生了些令人难过的事情,是您的朋友?”他低垂着眼睛,脚翻来覆去的折腾着那把椅子,神态变得沉默而悲伤起来,“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个听客,但要是您不想,我可以为您弹些曲子。”
  顾云开陷入了“这小子这么聪明了得?”跟“他果然是个小天使”的复杂情绪之中,他缓缓叹了口气道:“问题就在这儿,我没有朋友。”
  “啊……”简远发出了小小的一声轻呼,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真正让眼前这个看起来成熟理智的男人感到痛苦的是什么。
  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提起加西亚与丘奇了。
  生命的美丽之处就在于痛苦与美好总是相互依附,人们陷入巨大的悲伤时,通常正是因为他们回忆着那些美好的东西,为自己失去未来会得到更多的幸福而感到痛苦。但过往的美好是永恒的,它们被时光铭记,永远都不会消逝,也不会被抹去。
  “可是。”简远脸上有种天真的疑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完全剥离了云开的优势,分析起了他最软弱的地方。
  我写CP喜欢互补。
  云开非常坚强,成熟,冷静,这就代表他对成功有更强的要求,对自己也更苛刻【所以跟他同样的人物,绝对撞得头破血流,两个人都太强势了。】
  夏普是天才,他是努力的凡人,这是心态失衡的起因;然后劫匪的事让他想起自己童年打架的事,最后晚上醉酒觉得沉闷,情绪慢慢累积,最终醉后跟简远倾诉。
  简远是个活得非常透彻又光明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
  写的时候其实觉得云开好惨但是又好想笑啊,不过他性格如此嘛——对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利用跟利益。
  再申明一次以防有人没看到:这是一篇无脑爽文,无脑爽文,不需要动脑子


第44章 动心
  “是啊,当然是。”
  顾云开艰难的开口; 他呆呆的看着简远道; “但要比那更多一些; 你也许还不太明白的东西。”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温情款款,像是进入教堂看着穹顶壁画上光着屁股的小天使那样看着简远; 温和的解释道,“像是加西亚跟丘奇那样的。”
  这让简远悄悄皱了眉头来,他像是有些措手不及; 而后沉思了片刻; 仿佛要做出什么重大抉择似的; 良久才慎重道:“我也愿意做您的丘奇,我不会将您留下的。”
  顾云开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本来想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忽然想起他已经把酒喝光丢开了; 只好继续笑了会儿; 将手机扶稳了,又无奈的把散落下来的额发撩了开来; 凑近手机道:“傻孩子; 你才认识我多久?别轻易说这种做不到的话。”
  “我愿意花一辈子认识您。”简远坐直了身体; 严肃又郑重的回答道; 仿佛这个回答经过了深思熟虑; 变成了许诺。他没有责备顾云开话语中近乎轻浮的不信任,而是又再重新说明了自己的决定,面容平和而宽容; 仿佛天使回应人类的祈祷。
  顾云开沉默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这个穿着不太正经的小天才,那稚气而锋利的眉眼每一处都写着祥和与安静,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暖流从身体的四肢百骸涌了出来。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哭了,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什么电影里看过类似的情节,似乎还大肆嘲笑过台词的庸俗,可那在眼下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简远依旧坐在那里,像是尊雕像,乱七八糟的小脏辫随着夜风轻轻飘动着,他又大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温暖与关怀,纯粹的像是金灿灿的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他顶着这个滑稽的造型对顾云开许下严肃的承诺,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可笑。
  我完了!
  顾云开抹了把脸,没有婚姻可不代表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心脏那个部分传来隐秘的抽搐痛楚,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胸腔的部分,砰砰跳的像是那个鲜血淋漓的肉块就要打破骨头与皮肉的封闭跑到对面那个小天才的手里头随着他打转。
  然后他就一脚踩空了石头摔在了地上。
  这是酒精的错!
  “你还好吗?”对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然后完全忘记自己还踩着椅子的简远也狠狠摔了一跤,跌到了地板上,吃痛的叫唤了起来。
  还好,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顾云开躺在草地跟泥土里抬头看着星空,新克兰白日的天很蓝,星空也很美,每颗星星都亮得出奇,他不知道刚刚是不是也这么夺目绚丽,大概是吧,真奇怪,他刚刚完全没注意到。
  “我很好。”顾云开的声音轻柔了下来,面带微笑的说道,“你呢?”
  手机放在了他的身边,投放着这美好到近乎梦幻的星空,简远短暂的失了声音,然后他愉快的说道:“就算有什么不好,现在也都没有了。”
  “接下来这个问题也许有些冒昧。”顾云开坐起身来,严肃的理了理衣服,又清了清嗓子,脸上有着他自己也没察觉出来的庄重与悲壮。
  “请问吧。”简远从那口吻里听出了些情绪,温和的安抚道,“我没有什么不能告诉您的。”
  这个问题多少有点尴尬,顾云开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的问道:“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我想你一定很受女性的欢迎,是吗?”
  “呃……啊……”简远窘迫了起来,他稚气的面容上浮现出点晕红,然后搓了搓手,尴尬道,“恐怕有点辜负您的期待,我绝没有您这般的受欢迎,是这样的……我认识的朋友倒的确不少,只是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我很可爱,多过于值得依靠。大概她们更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男士多过我这样木讷不知趣的。啊,就好像您一样的男士。”
  顾云开真的要笑出声来了。
  “胡说。”
  他的声音既宠溺又甜蜜,像是柠檬泡进了厚厚的蜂蜜之中,从里到外染透了那种香味,酸味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了甜腻的口感。
  “你很好。”
  两人之后又聊了不少,直到一切结束后,顾云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了个惬意的热水澡换上他的睡衣,把自己缩在了温暖的被窝里时,仍然感觉到了胃部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同时煽动着翅膀。
  他昏昏沉沉的倒下去时,还在想自己刚刚看起来怎么样。
  奇异的战栗像是小小的电流蹿过他的皮肤,潜伏在身体的某个位置,等待随时给他再来一击。
  ……
  我·铁·定·是·疯·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顾云开多少因为宿醉有点头疼,他第一个反应是错过了晨跑的时间,然后突兀的想起了自己没能吃到那头烤羊,之后的混乱记忆则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起来,于是他猛然挺起身后又瞬间把自己摔了回去。
  不过掀开被子的时候,大概是不知道哪个光屁股的弓箭手又跑出来射了他当胸一箭。
  顾云开把脚伸进棉拖的时候已经冷静很多了,于是他开始理智而认真的思考这种悸动,发觉其实倒也不错。
  他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爱情是一种奇特的精神疾病,是无法由理智掌控的,来得无声无息。顾云开已经厌倦了理智又冷酷的自己,他不想把任何东西都分析的像是一块数据跟商品,每当他接触到的角色越多,似乎每个角色都在跟他诉说混乱与抽象何其动人。
  易默文做了最蠢的选择,加西亚把信任压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每个人都因为感情而做出赌博一样的抉择,可见人生难得的爱情总是疯狂的,它不但危险,而且这世上没什么比它更容易击溃一个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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